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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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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逃跑

我強破自己不要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箱子上, 也不能被林近東看出任何我想要離開的端倪,只好呆呆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他馬上明白了我這句話到底想說什麽, “我從司機那裏要來的地址。”

我遲鈍的點頭。

林近東見我的態度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麽激動, 又或者說,我表現得和那些追求他的女人完全不同,明明和他睡了一覺,既不吵著要他負責,對他的身材也無動於衷, 他眼底的情緒忽然變得凜冽起來,“你玩我?”

我躲閃不開眼神, 怔怔地反問他:“本來就是……賭氣跟你玩,你也在玩我, 不是嗎。”

這個問題讓林近東更為生氣了。

我清楚的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是如何在一秒內馬上冷卻下來。

他本就是個眼神攻擊性強,從外到內都十分強勢迫人的男人,那冷下來的眼神竟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我本要躲, 被林近東不耐煩的拽到身邊。

興許是我抵抗的意味有些明顯,他力道放輕了些,聲音壓低:“跟我走, 你家附近剛好有家咖啡店。”

我的目光輕輕一落,看向角落裏的箱子。

距離火車還有六個小時,足夠我應付一下他了。

我非常乖順的跟著林近東,臺階上的雪經過一晚,有不少化成了冰, 腳下有些滑。

林近東見我走的小心翼翼,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掌朝我伸出。

我的手剛觸碰到他, 緊接著驚呼了下。我整個人都浮了空,下意識的抱緊他的脖頸維持平衡。

這一幕,讓我不由得想起昨晚,他也是這樣抱著我,將我抵在了沙發上,但是卻不知道從哪裏進,只能上下曾著。

沒有……過?我當時驚呆了,忍不住笑了下,比葉風麟當時不到兩分鐘就蛇出來還讓人覺得意外。只不過,男人顯然把我的笑曲解成了其他意思。

他用那把大尺寸的刀,宛如殘忍的劊子手,讓我付出足足兩個多小時的代價。

“笑什麽。”林近東忽然打斷我。

他將我從臺階上抱下來,我連忙看了眼四周,好在鄰居們都不在,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放我下來。”

腳才落地,林近東又不依不饒的問我,“問你話呢,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肯回答,率先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天氣很冷,來這裏的客人也大多是買一杯避寒的,林近東掃了眼,只有靠近窗戶那裏的地方有一個空位。

他點了兩杯熱可可,讓我坐在位置上,他半依靠著墻壁,在光線下,一張俊臉輪廓淩厲英俊。

“你到底……想要什麽。”我捧著杯子,平裏我最喜歡這樣熱乎乎的巧克力飲料竟讓我難以下咽。

我想了想,主動對他說:“那天晚上,你,你當做什麽沒發生。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的潛臺詞已經很明顯了。我知道,他不過是因為嫉妒葉風麟這樣衣食無憂的大少爺,才把目標放在我的身上。我拒絕他,反而始終追求葉風麟,成功吸引了他的興趣。@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小芙。你大概不知道,一男一女之間如果擁有誰都不知道的秘密,有時候,反而會加深他們的羈絆。”林近東嘴角彎了彎,他捏著手裏的紙杯,開口對我道:“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一段正常的交往關系。”

他想做我的男朋友?我瞪圓眼睛。

這個人,真是古怪透了。

明明在他眼底,我是那種攀附權貴的女人……他竟然願意“舍生取義”,難道是覺得他足以拯救我,掌握我?

“我想跟你談一下我們的關系。首先,再跟你介紹下我自己。27歲,身高190cm,三圍105,77,。目前在州檢察官辦公室工作,主要負責調查,起訴帝國州內發生的違反聯邦法律的刑事犯罪,有考慮成為聯邦檢察官的打算。”

林近東主導著我們的談話,並且態度很強勢,我見他鐵了心要對我“負責”的模樣,微微咬唇。

該怎麽樣才能打斷他的節奏?我知道,他此刻就是在法庭上游刃有餘的檢察官模樣,我只要反駁,他會馬上挑出一二三點來針對我,始終控制我們間的節奏。

“你,要做我的……男朋友的話,我很會花錢的。”我索性順著他的話,告訴他,“我要,漂亮的裙子,還有讓我喜歡的包,你送得起嗎。”

林近東那張英俊的臉浮現出淡淡的意外,但並沒有任何被我冒犯的感覺。他笑了笑,“葉風麟給你多少錢,我也做得到。”

我眼見他已經逐漸的跟著我的節奏對話,心裏松了口氣,我繼續猶豫的看著他,“可是,我已經,被葉風麟玩膩了,你也會嗎。”

他沒有遲疑,而是肯定的告訴我,“我和他不一樣。”

手中的杯子被我捏的更緊了,熱可可甚至從裏面灑出到我的手背上,馬上燙出紅色的痕跡。我疼的下意識想扔掉杯子,林近東眼疾手快,微微躬身,接住從我手中墜落的紙杯,並和他的一起,放在了桌上。

“我,我還得去超市。”我找到了脫-身的借口,“過幾天好像還會下雪,我得提前買點東西放在冰箱裏。”

“等會兒,我陪你去。”林近東又拉住我的手腕,他蹙眉盯著我剛才被燙過的痕跡,觀察了好一會兒,確認那裏沒事,又攥緊了些。

我心裏急得要命,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朝他點點頭。

林近東和謝雍一樣,看不上我家附近那個沃爾瑪,而是帶著我去了那個極為昂貴的高檔超市,除了買了昂貴的牛肉,蔬菜,海鮮外,還有些我喜歡的甜品,鮮榨果汁。

他將食物提回公寓,我心裏盡管再怎麽不願意,還是打開了公寓的門。

好在餘序阿姨寄來的東西我都放入了冰箱,盒子也統統塞到了櫃子下面,他看著公寓裏到處布滿灰塵的樣子,挑眉,“這麽臟。”

“之前,我……住在葉子那裏。”

“我幫你打掃下。”林近東將外套脫-下,眼看著他有在這裏待著的打算,我瞪大眼睛,越想越慌亂,他轉身,正在挽襯衫的袖口,看我那副焦急不安的模樣,眼眸微深。

林近東走到了我的面前,坐在我的身旁。

喉結滾動,良久他開口,“那天晚上,我太粗--暴了,還疼嗎。”

我微微垂下眸,雖然我不想利用別人對我的好感,但此刻,我只能這麽做了。我擡起手摸了下他的臉,他順勢抓住我的手,我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溫柔一些,“有,有點,你……尺寸有點大。”

他笑了下,帶著我的手指在他臉頰上來回摩挲著,聲音很低,有些喑啞,還有些說不出的:“那是我的錯嗎。”

我態度上的軟化好像讓他很滿意,我現在只想趕他走,只好配合著他,我想了想,主動摟緊他的脖頸,沈入他的懷裏,“我……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氣勢很強,我沒有見過你這麽溫柔對我。”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就想睡你嗎。”他反問我。

我被這直白的問題嚇到,但我還是誠實的點頭了。我知道自己的容貌很容易博得異性的好感,而林近東接近我的時候,我也隱約察覺到了。

只不過那時候,我覺得他是個風度翩翩,能力過人的社會精英,又是林知恩的哥哥,就把這股異樣的情緒按下了。

我仰起頭,吻著他的薄唇,低低地喚他:“我昨天一晚上沒睡,你別折騰我了,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我陪著你。”他眸底笑意叢生。

我閉上眼睛。

林近東把我抱回了臥室,輕輕關上門,我聽到他俯在我的耳邊,對我說,“你和葉風麟的孩子我會照顧他長大的,不會讓他像我一樣,他……就是我親生的孩子。”

門外,我能聽到細微的打掃聲,直到半小時後,我敏銳的捕捉到車子發動的響聲,我連忙睜開眼,從床上起身,房間裏幹凈的一塵不染,我悄悄掀開窗簾,眼見著那輛深灰色的路虎越來越遠,我才敢出門。

這樣惡劣的天氣下,巴士和渡輪都就停了,火車也從之前二十分鐘分鐘一班改為了一天兩次。

賓州車站人滿為患,到處都是人,但得益於頭頂那大面積的玻璃穹頂,並不讓人覺得壓抑。

我搭乘下行扶梯乘坐火車,直到坐在車廂內,我的呼吸依舊急促而緊張。我疑神疑鬼的打量著每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盡可能的把帽子壓低,不被任何人發現。

從車站出來,小鎮恬靜安詳的生活幾乎撲面而來。街道寬敞整潔,街面上的積雪已經清掃的差不多了。小鎮那些琳瑯滿目的店鋪也都因為暴雪關了門,不遠處的新澤州大學的哥特風的建築仿佛隱匿在雪裏,看起來神聖美麗。

我提著箱子,走過了小鎮的廣場。

地上的彩條和還未摘取的橫幅都昭示著前幾這裏才舉辦過慶典活動。我腳步加快了些,朝著花店走去,門口風鈴發出細響聲,我終於聽到了熟悉的嗓音,“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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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櫃臺後忙碌的身影。

餘序穿的很舒適,厚厚的黑色毛衣。他正修剪著水桶裏的花枝,低著頭,並未看到我。

他的身體顯得很瘦,很單薄。他大病初愈,身體還未完全康覆,整張臉也是略病氣蒼白的,只是向來溫和清雋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人覺得很友好,也很安心。

我內心重重一震,手腳發麻,我眨了眨眼,呆呆地看向和我僅僅只有幾米距離的男人。

也許是長時間的沈默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他擡起頭,“抱歉,因為下雪的緣故,花的種類不是很多,過幾天就好了……小芙?”

足足兩個月,我再次聽到餘序喊我的名字。@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細微的刺痛感占領著我的胸口,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情緒和背叛他的痛苦讓我低下頭,眼淚毫無預兆的流出來,我在那一刻甚至有了“我這麽糟糕,還怎麽配得上他”的念頭,轉頭想走。

“小芙。”餘序溫柔的喊了我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聽到身後腳步聲,我擔心他,又忍不住的扭過頭。

窗外,夕陽最後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餘序的五官並沒有那些男人出色,但他睫毛很長,漆黑濃密,微微垂下來總是有種溫和耐心的感覺。

我忍不住撲到了他的懷裏,張嘴到一半,又忽然頓住。

怎麽解釋?我到底怎麽向他解釋?

無緣無故的和他分手,消失這麽久,又忽然出現,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對……不起……”我手腳冰冷,壓根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我想要比手語向他解釋,可我又不想離開餘序的懷抱,在這樣矛盾的心態下,我崩潰了,我哭的幾乎喘不過氣。

“小芙,別怕。”餘序安撫性地貼住我的背,輕輕碰了碰。

他做的很小心,仿佛只要我一躲閃,他就會立刻收手,不會繼續刺激我。

“餘序,對不起,對不起……”我眼前已經是一片霧氣,我想要讓氣息慢一點,安靜一點,完全無法控制住,我只能不停地哭。

他只是稍微停頓片刻,把我抱緊,輕柔且欣喜的安慰我:“小芙,你會說話了。”

“別怕,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也不要哭,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做的一切,你從來沒有做錯什麽。”

我和他安靜的擁抱著,餘序見我情緒冷靜了些,把我放下來,動作依舊小心,很溫柔。

餘序在門外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帶著我回了家,坐在家裏的床上,我忍不住,把這幾個月,甚至是我曾經藏在心裏的秘密全部告訴了他。

我曾經是江家聘請的心理醫生的孩子,最初,我跟江明濯是彼此的初戀,直到他哥哥蔣棹回國,我母親勾音江先生的事情,我為了母親,不得不求助蔣棹,最後,變成了很畸形的關系。

在察覺到他們對我失去興趣後,我逃跑了,才遇到了餘序。

這些,我以前從未告訴過他。

餘序沈默了許久,我有些惶恐,直到伸手捧起我的臉,在我的額頭上落下很淡的吻,把我抱在懷裏。

他不說話,但我能從他緊緊摟住我的肩膀上察覺到他的痛苦,他說:“小芙,我在醫院的時候,偶爾能聽到你的聲音,我以為是幻覺,或者是我在做噩夢,夢裏,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壞人帶走,但我沒辦法保護你,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餘序,不是,是我害你……”

“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如果我當時沒有挺身而出的話……我應該聽你的,我不該去那場聚會。”餘序臉上帶著自責,他眉頭輕皺,“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大出血死在醫院裏了,我知道,讓我回老家也是你的主意。”

我雙眸漉漉望著他,“餘序,我,我想逃走。”

“小芙,如果只是我們兩個,的確無法反抗,但我可以帶你走,我們可以去加州,金山市或者加州都有很好的工作崗位,我可以找到工作,阿姨……她如果願意,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如果她不願意,我們等到事情平息後,每個假期都會來看她。”

我遲疑著,睫毛也輕輕顫抖著,“可是,和我在一起,你,你會很危險。”

“小芙,我不會和你分開的。”餘序說。

像是抓住了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餘序握緊了我的手,他的指尖和我相觸碰,一股堅定的力量傳到了我的身上,我像是小動物感受到察覺到了信號似的,慢慢的抱緊了餘序,在他的懷裏,尋求他的安撫。

“你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小芙,我不想你一個人這麽扛著,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強迫你的,只是……我希望我可以成為你信賴的人,從我第一天遇到你,我就喜歡你,我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再哭了。”餘序低聲對我說,我仿佛活過來了那樣,無法停止的啜泣聲也越來越低。

餘序認可我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隨意置換的物品。

他永遠先想到的是我,接著才是他自己。他尊重我的任何決定,也不會強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情……

我在餘序懷裏慢慢的閉上眼睛,情緒平覆後,我才得以看著他,“傷口……”

餘序笑了一下,“沒事,已經好很多了。”

我輕輕地掀開他的毛衣,腹部那裏纏繞著一圈繃帶,隱約可以觸碰到結痂的傷痕,餘序怕嚇到我,只是摟緊我,“我到了這邊的醫院沒幾天後,就醒了。醫生說我恢覆得很好,之前昏迷也是因為失血過多,不過我睡著的時間太久了,需要慢慢的恢覆。”

聽到餘序的話,我才放心下來。

樓下,阿姨也從鄰居家回來了,看到我,她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格外心疼,“小芙,實習是不是很累?瘦了這麽多。”

我搖了搖頭,餘序也在阿姨面前開口:“小芙收到你寄的禮物,想吃你做的晚餐,迫不及待回來了,明天她還得回去,否則實習就沒辦法完成了。”

阿姨摸了摸我的臉,“好,這裏距離帝國州不遠,隨時回來,小芙,別太忙了,看你忙的連電話都接不上,我可擔心了,你不會說話,真怕你出事……”

吃完了飯,我洗完澡,回到臥室,餘序正在替我著行李箱,我忽然有了股沖動,我黏黏糊糊的往他身邊靠,餘序看著我,喉結輕滑了下,我湊過去,輕輕地把身上的裙子拖了下來……

餘序手上動作略微頓了頓。我跟他說,我來動。我將他推道了,擡起他的手,一邊吻著他,一邊讓他觸碰著跟他身上散發著相同的沐浴乳香氣的豐盈,餘序微微喘著氣。

他提醒我,“小芙,家裏沒有套……”

我擡起手指抵住他的唇,“你這會兒出門,阿姨一定問你去哪裏……”

餘序笑了笑,擡頭吻著我,盡可能的滿足我。在他抱著我的時候,原本來自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卻在撞機聲中愈發的濃烈起來,一瞬間,我倏然睜開雙眼,熊勇的熱意讓我渾身顫抖,讓我整個人貼近了他。

“抱歉,小芙……我不小心,一下子沒控制住。”餘序抱緊我,在淩亂的喘系聲中,他垂下眼,我大腦還在缺氧,因為灌如了太多,眼睛有些迷茫,渾身脫力,但我並不怕,而是仍由他親著我的臉。

一夜過去,我買了中午的票,餘序和阿姨送我到了車站,送我離開。

我和餘序的關系並不能公開。昨晚,我們商量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餘序繼續和我保持著“分手後不再聯系”的狀態,直到我逃跑成功,他會在畢業後直接去加州找我。

回到帝國州,已經是下午了,車站出來便是廣場,不遠處高樓大廈星羅棋布,燈光穿梭不歇,我低頭,指尖只在手機的屏幕上輕輕劃了下,撥通了個電話。

聽筒那段,尤為冷淡傲慢的嗓音響起,“是我。”

我深吸口氣。

盡管毫無聲響,但我知道蔣棹在聽。

“打這個電話,是要我幹什麽。”蔣棹問我。

他的聲音仿佛湧動著興奮,愛慕,瘋狂,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而且篤定了我一定會繼續說下去。

我咽喉微微發緊,連握著手機的指節都顫了顫。

“我在江明濯西區的那棟公寓等你。”我命令他:“晚上十點以後再來。”

他停了很久,“江芙,你已經騙我好幾次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把電話掛了。

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我前往西區公寓。公寓的管家對我已經很熟悉了,他笑了笑,對我說道:“江小姐,您回來了?很可惜,這幾天葉少爺不在家。”

“麻煩您聯系下江明濯,就說我想見他。”

管家楞了下。

我輕聲細語的開口:“麻煩您了。”

雖然聲音很柔弱,也沒什麽力道,但我的語氣壓根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可能,他猶豫半晌,還是按照我的吩咐,撥通了內部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麽,管家嗯了聲,整個大廳又安靜了下來。

我搭乘著私人電梯,持續往上。

葉風麟的公寓在這棟樓的中間,謝雍則在頂層,江明濯好巧不巧的買在了他們倆中間,也難怪他對我和這兩個男人間的事情了若指掌。

我苦笑了下,那天在泳池裏,恐怕江明濯早就看到了一切,他只是稍微用了點手段,就把那個在泳池裏和我暧昧的男人從這裏徹底趕了出去。

“……”門才打開,我的腳步一頓。

讓我停下的並非是公寓那品味極高的豪華裝飾,而是一曲流暢到絲滑的小提琴樂曲,它緩慢地傳入了我的耳中,宛如海上輕微掀起的波浪,又像是花園裏隨風搖曳的美麗花朵,好聽極了。

我聽得出來,這是我和江明濯第一次見面時,他在練習的曲子。

江明濯大概是這個“游戲”裏最聰明的男人。對他而言,音樂,數學,人心……這樣對普通人而言,控制難度大於天的東西他玩的輕松隨意,好像手掌間的數字,他總是能。

他繞了一層,又一層,就連真正動手,都不是自己上陣,他花了無數精力,動用無數人,只為了把我牢牢地掌控在他的世界裏。

“喵嗚……”腳下,一只脖頸戴著松松的淺粉色緞帶蝴蝶結的小貓咪親昵的蹭著我的小腿。

我低下頭,它已經不再是之前在街裏流浪的狼狽模樣了,取而代之是油光水滑的毛皮,漂亮宛如寶石一般的眼睛,良好優雅的體態,像是只漂亮的品種貓。

它還記得在外面流浪的子嗎?我輕輕地伸出手,小貓好像早已養成了習慣性的動作,它乖巧的過來,-了--我的掌心,一點點反抗都沒有。

……像我一樣。

我把小貓咪抱起來,伴隨著那優雅動聽的小提琴聲,我打量著整個房間。

入戶的門廳右手邊用玻璃門隔開了一個漂亮的空中花園。

沿著米白色的走廊進入了客廳,超高挑空與下沈設計讓空間看起來尤為空曠,黑色的旋轉階梯,懸在頭頂的水波燈,點綴著金屬元素,簡直把主人的金錢和超高的審美品位發揮到了極致。

房間裏安裝了智能家居系統和智能觸摸屏,我走到哪裏,燈就會自動亮起,樓梯旁甚至還有櫻花,填了幾分浪漫感。

我循著樓梯向上,來到了書房。

與樓下不同,這裏整體色調偏暗,壁爐上方掛了副令人覺得十分壓抑的抽象主義派的畫作。

這裏竟然還有一只貓,是纖細修長的暹羅貓。

它在書桌前,見到我來,靈巧的跳下,在我周遭著急的轉圈。

我看出來它在意的是我懷裏的小白貓,連忙放下,小白貓依賴似的蹭了蹭暹羅貓,兩只貓蜷縮在門外的地毯上。

“和我們很像,不是嗎。”江明濯放下了手裏的小提琴,微笑起來的樣子, 還是一樣的清貴優雅。

他生來一副得天獨厚的俊美容貌,足以用這樣的笑容消弭所有人的戒心。

曾經,我為這張完美的臉心動,現在看到,受到的驚嚇遠比驚艷更多。

“小芙,我知道你會來找我,你已經發現了是我,居然還能忍這麽久。”江明濯勾唇輕笑了一下,面部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你在外面玩了這麽久,又吃了這麽多苦,一定很累吧。”

江明濯語氣溫柔地向我保證:“小芙,我錯了。我不該把你關在別墅裏,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插--手你的生活,你還可以繼續跟同學們一起上課,去兼職,也可以做各個畫廊的志願者。”

“小芙,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哥對你太殘忍了才逃跑的,你這三年很努力,我都看在了眼裏,可是那樣窮人的公寓不適合你,我每天都在擔心你會不會遭遇搶劫,會不會出事。葉風麟出事那天晚上,我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殺了他。”

江明濯的笑容耀眼,完美,我的心猛地一跳,陷入無數紛亂的猜想。

我在學校裏的畫作總是會無緣無故賣出去,是不是他的手筆?

老師總是很照顧我,我甚至有單獨的畫室……

一絲後知後覺的顫栗爬上了我的背脊。

江明濯布下的監控,或許……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這時,江明濯慢慢的湊近我。

他個子高大,一片陰影幾乎是瞬間侵襲而來,滿滿的壓迫感讓我微微激靈。

我強撐著沒有後退,而江明濯卻低聲道:“你為什麽不懷疑餘序也是我安排給你的男朋友?”

我心裏一刺。

他在,試探我。

以江明濯的性格,他如果知道我昨天偷偷去了新澤州與餘序見面,早就對餘序動手了。

我仰起頭,勇敢的對上了江明濯的雙眼,“我早就和他分手了,我只想知道,我和葉風麟在一起,你為什麽要告訴他謝雍的事情。”

“我討厭他們,而且你做錯了事,你居然學會偷晴了,小芙,以前和我在一起,你從來不敢。”江明濯語氣平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到的誘哄。

咬著唇,我默默地低下頭。

我的沈默就好像是真的喜歡上了葉風麟似的,這也讓江明濯再也無法維持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姿態了。

他臉上的笑容像是摘面具似的剝落,那張俊美的臉凝固了一瞬,慢慢的,他變得格外殘忍。

“小芙,你喜歡上那個紈絝少爺了,”我的脖頸忽然被江明濯握住,冰涼的溫度侵入了我的脖頸,微微的壓迫感讓我開始咳嗽。

江明濯盯著我的眼睛,“我哪裏不如他啊。”

“他,咳咳咳,他對我好。”我掙紮著才說完,江明濯已經捧起我的臉,親吻著我的嘴唇。

我掙脫不開,江明濯向我投來目光,並不友善,他用低聲告訴我:“行,他該死。”

他虛握著我的脖頸,眨眼間,脖頸那裏就印下紅痕,像是鎖鏈似的,他微微勾唇,見我仍舊不肯服軟,眼尾挑起,臉上笑意早已消失,江明濯拍拍的臉:“讓我看看你多喜歡他,你敢出聲一次,我就用jb槽你一次,你看看他會不會來救你。”

“明濯,我,我錯了。”我終於承受不住,他的手靈活的在蚌殼捉弄著,我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一次又一次的浪潮讓我全無抵抗的力氣,只能求饒。

“錯哪裏了。”江明濯的薄唇彎起弧角,我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他,除了面容更加俊美,成熟以外,他一如既往的有種冷酷的殘忍,仿佛對別人的痛苦壓根不會動情。

“我只是……我只是因為你們喜歡上了林知恩!”我頓時一軟,嚶嚀出聲,“你和蔣棹在意林知恩,把我忘到了腦後,我受不了,我才想逃跑的……”

江明濯直直盯著我,我輕撫他的黑發,讓自己看起來委屈,柔弱。

“你這麽在意我,為什麽要把我關在家裏,出去和林知恩見面?蔣棹也是,我好痛苦,好難受,我只是想吸引你們的註意力,明濯。”

他唇角勾起,仿佛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我心臟狂亂叫囂著,我通過他的眼神在判斷著,他大概是相信了。

我微微喘氣,“明濯,我不能接受這樣不清不楚的在一起,我想,我要做你或者是蔣棹的女朋友,我不想在關在別墅裏了。可我,我除了逃跑沒有別的辦法,我以為你們會來找我,可是我等了很久……”

書房的落地鐘,悄悄的走到了十點的位置,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門半遮掩著,我能虛虛看出來人的輪廓,身形高挑,有種說不出的挺拔和利落感。

“這麽長時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喜歡你們之中的哪個……我一直以為我喜歡你們兩個人。”我眼珠倉皇顫動,“那天慈善宴會的晚上,我喝多了,把林近東認成了他,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喜歡你們兩個,我喜歡的人是……他。明濯,我好像,好像更喜歡蔣棹多一點……”

沒上鎖的門被人從外面擰開。

江明濯轉過身,蔣棹大概是剛從公司回來,一身黑色大衣和西裝,頭發向後梳,露出深邃冷峻的五官。

我不確定蔣棹到底有沒有聽到,但他走到我的身邊,那張淩厲人的臉龐帶著淡淡寒氣。

江明濯松開了我的脖頸,蔣棹反而擡手捏著我的下巴,我轉頭跟他對視。

“叫我來,就是讓我聽這個的?”

他神情冷淡,我見狀連忙握住他的手,被夾在兩個人之間並不好受,我抱緊他的手臂,瑟縮在他的身後,蔣棹挑眉,望向江明濯的眼神勢在必得。

“你看到了,明濯,從始至終,江芙都是我的。”

江明濯眸子緊閉,再睜開,看的出來,他用理智壓制著自己即將崩壞的情緒。

他淡笑:“所以呢。”

江明濯的語氣越是平靜,越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甚至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會殺了蔣棹……哪怕他是他的哥哥。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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