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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我一直為柳折枝守身如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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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我一直為柳折枝守身如玉啊!

“折枝?”

柳故棠回身看過去,面色凝重,“你說他不是墨宴?”

“我的蛇蛇會吃醋,任何人與我親昵他都會吃醋。”柳折枝言簡意賅的解釋,說完看他的眼神也帶上了懷疑,“長兄,你在何處抓到了那蛇妖?如何確定那蛇妖便是罪魁禍首?又是如何讓陛下相信,且立刻撤走了那位禁軍統領?”

柳故棠臉色變了變,“折枝,你可是在懷疑我?”

“只是問一問罷了,謹慎些總沒錯,長兄莫怪。”柳折枝沒明確回答,反而又緊接著問了一句,“你不去看柳聞之,他的病不用你照顧了麽?長兄當真能這麽快與他斷絕兄弟情分?”

根本不用柳故棠回答,柳折枝心中便有了決斷,放開手中掐著的大黑狗,再看周圍的眼神已經冷得沒了溫度。

長兄絕不會這般薄情,即便對柳聞之失望,只要柳聞之還在病弱,長兄就一定會管。

這裏的一切都不真實,不是他的蛇蛇被人替換了,而是……他自己不知何時入了幻境。

究竟是何時?

幻境中的墨宴和柳故棠都在圍著他解釋,墨宴還試圖往他身上撲,與他親昵,柳折枝面無表情的將那幻象甩開,大步走出去,直奔自己的院子。

細細想來,昨夜睡醒後蛇蛇沒有在身側便有些不對,應當是那時出了問題,這幾日總是想起當年經歷情節的事,還整夜都能夢到,估計也是將他引入幻境的一環。

柳折枝回到自己的院子,目光從院內的一草一木掃過,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他在自己的院子裏入了幻境,那這院中一定有什麽是幻境的關鍵。

與此同時,墨宴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給柳折枝燒水泡茶,一條狗燒水簡直比人還靈活,就跟當年分明是蛇身卻能給柳折枝洗衣服一樣,一邊幹活一邊美滋滋。

直到柳折枝起床後在院子裏坐下安靜的看書,他看看冒熱氣的水壺再看看院子裏美得像幅畫的人,越看越慌。

不是,我又惹什麽禍了?

怎麽一大早就不親我了?

他都不敢問,自己默默在腦海裏翻遍從昨晚到現在的記憶,上到睡前有沒有跟柳折枝親親,有沒有把尾巴給柳折枝玩,下到方才起身時有沒有小心一點,不要把柳折枝吵醒。

一大圈想下來,沒發現任何自己會把柳折枝惹生氣的原因,堂堂魔尊徹底慌了。

不要啊!怎麽會有我想不起來的錯!

怎麽辦怎麽辦,這下想認錯都不知道從哪開始認了……

燒個水燒得戰戰兢兢,等他燒好了水去跟柳折枝說,全程尾巴都是垂著的,聲音都不敢大一點,“那個……水燒好了,我再去……再去給你采集露水。”

“嗯。”柳折枝點點頭,朝他勾了一下嘴角,“乖蛇蛇。”

墨宴:!!!

完了!還有陰陽怪氣!我這是犯了多大的錯啊!

他夾著尾巴去采集露水了,用爪子小心翼翼收集一點,立刻擡頭觀察一下柳折枝,然後繼續采集,再擡頭偷看。

就這麽重覆了不知道多少回,發現柳折枝時不時往他這邊看一看,不訓他不邦邦也不給他指條明路說他哪錯了,他都想給柳折枝跪下了。

到最後采集完露水實在扛不住這麽冷戰,蔫蔫的挪過去小心翼翼用尾巴勾了勾柳折枝的腳踝。

“柳折枝,我……我怎麽惹你生氣了,你指點一下唄?”說完趕緊眼神堅定的保證,“我下次一定改!”

他的道侶性子太清冷,以前就不愛說話,氣急了才會給他不理他的懲罰,墨宴一直記在心裏,遇到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跟天塌了沒什麽區別。

他在心裏把該怎麽哄都列出了一堆方案,萬萬沒想到,柳折枝低頭看他時面露疑惑,“蛇蛇未曾做錯什麽,為何這麽問?”

墨宴一楞,眼裏滿是不解,“真的?”

柳折枝認真點頭。

“那……那你今日怎麽沒給我親親?”

“我看蛇蛇在忙,還沒來得及。”柳折枝笑著把他抱起來,對著他的腦袋親了好幾下,“蛇蛇親親,麽麽麽麽……”

平日裏確實是這麽親的,但墨宴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違和感,沈思片刻試探著把尾巴送到柳折枝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柳折枝只是摸了摸他的尾巴,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習慣性的揉一揉,捏一捏。

墨宴眼神猛地一冷。

氣息一樣,容貌一樣,可抱著自己的不是柳折枝。

這世上竟然有人能把柳折枝的氣息偽裝得一模一樣,有他跟柳折枝的聯系,能直接傳音,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在他眼皮底下頂替柳折枝。

如今自己不能變人身也不能動用靈力,墨宴咬咬牙壓下滿心的怒火和焦急,從冒牌貨懷裏跳下去,隨便找了個借口跑出門,直奔柳故棠的院子。

幸虧柳折枝整日抱著他,這國師府的下人都認識他,一路上沒人阻攔,他跑進柳故棠的院子直奔書案,叼起筆就開始寫字。

柳故棠見他獨自前來,柳折枝也沒跟著,起初還有些疑惑,在看到他叼著筆寫字時這疑惑達到了頂峰。

因為那紙上他寫的幾個字是:柳折枝不是柳折枝。

“折枝怎麽了?”柳故棠語氣急切。

墨宴也著急,叼著筆越寫越快,字跡也逐漸潦草,只依稀能分辨。

昨日是,今日不是,今日的柳折枝是假的。

氣息和容貌一樣,但不是他。

別打草驚蛇,我沒說破,先找柳折枝要緊。

他寫一句柳故棠看一句,看到這裏心中就已經有數了,不料他還有下一句。

我被那個冒牌貨抱了,別跟柳折枝說我臟了。

墨宴寫完還放下筆用兩個前爪給他做了個行禮的姿勢。

柳故棠:“……”

都這時候了,他竟然還能特意來求自己別跟柳折枝說這種事,柳故棠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你先回去,別讓他起疑,我施法尋一尋折枝蹤跡。”

墨宴點點頭,又叼起筆寫了一句:應該是幻境,不然柳折枝被人帶走我不會不知道。

“嗯,我在府內搜尋可有幻境。”

這下墨宴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他不擔心柳折枝在幻境中無法發現,畢竟柳折枝心境之澄明絕不會被任何幻境控制失了神志,他更擔心柳折枝身邊有沒有一個假的自己。

想到柳折枝可能跟那個冒牌貨親親,墨宴那一身的魔氣差點壓制不住,叼著自己的尾巴深吸好幾口氣,拼命哄自己。

忍住忍住,不能打草驚蛇,柳折枝就算親了他,他也是假的,我才是正宮。

柳折枝說了他最愛我,他跟別人都是假的,跟我才是真的。

我忍,我忍,我……他娘的把柳折枝給老子還回來!誰敢被柳折枝親老子一定把他挫骨揚灰!!!

柳折枝對他的評價一點沒錯,他就是個醋缸,雖然沒看到柳折枝跟冒牌貨親昵,光是靠想象就已經快把自己氣死了。

等回到假的柳折枝身邊,他不光采集露水,還收拾床鋪、在小廚房研究做吃的……總之就是沒活硬找,都恨不得把整個院子給翻新一遍,堅決不往冒牌貨身邊湊。

老子是柳折枝的,冒牌貨滾遠點!

千萬不能讓柳折枝知道我被冒牌貨抱了還親了,我……他娘的老子不幹凈了!老子可是一直為柳折枝守身如玉的啊!!!

他實在太崩潰太生氣了,情緒起伏太劇烈,劇烈到在幻境中的柳折枝都感應到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蛇蛇發現自己不見了,柳折枝尋找出幻境方法的間隙還欣慰的點點頭。

不愧是我的蛇蛇,真聰明。

此刻蛇蛇估計是氣鼓鼓的了,出去了定要好生哄一哄。

一路從院子查探到屋內,柳折枝將床榻和整個內室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才來到書房,直奔擺放畫像和手帕的結界。

之前光顧著懷疑那位誤入歧途的人皇,忽略了人皇送來的物件,此刻柳折枝再看那畫像和手帕,在幻境中不必限制靈力,毫不猶豫的將靈力先註入了畫像中。

畫像上的那個栩栩如生的他自己感受到靈力,起初只是微弱的發出一點光亮,而後越發靈氣逼人,隱隱開始浮現他的氣息。

竟是……執念化形?

柳折枝眼中閃過些許震驚,如法炮制將靈力註入那繡著柳枝和小黑蛇的手帕上,果然不過片刻手帕上的小黑蛇周身也有靈氣流轉。

當年某一次的情劫之中,他和蛇蛇留下的執念竟是附在這死物之上,如今被人有意培養利用,不斷催生,執念深到可以化形了。

難怪會有白色的身影,會有黑色巨蛇,兩者吸食凡人精氣後便消失無蹤,連長兄都找不到。

柳折枝收回手,深知自己的結界困不住這些執念,取了幾滴血快速布下陣法,將畫像和手帕都鎮壓其中。

這還只是幻境,現實中那執念定然更強,只是不知蛇蛇能否盡早發覺。

柳折枝面露擔憂,站在書案前試圖靠著姻緣紅線的感應提醒墨宴。

“蛇蛇,蛇蛇可能聽到?”

【滋啦滋啦……】

沒得到墨宴的回應,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點電流聲,柳折枝一楞,下一秒電流聲就化作一個熟悉的聲音。

【主人,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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