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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兄長怕幼弟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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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兄長怕幼弟這正常嗎

“長兄說得對,也得讓兄長看看,不能厚此薄彼!”

柳折枝帶著墨宴出發了,剛抱著墨宴走到臨近神宮大門,柳浮川便因為看到幼弟急忙從門外瞬移過來,“枝枝,今日怎麽來這邊玩了?”

“我來迎接兄長啊。”兄長比長兄更喜歡與自己親昵,柳折枝上去抱了兄長一下,然後才開始跟他分享,“兄長,我的蛇蛇真的好聰明……”

柳折枝誇起蛇蛇就沒完沒了,誇得墨宴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柳浮川卻根本沒聽進去幾個字,滿腦子都是寶貝幼弟特意到門口來迎接自己。

見柳折枝說得多了怕餓著,還親手餵了塊糕點,“我們枝枝真厲害,都知道來迎接兄長了。”

柳折枝喜歡誇蛇蛇,他這個兄長就喜歡誇幼弟,不管柳折枝做什麽他都誇柳折枝厲害,別管如今幼弟長到多大,反正在他這一直都是哄小孩似的,本就溫柔的嗓音加上一臉寵溺的笑,一口一個我們枝枝如何如何,要多溺愛有多溺愛。

柳故棠和柳容音都是心裏溺愛,很少在言語上表達出來,他卻最會表達,帶著柳折枝一起往裏走,一路上三句話不離枝枝。

“枝枝今日怎麽有空來迎接兄長?啊……讓我看你的聰明蛇蛇啊,我們枝枝真棒,什麽好事都想著兄長。”

“枝枝累不累,兄長背你回去。”

等柳折枝趴在他背上玩他的頭發,他走得穩穩當當,邊走邊試圖勸一勸,“墨宴身上那個鎖鏈有些重,其實你給他摘了他也不會跑,他……”

“我不要。”

柳折枝把他頭發放開了,語氣也沒了笑意,柳浮川無奈的搖搖頭,“好好好,兄長不說了,我這也是怕我們枝枝累著啊,枝枝喜歡就鎖著吧。”

分明是兄長,卻一副很怕幼弟的模樣,對著幼弟一點脾氣沒有,幼弟年少時他沒少變各種毛茸茸馱著滿神宮亂跑,如今幼弟長大了,他又背著走,嘴上還一個勁的哄,“枝枝別生氣,你一生氣兄長都快不會走路了……”

“我沒生氣,兄長別怕。”柳折枝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有些疑惑的問他,“長兄長姐都不怕我,兄長為什麽這麽怕我啊?”

從小到大長兄更像長輩,長姐是女子很多時候不方便相處,只有這位兄長跟自己最玩得來,柳折枝跟他很是親近,卻不懂為何兄長會這麽怕自己。

柳浮川托著他的手緊了緊,“因為疼愛枝枝才會怕啊,枝枝是我幼弟,自當百般疼寵。”

“可是兄長對我,跟長兄長姐對我的疼愛好像……好像有些不一樣。”柳折枝眉頭微皺。

“不一樣?可能是長兄太嚴肅穩重,長姐又太豪邁吧。”柳浮川輕笑一聲,“長輩們的疼愛自然都是一樣的,大家都很愛枝枝。”

“可是就是不一樣啊。”柳折枝想了許久,盯著兄長的一頭白發迷茫又懵懂,“我覺得就像是……像是兄長總覺得虧欠我什麽一樣。”

柳浮川腳步猛地僵住。

聽了全程的墨宴更是心頭一緊,張張嘴楞是沒找到一個字能說。

柳浮川曾經和天道那樣的關系,一直以來都因為這個拼命彌補柳折枝,雖然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卻也是在補償,在替從前害了柳折枝的天道贖罪。

其實大家都知道,只是此事無人說破,連柳故棠都只是看著,並不阻攔,只能等他自己想開。

今日柳折枝隨口一問,不曾想剛好犯了禁忌。

“兄長,你怎麽了?”

柳折枝不懂,也不知道從前的事,見兄長反應有些奇怪,沒忍住努力伸頭去看兄長的表情,卻還沒看到就聽到了兄長的笑聲,停下的腳步也繼續往前了。

“還真是有虧欠。”柳浮川語氣含笑,“枝枝小的時候兄長沒照顧好你,害你摔傷了,傷得很嚴重,因此你吃了許多苦,還險些丟了性命,但枝枝心地純善,當時並未責怪兄長,還不計前嫌要救兄長性命。”

“如此……可不就是兄長對枝枝有虧欠嘛。”

這些話柳浮川對誰都沒有說過,連長兄都沒有。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是天道的一部分,此事絕不可能更改。

他成為新的天道,越是將那天道法則收為己用逐漸融合,他越是能感受到自己與其一脈相承。

天道法則親近他,毫不猶豫奉他為主,就是因為他是天道的一部分,天道法則知道他也是主人。

即便除掉了天道,他未曾幫忙作惡,可他依舊改不了這身世,依舊面對幼弟心中有愧。

長姐剜心救他,失了神女身份,修為損失大半,長兄險些耗盡靈力油盡燈枯,諸多操勞,弟妹獻祭血肉,幼弟殉情一心求死,卻在彌留之際還為他留了後路……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他如何釋懷,如何做到心中無愧。

柳浮川還在笑,好像真的只是說了一些幼弟的童年之事,可眼裏卻絲毫沒有笑意,眼眶也有些紅。

柳折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纏著自己的蛇蛇突然很著急的樣子,好像當年蛇蛇也知道。

“可是……”柳折枝按按蛇頭,示意蛇蛇此時不要鬧,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兄長的脖子,“可是枝枝現在也不怪兄長啊。”

柳浮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眸中有水霧一般,眼前景物都跟著模糊起來,卻還在一步步背著幼弟若無其事往前走。

“兄長特別溫柔,會陪我玩,哄我吃藥,會背我,變毛茸茸帶我飛,我不高興了兄長還會逗我笑……”柳折枝說了好多好多,都是心底對兄長的印象,最後貼在柳浮川耳邊特別認真道:“兄長是這世上最好的兄長!枝枝永遠喜歡兄長!”

“兄長也……也喜歡枝枝,永遠都喜歡枝枝。”柳浮川強撐著讓聲音不要太哽咽,可即便他再怎麽努力笑,眸中的水霧還是化作了淚珠滾落。

“兄長會一輩子守著枝枝,永遠對枝枝好,什麽都聽枝枝的,枝枝要天上的星星兄長也……也給你摘……”

“兄長不哭。”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很小心的擦掉滑落的淚水,柳浮川這次再也裝不下去了,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任由幼弟如何給自己擦眼淚,那眼淚都沒能止住。

“枝枝不怪兄長,兄長不要愧疚,枝枝長大了,以後也會對兄長很好很好。”柳折枝從他背上下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用力抱住他,“枝枝很喜歡很喜歡兄長,永遠不會怪兄長。”

這裏離神殿不遠,柳故棠聽到點動靜覺得不太對,出來一看果然看到自己養的兩個弟弟抱在一起,大的在哭,小的在努力安慰。

其實什麽哭根本不用說,他知道弟弟心裏想的是什麽,自己養大的孩子,他怎麽會不懂。

但此事他管不了,他不是幼弟,說什麽都沒用,弟弟看著玩世不恭,實際心思極重,那些愧疚堆積在心裏,除了幼弟去勸,誰勸都只會適得其反。

長兄……

柳折枝看到他,用口型叫了一聲,然後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自己哄不好兄長,用眼神向長兄求救。

柳故棠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退開了,自己走過去站到柳浮川面前,“浮川。”

“長兄。”柳浮川尷尬的擦了擦眼淚,正想說點什麽緩解氣氛,卻被長兄的動作驚到了,“長兄?”

“嗯,長兄在。”柳故棠抱著弟弟,動作溫柔的摸摸頭,從前這都是哄幼弟才用得上,今日哄他也算是很有經驗了,“你是柳浮川,我是你長兄,你我同父異母,幾千年相依為命,莫要胡思亂想。”

柳折枝有樣學樣,湊過去也伸手摸兄長的頭,“你是柳浮川,我是你幼弟,我們是親兄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想太多,兄長記住枝枝喜歡你,你是世上最好的兄長就好啦。”

被長兄哄得止住了眼淚,被幼弟一這麽哄,柳浮川沒忍住被逗笑了,側著臉湊到幼弟面前。

“兄長麽麽!”柳折枝抱住他親了兩口,還胡亂給他擦了擦眼淚。

柳故棠剛要退開一點,沒來得及動就被他轉頭也給抱住了,“長兄也麽麽!摸摸!”

親兩口又努力擡手摸摸頭,這水讓柳折枝端得不能再平了。

“嘖嘖嘖,這種時候我是出來還是不出來啊?”柳容音邊走近邊笑著搖頭,“離得老遠就聽見有人哭,來吧弟弟,再給長姐哭一個,長姐不白讓你哭,長姐站旁邊笑話你。”

“哈哈哈哈……”

柳折枝笑出了聲,柳浮川無奈的笑笑,剛張嘴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

“哭個屁啊!老娘說了多少次都是一家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柳容音收回手掏出手帕往他臉上一頓擦,擦完又塞給他一個撥浪鼓,“行了,好孩子拿著玩吧,不哭才是好孩子,不然……”

上一秒還放柔聲音哄兩句,下一秒又瞪眼睛了,“再想那些破事老娘真揍你了!”

柳浮川拿著撥浪鼓哭笑不得,雖然這哄人方式暴躁了點,但不得不承認,長姐一來再傷感的氣氛也能給變土匪打劫現場,他現在一點都不難過了。

“說話,以後還想不想了!”柳容音又是一聲怒吼,叉著腰站在那一個勁瞪柳浮川。

柳浮川老老實實搖頭,“不想了。”

“笑!”

柳浮川立刻開始笑,語氣都有點諂媚,“長姐,您看這麽笑行嗎?”

“這就對了,一家人團圓美滿就該這麽笑。”

柳容音滿意的點點頭,轉頭想跟柳折枝說兩句話,結果剛跟柳折枝對視上,就看見弟弟也慌忙扯出一抹笑。

柳容音:???

她再去看柳故棠,柳故棠也瞬間勾起嘴角。

柳容音:??!

“長姐我這笑不了,但我張嘴了,其實這就是笑了哈哈哈哈……”墨宴一條蛇楞是張著嘴吐著信子不敢閉上。

柳容音:“……”

不是,老娘有這麽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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