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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我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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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我娶他

“長兄,兄長自己可知曉被人奪了一半神格之事?”

“當年浮川還小,又受了驚嚇,早已不記得此事。”柳故棠嘆了口氣,“這些年我也未曾與他提起,只有一半神格的神族,如何在這神宮之中立足,本就是混血,若被讓人知曉,只怕連我也難以保住他。”

他一直覺得還有機會尋回神格,可今日牽扯到天道,只能死了心。

“長兄不必過分擔憂,神格一事我會想辦法。”

柳折枝並非隨口安慰,而是真的有辦法,信誓旦旦的保證,“只要日後兄長修為足夠高,我幫忙重塑神格不是問題。”

他是先祖神尊,他說的方法柳故棠自然深信不疑,該說的都說了,便親自送他回了寢殿。

這回墨宴跟著進去柳故棠沒再阻止,畢竟剛恢覆從前的記憶,如今兩人正是要單獨相處把許多話都說開的時候。

連柳容音都自覺退到一邊,沒再跟著,還是和柳故棠結伴往出走。

當然了,她是覺得兩人是結伴,至於柳故棠是不是躲了但沒躲開,對她並不重要,她只管一口一個弟弟的叫。

“好弟弟,這次多虧了你在外面抵擋天道發難,都說世間萬事萬物自有因果定數,我看啊,你跟折枝這就叫因果定數。”

柳容音邊走邊感慨,“折枝輪回剛好做了你弟弟,你又跟折枝這麽像,之前還一直崇拜先祖神尊,這多巧啊,你和浮川又剛好跟著我們姓柳。”

這麽多巧合匯聚在一起,確實除了因果定數四個字再無旁的可以解釋,柳故棠也覺得是命中註定,但是……

“長姐有話直說便是。”

他在神界從小就一步步往上爬,跟那麽多人都鬥贏了,更是大權在握多年,怎麽可能聽不出這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是柳折枝想與他繞圈子他或許需要反應一下,但對這位性子豪邁的長姐,他也就是礙於禮數不好直說,不然絕對要說你根本不適合裝深沈。

一直看不慣他性子古板,兩人基本都是互相繞著走,卻突然非要跟他一起走,還拉著他說這麽多話,誰能看不出這是有事想說。

“行,那我就直說了。”

柳容音自己也不適應這麽委婉,停下腳步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卻剛擡手就見他向後退了兩步,眸中都是對“男女授受不親”的警告。

“長姐只說便好,不必動手,不合禮數。”

柳容音:“……”這小古板活得比老頭還老頭。

“不是,我碰你一下你能有喜還是怎麽的?我都不介意,你防我跟防賊似的至於嗎?”

跟墨宴和柳浮川都能好好相處,唯獨跟他,她想熱情點讓這個弟弟更合群,有一回算一回,全被拒絕得幹幹脆脆,柳容音實在想不通怎麽會有個才幾萬歲的小孩這麽叛逆。

柳故棠也不接茬,就站在那安靜的等她往下說正事,那種淡定到跟冷暴力沒什麽區別的態度把柳容音都給氣笑了。

“行,你就叛逆吧,我就這麽跟你說,說完我就走,誰攔我誰是狗。”

她抱臂靠在旁邊的墻上,語速都加快了,“天道日後敗了,難保不會說出神格的事汙蔑浮川跟他是一夥的,有意分給他一半神格,害死一個算一個。”

“折枝誅滅天道,肯定要給世人個理由,若天道是惡念本源一方,浮川到時候也要成為眾矢之的,我也是有弟弟的人,總要為弟弟多考慮,想著你肯定也一樣,提前跟你說一聲。”

這個道理其實誰都懂。

從柳故棠知道那一半神格是被天道奪取便已經想到了,他說出來之後柳折枝肯定也知道,但之所以誰都沒有提起,就是因為此事需要慎重考慮之後才能一起商議解決之法。

但柳容音會來單獨找自己說此時,柳故棠著實沒想到。

她說完轉身就走,柳故棠站在原地沈默兩秒,身形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擋住去路,“長姐可是有破解之法?”

兩個都是弟弟,他作為長兄委屈了誰都是一樣心疼,因為浮川讓折枝受天道威脅,或是因為折枝讓浮川陷入危險,哪種情況他都不想看到。

“剛才不是還叛逆嗎?”柳容音陰陽怪氣,“好弟弟,你變臉變得挺快啊,不當叛逆小老頭了?”

“並非針對長姐,只是天生性子如此。”柳故棠退後一步朝她行了一禮,“還望長姐見諒。”

他時時刻刻都是禮數周到的,柳容音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見他突然這麽正經的行禮賠罪,覺得太沒意思,懶得繼續逗了。

“行了,一家人總管什麽禮數,累不累啊。”

她不喜歡被禮數束縛,但也知道勸不動這個古板的弟弟,最後直接說正事了,一本正經的問道:“我是什麽人?”

柳故棠一楞,“你是……長姐。”

“這他娘的不是廢話嗎!”柳容音翻了個白眼,“我是創世神,跟折枝一樣是天地本源之力的化身,我是神女!”

“所以?”

柳故棠沒明白這跟柳浮川的事有什麽關系,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一句讓他以為幻聽了的話。

“我娶他就什麽都解決了。”

“娶……誰?”柳故棠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

“還能有誰,浮川,柳浮川。”

本來就犧牲挺大的,現在他還這個反應,柳容音都要無語死了,逐漸失去耐心,語氣越發暴躁,“老娘娶了他,他就是老娘道侶,能共享天地本源之力。”

“就像墨宴那樣,他跟折枝共享了,就算他被天道嫁禍了一身魔氣都沒事,不會跟天道有任何關系。”

創世神的道侶自然不會是為禍蒼生之人,天地本源之力是最為純凈的力量,若道侶真的是惡人,根本無法合籍,甚至會被天地本源之力撕得粉碎。

道理柳故棠都懂,這辦法也確實能讓所有難題迎刃而解,但問題是犧牲有些太大了,他並非為了弟弟可以不擇手段之人,尤其那個人還是他認可的家人。

“長姐,若真的如此做了,日後你與浮川可還能……和離?”

他想到的不是弟弟從此高枕無憂,而是日後自己能否自由和離,柳容音看他的眼神終於溫和了些許,再次伸手想拍他的肩膀,這回沒有被躲開。

她就這麽拍了兩下,“想什麽呢?神女合籍還能和離?一輩子就這一回的事。”

那就是要犧牲一輩子的自由去救浮川了。

意識到這一點,柳故棠沈默良久,緩緩搖頭,“此事還未到迫在眉睫之際,不必長姐如此犧牲,我能保證浮川絕不會對長姐有任何不好,卻左右不了情意與真心,實在太過委屈長姐。”

成婚之後若柳浮川若對她有半點不好或不忠,柳故棠作為長兄都會好生管教弟弟,決不輕饒,但真心和情意不是能靠管教改變的。

創世神壽與天齊,餘生若都不幸福,柳故棠心中難安。

他是真心為長姐考慮,不料柳容音聽了他的話卻笑了,按著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故棠,你個小古板人品德行還真是沒得說,沖你這句話,浮川我也救定了。”

“放心,我不是折枝,這輩子都不會碰什麽情愛,也不會有道侶,既然道侶的身份能救人,那拿去用也沒什麽,空著也是空著。”

說著收回手拿出一塊玉佩扔給他,“情意和真心,這些玩意我用不上,我也不要,他別惹老娘生氣就行,不然老娘還得費力氣揍他。”

那是刻著她名字的玉佩,算是定情信物,柳故棠知道這是真要給柳浮川,也是真打算娶,拿在手中看了許久才又鄭重的問了一次,“長姐當真不勉強,也不後悔麽?”

“就是救人而已,別說的那麽矯情。”

柳容音一如既往的灑脫豪放,“這事別讓折枝知道,他肯定不能同意,等浮川回來你直接把他騙來我這就行,先斬後奏會吧?”

“趁著這兩日折枝要休息,我們抓緊把這事辦了,浮川要是不同意,你是綁還是直接打暈他我都不管,只要把人帶來就行。”

她說完就走了,一點不像要跟人合籍,就跟土匪要搶壓寨夫人似的,柳故棠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那玉佩,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再三確認,不是怕此事成不了,而是怕……有人當真。

第二日等柳浮川從修真界帶著浮生鏡回來,一進神殿懷裏就被扔了塊玉佩,捏著那玉佩一臉懵,“長兄,怎麽突然送我這個了?我都多少年沒收到過你的禮……柳容音?!”

看到玉佩上的字,他手一抖差點直接給扔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長兄,你你你……這這這……啊?”

“想笑就笑。”柳故棠冷冰冰的掃了他一眼。

“啊……咳……”柳浮川手腕一轉,手上多了把折扇稍微遮掩了一下上揚的嘴角,“這有什麽好笑的,長姐玉佩掉了被你撿到了?讓我去還?”

“昨日能往長姐身邊湊,今日便要遮掩了?”

柳故棠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那點心思。

按理說讓他不要靠近長姐,免得被帶壞,他從小到大在這種事上都是絕對聽話的,昨日的那個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柳浮川一楞,突然就反應過來長兄那時說自己長大了是什麽意思了,一時間哭笑不得,“長兄,這世上還有能瞞得住你的事嗎?”

兩人相依為命這麽多年,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柳故棠這個長兄就白當了,也沒回答他的話,直接告訴他兩個消息。

“玉佩是長姐給你的定情信物。”

柳浮川:??!

“長姐要娶你,今日就合籍,自己準備好。”

柳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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