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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不愧是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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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不愧是蛇蛇

“怎麽樣了?折枝有反應了嗎?”

眼看墨宴真的快不行了,柳容音急得直跺腳,但又不敢碰他,只能大聲喊他,“墨宴,你再堅持堅持,你看看折枝是不是有反應了?他肯定能醒,你可千萬別睡啊!”

聽說柳折枝有反應了,墨宴強撐著擡頭去看,可看到的還是柳折枝緊閉雙眼在沈睡。

哪裏有什麽希望,不過是長姐騙他多撐一會兒罷了。

但他真的撐不住了,若是柳折枝還不醒,他就得馬上療傷,不然真的會死。

“再……再來一……”

“再給你一劍你就死透了!誰也救不回來!”柳容音把劍都扔了,手上靈力匯聚,“我先給你輸點靈力,這麽下去不行,你……”

“不……不用……”

墨宴身上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浮現龍鱗,他低頭看看腹部的鱗片,顫抖著把手伸過去,狠狠拔下一片。

傷口處魔氣開始四散,這樣他不會馬上死,但會不斷消耗元氣,跟一點一點把命給扔了沒什麽區別。

一片,兩片,三片……越來越多的鱗片落在地上,他的手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卻還死死揪著下一片鱗片。

魔氣是魔族的本體,他體內的魔氣開始四散,殿外的柳故棠都忍不住了,厲聲呵斥,“墨宴,停手。”

再這麽下去,即便救回來了也是要傷了根基。

“一刻鐘,一刻鐘後折枝若還沒有醒,無論你願不願意,都要療傷。”

墨宴根本不聽,手上還在用力,柳容音實在看不下去,俯身想要按他的手,卻有一只手先她一步,緊緊抓住墨宴的手腕。

“折枝!”柳容音激動得都破音了。

“你……”墨宴指尖放開鱗片,順著那只手緩緩往上看,費力的扯了一下嘴角,“你回來了。”

“我就知道……知道你不會被……被那條老龍迷惑,一定會……會回來找……唔……”

他沒說完的話被柳折枝低頭吻了回去,嘴唇彼此觸碰的那一刻,天地本源靈氣在兩人體內流轉,萬萬年前的神尊歸位,第一件事就是與自己的道侶共享這靈氣,為道侶療傷。

所有傷口都肉眼可見的開始愈合,殿外電閃雷鳴,是天道無聲的暴怒,剎那間暴雨傾盆,卻自有兩位兄長替他們抵擋一切。

長姐背對他們撐起結界守護,兩位兄長為他們遮風擋雨,這一刻,跨越萬萬年的情意傾瀉而出,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逼不得已,只剩彼此都能感受到的兩情相悅。

“我聽到蛇蛇說等我回來,說很疼。”柳折枝看著自己眼前安然無恙的蛇蛇,擡手撫上他的臉,溫柔又憐愛,“所以我便回來了。”

“蛇蛇,疼麽?”

他是在問重傷垂危喚醒自己疼不疼,也是在問當年親手打斷一身經脈,又心甘情願被撕碎神魂疼不疼,墨宴聽得懂,卻毫不猶豫的搖搖頭,“不疼,你親親就不疼了。”

柳折枝捧著他的臉,在他眉心輕輕落下一吻,“蛇蛇,對不起。”

這聲道歉在萬萬年前就該說,當年長姐道心不堅,他自己又動了情,唯獨蛇蛇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被天道取代身份陷害成了魔,還為了他被打碎神魂。

“哎?哎哎哎……”墨宴剛才還甜蜜上頭美滋滋呢,這會兒一點也美不起來了,一邊往後退一邊盯著神座上的人搖頭,“你別說什麽要跟我斷了的話啊,我……我可是真能吊死在你床頭的,我真死給你看。”

“不就是當年那點事嗎?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咱們齊心協力對付天道,還有長兄和兄長幫忙,勝算其實挺大的,你沒必要非得斬斷情絲斷情絕愛。”

說到最後他都委屈得要哭了,“那也不總可著我一個人禍害啊,我這剛幸福沒幾年,你要是還有那麽一點良心,你就幹脆殺夫證道算了,不然沒了你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他一股腦說了一大堆,根本沒給柳折枝插話的機會,好不容易等他停下了,柳折枝趕緊起身把他拉回來。

“我又沒說不要你,我是與你道歉,只道歉,沒有別的意思,後面也沒有什麽條件或是要斷絕關系的話。”

蛇蛇太能腦補了,柳折枝只能仔仔細細跟他解釋,讓他安心,話越說越直白,“當年我不懂情愛,許多事都沒有處理好,害蛇蛇以為我鐵石心腸不曾動心,最後還受盡折磨隨我入輪回,我心中有愧才會陷入夢魘。”

“此刻與你道歉也是因為此事,如此與你說,你可能明白?”

墨宴一直安靜的聽著,等他說完還直勾勾的看了他好幾秒才有反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明白,我明白不了,你別說什麽對不起,我受不了這個待遇,我害怕,你肯定是有事瞞著我。”

“先用言語麻痹我,然後背著我偷偷一個人去跟天道做個了結,你是要這麽幹吧?你態度不對,太反常了,一定是有問題,這根本不是我能有的待遇,我……”

“邦邦!”

柳折枝手停在他腦袋上,只停頓一下便又是用力的一陣邦邦,連敲了五六下才把手收回來。

這回墨宴樂了,摸摸腦袋嘴角瘋狂上揚,“對了對了,這就對了,放心了放心了,你早這麽邦邦不就沒事了,何必把我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說完還湊上去一把抱住柳折枝,低頭就是一頓親,“啵啵啵啵啵……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我就知道我比那條老龍得寵哈哈哈哈哈……”

柳折枝:“……”不愧是蛇蛇。

等兩人帶著柳容音走出神殿,外面天道的無能狂怒已經結束了,有柳故棠在,方才那些天雷仿佛不曾出現過一樣,連柳浮川都被護得嚴嚴實實,只衣擺沾了些雨水。

“長兄,兄長,辛苦了。”雖然恢覆了記憶,但柳折枝還是對著兩人行了禮,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無論自己是誰,他們都是兄弟。

“枝枝,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麽啊。”柳浮川笑得溫柔又寵溺,看到幼弟醒過來他也高興極了,“肯定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要是平時,他這麽說完長兄就該在旁邊一起催著去休息了,可今日長兄一點動靜沒有,柳浮川疑惑轉頭,正看到長兄對著幼弟眼神有些覆雜。

“長兄,你這是?”

兩人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他頭一回沒能看懂長兄的意思,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長兄為何是這個反應。

“枝枝醒了你不高興嗎?”

“自然高興,只是……”柳故棠垂眸不再看對面的幼弟,但片刻後還是沒忍住,又重新看過去,欲言又止。

他向來都是最穩重的,甚至算得上古板,而且喜怒不形於色,這還是眾人頭一回在他臉上看出明顯的情緒,而那種情緒叫做猶豫和尷尬。

“長兄,有什麽話直說便是。”柳折枝都被勾出了好奇,實在想不出什麽事會讓長兄露出這樣的情緒,語氣都放輕了,帶了些安撫的意味,“兄弟之間不必顧忌太多,都是一家人。”

“那我便直說了。”

眾人只見柳故棠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再擡眼時看柳折枝的眼神都透著些肉眼可見的期待和躍躍欲試。

“折枝若哪日有空,我去與你切磋,可還方便?”

一時間鴉雀無聲,空氣都沈默了,連剛才還齜著牙笑得合不攏嘴的墨宴都默默閉了嘴。

“長兄你……你這……”最後還是柳浮川先回了神,看看幼弟再看看長兄,都有點哭笑不得了,“雖說都是神尊吧,但創世神啊長兄,枝枝是創世神,我以前只知道你以先祖神尊為榜樣,我真沒想到你還……”

“這怎麽切磋啊,都是兄弟,別回頭誰把誰給傷了。”

柳故棠沈默不語,這也是他方才遲遲沒有說出口的原因,他是真想切磋一番,不是指望能打得過,而是知道自己差了多少。

但凡是在修道一途有所追求,且已經到了他這個修為的人,見到全盛時期的先祖神尊都很難忍得住不去切磋和對比自身。

信仰也好,崇拜也罷,總之他是有這個心思,而且有點控制不住。

同為追求大道之人,柳折枝倒是能理解長兄的心情,很快就給了答覆,“點到為止便好,長姐的浮生鏡可以拿來用,浮生鏡中盡力打一場,但又不會傷及自身,不過大夢一場罷了。”

“我倒是也想見識一番長兄的身手,長姐有幸見識過,與我說讓她很是震驚,還說……長兄很像當年的我。”

“這個絕對是實話。”柳容音在旁邊很是認同的點頭,“折枝你就看吧,到時候絕對也驚到你,他一出手我就知道跟你當年一樣,在修煉上像個瘋子。”

“說得我都有點想跟長兄打一場了。”墨宴也被勾起了好奇,在旁邊躍躍欲試。

他如今也跟柳折枝一樣,修為都是當年的巔峰時期,應該是和柳折枝還差一些,但是跟長兄比起來到底誰更勝一籌,他挺想知道的。

柳浮川默默湊到柳容音身邊,小聲嘀咕,“長姐,你覺得他們還正常嗎?誰家剛經歷過危及性命的一難,轉頭又要自己人之間打架啊?”

柳容音深以為然,“弟弟,我看這幾個人裏就你最正常,跟我挺像,都不思進取。”

柳浮川:“……”長姐你罵的是真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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