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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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前排的司機被這驚人的一巴掌震的瞠目結舌，局促不安的抓了下方向盤，小心翼翼地用後視鏡觀察坐在後排的兩人。
戚韞笛：“……”
她本來想自己打的，結果陳陸岸自己先下手，聲音響亮的讓戚韞笛由衷敬佩。
四目相對，陳路岸噙著眼角鼻頭的淚花尷尬又倔強的偏過了頭。
怎麽受委屈的好像還是他一樣……
戚韞笛腦中覆盤了下，還是沒想通他到底是以怎樣詭異的弧度摔進自己懷裏的。
但畢竟陳路岸就是個徒有其表的傻子少爺，看起來也已經知錯了。戚韞笛無心再追究：“沒事，今天多虧你了。”
陳路岸用手捂著紅腫起來的臉：“呲……好疼……真的？”
看陳路岸實在是一臉蠢樣，戚韞笛不再搭話，主動換了個話題：“你在這裏要呆多久？”
她的語氣實在生硬，像是趕人。這立刻戳動了陳路岸多的發酸的少女心，他撇嘴又看向窗外：“你管我。”
但他的語氣很快軟了下來。
車窗兩人裏的倒影交織，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有情人。
戚韞笛懶得理他又哭又笑的在發什麽瘋。
看她又不說話了，陳路岸癟著嘴心中委屈，本以為經過這件事自己就可以算是戚韞笛的朋友了，但沒想到她還是盼著自己走。
和以前一模一樣，狼心狗肺的壞東西。
陳路岸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褲子，本也想故作驕傲，但路途漫長，他忍不住去看戚韞笛的側臉。
她看起來嫻靜柔軟，因為鼻梁高挑，又抿著唇，顯出種倔強的冷峻來。
這讓他忽然想到從前他年紀還小，剛進娛樂圈時的一些事。
那時候自媒體剛剛流行起來，劇組裏不少群演都會在被允許的拍攝範圍內記錄自己的vlog,同時又無形中進行了劇宣，和劇組雙向成就。
群演中不少人和戚韞笛關系很好，她不是主動拍攝的那個，卻經常被拍。
鏡頭裏她長得好看的嚇人，簡簡單單蹲著吃個盒飯都能美上熱搜。
組裏的副導演要給她換個有名字的角色，戚韞笛卻拒絕了，問就是不想出名，每天幹著組裏最累的活，勤勤懇懇的教人武術動作。
別人私下裏笑話說她蠢，陳路岸聽到過一次，暗中幫她出了氣。
後來，他動用了關系，讓戚韞笛成為他的專屬陪練。
每次對打的時候都偶爾會有誤觸，只是碰到戚韞笛的指尖，他的手指都會被帶起戰栗。
可戚韞笛總是臉不紅心不跳，讓自以為魅力不錯的他十分喪氣。
她一直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陳陸岸轉念一想，其實這次見面，戚韞笛明顯比之前要更加溫和。
既然，既然她不願意向我走來，那我就多做一些好了……
陳路岸糾結半晌終於鼓起勇氣，想要找戚韞笛再說幾句話，卻聽到前排的司機突兀的回頭說：“少爺，戚小姐，我們到了。”
陳路岸：“……”
他的員工為什麽都這麽不會察言觀色？他今天才和她說了幾句話！
心中百感交集，陳路岸還是跟著戚韞笛下了車。
劇組好不容易放幾天假，他想天天能看到戚韞笛。
於是陳陸岸以今天晚上還要去上夜校課程為由，再度留宿了下來。
戚韞笛依然客氣又疏離：“好，再次感謝你，今天的事情麻煩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請自便。”
……
回到夜校，戚韞笛一腳邁向昨天出事的連廊。
奶白色的小泥人在陽光下被暴曬的看起來快要融化掉，但卻十分乖巧的趴在原地不吵也不鬧，與昨日殺伐果決的樣子完全不同。
目前最要緊的是決定這個小泥人的去留。
即使系統說不需要考慮對方的意願，戚韞笛還是問了問：“泥塑，你願意成為學校的老師嗎？”
小泥人趴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願意。但是你已經擁有了通感，如果你不要我我會死掉的，我只能願意了。”
小泥人說完，留下兩滴眼淚，看起來好笑又可憐。
戚韞笛對這東西的撒嬌並不理解，只覺得它看起來依然有些面目可憎。
但它說自己不要它的話會死掉，這是什麽意思？
戚韞笛沈思起來，昨天剛得到的奇怪的力量居然可以控制非遺嗎？像是時戎、重夷那樣強大的存在，如果都可以被輕松掌控的話，這力量也未免太過強悍了。
擁有這樣力量的自己，還能算是完整的人類嗎？
沈默片刻，戚韞笛決定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她盤腿坐下來開始和泥塑約法三章：“好，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要答應我三件事。”
小泥人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好。”
“第一，不能廝殺成性，濫殺無辜。”
“第二，千萬不能傷害學校裏的學生。”
“這第三嘛，我還沒想好。以後再兌現吧——你能做到嗎？”
泥塑呆頭呆腦的答應了：“好。”
話音剛落，神奇的一幕逐漸出現，泥塑的身體開始重新凝聚起來，空氣中彌散著水霧朦朦的白煙，煙霧散去，那堆淤泥變成了個俊秀的少年。
“他居然分化了？”系統有些驚訝的說道：“泥塑的分化非常艱難，幾千萬中可能才出一個。分化之後才可定男女，力量也會大大提升。”
戚韞笛沒抓住重點：“也就是說，分化之前的泥塑沒有性別嗎？”
“對，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所以你需要給他一個名字。”
聽到系統的話，所以自己是和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性別，不分是非的家夥說了這麽多嗎？
戚韞笛看著泥塑的眼睛。
那是雙秋水般的眸子，在那張雌雄莫辨的芙蓉面上相得益彰，他的眼神看起來純真極了，好奇地看著戚韞笛，又擠出個甜蜜的笑容。
被他打的有心理陰影的戚韞笛避開了這個眼神，猶豫的說：“恭喜你獲得新，你需要給自己起一個名字。”
“我？名字？”泥塑用手指了指自己，頭搖的像波浪鼓。
戚韞笛引導著：“對，名字。”
泥塑的回答異常堅定：“我有名字，我叫戚鳳欒。”
戚韞笛微微蹙眉，戚並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
但既然他已經有了名字，也完全可以被約束，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戚韞笛站直身子，卻瞬間頭昏眼花，忍不住扶住了戚鳳欒。長時間的缺乏睡眠讓戚韞笛有些疲於應付，她聽到泥塑有些擔心的問：“你怎麽了？是要死了嗎？”
被這話氣的氣血翻湧，戚韞笛已經沒有力氣再和這家夥吵架，於是順手逮住了剛好在學校裏晃悠的重夷，把安置泥塑的事情交給她，自己轉身去睡覺了。
大概是因為自己在睡夢中無意識的關掉了鬧鐘，戚韞笛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她看著窗外的夕陽發了會呆，想起已經快到了夜校授課時間。
來學習的人變多，整個操場也日漸熱鬧起來。
這是一個雨後最平凡的下午，遠處的群山像是久違的被揭開了面紗露出本來的樣子，目之所及整片蔚藍。
雲橫山脈，萬裏晴空。
戚韞笛穿了一件典雅的月白色旗袍，身姿婀娜的下了樓。
有孩子嬉笑尖叫著往前跑，在快要摔倒的時候被戚韞笛攔腰抱起。
漂亮的美人校長輕車熟路的將小孩高高舉起，優雅的轉了個圈。
時戎看到了這幕。
他的耳側似乎聽到了一陣鼓點，與他舞獅時磅礴的音樂不同，那是種更微妙的，如同藍花楹落在肩膀時輕柔的音樂。
這音樂帶著香氣，倉促的降臨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樣安靜的走進他的視線裏，從模糊到清晰。
這樣的一幕似曾相識。
那是種宿命般的降臨，又仿佛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時戎有些狼狽的閉上眼睛，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因為戚韞笛身上似乎多了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這種變化微妙，但卻又不容忽視。
這很不尋常。
時戎主動走上前幾步，半蹲著身子低頭聞了聞戚韞笛的肩頭。
這動作像是只大型兇手在猛虎嗅薔薇，被嗅的戚韞笛毛骨悚然的將他推開，質問：“你幹什麽？”
此時不少學生已經看了過來，時戎後知後覺的退開一步，問：“你怎麽了？”
“什麽？”
時戎語出驚人：“你特別像貓薄荷，就是你之前逗我玩的那個貓薄荷。”
不妙。
時戎這話來的莫名其妙，但戚韞笛卻知道自己如今身上應該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大概還是離不開那個奇怪的‘通感’。
戚韞笛正要解釋，遠處重夷、蘭裏霽和謝流光匆匆趕了過來。
重夷大口喘氣，疑惑地問：“琉毓之森發生了很大的動蕩，許多的非遺都醒來了，並且全部都是認主狀態。戚戚，你怎麽了？”
這句‘你怎麽了’，她在短短三分鐘內聽到了兩次。
戚韞笛看人都在，於是深呼吸後說：“那我來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吧。”
……
重夷等人很快明白了這一句，後面的時間變得十分忙碌，幾人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白天收編非遺，整座非遺夜校竟然有大大小小非遺三千七百個。
在這過程中，非遺醒獅、珠算、點翠和宮燈的教學都如火如荼的展開著。
最火爆的意外的是起初無人問津的宮燈。
但宮燈瑰麗精妙，重夷只是在操場上自娛自樂的制燈，吸引了不少參加醒獅教學少年們的家長。懂行的人一眼看出了其中不凡，有人質疑重夷自稱宮燈是個噱頭。
當時的重夷只是邊繼續做燈邊微微笑：“開什麽玩笑，我這個技術可是九族嚴選，做不好要殺頭的！”
這視頻被發在網上，"九族嚴選"一詞又獲得了巨大的流量，還有考古學的專家來此學習請教修覆宮燈的手法，算是一炮而紅。
夜校開辦的紅紅火火，直到又來了些不速之客。
來人一身制服，剪裁得體的藍色工裝穿在這人身上格外挺闊俊秀，男人禮貌的出示了證件：“我隸屬華國異能局研究中心應急備案處一處王儲懸，戚校長，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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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韞笛：“……”
她本來想自己打的，結果陳陸岸自己先下手，聲音響亮的讓戚韞笛由衷敬佩。
四目相對，陳路岸噙著眼角鼻頭的淚花尷尬又倔強的偏過了頭。
怎麽受委屈的好像還是他一樣……
戚韞笛腦中覆盤了下，還是沒想通他到底是以怎樣詭異的弧度摔進自己懷裏的。
但畢竟陳路岸就是個徒有其表的傻子少爺，看起來也已經知錯了。戚韞笛無心再追究：“沒事，今天多虧你了。”
陳路岸用手捂著紅腫起來的臉：“呲……好疼……真的？”
看陳路岸實在是一臉蠢樣，戚韞笛不再搭話，主動換了個話題：“你在這裏要呆多久？”
她的語氣實在生硬，像是趕人。這立刻戳動了陳路岸多的發酸的少女心，他撇嘴又看向窗外：“你管我。”
但他的語氣很快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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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韞笛懶得理他又哭又笑的在發什麽瘋。
看她又不說話了，陳路岸癟著嘴心中委屈，本以為經過這件事自己就可以算是戚韞笛的朋友了，但沒想到她還是盼著自己走。
和以前一模一樣，狼心狗肺的壞東西。
陳路岸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褲子，本也想故作驕傲，但路途漫長，他忍不住去看戚韞笛的側臉。
她看起來嫻靜柔軟，因為鼻梁高挑，又抿著唇，顯出種倔強的冷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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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演中不少人和戚韞笛關系很好，她不是主動拍攝的那個，卻經常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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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裏的副導演要給她換個有名字的角色，戚韞笛卻拒絕了，問就是不想出名，每天幹著組裏最累的活，勤勤懇懇的教人武術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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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動用了關系，讓戚韞笛成為他的專屬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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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戚韞笛總是臉不紅心不跳，讓自以為魅力不錯的他十分喪氣。
她一直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陳陸岸轉念一想，其實這次見面，戚韞笛明顯比之前要更加溫和。
既然，既然她不願意向我走來，那我就多做一些好了……
陳路岸糾結半晌終於鼓起勇氣，想要找戚韞笛再說幾句話，卻聽到前排的司機突兀的回頭說：“少爺，戚小姐，我們到了。”
陳路岸：“……”
他的員工為什麽都這麽不會察言觀色？他今天才和她說了幾句話！
心中百感交集，陳路岸還是跟著戚韞笛下了車。
劇組好不容易放幾天假，他想天天能看到戚韞笛。
於是陳陸岸以今天晚上還要去上夜校課程為由，再度留宿了下來。
戚韞笛依然客氣又疏離：“好，再次感謝你，今天的事情麻煩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請自便。”
……
回到夜校，戚韞笛一腳邁向昨天出事的連廊。
奶白色的小泥人在陽光下被暴曬的看起來快要融化掉，但卻十分乖巧的趴在原地不吵也不鬧，與昨日殺伐果決的樣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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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系統說不需要考慮對方的意願，戚韞笛還是問了問：“泥塑，你願意成為學校的老師嗎？”
小泥人趴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願意。但是你已經擁有了通感，如果你不要我我會死掉的，我只能願意了。”
小泥人說完，留下兩滴眼淚，看起來好笑又可憐。
戚韞笛對這東西的撒嬌並不理解，只覺得它看起來依然有些面目可憎。
但它說自己不要它的話會死掉，這是什麽意思？
戚韞笛沈思起來，昨天剛得到的奇怪的力量居然可以控制非遺嗎？像是時戎、重夷那樣強大的存在，如果都可以被輕松掌控的話，這力量也未免太過強悍了。
擁有這樣力量的自己，還能算是完整的人類嗎？
沈默片刻，戚韞笛決定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她盤腿坐下來開始和泥塑約法三章：“好，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要答應我三件事。”
小泥人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好。”
“第一，不能廝殺成性，濫殺無辜。”
“第二，千萬不能傷害學校裏的學生。”
“這第三嘛，我還沒想好。以後再兌現吧——你能做到嗎？”
泥塑呆頭呆腦的答應了：“好。”
話音剛落，神奇的一幕逐漸出現，泥塑的身體開始重新凝聚起來，空氣中彌散著水霧朦朦的白煙，煙霧散去，那堆淤泥變成了個俊秀的少年。
“他居然分化了？”系統有些驚訝的說道：“泥塑的分化非常艱難，幾千萬中可能才出一個。分化之後才可定男女，力量也會大大提升。”
戚韞笛沒抓住重點：“也就是說，分化之前的泥塑沒有性別嗎？”
“對，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所以你需要給他一個名字。”
聽到系統的話，所以自己是和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性別，不分是非的家夥說了這麽多嗎？
戚韞笛看著泥塑的眼睛。
那是雙秋水般的眸子，在那張雌雄莫辨的芙蓉面上相得益彰，他的眼神看起來純真極了，好奇地看著戚韞笛，又擠出個甜蜜的笑容。
被他打的有心理陰影的戚韞笛避開了這個眼神，猶豫的說：“恭喜你獲得新，你需要給自己起一個名字。”
“我？名字？”泥塑用手指了指自己，頭搖的像波浪鼓。
戚韞笛引導著：“對，名字。”
泥塑的回答異常堅定：“我有名字，我叫戚鳳欒。”
戚韞笛微微蹙眉，戚並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
但既然他已經有了名字，也完全可以被約束，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戚韞笛站直身子，卻瞬間頭昏眼花，忍不住扶住了戚鳳欒。長時間的缺乏睡眠讓戚韞笛有些疲於應付，她聽到泥塑有些擔心的問：“你怎麽了？是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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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自己在睡夢中無意識的關掉了鬧鐘，戚韞笛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她看著窗外的夕陽發了會呆，想起已經快到了夜校授課時間。
來學習的人變多，整個操場也日漸熱鬧起來。
這是一個雨後最平凡的下午，遠處的群山像是久違的被揭開了面紗露出本來的樣子，目之所及整片蔚藍。
雲橫山脈，萬裏晴空。
戚韞笛穿了一件典雅的月白色旗袍，身姿婀娜的下了樓。
有孩子嬉笑尖叫著往前跑，在快要摔倒的時候被戚韞笛攔腰抱起。
漂亮的美人校長輕車熟路的將小孩高高舉起，優雅的轉了個圈。
時戎看到了這幕。
他的耳側似乎聽到了一陣鼓點，與他舞獅時磅礴的音樂不同，那是種更微妙的，如同藍花楹落在肩膀時輕柔的音樂。
這音樂帶著香氣，倉促的降臨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樣安靜的走進他的視線裏，從模糊到清晰。
這樣的一幕似曾相識。
那是種宿命般的降臨，又仿佛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時戎有些狼狽的閉上眼睛，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因為戚韞笛身上似乎多了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這種變化微妙，但卻又不容忽視。
這很不尋常。
時戎主動走上前幾步，半蹲著身子低頭聞了聞戚韞笛的肩頭。
這動作像是只大型兇手在猛虎嗅薔薇，被嗅的戚韞笛毛骨悚然的將他推開，質問：“你幹什麽？”
此時不少學生已經看了過來，時戎後知後覺的退開一步，問：“你怎麽了？”
“什麽？”
時戎語出驚人：“你特別像貓薄荷，就是你之前逗我玩的那個貓薄荷。”
不妙。
時戎這話來的莫名其妙，但戚韞笛卻知道自己如今身上應該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大概還是離不開那個奇怪的‘通感’。
戚韞笛正要解釋，遠處重夷、蘭裏霽和謝流光匆匆趕了過來。
重夷大口喘氣，疑惑地問：“琉毓之森發生了很大的動蕩，許多的非遺都醒來了，並且全部都是認主狀態。戚戚，你怎麽了？”
這句‘你怎麽了’，她在短短三分鐘內聽到了兩次。
戚韞笛看人都在，於是深呼吸後說：“那我來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吧。”
……
重夷等人很快明白了這一句，後面的時間變得十分忙碌，幾人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白天收編非遺，整座非遺夜校竟然有大大小小非遺三千七百個。
在這過程中，非遺醒獅、珠算、點翠和宮燈的教學都如火如荼的展開著。
最火爆的意外的是起初無人問津的宮燈。
但宮燈瑰麗精妙，重夷只是在操場上自娛自樂的制燈，吸引了不少參加醒獅教學少年們的家長。懂行的人一眼看出了其中不凡，有人質疑重夷自稱宮燈是個噱頭。
當時的重夷只是邊繼續做燈邊微微笑：“開什麽玩笑，我這個技術可是九族嚴選，做不好要殺頭的！”
這視頻被發在網上，"九族嚴選"一詞又獲得了巨大的流量，還有考古學的專家來此學習請教修覆宮燈的手法，算是一炮而紅。
夜校開辦的紅紅火火，直到又來了些不速之客。
來人一身制服，剪裁得體的藍色工裝穿在這人身上格外挺闊俊秀，男人禮貌的出示了證件：“我隸屬華國異能局研究中心應急備案處一處王儲懸，戚校長，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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