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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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們喝得盡興,對酒當歌中微有醉意地將身體輕靠在欄桿上,享受略帶涼爽的海風之時。

朦朧中聽到不知誰低聲喊了句:“有燈光,好像是巡邏艇,快關掉燈和馬達。”

“媽的,你個烏鴉嘴。”裴臻捶了我一拳,感到很敗興,不過還是催促手下的兄弟趕緊關掉燈光和馬達。

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的船絕不可能跑過巡邏艇,唯一的指望就是對方沒有發現我們,但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果然對方的船徑直向我們沖了過來,緊接著是一串官方用語。

“關掉馬達,把燈打開。所有的人雙手放在腦後蹲在甲板上。”對方好似是受過正規的訓練,整個登船過程有條不紊,將我們控制在甲板上以後就要開始仔細的搜索整條船。

登船的士兵一共有七個,我看了眼一旁的裴臻,發現他正一幅若所思的樣子。

我暗叫不好,看出他的企圖輕聲提醒道,“負責巡海的軍人都不幹凈,也許只要給點錢就可以打發他們,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大。”

他盯著那幾個人,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輕笑道:“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話完,他便踏前排開眾人開始跟對方交涉。

我在不遠處看他那張笑得越來越迷人的臉,我就知道這事怎麼解決了。

果然,他走回來,表情非常不屑:“哼,裝得倒挺像,一會你別離開我身邊。”

事已至此,明顯的黑吃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分析道:“放倒身邊這幾人很容易,但我們的船擺脫不了巡邏艇的追擊,最好的方法是到他們的船上動手,到時候把他們的船炸掉了事,不但省事還不會留下尾巴。”

“問題就是真正的巡邏警會扣押我們上他們的船,而他們不是。”

“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們上他們的船。”我朝他一擠眼,非常相信他的能力。

“什麼辦法?”他挑眼笑笑。

我回以一個壞笑:“色誘啊。你這張臉不派大用處太可惜了。”

“那怎麼行~戰死事小,失節事大~”他攏緊衣領,甩來一個白眼,“況且你這張臉也不差,你為什麼不上?”

我呵呵笑著純粹開玩笑道:“我不是要為將軍守身如玉麼?反正你已經是隔日黃花,不差這點。”

“你小子找死是吧?我怎麼隔日了?人家明明還是黃花~”說完閉月羞花地一笑。

“別對我浪費表情。”我忙推轉他身子,讓他好正面勾引。

他正好趁機發出暗號,不久,就在我們調侃說笑間收到那幾個搜船士兵已經被偷偷幹掉的消息。

“那兩個怎麼辦,發現不對勁一定會立刻叫增援。”我瞄了眼守在甲板上的士兵。

“拖延時間,我已經讓人通知約什了,這邊的海域問題只有他有資格管。”

“可惜這邊沒女人,不然倒很容易解決。”不得不承認,柔軟的女人很容易讓男人轍下心防,例來比比皆是。

聞言他斜睨我一眼,露出挑逗誘惑的表情:“我們兩個會輸給女人麼?走,看看以前的默契還在不在~”

我忍住笑,跟著他隨手拿了瓶酒上去勾搭那兩個士兵,仿佛又回到那段年少輕狂的日子。

我們兩個一搭一唱,從寒喧到一步步找到共同的話題,充分發揮語言的技巧,讓那兩家夥從一開始的警備到大笑喝酒著跟我們不易察覺地往隱蔽處挪動。

可惜,手中的槍械,他們仍訓練有素地緊緊握著。

這時,我突然笑著說了句:“努爾哈赤,山海關就在前面了。”我們以前常用的暗號,相信他不會忘記。

那兩家夥聽得不明所以,裴臻則點點頭跟著笑回:“嗯,很快就要入主中原了。”

他始終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所以他幾乎是和我同時出手的。“喀嚓”一聲輕響他已經扭斷了身邊那個士兵的脖子並順手將對方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充滿美感,就是稍微有點暴力。

接著,沒有發現異樣後,便讓人慢慢擡著這兩具屍體,讓他們始終保持站立姿勢,在外看來一切如常。

可惜,時間有限,遲遲沒有動靜,巡邏艇上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不怕,真要開火,我們也勝券在握,不想想我們一船都是什麼東西。”他細細啜了口紅酒,氣定神閑地靠在躺椅上安慰地說。

我用看白癡地眼神斜瞄他:“拜托,一船火藥,更容易同歸於盡好不好。”

“呵呵,你怕啦?”

“我只是平常的上班族。”盡管經過剛才這話已經沒什麼說服力了。

“滾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去幹什麼破談判。”他鄙視地瞪我一眼。

“餵,請不要汙辱我的職業,不然翻臉。”

“嘿嘿~我還沒跟你翻臉,你倒好意思。當初大家說好一起打天下,有點成績你他媽就跑了。這算什麼?嗯?”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眸中一澀,我以牛飲的方式灌了口紅酒,目前需要的只是它的酒精。

他嘆了口氣,舊話重提:“我知道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我跟你說過,走黑道不能相信任何人,有的手下即使現在對你再忠心也不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出賣你。任何一次的出賣都會讓你萬劫不覆。”

“就因為不想習慣那個滋味讓自己變得麻木不仁,我才決定抽身。”

“你只是心還不夠狠,在你無法分辨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敵人的時候,你的狠應該是針對身邊的每個人,而不是在抓狂的時候才顯現出來。”

我側頭看他:“你想幹嘛,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回到過去。”

“嘿嘿~就怕你身不由己。別忘了,你的約什將軍可是跟我一個世界的~”他兀自在那洋洋得意。

我搖頭失笑:“你別一口一個什麼我的約什將軍,就算我想,人家還不願意呢。”

“哈哈……這方面我還是比較擔心你,這麼放縱不羈熱愛自由,理想說被棄就被棄,我等著看你摔交呢。”

我挑眉:“這方面我又覺得你沒資格教訓我了。”

“哼哼~這你就錯了。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在於──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他搖搖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長道,“就像我只喝82年的紅酒,要喝就喝一樣的,要愛就愛一個,多了,會出事的。”

這話讓我有一剎那的恍惚,正當我想探究心裏那種莫明若有所失的感覺之時,環境不允許了──

“呯!呯!”沈悶地夜空突然響起兩聲槍響。戰火瞬間爆發,子彈疾風呼嘯。

“趴下!”裴臻一聲命令,所有人全部趴下。

“救兵到了?”我剛想探出頭去觀望,就被他拉了回來。

他笑嘻嘻地捏我臉:“看,將軍多疼你~這麼快就派人來救我們了,我們不傷一兵一卒就大獲全勝,我發誓他們還會沿途保護,讓我們無後顧之憂~”

我慢慢瞇起眼,一些事慢慢在腦中成形:“這該不會是你耍的伎倆吧?殺雞儆猴?嗯?”

他悠然得意地舉杯朝我一敬:“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原來搞什麼party也是你故意招惹人家來襲的,恐怕你早通知將軍有事要發生了是吧?不然哪來的這麼快,裝得真像啊你。”我揪起他衣領,有被耍的感覺。

他嘻皮笑臉地完全不當一回事:“當然我也沒那麼厲害知道是哪路人馬來襲。還好碰上的是一些三流貨色,不然情況也不樂觀。”

我深吸一口氣,已經懶得罵他了:“總之玩的是心跳就對了。”

他嘿嘿直笑,伸手過來摸我胸口:“你心跳加速了沒?”

我沒好氣地一掌推開他臉,探出頭去,槍聲已止,戰況很顯明地一面倒。

不多久,一群更為精練的武裝部隊已經陸續登上我們的船。

領頭的是一個差不多快兩米高的大漢,大步流星地朝我們走來,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你們好,我叫阿爾瓦,將軍派我帶人來保護你們。”

“那就請多關照了。”裴臻面無愧疚,帶著職業笑容伸出手與之交握。

“那些人……”我身為負責人,不能像身邊這家夥一樣,還是要裝裝樣子關心一下情況。

他明白地點頭:“哦,那些家夥一看就是勤於訓練但沒什麼實戰經驗的,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那就拜托了。”我頓時放心地燦爛一笑。

一路上有他們保護的確令人安心,將軍專用的旗幟一插,沿路暢通無阻。可是凡事有利有弊,因為太過通暢,就顯得更加無聊。

無聊到,我們三個人開始圍著桌子甩撲克聚賭──

“嘿,你們將軍長什麼樣?形容一下吧~”加完註,裴臻就管不住嘴的開始尋求樂趣。

“這個……”阿爾瓦雖然高大,可感覺非常質樸,對裴臻一系列的問題顯然已經有些無法招架,“我不太敢直視將軍……這很無禮……所以……”困擾地撓撓頭。

直視就算無禮了?突然明白了將軍那天對我的怒訴。這麼說的話,我好像真的太過膽大妄為了……

“不會吧~那不是人站在你跟前你都不認識了?”旁邊這家夥還在鍥而不舍。

“當然不會!這是兩回事!”阿爾瓦立刻大聲回答。

“好吧,放過你,這把我贏了。”甩下撲克,面不改色地揚臂收錢。

我忍不住開口了:“餵,我說你也讓讓別人,你還真好意思贏這麼多。”一路上我全故意放水了,這家夥還真心無所愧地一路贏錢。

“怎麼啦,是你看上人家將軍,要討好別人,我可不用。”挑眉說得非常無辜。換來阿爾瓦大驚失色地表情。

我朝阿爾瓦和藹可親地微笑解釋:“他更年期,別聽他亂說。”

“東方禦!你小子活不耐煩了?”耳邊隨即傳來意料中的厲聲叫罵。

同時,忽然傳來一陣嗶嗶聲。我們立刻噤聲,停止打鬧。

就見阿爾瓦馬上扔開撲克,拿起腰間的海上通訊儀──

“有情況嗎?”接通後,裏面傳來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

“報告將軍,一切如常。”盡管看不見,阿爾瓦還是習慣性地敬了一個禮。

“嗯。”沈默了會,仍舊以狂妄的語氣傳出一句命令,“讓東方禦過來。”

“是!”阿爾瓦立刻把通訊儀遞給我。

這廂我一邊拼命捂住裴臻的嘴,一邊辛苦地接過:“是我。”

“明晚可能有人會找麻煩,你…小心點。”最後三個字說得輕柔,就像惑人的山風激起一片漣漪。

“我會的。”為了制止旁邊那個奮力掙紮的人,我已經差不多要騎到他身上了。

“嗯。叫阿爾瓦。”

我趕緊把通訊儀還給阿爾瓦,示意他去遠點的地方通話。直到人遠去,我才氣喘籲籲地松開手。

“翅膀硬了,敢造反了啊~”身下同樣大口喘氣的人,狠狠瞪著我。

這次換我無辜了:“我是怕你說出什麼驚人之語嚇著人家。”

他用手指著我一字一頓:“你、完、了。”字字硝煙。

我無所畏懼,兵來將擋地微笑:“我不怕,到時候自有人治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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