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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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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為什麼,就算要分開,也讓我跟潺潺一起啊嗚嗚……"

如出一轍的相似空間,傳來哀怨的長嘆。

然而,這聲嘆息很快被一道冷靜而正經的文句打斷——

"不好意思啊,分到的人是我。"

葉小蔭抖了一抖。

"呃,蒲歌,我不是針對妳……"

"嗯?沒事的,我完全不在意。"

"……"

他該說什麼呢?說實在,葉小蔭只感覺芒刺在背,因為不長也不短的相處時間讓他非常清楚地明白,蒲歌所說的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她不是那種會把話反著說的女孩,也沒有雨潺潺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憨厚傻氣。

更重要的是,純粹、無邪、天真,這些詞也完全跟她扯不上關係。

嗯葉小蔭已經充分理解,妳蒲歌完全不在意本人的事實了,但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不都會配合著開一下玩笑嗎!?

身為天生嗨咖的葉小蔭——本名葉君瑋的他,實在很難忍受冷場的局面。

他本質跟體育系的柳晚竹馬戴振森一樣,是自帶現充氣場與團康氣息的人,他實在無法理解,怎會有人能接受「靜默」這一回事。

而眾所周知,蒲歌喜歡待在鍊器房,好幾個小時就只有她一人,不與人溝通、不與人對話,心無旁鶩地全神貫註。

其實柳晚有所不知的是,不只他害怕蒲歌,葉小蔭也是。

相處了快一年,也沒能習慣這位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女孩的秉性。

他是天生嗨咖,而她是自帶冰凍氣場與笑穴鐵壁的蒲歌,四次元的個性,根本是最最難以捉摸的類型。

一句話簡而言之,就是——超難搞的。

"妳……"

不行啊葉小蔭!快發揮你的逗比傻氣逗笑蒲歌!你可以的!你可是葉小蔭!

然而,就在天真的符修司命準備使出渾身解數,與那個正兒八經的器修渡罪交手時——

"我懷疑那傢夥暈了。"

……嗯?

蒲歌正對著正前方地板上,一個呈大字型仰躺、猶如喝ㄎㄧㄤ的軟爛身體……正經地發表感想。

而葉小蔭慢了一拍才註意到,眼前那個人——不是觀月又是誰?

"暈……了?"

他難以置信,不自覺反問,少之又少不帶任何梗與調笑地認真確認,而蒲歌靈活操縱角色,做出好像點點頭的動作回應他:"嗯,幫主說的,觀月很怕鬼——系統不準一切對外溝通的手段,連下線也無法,估計這會正害怕地躲在棉被裡吧。"

葉小蔭抖了一抖。連下線也無法?

在剛剛那轉瞬間,蒲歌就已經試過所有手段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毫不認為蒲歌會說謊,或是搞錯,但他還是半信半疑地點了一下登出鍵,為著那所剩不多的殘餘希望,很快地,他絕望地發現,屢試不爽,不管動用什麼手段,都關不掉視窗。

葉小蔭整顆心都涼了。這是中毒了不成?《清宵》太可怕了,過後一定要到論壇大肆宣揚。到底用的什麼手段啊?看來不直接把整個主機重啟,這副本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現在……怎麼辦?"

"找出來吧。"

蒲歌面不改色地回應。說得也是,這裡是遊戲,人物表情再靈動,她也仍然是蒲歌。

而待在〈歸朝歡〉將近一年的時間,讓葉小蔭徹底了解到,包括眼前這名女子,不,是以這名女子為首,都不會選擇臨陣脫逃。

他們會……正面直對、迎頭衝撞。

"找出謎題的答案——我,會找到的。"

畫面回到細挽風流與夢惜流年的師徒組。此時此刻……

"有什麼突破方法嗎……"

"沒有。"

——太乾脆了吧!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由狂浪領頭,聖賢在後,這是很理所當然的分配,畢竟哪有輔助衝到前頭開路的道理嘛。

聖賢雖也能補血,但終究不像蓮華那麼多,所以他有些緊張,關鍵時刻能不能救回夢惜。

"那……怎辦?"

他面有難色地打字,因為如果夢惜流年沒有辦法,柳晚這個遊戲白癡自然也不會有辦法。

還能有誰有辦法啊!探扇嗎!?

"嗯……走一步算一步吧,似乎沒多少野怪,而且。"

夢惜流年鎮定自若,穩健地操縱角色走在前頭。這就是榜上大神的餘裕嗎?他的人物面部左右擺動,柳晚知道那是不斷操縱滑鼠確認左右的證據。

這就是專業狂浪應該有的素質嗎……

"淺笑沒打過來。"

——夢惜流年慢一步補完了剛才的斷句。

「……」

柳晚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夢惜流年所謂的「淺笑」便是指探扇淺笑。果然,這麼稱呼探扇的人好少見,估計只有夢惜流年吧?他們在現實中亦是認識的,所以這個「打過來」,應該是指電話聯絡。

不待柳晚回應,前頭的夢惜又自動說了下去:

"所以,我們應該相信——"

沈穩地、不帶一絲懷疑:

"——蒲歌。"

……嗯?

照這個勢頭,難道不是應該說相信探扇嗎?

話題也太跳tone了吧?

難不成,那個女孩真的有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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