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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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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自從毀了柳折枝的玉佩發現他會生氣,墨宴就開始欠欠的總弄壞點什麽故意惹他,不是撕掉一塊衣袖就是弄臟他的白衣,總之怎麽欠揍怎麽來。

也不是欺負他,就是想讓他有點不一樣的表情,跟自己多說兩個字。

除了嗯說什麽都行,哪怕是罵兩句也行,別整日那麽冷冰冰的不搭理人,打了幾百年了,雖然是死對頭,但好歹也是老相識了,不能連句像樣的話都沒說過吧。

可他想錯了,柳折枝真能一直不跟他說。

生氣了就更追著他打,更不愛搭理他,有時候衣服給弄得太臟,他找柳折枝打架柳折枝就不來了,到最後反而是他自己氣得要死。

這死對頭真是油鹽不進,正道不是講究心胸寬廣嗎?怎麽就這麽一個仙君跟人不一樣?一點不寬廣還特別會記仇!

“他娘的!老子不往你身上弄魔氣染色了,不把你的白衣染黑,你快出來!”

又是一回給惹得不來打架,墨宴在乾坤宗門外給柳折枝傳音。

“柳折枝你別裝聽不見!趕緊出來打架!不然老子就不走了!”

“你再不出來,一會兒你們宗門裏誰出門老子都揍!”

“出來條狗老子都揍得它鼻青臉腫爬不起來!”

他在外面叫囂了半天,柳折枝才冷著臉提劍出來,也不出聲,見面就打。

一路從乾坤宗門外打到魔界邊境,墨宴習慣性想用魔氣折騰他的白衣,手上魔氣剛匯聚,一道死亡凝視就落在了手上。

擡眼一看,正對上柳折枝刀子似的眼神,墨宴尷尬的輕咳一聲,默默把魔氣收回來了。

下意識慫了一瞬後突然發覺不對,皺眉盯著柳折枝直咬牙。

不對啊!老子怕他幹什麽!

老子跟他是死對頭,憑什麽他不讓弄就不弄!

魔尊是誰?大魔頭!誰家魔頭講信用!

他反應過來自己太慫了,手上魔氣重新匯聚,柳折枝冷眼看著這一幕,發覺他又要弄臟自己的衣袍,不等他動手就先收了劍,也不跟他打了,轉身就走。

“哎?!”

墨宴也顧不上使壞了,閃身擋住他的去路,站在他對面不過一步遠的位置嘖了一聲,“你這正道仙君怎麽回事?跟你鬧著玩你怎麽這麽不經逗?說走就走,什麽狗脾氣!”

柳折枝沈默不語,心中卻在反駁他的話。

狗都是毛茸茸,毛茸茸都可愛,脾氣很好。

最見不得有人說毛茸茸的壞話,柳折枝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想說話,卻嘴唇剛動一下就聽到他先一步開口了。

“他娘的!你多跟老子說一個字能累死啊!”

柳折枝:“……”好兇,不敢說了。

他的社恐發作了,偏偏越社恐周身氣勢越冷漠,墨宴看著這個氣啊,跟死對頭打了五百年都沒能聽到一句話,自己早晚得被這死對頭氣死。

不說話,也不給個好臉色,這誰能受得了。

墨宴本身就是個暴脾氣,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這麽多年,這輩子頭一回對一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火氣在心裏憋了半天,最後對著死對頭那冷漠又淡定的姿態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還打嗎?”

柳折枝點點頭。

墨宴:“……”

行,柳折枝你可真行,這回連個嗯都沒有了!

堂堂魔尊差點直接讓死對頭氣死,反骨上來了,把劍一收抱臂靠在樹幹上,沒好氣道:“你說打就打?老子累了,不打了!”

柳折枝也不出聲,因為不知道他為什麽又生氣,感覺這個魔尊太過喜怒無常,就沈默的站在原地盯著他看。

“看什麽!”墨宴吼了一聲,吼完就有點後悔了,想跟他道個歉又放不下面子,最後別別扭扭往他眼前湊了湊,“你再仔細看看,本尊長得是不是比你們正道那群王八蛋好看多了?”

“你長什麽樣?一直戴著面具我都沒見過,要不你把面具摘了給我看看?”

他可太好奇面具下面那張臉長什麽樣了,肯定是好看的,但具體好看到什麽程度沒人知道,這五百年幾乎每次見面他都想給摘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柳折枝,你摘了面具我就繼續陪你打,怎麽樣?”

柳折枝確實想繼續打,因為系統已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再不做任務就要沒收修為了,過了今日估計就再也沒機會打架了,可是……

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動了動,數次想要伸出來摘面具,卻始終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真的很害怕,五百年了,無論如何都克服不了社恐,也做不了任務,或許……或許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

柳折枝眼神覆雜的看著眼前的人,他知道這是他的任務對象,他應該交好,卻因為他的社恐打了五百年,成了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你猶豫什麽?趁著這個機會摘了面具去投懷送抱!快點!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腦海裏響起系統的怒吼,柳折枝身體一僵,心中最後一點摘面具的想法也隨之消散。

不能摘,也不能做任務,更不能去做反派。

墨宴是一個很好的魔,不能害他……

“你……你不想摘就算了。”

看出了他的抗拒,墨宴心裏那種別扭勁更強了,有點見不得他為難,但又不明白為什麽,最後想得頭疼,索性不想了。

“算了算了,老子逗你的,死對頭見面不打架還能幹什麽,來來來,接著打,老子今日一定能贏你一招!”

“嗯。”柳折枝應了一聲,片刻後又加了一個字,“打。”

墨宴:??!

除了嗯竟然跟我說別的了?!

他娘的!打!老子必須陪他痛痛快快打一架!

就因為這一個字,兩人硬是從天亮打到天黑,誰都沒收著,不傷到對方的前提下都鉚足勁想分出個勝負,可惜最後還是平手。

最後一劍互相斬斷對方一縷發絲,兩人的斷發隨風飄散,某一瞬突然交纏在一處,最終沒了蹤影。

“痛快!”

這幾百年很少有這麽痛快的時候了,基本都是打一會兒就要去幹正事,不是他有事就是自己有事,打了一整日還是頭一回,墨宴覺得暢快極了,拿出一壺酒想往嘴裏灌,餘光看到柳折枝盯著自己,動作一頓。

最後對著酒壺咕嘟咕嘟改成了拿出兩個酒杯,小心又斯文的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用靈力送到柳折枝面前,“魔界的烈酒,比你們正道的夠勁,嘗嘗?”

柳折枝接住了,但沒喝,只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見他喝下去後又把自己這杯送了回去。

墨宴一楞,“你不喝?”

“嗯。”

行吧,人家是斯文的仙君,肯定喝不慣魔界的酒。

墨宴也沒多說,把他的那杯一飲而盡,喝完覺得好像比自己剛才那杯更好喝一點,眼神疑惑的看過去。

不會是給我下什麽藥了吧?同樣的酒怎麽他的那杯更好喝?

他剛才拿過去動手腳了?

不能吧,柳折枝應該不是那種人啊……

正琢磨著,對面的人突然轉身要走了,墨宴手比腦子快,把酒壺酒杯一扔,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先別……”

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柳折枝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墨宴也跟著看過去,發現自己拉著人家的胳膊,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那手卻跟粘住了似的,遲遲沒收回來。

社恐被人這麽拉著,柳折枝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想要出劍,卻想起了這是最後一次打架,又努力忍住了。

罷了,左右是最後一次,日後估計也不會再見了。

他不躲開,墨宴也忘了放開,兩個人就這麽沈默的僵持著,氣氛莫名詭異,最後還是墨宴先開了口,“你明日……明日還有空吧?”

“嗯。”

“那我明日去找你,我是說……明日本尊再去乾坤宗找你打架。”墨宴強勢慣了,說完了才發覺這話有點太強硬,趕緊又加了兩個字,“行嗎?”

明日應當是打不了,過了今夜修為就要被系統沒收了。

柳折枝沒法跟他說這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墨宴還以為他是介意自己拉著他,把手收回來又問了一次,“行嗎?”

做不到的事不能騙他,現在搖頭肯定會被追問,柳折枝猶豫許久,最終也沒有回應。

“柳折枝!柳……”

眼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墨宴低頭看看自己拉過他的手,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反正不太舒服。

“他娘的!約他打架也不行!正道的人就是麻煩!”

嘴裏罵罵咧咧往魔界走,可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最後重重嘆了口氣,帶著那種胸口悶得難受的感覺回了魔宮。

但他根本就睡不著,在榻上翻來覆去的回想,最後坐起來一拍大腿。

“他也沒說不行啊!沒答應,但他也沒拒絕!老子天一亮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心裏一下就不悶了,墨宴美滋滋的躺回去,正要睡覺,耳邊突然響起染月的傳音,“尊主,安插在乾坤宗的探子傳回消息,折枝仙君似乎閉關了。”

“閉關?!老子怎麽不知道!”

染月剛想回答,寢殿大門就開了,墨宴一陣風似的來到他面前,“確定這消息準嗎?好好的怎麽突然閉關了?老子剛跟他打……嘖,他不會一直跟老子打個平手給打自閉了,所以才閉關吧?”

越想越有可能,墨宴擺擺手把門關上了。

“知道了,老子明日就去乾坤宗山門外笑話他。”

染月:“……”活該仙君不搭理你!

他打算天亮了再好好跟墨宴談談,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才能追上仙君,可天亮了卻根本沒有機會談起此事。

魔界叛亂,一直安分到有些窩囊的燭離,靠著那麽一點微弱的正統血脈,還有因為墨宴整治魔界而跟墨宴離了心的許多老部下,勾結正道奪取魔尊之位。

魔宮未曾失守,可那些人起兵時染月不在魔宮內,墨宴不可能不管他,帶著聞修一起去救,被叛軍圍困暗箭重傷後苦戰多時,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尊主!”

“尊主你怎麽樣了?”

他把聞修和染月都送走了,可這兩人卻不怕死的非回來找他,墨宴氣得罵罵咧咧,“都他娘的回來幹什麽?找死嗎!”

“尊主還在,我與染月絕不會逃命。”聞修也傷得不輕,卻握著劍堅定的把他擋在身後,“尊主若身死道消,我自會為尊主殉葬。”

“我……”

“你什麽你!”染月剛開口就被墨宴給罵回去了,“他呆你也呆?你他娘的那機靈勁都哪去了!”

“都聽老子的,誰也別死,留在魔界投靠燭離,給老子守好魔界,等老子回來。”

聞修染月皆是一楞,誰都沒想到他還有後手,卻來不及多問就先被他給問了一句。

“柳折枝來了嗎?”

聞修被問懵了,染月卻明白這是在問什麽,果斷搖頭,“仙君閉關了,應當並不知曉此事。”

“老子就知道!”墨宴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肯定不能參與這些事,他不是這種人……”

說完從儲物戒裏找出一塊玉佩拿在手中,“行了,你們投靠燭離去吧,老子養傷去了。”

片刻後,乾坤宗雲竹峰悄無聲息多了一條重傷垂危的小黑蛇,白衣白發的男子湊巧踩到,俯身查看,“既然被我遇到,那便是有緣了,以後你我相依為命吧,我若不死,定會盡力為你養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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