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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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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弟弟

◎沒有江明濯,也沒有謝雍,只有我們夫妻兩個人在一起◎

弟弟

忽然的, 我想起了林知恩那句話。

“小芙不是很會訓狗嗎,這也是你的天賦。”

狗,是一種很聰明, 對主人絕對忠誠的生物。

有些大型犬,漂亮,銳利, 卻格外兇猛,沒有被馴服前, 一直是咄咄逼人的。

可是當你花一些功夫將它們馴服後, 它們又會變得忠心耿耿, 終生只會服從自己的主人,不管主人的任何命令,都會無條件的服從。

對, 訓狗。

把他們都當成不乖巧聽話的狗狗, 我要做的是……馴服。

我緩慢的擡眼, 看向面前這個叫做付越的男人。

看得出來,他是個眼高於頂, 又有著絕對實力的精英律師。

“付律師,我要告訴你兩件事。”

我努力讓自己收起那副惶恐和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樣不會讓獵犬感到心疼,只會讓它們多幾分玩弄的心思。

他眉頭微不可見的蹙起,但還是耐心的聽我解釋。

我拿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無辜者的模樣, 輕聲說道:“我和謝少爺沒有交往,一直以來都是他單方面的在糾纏我,我早就有了男朋友, 他說他願意做小三, 不會讓我男朋友知道這件事。”

“要說離開, 也應該是謝少爺離開我的世界才對,我沒辦法反抗他,你或許不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麽樣的事情。”我的手指也緩慢的糾纏交疊著,口氣說的很絕望,也很緩慢,我眼睛的餘光甚至能看到一旁的警員,她的手指同情的握緊成拳。

付越顯然不會有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繼續說第二件事。”

“關於我的母親,我和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早在我還未成年的時候,她就拋棄了我,和其他男人另外組成了新的家庭,所以,她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情。”

“明白了。”付越思考了一會兒,對身旁的警員道:“我和我的當事人可以接受詢問了。”

“林檢察官,請進。”一位警員推開門,對身後的人很尊敬,為首的正是林近東,他和他的同事們都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進屋的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放在了我這個“嫌疑人”身上。

我也適時的開口,看向了付越,“付律師,可以請你坐在我這邊嗎。”

他沈默。

“我怕……”我咬著唇,即便自己無法看到,但也應該是美而脆弱的模樣,很容易激發起男人的同情心和愛憐欲。

付越起身,來到了我的身邊,我低垂著睫毛,呼吸明顯加速了。

“江小姐,不用怕。”林近東的同事,一個年齡和他相仿,但明顯輪廓也更加柔和一些的男人看著我,“目前只有你的母親被確認指控犯罪,找你只是想了解些情況。”

“夠了。”一旁的林近東打斷了搭檔的話。

眼見男人對我無底線的縱容,哪怕是他都看不下去了。

林近東的目光十分銳利,和我們之前幾次相處的時候截然不同,我本想第一時間求助律師,但我卻從林近東眼底裏捕捉到那一絲覆雜的情緒,也許是嫉妒。

我打算試一試。

於是,不管剛才那個男人怎麽安慰我,我都不肯說話,可我面對著林近東,卻下意識出聲,我用那種依賴的目光看他,“林檢察官,不是我,你不要這樣……”

我的話說的有些可憐,對林近東的信任很明顯。

他銳利而冷靜的眼睛盯著我,但臉色緩和了不少,嗓音低沈,嗯了嗯。

“我是她的代理人,有什麽問題還是我來替她回答吧。”坐在我身旁的律師出聲,不卑不亢,“就我了解的情況而言,我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既然付越主動開口,我也把想要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付越:“我來之前調查過一些情況,包括江舒本人和她的家庭。據我所知……他的丈夫不久前才因為幾個醫療事故被檢方指控包括醫療事故罪在內的四項犯罪,目前案子還沒開庭,且陪審團並不允許假釋。”

林近東換了個姿勢。

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交疊,他習慣性的松了松領帶,聽著付越有條不紊的推理。

“江舒的家庭還有2000萬的負債,更別提這幾次醫療事務的賠償,這或許是江舒選擇鋌而走險的原因,但這一切都跟她的女兒江芙毫無關系,她們足足三年沒有聯系了。”

林近東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哂笑。

眼中的嘲諷盡顯,但明擺著對付越的解釋不以為然。

他的視線冷的不行,完全就是那種面對嫌疑人才有的極致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好吧,付律師,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開戶卡的名字是江芙,不是江舒。”

坐在我身旁的男人身上的氣場也瞬間凜冽下來。

一旁林近東的同事感受的十分真切,他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我們今天就問到這裏,這女孩還是個大學生,而且她要這麽多錢做什麽,近東,你不要這麽嚇她,我們的目的只是讓他們配合工作。”

我的眼睫顫動不止,只是輕輕地看向這個為我解圍的男人,“謝謝您。”

聲音足夠的柔弱,可憐,那男人沖我笑了下,我又起身朝著房間裏其他的警員和調查員致謝,不論男女,包括那個從聯邦來的女調查員,看著我的目光似乎都多了幾分同情。

我得到許可後才離開,表面看起來平靜,可憐,其實內心嚇得砰砰直跳。

普通的案件,通常都是由帝國州警署經濟犯罪科的警員調查,而負責該罪的檢察官確定指控的罪名,起訴,這次竟然還把聯邦的調查員請了過來,興師動眾,讓我開始懷疑起來。

“江芙,等會兒。”

身後,那個嚴肅又冷漠的律師叫住了我。

我內心掙紮了幾瞬,扭過頭,還未等我開口,他勸誡道:“放棄謝雍,你至少還有我這個可靠的律師幫你,如果你繼續糾纏他,做好被指控的準備。”

“可是……你的律師費要多少錢?我可付不起。”我的神色有些猶豫,“你確定還要發善心幫我嗎。”

“……”付越看著我。

他年齡看起來比林近東還要更大一些,但完全沒有那種市儈和不擇手段的感覺,整個人很冷,氣場高傲又偏咄咄逼人,看得出是個手段和林近東一樣強硬的男人。

這個男人,大概見慣了從年輕的女人到充滿魅力的成熟女性會用的各種各樣的手段了。

我輕輕垂下眼,“而且,我不覺得你能幫到我,你對我有偏見。”

幾秒後,我聽到了男人的冷笑聲。

我揚起視線,他側過身眼睛定定的看著我,“你說得對,我本來不想幫你,因為性價比太低了。”

“不過,現在我的確想讓你看看,我是如何讓你從嫌疑人變成受害者的。”他解下袖扣,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腕,手指習慣性的支著額頭,將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我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分辨不出他到底想的是什麽。

“你和林近東什麽關系。”他問。

“他追求我。”我馬上解釋。

“全世界的男人都該喜歡你,為你魂不守舍,是嗎。”付越冷冷嘲諷。

我,“這其中也包括你嗎。”恱擱

他說道:“不,我只是想提醒你,和案件的承辦檢察官走得太近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他應該可以用這件事威脅到你。”

這讓我有些意外,我本以為付越是個說話毫不留情面的人,他卻十分認真的提醒我。

我猶豫了下,點點頭。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明天抽個時間來找我,我需要更進一步了解這個案子的情況,這樣我才能幫你。”他拿出了手機,見我跟他已經是好友後,輕輕扶了扶眼鏡,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警察署,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天氣看起來仿佛又要下雪了。

門外,有幾個衣冠楚楚的人站著,看起來等了我許久。

“江小姐,謝夫人想見你。”

對方禮貌的邀請我,入目便是一輛很低調的黑色寶馬轎車,我大概已經想到了對方的來意。

後座,是前幾天還在電視上看到的市長夫人。

她比鏡頭轉播下的模樣更加的漂亮,容貌,身材,包括整體的儀態都管理的非常到位。黑發盤起,穿著白色真絲襯衫和長裙,知性,得體,優雅氣質。

“小芙是嗎,我是謝雍的媽媽。”女人親昵的開口,但眼神裏的打量卻淩厲又傲慢,和謝雍平日裏看人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母子二人都習慣用高貴的姿態掩飾骨子裏的富人姿態。

“您好。”

“聽說,你和謝雍交往了一段時間?你覺得他怎麽樣。”

謝母沖我溫和的笑了笑,但絲毫沒有拉進距離的感覺,因為她很清楚我和她地位上的差距,我對她而言,只需要做個聽話的女孩就好。

“跟我以前的男朋友比,算是比較大方的。”我也勾起唇,惡劣的形容起我和謝雍的關系,“不過,聽他說,他好像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難怪姿勢總是很單調,有點乏味了。”

謝母聽我這麽說,依舊保持著那副姿態,“小芙,謝雍和你不一樣,他未來和他爸爸一樣,會走一條和你完全不同的道路,他跟你這樣的女孩子玩玩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跟你交往。”

“……我這樣的女孩子,是什麽樣的女孩呢。”我直視著謝母的眼睛。

我和謝雍在一起的事情,並沒有多久,但我每天都會去各類社交網站上看一看,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我的身世和過去都被熱心的網友扒出來的情況,我想,謝家的輿論監控早已把這些好事者都統統買通說服了。

謝母頷首,“小芙,實際上我很同情,也很支持你這樣的女孩獨立,可是,你作為女孩也得保護好自己,畢竟不能像你的母親那樣,未婚生育,又為了嫁入豪門,破壞別人的婚姻。”

“我只想知道,謝阿姨給我多少錢離開他。”我沒有外露太多情緒,只是打量地看了謝母一眼。

見她不說話,我故意開口:“還是,我找謝雍要這筆錢更快一點?”

果然,一提到她的寶貝兒子,謝母的理智便有些出走了,但她對我這句威脅的話頂多算不屑一顧,她稍微冷靜下來,“離開他,我從我的私人賬戶給你500萬,當然,我也會以你的名義向州立大學捐款,保證你可以繼續學業。”

我垂著頭,看起來像是在盤算是否劃算。

離開謝雍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我早就受夠了謝雍和江明濯相比不相上下的掌控欲。

看他母親這幅態度,想必昨晚也是謝母和謝父想了個借口,將他騙回東區的家中,暫時看管。

謝雍短時間內大概無法再接近我了。

“那我有可能被指控這件事……”我神態乖順,低垂著眉眼,“謝阿姨,您也要幫幫我。”

勸說人放棄的方法無非是威逼,或者是利誘。

威脅和逼迫對方完全是下下策,有時候非但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逼的人魚死網破。

謝母和謝父都是政治家,怎麽看不出這其中的道理,她也明白我擔心的是什麽,於是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當然談,小芙不可能和詐騙罪扯上關系,我和謝雍的爸爸為你找了帝國州最好的律師,一定將這件事替你解決。”

“謝謝您。”我如她所願露出感激的神色,“我需要您說的那筆錢,還有捐贈……”

我欲言又止。

她溫柔的笑了,很滿意我的識趣。

“當然了,小芙,你馬上要畢業了,留在帝國州的確需要一筆錢,等會兒這筆錢就會到你的賬戶上,過幾天,阿姨再給你介紹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年輕人,多的是長得好看學歷又高的,你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更合適。”

接下來,謝母又十分“貼心”的跟我說了一些話。

無論她說什麽,我都是格外順從的答應了,仿佛金錢已經將我馴服的乖順聽話。

當我下車,銀行賬戶已經提醒我錢款到賬了。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回到了謝雍的公寓,這一晚上,把他為我買的那些奢侈品搬得幹幹凈凈。

小狗狗也被傭人接走,回了家。

我看著空落落的臥室,把那幾個愛馬仕的手提包裝入行李箱,離開。

500萬我不敢動,那是謝母拿捏我的把柄。

只要我不聽話,她隨時會以敲詐罪的名義找警察來抓我。

但這些奢侈品就不一樣了,嚴格來說,是謝雍贈予我的,她沒權管。何況,這些東西的價值對於謝家來說只是灑灑水,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僅此而已。

我聯系了二手奢侈品店的人,打算把這些手表,包包和飾品都拿去賣了,我再用這筆錢租一套新的公寓。

我才走到樓下,拉著箱子,忽然一陣車子的轟鳴聲嚇得我魂不守舍。

定睛一樣,是葉風麟。

他坐在跑車裏,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色大衣,衣著打扮休閑,領口敞著,白凈矜貴,身材修長高大,完美的像是才走完秀的模特。

“嫂子,去哪裏,我送你。”

他摘下了墨鏡,將我的反應收入眼底,唇角勾了勾。

“我……”我看了他幾秒,“送我去醫院吧。”

“上車。”

我沒去太多思考,葉風麟為什麽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這裏。

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他一直看我,身上的香水大概是曠野海洋調,清冽極了,屬地感很強。

“真可惜。”葉風麟忽然說,他的車停在了路口,望著眼前紅色的指示燈,他笑了笑,“如果是我,肯定不會這麽快跟嫂子分手。”

“……那你會怎麽做。”我看著他脖頸那裏微微滾動的喉結,輕聲問。

葉風麟側過頭,朝我靠近了些,身上好聞的氣息幾乎將我完全籠罩,“如果是我跟嫂子談戀愛,就算我媽讓我分一萬次手,我也得繼續玩,我再也找不到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了。”

我望著眼前這張帥氣逼人的臉,葉風麟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雍哥不在,我得替他好好照顧你啊,嫂子。”葉風麟見我沒有往後退,輕佻感略有些明顯了,他擡起手,緩慢的靠近我,盡顯高高在上的紈絝少爺本色。

我的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只狗。

乖巧的,朝我搖著尾巴的狗……

在葉風麟眼底,我看到我的臉微微紅潤著,的確是非常柔弱可欺的模樣。

他的手指伸了過來,似乎非常確信自己可以取代謝雍在我心裏的地位,雖然在我心中,他們兩個幾乎沒差別,區別或許並不是外表,而是巨物的差別。

“綠燈了。”在葉風麟的手即將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對他溫柔的說。

他坐直了身體,重新把目光看向了前方。

趁著葉風麟停車的間隙,我來到了江明濯的病房前,那天的夢讓我至今心有餘悸。

我知道,在外人看來,江明濯是個表現完美無缺的情人。溫柔,優雅,強大,他追求我的時候,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沒人比我清楚,他也喜歡用這樣出眾的外貌輕而易舉的俘獲我,再牢牢地控制我。

江明濯在我的身邊,只想把所有的人都推開,讓我的世界只有他。

這樣我所有的情緒,感動,珍惜,生氣,落淚,愛慕,包括憎恨,都只有一個對象。

江明濯。

“你這麽喜歡他?”

葉風麟的聲音把我從思緒裏喚醒了。

我轉頭,葉風麟又露出那副皺眉的模樣,見狀,我忍不住問道:“你這麽討厭醫院啊。”

“我說過,有些不太好的記憶都在這裏。”葉風麟走近,他也看向了病房內安靜睡著的江明濯,似乎在確認江明濯的情況,葉風麟又靠近了些許,“真蠢,他以為只要受傷就可以嗎……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的待遇。”

“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呢……”

“這不好說,或許得看雍哥什麽時候願意讓他醒。”

我馬上看向葉風麟,他那雙深眸微暗,眼底看不見笑意。

而病房內的江明濯自然也聽不到這一切。

真的嗎……

我只感覺他雖然看起來沈睡著,但卻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簡單。

如果一個人可以偽裝成完美無缺的模樣,並且一直不會被拆穿的話……

那只需要刺激他。

就知道他是真的偽裝,還是一直在昏睡了。

我想到這裏,擡起手摟住了葉風麟的脖頸,我的動作很大膽,但葉風麟非但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熟絡的摟住了我的腰肢,將我抵在了病房外的鏡面墻壁上。

“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嫂子。”葉風麟臉上還掛著笑,耐心說道,“我什麽都可以幫你。”

“……”我微微仰起頭,葉風麟笑了,他低頭含住了我主動章開的唇瓣,舌見格外的強勢入侵,我不得不揚起脖頸,我的手抓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把我帶入病房。

葉風麟沒有絲毫羞恥心,又或者說,他比我更期待江明濯到底有沒有“反應”。

病房的門被他踢開,我們就在江明濯的病床旁,葉風麟將我放在沙發上,雙腿份開,空氣中彌漫著暧昧的氛圍。

他極盡可能的選擇,討好我。

哪怕小葉風麟蠢蠢欲動,但他的主人反而有條不紊,先快後慢,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顆荔枝,正在被緩緩榨出甜美的果汁,我的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抓住葉風麟的短發。

一旁,江明濯還在睡著,對面前的一切渾然不覺。

我應該覺得畏懼的,可直沖上天靈感的刺激讓我咬著唇,然後葉風麟吃荔枝吃飽了,又把果汁送到了我的唇邊。

“都是你的,你還要嫌棄嗎,小芙。”葉風麟低低笑著。

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腦袋開始缺氧。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葉風麟也發現了我的三心二意,扭過我的頭,強勢吻著,甚至有些失控的熱烈。

“雍哥吃的這麽好,我以前都不知道。”葉風麟吻上了我的耳畔,滾燙的氣息抵在那裏,“你玩膩了,嫂子,你可以試試我,我比他還乖,還聽話,我什麽都不要,小芙……”

一時間,整個病房只有我們親吻時舍見勾纏和允吸發出的聲響。

江明濯的心跳卻始終毫無波動,整個病房大概也只有那些冰冷的儀器見證了我和葉風麟的一切。

-

晚上,我的心跳有些加速。

坐在跑車上,我才意識到我的舉動有多麽的瘋狂,偏偏,葉風麟還當著我的面,親吻著我的手指。

“你對我剛才的表現滿意嗎。”他把車開到了西區公寓那裏,扭過頭問我。

我看著他,他眼睛直直看著我,那雙微微上挑的眉目甚至還帶了絲撩撥感,“跟雍哥比,我的服務應該更好吧。”

“……你們都差不多。”謝雍的服務精神一般,技巧不錯,葉風麟則相反。

“那我絕對有一項可以贏過他?”

“什麽?”

葉風麟有些輕佻的吹了聲口哨,跑車忽然加速,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刻,他又開回了西區的別墅,帶著我進入了他家,我最初還意識不到他的用意,直到從地面到沙發上鋪著滿滿當當的橙色愛馬仕的購物袋。

我一下驚呆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人從身後虛虛的攬住。

是剛才還在和我纏綿的曠野海洋調香水,我輕輕扭過頭,葉風麟瞳孔裏有絲忍俊不禁的笑意,“雍哥送你才幾個包包啊,這些都是我送你的,你把這些賣了,換個東區的別墅綽綽有餘。”

“你為什麽要……”我一下怔住。

“你就當做是我登堂入室的見面禮吧,嫂子。”葉風麟說的很輕巧,“怎麽樣,我比雍哥大方吧?與其把錢花在情敵身上,還不如花在你身上,我可不會像他那樣,每天都把錢花在江明濯那裏。”

我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兩個月前,我或許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但我知道,小狗狗也是需要獎勵和誇獎的,它們或許會叼來自己喜歡的骨頭,作為主人,一個勁拒絕反而會讓小狗狗逆反。

我沒有拒絕葉風麟的親近,而是讓他安靜的抱著我好一會兒。

他看起來很想讓我留在他這裏,但我拒絕了。

我坐著地鐵回到了公寓附近,並沒有回家,我知道那裏有人無孔不入的監視著我,直到在快餐店坐到了淩晨一點多,我才起身,垂著腦袋,昏昏沈沈往回走。

天色黑的過分,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公寓樓下,遠遠看著窗戶漆黑一片,才敢上樓。

我完全沒有留意到家門口一只胳膊忽然橫著伸過來,勾著我的身體,順勢把公寓的門推開。

下一秒,我便被那人強勁的力道抵在了墻上。

高大的陰影瞬間傾覆而下,我嚇了一跳,瞬間襲來的是熟悉的冷淡香氣和淩冽過分的煙草氣息,極富有侵略性,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來人是誰,忍不住擡起頭。

蔣棹的視線也順勢落在我的臉上,眉眼之間盡顯冷漠和生人勿進。

“我等你很久了。”他欺身逼近,影子籠罩了我整張臉。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蔣棹宛如一頭銳利十足的野獸,擡手握住了我的脖頸,力道兇猛,瞬間把我的呼吸全部奪走。

“你說過……!你要用溫柔的方式對待我。”我掙紮了下。

“我還不夠溫柔嗎,”男人沿著我的脖頸,仿佛檢查,又仿佛宣告和示威,“我給了你兩周的時間讓你跟你的情人重溫舊夢,事實證明,他保護不了你。”

脖頸被牢牢扣著。蔣棹十分的喜歡類似這樣征服性意味十足的動作。

他垂下眼皮,只花了幾秒鐘,“你身上有別的味道,你換人了。”

蔣棹語氣裏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看來,你很讓江舒進監獄待著,都走到這一步了,你還是不肯乖乖來找我。”

這是最不聽話的一只狗。

我註視著他,蔣棹也很安靜的看著我,他睫毛低斂,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我就被他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輕輕松松扔到了沙發上。

蔣棹扣著我的膝蓋,修長的手指握緊小退,然後緩慢向前,我往後退,但已經被掌控的十分徹底。

蔣棹就是不顧我的意願,將我強勢抓入華美的金絲牢籠,將我牢牢地關起來。

我該慶幸他們兄弟二人至少有一個此刻在昏迷嗎?我感覺毛骨悚然,後背有冷汗滲出,馴服這樣一只瘋狂的狗,我的勝算又有多大?

“謝雍他……”

“你覺得他父親會為了你,得罪我嗎。”蔣棹冷黑的眸子變得更加深沈。

他本就是那種帶著極為強悍壓迫感和窒息感的男人,尤其是陰戾和瘋狂的時候,我不由得問他,“這就是你表達溫柔的方式?你利用我媽媽強破我對你低頭,還用這種方式對付你的情敵……”

“錯了。”蔣棹打算了我。

他突然笑了聲,“他不配做我的情敵,我留著他的原因是他對你有用,所以我才會砍掉他的爪子,留他一命。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把他開膛破肚了。”

我說不出話,扭過頭,蔣棹忽然按住了我的腰,手掌只是輕輕往荔枝榨果汁的地方摸了摸,忽然戾氣十足的笑了,“玩了這麽多個男人,是沒玩夠,還是吃不飽?”

蔣棹的侵略感和謝雍不同,謝雍很喜歡用肢體接觸的方式,尤其是各種親吻讓我妥協,但蔣棹的手只是狠狠地抓住我,不讓我逃跑,他看著顆粒飽滿漂亮的荔枝,神態上無動於衷。

“那又怎麽樣。”我咬著唇,“吃不飽,我就多吃幾次。”

“我只讓你一次就吃飽,試試?”身子再次被他撈起,我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力道,嚇得要命,他一下讓我坐在了他的推上,眼神宛如野獸似的,瞳孔底的情感粘稠,扭曲,貪婪。

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包裹。

我下定決心要征服他,鼓起勇氣,仍由他氣場十足的目光侵略我身體的每一寸。

“小芙,我喜歡你,嫁給我。”蔣棹忽然開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接受我。”

“包括陷害我?”我雙手抵抗著他,但卻阻攔不了他品嘗荔枝的手指,他的手冷的嚇人,讓我除了看著他之外無法再做到什麽,與其這樣用這樣慢條斯理的手段折摸我,還不如幹脆的讓我暈倒算了……

“停下。”我對他說。

“你只需要跟我做一次,就會心甘情願接受我。”

“我才不想跟你做。”我無法動彈,他的手帶有愛撫的安撫著我的後背,我咬著牙。

蔣棹這種打小就是財團未來掌權人的太子爺,肯定無法接受這樣的拒絕。在他看來,我這樣的話,是對他星能力的否決,他冷笑了聲,“好,希望你能嘴硬到那時候。”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分的清我和江明濯。”蔣棹冷硬的嗓音居高臨下的傳來,我仰起頭,他墨黑的眸子帶著極強的威懾力,仿佛要讓我屈服那樣,我不由得想起某天晚上……

為什麽蔣棹知道我家在哪裏。

為什麽那天我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別動,我溫柔點。”

蔣棹托住了我軟綿綿的身體,他伸出手,鉗制著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扳過來,看著他。

“我想這麽跟你在一起很久了。”蔣棹垂下的眼皮微微往下壓,眸光落在了我的臉上,“沒有江明濯,也沒有謝雍,只有我們夫妻兩個人在一起,你知道我期待這一天多久了嗎。”

-

昨晚,回到家的那一刻,謝雍便敏銳的意識到,自己被父母騙了。

回到家裏,謝母並沒有生病,而是神情嚴肅的坐在沙發上,謝父姿態也同樣優雅,二人的態度看起來十分謹慎,完全是因為自家的客廳裏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那男人看起來比謝父要年輕的多,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穿著一套深色的休閑服。

他的面前是謝母珍藏的茶具,和特地從海外買回來的紅茶,放在那裏,男人卻始終未動。他向來梳起來的額發此刻也放了下來,比起平日見到的傲慢和強勢,似乎多了幾分隨性感。

“小雍,是蔣少爺來找你了。”謝母笑了下。

這邊,蔣棹也慢條斯理地起身,朝謝雍伸出手。

謝雍眼底閃過嘲諷,表面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真罕見,蔣少爺今天來我們家做客。”

“你們好好聊一聊。”謝母似乎並未意識到兩個男人間的暗潮湧動,她和謝父彼此對視了眼。

蔣棹的身家容不得任何怠慢。

蔣家從不站隊,向來是獨來獨往,不參與政界,如果謝雍和蔣棹兩個年輕人能夠聯手……謝父和謝母自然是樂於促成這件事的,便把客廳留給了蔣棹和謝雍。

“歡迎蔣少爺。怎麽,你是嫉妒了,才能想到這種無能的招數把我騙回家。”謝雍靠近蔣棹,後半句他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蔣棹能聽到。

蔣棹視線緩慢地落到了謝雍臉上。

他最討厭的男人。

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搶走了他的妻子全部註意力。

他無法陪著妻子入睡,每當她靠近,她都會懼怕不已,除非是孩子和弟弟江明濯在她身邊。

而眼前的男人,竟然第一次就能讓她安穩入睡,蔣棹說不出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妒忌多一些,還是憎恨多一些。

恨她偷吃竟然還不乖乖藏好。

也恨她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選擇其他男人。

“看來,你也有記憶。”蔣棹冷聲道,反倒沖謝雍笑了一下,“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是個蠢貨。既然有記憶,就該知道你和我對抗的最大本錢來自於你自己,像你這種還要靠著父母的廢物,憑什麽跟我搶小芙?”

對於謝雍來說,這無疑是勝利者的挑釁。

他還是個手裏毫無實權,甚至連地區選舉都沒有參加的富家少爺。

而蔣棹已經是掌管財團的太子爺。

謝雍正是因為過於自信,才會被蔣棹這一次狠狠踩在腳底。

“我勸你最好乖乖認輸,”蔣棹點起了一根煙,夾著煙,緩緩吐出薄霧,然後將煙灰彈在了謝雍的肩頭。

襯衫被打黑了。

蔣棹卻是漫不經心地開口:“或者,你想試試那款藥嗎,托你的福,江明濯可是一睡不醒了,我很期待它在你身上會有什麽效果。”

他將那煙惡劣的抵在了謝雍的肩膀上,烙出了難以消滅的印記。

“乖乖在家待著吧,謝少爺,我和小芙結婚那天,我會邀請你做我們的見證人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對我的包容,這段卡文期感覺已經度過了,我會趁著十一假日期間多多更新,爭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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