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們做了赴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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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們做了赴死的打算
馮柳說晚上包餃子。
蔥花，韭菜，都是江姨她們送來的。
他們家有老人在，能照看地。
所以，冬天也能有菜吃。
肉還是從鎮上拿回來的，剛好剁了包餃子。
劉大嚴揉面，馮柳剁肉，倆弟弟把韭菜裏的黃葉子和雜草擇出來，時星剝蒜。
收音機讓時星給弄好了，裏面放著他買的磁帶，一個歌手的歌曲。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天色暗下來。
一家人吃著熱氣騰騰的水餃，看著外面大雪紛飛，聽著歌，愜意得不行。
吃完餃子，劉大嚴洗碗。
馮柳把今天買的衣服收拾收拾，順便把頭上的夾子取下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時浩拿著一本故事書，靠近煤油燈看。
時星和時安逗著小煤球玩兒。
小東西吃得多，又吃得好，天天都有骨頭吃，已經長大一圈，門檻已經攔不住它，進出都很自由。
小胖身子，還挺活躍。
時星怕它冷，用幹稻草和舊衣服，在他們房間，給它搭了一個窩。
突然，院門被敲響，小煤球朝門口汪汪叫。
時星起身去開門。
打開房門，是村長劉言，手中提著煤油燈。
一臉著急。
“時星，你爸呢？”
“在裏面呢。。”
劉大嚴剛洗了碗，一邊走，一邊放下袖子。
“大嚴哥。”
村長看見他，喊了一聲，把劉大嚴嚇一跳，讓村長進屋子說話。
“大嚴哥，出事了。”
大家都楞住。
幾人提著煤油燈，往山上走去。
雪太大，都看不清路，只能摸索著走。
“老天保佑，希望沒出事。”馮柳著急說道。
時星拉著她。
劉大嚴和村長在前面開路。
“天殺的，這個天把人趕出來，這不是把人往死裏整嗎？”劉大嚴氣得咬牙。
村長給他們說了個大概。
這個是什麽天？暴雪天。
他們今天餃子包多了，說凍一些在外面，等明天蒸著當早餐吃。
一會兒時間，就已經凍得表皮硬了。
更別說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在這種急劇降溫的環境下，人失溫會非常快，得快點兒找到人。
村長勸了好久，依然沒有勸動劉大軍一家人，只能來找劉大嚴。
他們嘴上說著自已不會有事，可誰不知道，就這麽凍一晚上，肯定會死的。
他們一家人是不想活了。
山背後那個山洞，不屬於村裏，他們成了黑戶，不會對村長，對村子有影響。
這樣，他們得愧疚心會少一些。
唯獨，對不起自已。
對不起孩子。
對不起妻子。
劉大軍渾渾噩噩，四個人抱成一團。
倆孩子凍得發抖。
田芳也是一樣，緊緊抱著孩子。
劉大軍顫抖著說，“我我我對不起你們，下輩子，別別當我孩子，去去去找個富有的家庭。”
“不，不，不，不要。”劉明武還能堅持，雖然他已經凍得整個人都發紫。
明雙已經暈了過去，劉大軍箍著他小小的，蜷成一團冰冷的身子。
山洞不大，暴雪呼呼往山洞裏灌。
對於他們來說，像是在催命。
“我，我，我們一家，整整齊齊，在路上有個伴。”田芳艱難說。
“嗯，抱歉，連個飽飯都沒讓你們吃到，讓大家成餓死鬼，我，我，我沒用。”
“大軍，劉大軍。”
“劉大軍。”
好像有人在喊自已的名字。
呵呵，黑白無常來索命了。
他把大家緊緊抱著，終於自由了，解脫了。
完了，完了，怎麽沒回應了？
劉大嚴和村長腳下加快。
時星和馮柳也一樣。
當他們站在山洞口，看著緊緊抱成一團的四個人，馮柳沒忍住哭出聲。
時星也流淚。
劉大嚴一個大老爺們，眼淚也不要錢，這是他二哥啊！
是那個他挨打，會護著他的二哥。
是在自已吃不飽情況下，也會給孩子們吃的二嫂。
還有兩個聽話得不得了的侄兒。
時星最先上前，他得查看每個人的情況。
劉大軍感覺到燈光，還有人推自已。
緩緩睜開眼睛。
劉大嚴蹲下來，“二哥，我來了。”
還好幾人都有脈搏。
田芳也被搖醒，麻木看著大家，她已經被凍懵了。
明武被叫醒，想說什麽，時星讓他不要說話。
他喉嚨應該被凍傷。
最嚴重的是明雙，已經叫不醒，冰冷的像冰棍。
時星急忙脫下自已的棉襖，裹在他身上。
“我們回家。”
劉大軍讓村長扶著，劉大嚴背著明雙。
把他的衣服給明武穿著。
馮柳把自已的衣服脫了，給田芳穿著，挽著田芳走。
村長也一樣，把自已的衣服裹在劉大軍身上。
時星護著明武，用他有溫度的手，牽著他走，明武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最溫暖的時候。
看著走在他前面的身影，明武覺得把命給他都行。
幸好幾人都還能走。
再怎麽樣，也要走回去。
就這樣，一步一滑，幾人總算艱難的摸黑回到家。
已經晚上十點過。
村裏早就一片寂靜，冬天五點多天就已經黑了，十點大多數都進入夢鄉。
時浩時安聽見敲門聲，急忙前去開門。
看到大家都回來了，嚇得砰砰跳的心臟，總算有一絲安慰。
房間地上鋪著厚厚的稻草，還有被子，兩個火盆裏，大棒子燒得正旺。
把一家人都放在地面上的被子上。
所有人都脫了力。
劉大嚴謝過村長，這會兒也不適合多留他。
村長也著急回去報平安，走之前拍拍劉大嚴的肩。
時星說去換衣服的時候，偷偷換了幾顆藥。
有抗炎的，有退燒的。
時浩提著壺進來，裏面裝的是紅糖水，時星走之前，讓他們燒了開水，讓他們冷一些開水，以備不時之需。
冷水兌著滾燙的紅糖水，不會太燙，也不會太冷，剛好能喝。
時安在後面拿著幾個碗，放在桌上。
時浩倒水，時安給大家遞過去，才發現他們連拿碗都做不到。
倆孩子在一旁隱忍哭著。
時星拿著藥進來，給他們餵，端著水灌下去。
大家都來幫忙。
每個人都喝一碗紅糖開水。
再把家裏被子蓋在他們身上。
脫掉他們腳上濕透的鞋子，讓火盆離他們近一些。
時星拿出銀針，給床上的明雙紮著針。
可憐的孩子，比上次紮針還要瘦，心疼得他都不知道往哪裏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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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花，韭菜，都是江姨她們送來的。
他們家有老人在，能照看地。
所以，冬天也能有菜吃。
肉還是從鎮上拿回來的，剛好剁了包餃子。
劉大嚴揉面，馮柳剁肉，倆弟弟把韭菜裏的黃葉子和雜草擇出來，時星剝蒜。
收音機讓時星給弄好了，裏面放著他買的磁帶，一個歌手的歌曲。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天色暗下來。
一家人吃著熱氣騰騰的水餃，看著外面大雪紛飛，聽著歌，愜意得不行。
吃完餃子，劉大嚴洗碗。
馮柳把今天買的衣服收拾收拾，順便把頭上的夾子取下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時浩拿著一本故事書，靠近煤油燈看。
時星和時安逗著小煤球玩兒。
小東西吃得多，又吃得好，天天都有骨頭吃，已經長大一圈，門檻已經攔不住它，進出都很自由。
小胖身子，還挺活躍。
時星怕它冷，用幹稻草和舊衣服，在他們房間，給它搭了一個窩。
突然，院門被敲響，小煤球朝門口汪汪叫。
時星起身去開門。
打開房門，是村長劉言，手中提著煤油燈。
一臉著急。
“時星，你爸呢？”
“在裏面呢。。”
劉大嚴剛洗了碗，一邊走，一邊放下袖子。
“大嚴哥。”
村長看見他，喊了一聲，把劉大嚴嚇一跳，讓村長進屋子說話。
“大嚴哥，出事了。”
大家都楞住。
幾人提著煤油燈，往山上走去。
雪太大，都看不清路，只能摸索著走。
“老天保佑，希望沒出事。”馮柳著急說道。
時星拉著她。
劉大嚴和村長在前面開路。
“天殺的，這個天把人趕出來，這不是把人往死裏整嗎？”劉大嚴氣得咬牙。
村長給他們說了個大概。
這個是什麽天？暴雪天。
他們今天餃子包多了，說凍一些在外面，等明天蒸著當早餐吃。
一會兒時間，就已經凍得表皮硬了。
更別說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在這種急劇降溫的環境下，人失溫會非常快，得快點兒找到人。
村長勸了好久，依然沒有勸動劉大軍一家人，只能來找劉大嚴。
他們嘴上說著自已不會有事，可誰不知道，就這麽凍一晚上，肯定會死的。
他們一家人是不想活了。
山背後那個山洞，不屬於村裏，他們成了黑戶，不會對村長，對村子有影響。
這樣，他們得愧疚心會少一些。
唯獨，對不起自已。
對不起孩子。
對不起妻子。
劉大軍渾渾噩噩，四個人抱成一團。
倆孩子凍得發抖。
田芳也是一樣，緊緊抱著孩子。
劉大軍顫抖著說，“我我我對不起你們，下輩子，別別當我孩子，去去去找個富有的家庭。”
“不，不，不，不要。”劉明武還能堅持，雖然他已經凍得整個人都發紫。
明雙已經暈了過去，劉大軍箍著他小小的，蜷成一團冰冷的身子。
山洞不大，暴雪呼呼往山洞裏灌。
對於他們來說，像是在催命。
“我，我，我們一家，整整齊齊，在路上有個伴。”田芳艱難說。
“嗯，抱歉，連個飽飯都沒讓你們吃到，讓大家成餓死鬼，我，我，我沒用。”
“大軍，劉大軍。”
“劉大軍。”
好像有人在喊自已的名字。
呵呵，黑白無常來索命了。
他把大家緊緊抱著，終於自由了，解脫了。
完了，完了，怎麽沒回應了？
劉大嚴和村長腳下加快。
時星和馮柳也一樣。
當他們站在山洞口，看著緊緊抱成一團的四個人，馮柳沒忍住哭出聲。
時星也流淚。
劉大嚴一個大老爺們，眼淚也不要錢，這是他二哥啊！
是那個他挨打，會護著他的二哥。
是在自已吃不飽情況下，也會給孩子們吃的二嫂。
還有兩個聽話得不得了的侄兒。
時星最先上前，他得查看每個人的情況。
劉大軍感覺到燈光，還有人推自已。
緩緩睜開眼睛。
劉大嚴蹲下來，“二哥，我來了。”
還好幾人都有脈搏。
田芳也被搖醒，麻木看著大家，她已經被凍懵了。
明武被叫醒，想說什麽，時星讓他不要說話。
他喉嚨應該被凍傷。
最嚴重的是明雙，已經叫不醒，冰冷的像冰棍。
時星急忙脫下自已的棉襖，裹在他身上。
“我們回家。”
劉大軍讓村長扶著，劉大嚴背著明雙。
把他的衣服給明武穿著。
馮柳把自已的衣服脫了，給田芳穿著，挽著田芳走。
村長也一樣，把自已的衣服裹在劉大軍身上。
時星護著明武，用他有溫度的手，牽著他走，明武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最溫暖的時候。
看著走在他前面的身影，明武覺得把命給他都行。
幸好幾人都還能走。
再怎麽樣，也要走回去。
就這樣，一步一滑，幾人總算艱難的摸黑回到家。
已經晚上十點過。
村裏早就一片寂靜，冬天五點多天就已經黑了，十點大多數都進入夢鄉。
時浩時安聽見敲門聲，急忙前去開門。
看到大家都回來了，嚇得砰砰跳的心臟，總算有一絲安慰。
房間地上鋪著厚厚的稻草，還有被子，兩個火盆裏，大棒子燒得正旺。
把一家人都放在地面上的被子上。
所有人都脫了力。
劉大嚴謝過村長，這會兒也不適合多留他。
村長也著急回去報平安，走之前拍拍劉大嚴的肩。
時星說去換衣服的時候，偷偷換了幾顆藥。
有抗炎的，有退燒的。
時浩提著壺進來，裏面裝的是紅糖水，時星走之前，讓他們燒了開水，讓他們冷一些開水，以備不時之需。
冷水兌著滾燙的紅糖水，不會太燙，也不會太冷，剛好能喝。
時安在後面拿著幾個碗，放在桌上。
時浩倒水，時安給大家遞過去，才發現他們連拿碗都做不到。
倆孩子在一旁隱忍哭著。
時星拿著藥進來，給他們餵，端著水灌下去。
大家都來幫忙。
每個人都喝一碗紅糖開水。
再把家裏被子蓋在他們身上。
脫掉他們腳上濕透的鞋子，讓火盆離他們近一些。
時星拿出銀針，給床上的明雙紮著針。
可憐的孩子，比上次紮針還要瘦，心疼得他都不知道往哪裏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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