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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死對頭的互相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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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死對頭的互相放水

在柳折枝那撿了塊稀有的靈石,墨宴回去煉化之後發現正道的東西也比魔界好很多,這麽看來整個修真界只有魔界修煉資源差得離譜。

他自己在魔宮想了兩日,第三日柳折枝沒下山他也獨自出了魔界,然後……

幾個平日跟魔界積怨已深的宗門都遭了殃,不至於被洗劫一空,卻實打實被搶走了不少好東西。

果不其然,很快柳折枝就出面跟他打起來了,看似是為那些宗門討個說法,可兩人誰都不下死手的情況下依舊跟平日的切磋沒有任何區別。

不讓對方受傷處處點到為止,這已經成了他們打架時心照不宣的約定,最後自然又是打了個平手。

自此魔尊墨宴快速在整個修真界出了名,以前他也出名,只不過是以囂張出名,現在卻是靠搶劫出名,從正道宗門到妖界冥界,連其餘兩界基本不參與六界紛爭的都被他給搶了好幾回。

他也不帶兵侵入,就自己一個人幹這偷雞摸狗和強搶資源的土匪勾當,上到法器珍寶,下到靈石丹藥,貴重的他要,你要是沒有貴重的,普通靈石他也要。

總之只要是從前得罪過他的,那你就等著倒黴吧,不管你是名門望族還是獨來獨往的散修,跟他有過節他就平等的搶你。

一時間整個修真界怨聲載道,卻苦於他實在修為高深,且過分不要臉,打不過又罵不過,不少人被他氣得要死卻只能自認倒黴。

倒是可以找折枝仙君做主,仙君也確實會去收拾他,但終究只是打個平手,沒法抓到他殺了洩憤,就是被搶走的物件都沒有一件能追回來的。

修真界這麽多人,年紀比他大個幾百歲的都沒見過像他這麽不要臉的魔尊,墨宴這個名字簡直可以用遺臭萬年來形容,實打實的在修真界人人喊打人嫌狗煩。

可也就是這麽個不要臉的魔尊,硬是靠著他的不要臉把魔界給重振起來了,百年一過,魔界重新開放,整個魔族的修為都提升了一大截。

這時候有些明白人才反應過來,感情這缺德的土匪搶東西回去全給魔族分了!

魔界修煉資源太少,所以魔族勢微,現在相當於整個修真界把魔族給供養起來了,墨宴搶他們的修煉資源壯大魔族,這世上怎麽能有魔這麽不要臉!

眾人爭相討伐,只有柳折枝毫不意外,因為從墨宴開始大肆搶奪那些天材地寶時他就知道,那些物件不是墨宴自己用,畢竟以墨宴的修為,搶走的那些東西太多都沒用了。

有些就是在路邊遇到了,他都懶得看一眼,更別說是墨宴那極為高調張揚的性子了。

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什麽都沒說,不是因為社恐不敢說,此事就算寫下來交給師尊也是一樣的,只是他自己不想說而已。

墨宴這個魔尊……跟別的魔不一樣。

雖然是魔,但他是個好魔,性子兇了些,可愛護子民且不濫殺無辜,也沒有像之前那些魔尊上位後便搜羅各界美人擴充後宮,弄得修真界的女子人人自危,

聽聞墨宴的後宮之中都是魔女,有旁族女子被進獻也幾乎不要。

最重要的是這個魔尊很強,會陪他打架,也是唯一一個堅持每次見面都跟他說話的人。

若不是正邪殊途,或許……或許他們可以做朋友。

當然,前提是墨宴不要那麽兇,真的很嚇人,他幾次想跟墨宴說話最後都被嚇得不敢出聲了,墨宴要是沒長嘴就好了……

那些守護蒼生一成不變的日子裏,跟墨宴打架成了柳折枝最大的樂趣,有時待在雲竹峰不出門也會偶爾想起他。

想墨宴為什麽要長嘴,為什麽總罵娘,為什麽兩個人早就不打不相識還打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意,墨宴也經常偷偷對他好,卻見面了對他還是那麽兇。

沒人知道正道那位除魔衛道的折枝仙君也會放水,也會庇護魔族。

旁人想的都是正邪殊途,是魔就該死,可他想的卻是魔族也是蒼生的一部分,人有好壞之分,魔自然也有。

於是魔族日益強盛,各族雖並不願意看到這局面,卻也阻止不了,連折枝仙君都無可奈何之事,讓他們怎麽去當出頭鳥?

墨宴可是個特別記仇的主,得罪之後還弄不死,那以後被報覆了死的就得是自己。

至此魔族內亂徹底平定,墨宴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的所有子民,他的決定是對的,跟著他就可以讓魔族徹底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且日漸昌盛。

可魔界並不是所有魔都是天生的魔族,後天墮魔者繁多,從前人人都把魔界當做惡人的避難之地,作惡多端者不知悔改,更不會以魔族興衰為己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眼看還是有許多墮魔者為非作歹,出了魔界便肆意敗壞魔族名聲,墨宴不可能一個個抓住殺個幹凈,最終不得不對外宣布魔界再不收留各界墮魔之人。

這規矩宣布不久,他又下令暗中清理了魔界最為烏煙瘴氣的青樓,染月領命親自處理此事,雷霆手段之下又是一大批殘害女子或私自豢養爐鼎的魔灰飛煙滅。

消息靈通者早已知曉魔界今非昔比,逐漸井然有序,可這消息被正道知曉後只剩下大力壓制,不許宗門子弟了解魔界如今的秩序。

墨宴大刀闊斧整治魔界,本來為的就不是讓正道認可他什麽,而是想就此與正道休戰,他相信柳折枝一定明白他想要的兩界和平,所以根本不在乎其他正道中人如何抹黑魔界。

“去把這個……這在正道叫什麽玩意來著?”墨宴放下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對,叫拜帖,去把這個拜帖給柳折枝送去,老子要名正言順見他,親自帶他來魔界看看。”

他特別胸有成竹,光是送個拜帖嘴角的笑都收不住了。

來吧,只要柳折枝來看看,老子敢肯定他絕對會崇拜老子!

墨宴的虛榮心不多,但在死對頭面前絕對爆棚。

一想到柳折枝親自過來,他親自帶著參觀,看完之後當場就能決定以後人魔兩界互不幹涉,再也不必針鋒相對互相覬覦,說不定以後還能跟柳折枝互相去對方住處做客,他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然而……拜帖送去了三日,石沈大海一般半點回應都沒有。

墨宴覺得不太對,特意找來染月核實。

“你那個拜帖確定是送到乾坤宗了?親眼看著乾坤宗的人收了?”

“聞修親自去送的。”

知道他對折枝仙君的事都上心,染月都沒敢讓手下的人去,特意找個最靠譜的,現在聽到他這麽問,勾著嘴角有些幸災樂禍,“聞修做事你還不放心?你就是讓他一個人去攻打乾坤宗,他也肯定會去辦,沒收到回應不如想想是不是你寫錯了什麽字。”

就他肚子裏那點墨水,寫拜帖都得逐字逐句翻書,不然指不定哪句話就把娘寫上去,染月可太清楚了。

“放屁!老子一個字一個字檢查的!”

墨宴不信邪,當即提筆重寫了一遍,“就這個,你給老子好好看看,老子寫錯什麽話了嗎?都他娘的是按正道禮數寫的!”

染月接過來仔細了一遍,發現還真是正道的斯文措辭,看看他再看看拜帖,沈默兩秒拿著拜帖轉身,“我親自去送,聞修那個呆子可能沒說明白。”

其實他心裏有個猜測,但說出來太傷人了,索性不說了。

可他親自去送,還變著法交代了兩遍收下拜帖之人一定要親手轉交給折枝仙君,五日過去依舊杳無音信。

他都能猜到的事,墨宴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卻始終不信邪,隔幾日就重新送個拜帖過去,每回寫的都不一樣,從來不用的書房幾乎日日都用,在裏面不知翻了多少書,就為了讓那拜帖看起來足夠真誠足夠斯文。

一連兩月,墨宴從每回罵罵咧咧讓人繼續送拜帖,到越來越沈默,最後一次寫完拜帖,染月過來要拿,他卻躲開了,盯著看了一會兒直接撕個粉碎。

“不送了,就這樣吧。”

碎掉的拜帖被魔氣吞噬,墨宴起身走出書房,嘴角的冷笑多了些自嘲的意味,“人家正道的仙君,理我這個人人喊打的魔尊幹什麽。”

柳折枝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沒看到過什麽拜帖,他只知道墨宴不來跟他打架了。

他下山奪寶本該在路上就遇到墨宴的,今日卻連一縷魔氣都沒見到,著實奇怪。

去奪寶的路會經過妖界邊境,妖界與魔界相鄰,柳折枝等了許久不見墨宴,最後猶豫著繞路從魔界邊境路過了一圈。

可惜魔族見到他都嚇得倉皇逃竄,也沒人去跟墨宴說一聲他又下山了,柳折枝眉頭微皺,一劍蕩平魔界邊境的一片樹林,冷著臉轉身走了。

不來便算了。

倒是省得我再聽他罵娘,被他嚇到。

“什麽?!柳折枝敢在老子的魔界邊境示威?”

最後這消息是染月給帶來的,墨宴本來就氣得要死,聽說柳折枝蕩平樹林差點氣吐血,提劍就殺過去了,“他娘的!老子不跟他動真格的他真當老子怕他了!”

他就這麽怒氣沖沖的趕到,結果正看到許多女修圍著柳折枝叫仙君,有些妖族的妖女沒有正道那麽多規矩,對著柳折枝媚眼如絲,若不是怕折枝仙君發火,墨宴估計她們都能立刻撲上去。

好啊!老子差點讓你氣死,你在這左擁右抱逍遙快活!

柳折枝壓根沒碰到那些女修,甚至下意識躲著,離了得有幾步遠,他卻不管那些,認準了柳折枝在這享受被美人環繞,上去就是一聲怒吼。

“柳折枝!你個正道仙君在這幹什麽呢!老子幾日沒跟你打架你還享受上了!過來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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