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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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張孟德,外文三。」

「……柳晚,中文一。」

「你就是細挽風流?」

「呃,是……」

完了,尷尬。

為防被打擾,夢惜流年特地選了個廢棄校舍角落,但好像有些弄巧成拙,太過寂靜,反而增加柳晚的恐懼。

還是,他就是特意想讓他恐懼?

過了一會,面前的夢惜流年終於整理完畢,來了句——

「你跟錢肖同寢?」

「……嗯。」

是的,他第一時間就認出夢惜流年了。

因為夢惜也住宿,還住得特別近,同樓層,不同側,曾經在晚間來他們寢借過東西——那時柳晚還沒特別註意,現在一看,記憶立刻復甦。

因為錢肖平時生活挺單純,一有一兩個朋友出現,柳晚大多都認得。

他還挺會認臉的。

就是沒想到……張孟德也認出他了。

他明明總是躲在棉被裡啊!

拜託別把他當變態啊!他本來也不知道他們同寢啊!

他絕對不是因為同寢才喜歡上人家的!

不如說,天天跟喜歡的人同進同出,很痛苦好不好!

不理會他紛雜的思緒,面前活生生的夢惜流年稍微沈吟了一下,終於來了句——

「那你要小心了。」

「……什麼?」

「不要太快被吃掉。」

……??

什麼鬼?

正思索著,夢惜流年——不,張孟德又語出驚人:

「沒有想到遠在天邊近在咫尺,你就在這裡,錢肖知道會很開心的——又多了一個網友在學校。」

……嗯?

又?

張孟德點點頭,對上柳晚直楞楞的表情,眼神純粹而直率,猶如網上那個他,讓柳晚不禁納悶地想,原來真有這種現實與網路完全一樣的人啊:「淮堤山莊,煙歛,她也讀這裡。」

嗯?

等等……煙歛!?

柳晚喘了一口氣,如實表現出自己的震驚:

「煙歛!?」

這半生不熟的名字好久沒聽到了!

記得她是榜九來著,挺強一女生,好像還有個屬性,是幫主旖旎情的瘋狂忠犬……

是的!柳晚對煙歛的印象只有這樣!想不到遠在天邊,近在咫尺!

緣分好奇妙!

夢惜流年,不,張孟德似是看柳晚真的震驚,點了點頭補充:

「嗯,你不知道?她也是我們學校的,廣設科,二年級。」

誰會知道啊!

連這個人是誰都快忘記了!

還不是因為旖旎情太出風頭,以致壓下了其實實力也很強的榜九煙歛。

柳晚只依稀記得,她被雨潺潺稱讚過,是很了不起的體修掩日。

可能是因為後來又遇到更強的體修戰仙,記憶才被洗去了吧。

面前的張孟德仍是認真地繼續解說——

「而旖旎是煙歛高中的學姐,我們幾個人加浮生他們組織過線下聚會,錢肖也是因為這樣才跟旖旎熟起來的。」

……咦?

這是他今天第幾次震驚了?

來這一趟真是來對了啊……旖旎,是指〈淮堤山莊〉旖旎情吧。

柳晚慢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表示他們私下也都很熟了。

這樣啊,線下聚會……

「那麼,探扇才總叫她老七……」

柳晚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悟,這時張孟德突然戲謔地笑了一下:

「怎麼?吃醋?」

「才、才沒有呢!」

真沒有!他早就決定不懷疑旖旎情了!

那樣直率的女孩,還要故意踩她雷點編織其與探扇的故事,不是挺沒禮貌嗎?

而他其實覺得,探扇跟她相處起來真的就像哥倆好,沒什麼曖昧……

「你呢?不打算跟錢肖表明身分,網戀奔現?」

……

張孟德真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快住手吧,他可承受不起啊。

「怎麼可能啊。」

搖了搖頭,柳晚露出苦笑,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或者說還沒做好被無情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張孟德卻嚴肅回應了他:

「柳晚,記住我的話。」

「……?」

「喜歡錢肖的人特別多,從小到大我看得夠了。」

呃……

原來喜歡錢肖的人真的多……

也是,連柳晚這個對長相麻木的人都覺得客觀來講挺帥了。

不只如此,個性也挺溫柔和善、幽默風趣、具親和力、運動萬能、品學兼優,聽說還是教授之間的搶手貨,可想而知不是一般火紅。

——「但你是特別的。」

「……?」

特別、的……?

不不他哪裡特別,他特別的只是鬼迷心竅玩女號,變人妖——

「你是他的情緣,是他的道侶。」

「!」

「是他唯一的娘子。」

張孟德正兒八經,講完了這句話。

而柳晚徹底怔在原地。

是這樣嗎?張孟德是這樣認為的?可是……

「那都是遊戲裡的……」

——張孟德再次打斷了他:

「說到底,哪個男人會在明知對象是男的情況下還對你百般討好?錢肖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沒感覺到厚待?」

「好像,是有些……」

可那就能稱上厚待了嗎?探扇對每個人都很好,對哥們、對徒弟,對他這個假道侶……

其中,到底有沒有明確的差異,他說不準。

「那就對了。」張孟德斬釘截鐵回應,不容他反駁,一如遊戲裡的殺伐果斷。

……他真的就是他,而他比遊戲裡還缺乏勇氣。

但他還有想說的:

「可是……」

這次,同樣被打斷。

張孟德竟是不容許他說任何喪氣話:

「我只勸你這一次。作為你的師父,也作為你的學長。不要讓機會白白流失。」

柳晚瞬間怔住,徒然吞嚥了下,覺得空氣滯悶而難熬。

過了一會,他突然想到雨潺潺曾經提過的、夢惜流年在追的那位玩家,不知道過了這麼久,有沒有進展,瞧張孟德說得頭頭是道,是不是成果頗豐呢?於是柳晚遵循內心的欲望,誠實發問:

「那麼,學長,你在追的是……」

面前的張孟德僵了一下,若無其事撇開視線:「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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