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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天玩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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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天玩他呢?

“誒誒誒,別擠啊!踩到腳了,擠你媽啊!”

“誰放屁了,真他媽沒素質,臭死人了。”

“嘎嘎嘎,嘰嘰嘰......”

“嗚哇......”

擠死了,臭死了,吵死了,煩死了。

時寶寶腦袋露在中巴車外面,身邊坐著一個抽大煙老頭兒,那腌了幾十年的葉子煙味兒,簡直了。

破舊中巴車,搖晃在凹凸不平的泥巴路上,叮鈴哐啷作響。

車上味道大,說話的聲音更大,吵得他腦袋快炸了。

售票員是這車裏,最時髦的一個,穿著紅色格子裙,燙著波浪頭,側面別一個小夾子,猩紅的嘴唇,在這群人中,直接脫穎而出。

不少人,時不時打量幾眼,姑娘挺了挺小身板,順帶往他這邊瞅。

不只是售票員,車上其他人也往他這邊看。

原因無他,太另類了。

不是覺得他帥,而是覺得他太柔。

在以男人健碩像頭牛的時代,他這種纖細的弱雞,是最不被看好的存在。

繼續往前,路上出現一個大坑,司機一腳油門就飛過去。

“咚~”

伸出窗外的頭,磕在玻璃窗上,生疼。

他把身子伸進來,捂住自已的腦袋,忍了不到三秒,又伸出去,他寧願疼死在外面,也不要臭死在裏面。

時寶寶:天要亡我,何必玩我?

他來自2500年,一個小有成就的醫生,享年30歲。

人稱:鋼鐵處男。

賺的盆滿缽滿,也不知道他那些錢最後流向哪?

唯一遺憾,桃花運爛得一批,照理說, 像他這種有錢的,即使裝,也該有人看得上他吧!

不為他的人,也該為了錢。

沒有,到死的時候,都是幹幹凈凈一個人。

靠。

老天是個王八蛋,絕對是在玩兒他。

要不然,這又弄啥穿書的戲碼,就不能讓他死得透透的?還來這七八十年代吃苦。

他穿過來時,正躺在醫院病床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看著頗有年代感的房間發呆。

沒一會兒進來一個女孩,指著他鼻子就大罵。

鳩占鵲巢,恬不知恥,這些成語還用得挺貼切。

其實他在夢中,就夢見了書中的內容,這本書叫《我在八零年代奮鬥》他只看了前幾頁,原身叫時寶寶,是在城裏長大的孩子。

現在是1985年平行時空,日子好過了些。

那天,他們家來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鄉下小子,跪在他父母面前就喊爸媽。

還拿出證明身份的東西,父母抱著那個孩子就哭,尤其是母親,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父親轉過頭用別樣的眼神,打量著他。

時寶寶永遠記得那個眼神。

厭惡,嫌棄,埋怨。

後來,父母說那個孩子是他們親生孩子,小時候被別人抱走了,而他是他們在人販子手中買來的,這一切都理應回到正軌。

沒人問他願不願意?

小時候父母還不至於這樣,不過他記性不好,讀不得書,沒考上高中。

從那以後父母對他的態度,就完全下滑到最低點,家裏還有個妹妹,養父母親生的,比他小三歲,從小就囂張跋扈,經常欺負他。

說實話,他們不是自已親生父母這件事,他覺得挺開心的,至少不會有愧疚感。

那孩子自然留下了,養父母也沒讓自已走,還依然住在筒子樓裏,他也從房間搬去陽臺,一個翻身都困難的地兒,夏天熱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

他以為養父母對他多少還是有感情的,直到,他有天提早回家,才聽見房間裏,父母留下他的動機,就是為了讓他當老黃牛。

家裏所有家務都是他一個人做,煮飯洗衣服做衛生,沒有一個人幫忙,甚至覺得這些都該他一個人做,被命運折磨久了,他自已也覺得本應如此。

這根稻草還是壓倒了他,從三樓一躍而下。

醒來後,就變成了他。

原主死了,不過是三樓的高度,頭觸地,流了好大一灘血。

送去醫院,醫生也說兇多吉少,沒想到他居然活了過來。

夫婦倆決定放他走,給他送來衣服和他的生活用品,還有一百塊錢,算是補償,讓他別到處亂說,又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他親生父母的住址,也是他們夫婦倆托人找的。

時寶寶接受了所有東西,並表示一定會離開。

夫婦倆才滿意離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第二天,妹妹時貝貝,跑來醫院指著他罵,說現在大家到處都說他們家的壞話,問他為什麽不直接死了算了。

時寶寶起身,“啪”一巴掌扇在她右面臉上。

“嘴巴給我放幹凈,要不然,弄死你哦。”語氣溫柔得很。

看著她右臉腫了起來,不太好看,左邊又給了一巴掌。

“啪。”

左右臉都腫了起來,對稱美,爽了。

時貝貝被嚇得目瞪口呆,看見鬼一樣哭著跑著離開病房。

等養父母氣沖沖,來到病房,想給女兒報仇,只看到床上攤著一張紙,上面寫著瀟瀟灑灑兩個大字,傻逼。

“劉家河村到了。”

售票員一嗓子,讓時寶寶從回憶裏醒過來,拿著行李下車。

雙腳踩在泥巴地上,他有些恍惚。

天空蔚藍,幾朵白雲飄向天邊,混著青草的香味兒,深深呼吸一口,沈入肺底。

前世哪裏有這麽好的空氣,城市全是冰冷建築,燈光比星光多,房子比綠化多,想呼吸清新空氣,別想。

他仰著頭,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呼吸著。

“轟~”

一輛綠色皮卡,像箭似的,從他身邊開過去,把地上的灰揚老高。

“咳咳咳~”

“呸呸呸~”

時寶寶嘴裏吐完灰,對著皮卡大吼。

“跑那麽快,總要爆胎。”

皮卡只留下一溜灰煙,他知道這種詛咒沒什麽意義,就想嘴炮一下。

“嘭~”

爆炸聲嚇了時寶寶一跳,等煙散盡,他看見那輛皮卡停在不遠處,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圍著輪胎蹲下,像是在查看什麽。

時寶寶提著行李走過去,瞟了一眼。

哦豁。

輪胎好大一個口子。

當兵的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中的事情。

他急忙閃離,自已這嘴開了光?

走遠些,才笑出聲,活該啊活該!有車了不起,有車就能沒有道德。

和在雨天開車,故意濺起水花,把路人打濕的那群混賬一樣。

爆得好,爆得妙,爆得你們哇哇叫。

“你在笑什麽?”

“笑他們車爆胎。”下意識回答。

答完才覺得不對勁,轉頭一看,嚇得他手裏的包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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