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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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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我們退……尋。』

『什麼!?』

琵琶尋驚訝地高呼,然而相留醉已經轉到輕頻表明退意:

"請罷手,旖旎小姐、探兄。"

毫不停歇、接續著道:"相某知道了——相某會立即收兵,不再對兩位出手。"

"……醉!"

琵琶尋連忙慌張制止,而相留醉不理他,兀自認真陳述,只講自己想講的:

"即刻起,我將撤回所有對〈歸朝歡〉的牽制,以及有形無形的經濟孤立。同時,〈圓融府〉也誓言從此不再與〈歸朝歡〉、〈淮堤山莊〉兩幫為敵。"

"……"

探扇訝異地眨了眨眼。相留醉這是轉性了不成?

還是老七的魔力真這麼大?

對那些各懷心思的詭異盯視完全置若罔聞,相留醉一個勁地繼續:"我會用立即的行動證明我的決意,在論壇也會以真身出面解釋這次事件……很抱歉給諸位添麻煩了。"說著說著,竟是直接操縱角色,對探扇和旖旎情鞠了一個躬,這在早已名聞天下的各高手間實在是難以想像。

然後,貌似嫌大家的驚嚇還不夠,定定註視大家的相留醉又添了一句——

"如果還是無法信任相某,相某會用這個咒約之符立下血誓。"

"醉……!?"

相留醉拿出的,可是市面上最為稀少的上級符咒!

是情非得已才會使用,一般情況絕對不會拿出,甚至有些禁忌的東西……只有高等符修才能製出,具有絕對強制效力,人人聞風喪膽的咒約之符!

要是違背了約成之時立下的承諾,言而無信的那個人就會即刻被官方刪除角色。

——名副其實,是踏錯一步就沒有轉圜餘地的狠絕詛咒。

聽到這裡,探扇終於能夠確定了——大勢已定。

"幹得好,老七!"

他忍不住捶桌高呼,好在寢室空無一人,足夠容納這聲叫喊;旖旎情回以微笑,默然無語。

仿彿早就知道會如此。

琵琶尋看到這裡,終是忍不住了——衝動地奔向前,猛力搖晃相留醉:

"怎麼這樣……怎能這樣!醉,你的大業呢?你想要一統清宵的夢呢?怎能為了我……醉!"

他心裡想的是透過這次事件,抹黑在玩家群間越亦得人心的探扇,消除他在未來蓋過相留醉風頭的可能。是的,任何危及到相留醉和〈圓融府〉的對象,他通通不想放過、不能放過,或許是有些倉促了點,沒能掩蓋掉那些太過明顯的證據,不過沒關係,必要時把自己捨棄掉就行,要緊的是維護整個〈圓融府〉的名聲,一切只因為,相留醉。因為這是相留醉初次想要僅憑自己之力完成什麼。

那麼,他就一定得助他才行。

——出乎意料,旖旎情冷冷睨了他一眼,代替回答:

"他不是為了你。"

微一抱臂,驕傲地說:"他是為了我。"

"老七……"

探扇完全傻眼。現在是不掩飾了嗎?相留醉微微苦笑,卻並無否認:

"相某這就帶著幫裡人離開……希望兩人能確保相某回去的路平安通暢。"

"那當然了。"

探扇聳聳肩,咧嘴回應,旖旎情則是隨意地揮一揮手,驅趕之意過於明顯:"慢走不送。"

"……"

琵琶尋打出代表憎恨的刪節,而相留醉搖了搖頭,制止他的衝動。

現在,什麼都沒必要再說了。

最後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便果斷地轉身離去:

"再會了……探兄、旖旎小姐,終有一日,我會讓妳明白的。"

——旖旎情始終抿緊唇,維持著抱臂姿勢,但是探扇明顯看見了她悄悄握緊的手指,以及那一刻的動搖。

"……老七。"

漫長的沈默蔓延在兩人之間,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旖旎情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擺擺手,懨懨道:"什麼都別說——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關於你的事總是沒好事,為什麼我要出來呢?可能是在跟自己爭口氣吧。"

"……"

探扇頓時無語,被她一陣搶白弄得好不尷尬。好吧,不想讓他問這個,那麼……

"那清秋的事……"

他轉而問起另一項他介懷許久的事。

"嘖……"

旖旎情聽到他說這個,冷笑了一聲,更加不屑:

"沒問題——我會勸著她,她本性不壞,只是走了彎路……沒事的,她依舊會是你的好徒兒,不過你還是先得到細挽風流的首肯吧。"

她良心建議,沒想到,反而震驚了探扇。

首肯?

什麼意思?

雖然老七常常說出奇怪的話吧……

微微遲疑,探扇仍是納悶反問:"挽挽?為什麼?"

他實在太想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提挽挽了。

就他所知,他對這次的事情一點表示也沒有,估計跟以前一樣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以的話,探扇是希望他在意一點的——能稍微像自己一樣,隨時隨地為對方的事情牽動情緒,那就好了。一點點也好,想要對方的心裡稍微有自己。

那樣,他或許就有勇氣更進一步……

旖旎情奇特地看了探扇一眼,好似在看什麼稀有動物,探扇回以更加莫名的視線,旖旎情的眼神才逐漸摻出同情……得,這傢夥是真木頭。

搖了搖頭,再次嘆氣。談戀愛果然會讓智商下降嗎?"你啊……再這麼遲鈍下去,遲早會吃虧的。"

……?

探扇錯愕。

吃虧?

什麼意思?

"什麼……等等,妳說清楚——"

匆忙地叫住對方,但是隨性的獸修渡罪追風逐電慣了,沒一刻得閒。她可是大忙人呢:"掰了。"

"!"

掰個頭啊!

旖旎情甫說完,便使用傳送卷軸光速瞬移離開。傳聞旖旎情是個崇尚反璞歸真的復古派,無論到哪都主張徒步行走,眼下這到底是多想避開他啊?來去一陣風的,出現時那麼莫名,離開時也那麼乾脆,只剩探扇一個人留在原地,孤獨發楞……

發楞。

他還沒想明白。

只能迷茫惶惑地、自言自語:「挽挽……?為什麼?什麼意思?」

挽挽,也會在意他的那種事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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