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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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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雍

刺激

薩摩耶本身就是軟乎乎, 很愛笑的樣子,謝雍的這只尤其可愛,長得漂亮不說, 而且臉型和眼睛特別有辨識性,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小狗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汪汪汪叫了好幾聲,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它仿佛還記得我曾經在謝雍的公寓裏陪它一起玩的時候,繞著我轉圈圈, 甚至還在親昵的蹭我的腿。

“這不是?”身旁的林近東挑眉,“謝雍的寵物狗?”

我摸著薩摩耶的毛, 它吐著舌頭,汪汪兩聲。看來它的主人在樓上待了很久了, 小狗用頭拱我,希望我能陪它一起玩,我只好抱歉的看向林近東,手語告訴他:“我就不上去了, 狗狗獨自在這裏很容易丟的,我陪它玩一會兒,等它主人下來。”

林近東眼睛一瞇, 冰冷寒意瞬間覆上,“這只是條狗。”

小狗興沖沖的又汪汪幾聲,搖著尾巴,它可比樓上死氣沈沈的病房要鮮活的多。

何況,林知恩和謝雍都在哪裏, 我也不想去湊熱鬧。

我索性拍了拍小狗的腦袋,它很乖巧, 也很聽話,甚至主動叼起了地上掉落的牽引繩,遞到我的掌心裏。

林近東濃眉緊緊皺著,目光深沈冷淡的可怕,但他似乎更關心在病房裏的妹妹,不屑的冷哼了聲,“隨便你。”

男人轉頭離開。

“我陪你玩。”我用唇語對小狗說。

我牽著它,走到醫院外的坪上,它似乎對什麽都好奇,這裏聞聞,那裏嗅嗅。平裏雪白蓬松的皮毛染上了臟臟的痕跡,它也渾然不覺,甚至從地上叼起枯樹枝,朝我跳來跳去。

謝雍怎麽會讓自己的小狗狗到處亂跑呢?

眼看小狗水靈靈亮晶晶的眼睛,我忍不住彎腰,唇語問它,“你是不是偷偷從你爸爸車上跑下來的?”

它好像聽懂了,尾巴晃得更加劇烈,就好像我在誇獎它似的,可愛的不像話。@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耐不過小狗這麽喜歡玩,我從附近枯黃的坪上撿了根樹枝,丟出去,再讓它撿回來。它玩的不亦樂乎。漸漸地,它玩的累了,回到我的腳下休息,而我依舊見不到謝雍。

“我先去買點東西給你吃,好不好。”我揉了揉小狗的臉頰。

它吐舌,又起身,跟在我的身後。我在附近買了些新鮮的藍莓,洗幹凈後,就坐在醫院一樓的走廊,一顆一顆餵給它。它迫不及待的甜著我的手,幾顆藍莓還沒吃,就滾落,掉在地上。

小狗下意識用爪子扒拉,饞的在流口水,我連忙制止它。

“掉在地上了,臟,不能吃。”我把手指在唇間晃了晃,提醒它。它聽懂了,委屈的汪汪汪好幾聲,發現確實吃不了,只好乖乖趴在我的身邊吃幹凈的藍莓。

“你只知道提醒Bruce,不知道把這事也告訴我嗎。”一旁響起低沈好聽的聲音。

我大腦清醒了些,扭過頭,就見謝雍站在走廊另一側,不知道多久了。

我打量了他一眼。

謝雍依舊穿的低調,從容,長身玉立,面色冷淡矜貴。@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灰色外套,深色的羊絨針織衫和襯衫,剪裁高級,得體又舒適。

他衣服選的從來看不牌的logo,唯獨在腕表喜歡多做文章,足足幾千萬的百達翡麗,典型的老錢家族少爺的典型穿搭風格。

小狗興沖沖地跑過去迎接自己的主人,歡快的汪汪,搖尾巴,眼睛亮的不像話。男人高挑的身姿微微俯下,俊美的面龐上帶著笑,整個人尤為傲氣,“想爸爸了?”

我默默地看著謝雍,他逗了會小狗,才擡眸看著我,“我也吃過地上的東西。”

“……是你自己非要吃的。”我用手機打字,給他看。

謝雍挑眉:“你也沒有提醒我,但是你馬上告訴了Bruce,不是嗎。”

他好像很介意這件事。

小狗在我們身邊,疑惑的歪頭。

“你非要跟狗比嗎。”我把手機遞給他看。

我和他四目對視,謝雍漆黑的眉眼閑散,不像是斤斤計較,嘴角反倒漾起淺淺弧度,“我帶它準備去洗澡,順道路過醫院,想來看看葉子,沒想到這小家夥趁著我不註意,居然溜出來了。”

像是小狗狗會做的事情,我纖長的眼睫緩慢垂落,沒忍住笑了下。

謝雍看著我,眼神暗暗變得柔和,他又揉了把狗頭,“把自己玩的這麽臟,還敢往我身上撲。”

“對不起。”我遲疑著打字,向他道歉,“是我在花園看到了它,在那裏玩了很久,它才這麽臟的。”

“沒事,我剛好要帶它洗澡,去嗎。”謝雍的視線灼灼,帶著者天然的傲慢與強勢,以及我無法分辨出的情緒。

是我把他的狗弄臟的,我猶豫著,睫毛甕動。

謝雍又說,“Bruce很喜歡你,我最近學校期末周,都沒陪它好好玩,它這麽喜歡你,算我求你,陪它再待一會兒,怎麽樣。”

雖然說是求人,但謝雍的表情可壓根看不出來。

這樣驕傲又理智的男人哪怕用著商量的口吻和我說話,依舊帶著毋庸置疑的強勢。

反而是小狗,聽到了它爸爸的話,在我小腿那裏蹭了蹭,我心軟了。

車子緩緩啟動,我明明坐在後排,和謝雍還有段劇情,但心跳依舊不停地在跳動。

他的存在感實在很強,只不過家教和禮貌使然,讓我總是會忽略他完全不亞於蔣棹那極具侵略感的眼神,但他同時又極具矛盾性,對小狗難得出現的溫柔和細心,又讓他看起來好像很好說話似的。

我抱緊小狗,默默地垂下頭,而我並沒有註意到,謝雍那雙漆黑的眼瞳,正投駐在我的臉上。

寵物醫院在這附近,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

謝雍的薩摩耶和普通的小狗狗不同,它完全不怕生,對洗澡也不抵觸,我本以為謝雍會把小狗交給店員處理,他竟然脫--下外套,親自給小狗洗澡。

“來嗎。”謝雍身上只留了件襯衫,他取下腕表,有條不紊的折著袖口,擡眸問我。

我想了想,可小狗毛茸茸的尾巴已經纏上來,它每次委屈,都好像在皺眉,看得我心疼壞了,我明知道我曾經養過的小狗布丁已經被蔣棹飼養的獵犬咬死了,但看著這只小狗,總會想起布丁長大,一定跟它一樣可愛。

謝雍和我走進了寵物專用的浴室。

他負責按住小狗,不要亂動,我打開淋浴頭,調試著水溫,將寵物用的桃子味沐浴乳打成泡泡,洗完澡,還有替它按摩,原本還乖巧的小狗碰到水就忽然開始亂動,謝雍用力至手背凸起青筋,小臂肌肉也微微鼓--脹,“Bruce,別亂動。”

小狗猛地晃了晃身子,搖了謝雍一身水,吐著舌頭。

我彎起眼睫,莞爾一笑。

謝雍這幅模樣實在太狼狽了,平裏衣冠楚楚的天之驕子,一派冷淡從容的貴公子模樣,此刻短發被淋大半,水珠從俊美的臉頰滑落,領口也都是水。@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偏偏還不能發火……這可是他最愛的小狗。

謝雍見我笑成這樣,淋淋的手在我臉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下,微微挑眉,“還笑?”

“……不笑了,不笑了。”我比出手勢向他求饒,接著給小狗身上揉--搓,打泡泡。

好不容易給它洗幹凈,它又開始抖身體,這下我和謝雍都變成了落湯雞。

店員遞給我們毛巾,剩下二人過來幫小狗吹幹,我拿起手機,才發現葉風麟居然給我打了十幾個未接,他眼見我沒接電話,不停給我發消息。

我輕輕點開。

聊天界面裏,視頻在慢慢加載,葉風麟就在病床尚躺著。

被子被掀到一邊,他落著的上身皮膚顏色白皙漂亮,胸膛高--挺,身材十分朗。葉風麟的短褲推掉大半,幾乎能完整的看到他緊致結實的腹肌下的流暢的腰線,隱約的叢林下,是原本還漂亮幹凈的小葉子氣勢洶洶的模樣。

“你再不回來,我剩下這只手也要廢掉了。”

葉風麟比我想的還要瘋……我臉色止不住地漲紅,壓根不敢去看他欲往漲出的可怖模樣。眼看著謝雍長眸緊縮,透露出一絲危險和不耐,我連忙收回手機,匆匆避開和謝雍的對視。

他應該沒看到葉風麟給我發的這東西。我緊閉雙眼,幾乎都能想到葉風麟發這玩意兒的口氣和模樣。前額沁出薄汗,嗓音急的發啞,一貫帥氣又精致的臉上也從容不再。

“怎麽了?”謝雍問我,聲音微擡,傲氣盡顯。

我搖頭,切換了打字的界面,告訴他,“是葉風麟說他餓了,讓我過去的時候給他帶上晚餐。”

我胡亂編了個理由,謝雍倒沒太追究,他看向浴室,“Bruce洗完後我送你回去。”

話音才落,小狗已經被牽著出來了。它洗完澡後顯得更加可愛,毛皮吹過風,毛茸茸,又蓬松,跟一塊松軟奶油蛋糕似的,眼睛閃閃發亮,看到我和謝雍,迫不及待就朝著我們重來。

謝雍對他的小狗很寵,他隨身攜帶小狗狗喜歡的鯊魚幹,沖它揮手,小狗便乖巧坐下,謝雍摸著它的頭,“Bruce,等會兒不要亂跑,再敢偷偷跑下車爸爸就把你關家裏了。”

小狗嗚嗚了聲。

謝雍發出一聲輕笑,忽然看著我。

平心而論。

無論皮相還是身材,謝雍都格外出挑。

他臉上的水珠只用毛巾匆匆擦幹,短發微微著,倒顯得氣度散漫慵懶了些,普通人這種造型早就狼狽的不像話了,謝雍反倒依舊貴氣人,絲毫不受造型的影響。

“……”他的眼睛正緊鎖著我,湧動著淡淡的,我看不清的情緒。

我忽然反應過來,把手裏的毛巾搭在他頭上,跟擦狗狗似的,替他把頭發擦幹。

謝雍低頭扣上腕表,提醒我:“該走了,葉子不是想吃飯麽,我已經定好了,等會兒我們拿了送給他。”

我不得不為謝雍這份細心打動,又或者說,他一直把葉風麟當做好友,才會對他事事照顧。

拿到晚餐,回到醫院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我才推開門,葉風麟的聲音已經迫不及待的傳來,“小芙,我餓了。我今天給你準備了禮物,你想不想喝……”

宛如撒嬌似的任性口吻在看到謝雍也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葉風麟挑眉:“雍哥,你這麽擔心我啊,下午才走,又來了。”

謝雍勾了勾唇,“江芙陪我給Bruce洗完澡,我順道送她。對了,葉子。你自己在朋友圈喊著沒人關心你,所以我決定每天下課,順帶來看看你。”

葉風麟笑了幾聲,垂著頭笑得胸腔震動,視線銳利警惕的看著謝雍,語調冷冷淡淡,充斥著我不懂的敵意。

“雍哥,你想和我搶東西嗎。”

謝雍語氣波瀾不驚,比起葉風麟張揚,又攻擊性極強的性子,他冷靜極了,卻傲慢盡顯。

“葉子。我從來不跟你搶,因為你不配。你有什麽東西,我想要,那她天生就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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