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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蛇蛇遠比天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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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蛇蛇遠比天道重要

“天道送的東西還真就得都收拾出來。”

墨宴這麽一提醒,柳容音才意識到這件事其實挺嚴重的,若是天道真的有什麽害人之心,那他們姐弟倆這些年收了那麽多物件,難保沒有個一兩件不對勁。

“長姐已經懷疑到此等地步了麽?”柳折枝對天道始終有些年少時的情分在,並未徹底撕破臉的情況下,實在不願過多猜測懷疑。

“我們關上門自己查看,他又不會知道。”柳容音耐心的勸他,“折枝,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世上除了你長姐我,旁人對你再好,時間久了都有改變的可能,只有你我是一母同胞,不必互相防備。”

前半句墨宴邊聽邊點頭,後半句越聽越不對,趕緊在旁邊接茬,“還有我還有我!我肯定永遠不會變,我對你只能更好,絕對不會跟那個什麽天道一樣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乖蛇蛇。”

柳折枝摸摸他的頭,到底是聽了長姐的話。

神尊不食人間煙火了些,但他聽話,很多時候都非常聽長姐的話,畢竟長姐如母。

已經二十萬年了,天道常年在外游歷,送給他們姐弟倆的物件還真不少,全都收拾出來林林總總擺了一院子。

但仔細看看便會發現,大多數都是最初那一萬年送的,後面便越來越少,到最後都是柳折枝托他給柳容音帶什麽他才會給帶。

“其實折枝你早就看出來他變了吧?”柳容音看著那滿院子的物件,平日裏不拘小節,今日才發覺不對,“這裏一大半都是你托他給我帶的,你自己不出門就讓他給我買衣服首飾。”

“神界平定後的那一萬年他常來,每回都帶一堆禮物,後面就慢慢淡了,你心思比我細膩的多,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她壓根就沒發覺這些事,回回給弟弟買什麽都還照常給天道帶一份,今日這麽一算,柳容音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像個傻子。

“都是身外之物罷了,我即便看出來也沒什麽好說的,情分淡了,那便是真的淡了。”

柳折枝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玉簪,語氣無奈,“當年出生前幾日,他說見面一定要送我玉冠,算是及冠之禮,時至今日也未曾提起,或許人長大了都是要變的吧。”

原本說好的親手雕刻玉冠,最後變成了在外買來的玉簪,即便都是禮物,終究心意上不可相提並論。

年少相識的親如手足之情,也抵不過世事變遷。

“這玩意一看就是隨手買來的,他肯定從那時候就跟你們離了心。”

墨宴都要把那簪子盯穿了,他沒少見柳折枝用這簪子束發,原來是天道送的,早知道就裝作不小心給摔碎了!

醋勁上了頭,又是嫉妒又是心疼柳折枝為不值得的人傷神,他嘴上也就沒那麽嚴謹了,什麽心裏話都一股腦說出來了。

“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你們有什麽好東西都給他留一份,他來那麽多回,我就沒見過他給你們帶什麽,那就是個白眼狼!”

本來柳容音脾氣就有點上來了,他又在這煽風點火,氣得柳容音直接從柳折枝手裏把簪子搶下來給摔了,“折枝,這玩意咱們不要了!長姐再給你買一堆,他連以前的承諾都沒兌現,弄個破簪子糊弄你,真他娘的不是人!”

想到出生之前天道對柳折枝如何殷勤,如何百依百順,還說要跟他們一起姓柳,要一輩子不跟柳折枝分開,如今再想想這些年天道跟他們的疏遠,誰能不生氣。

他們姐弟倆對人家掏心掏肺,人家跟他們耍心眼,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跟墨宴光顧著生氣,誰也沒註意到柳折枝盯著地上的簪子碎片眉頭微皺,直到柳折枝收起碎片看向墨宴,“蛇蛇可曾……碰過這玉簪?”

“什麽意思?”墨宴一臉懵,“我哪有機會碰那個啊,剛才是長姐摔的,不是我。”

“從前也沒碰過麽?”

“我真沒有!”本來墨宴心裏就酸,現在被他這麽一問,差點當場給他哭一個,直接撒潑,“你不是戴著就是收起來,我哪有機會碰啊,你那麽寶貝那個簪子,摔碎了還把碎片撿起來收著,我是誰啊,我怎麽碰,我連那簪子一點渣都不如……”

只是隨口問問,萬萬想不到他是這個反應,柳折枝都懵了,“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不是多寶貝那個簪子,蛇蛇是我徒弟,自然什麽都碰得,我只是……嗯……”

一時間有點解釋不清了,柳折枝實在沒辦法,只能求助長姐,讓長姐先幫忙哄哄蛇蛇。

柳容音收到他求救的眼神,點點頭直接照著墨宴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你個大男人矯情什麽!哭哭哭,你敢哭老娘直接給你扔出去,以後就別進神宮了,出去當流浪蛇……流浪龍吧!也別見折枝了!”

哄?根本不存在哄,也就折枝慣著這兔崽子,哄個屁,揍一頓就老實了!

挨了揍還被威脅扔出去不許見柳折枝,墨宴瞬間就端正坐好不敢出聲了,只是看著柳折枝的眼神還有些幽怨。

要是平時柳折枝肯定還要哄他的,但今日著實是沒心思哄,因為柳折枝問那句話並不是多寶貝天道送的簪子,而是……

簪子碎裂之時,他看到了一縷微不可察的魔氣從中溢出,很快便消散不見。

快得像是他的幻覺,再仔細看時便什麽都沒有了,所以他才下意識收起來,又去問是不是蛇蛇碰過,畢竟只有蛇蛇身上有魔氣,說不定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可如今蛇蛇說沒有碰過,長姐不可能有問題,他自己也絕對沒有魔氣,這世上最後一個觸碰過簪子,還能修為高深到給簪子沾染氣息的人就只能是……天道。

想到這種可能,柳折枝心中一驚,在腦海中翻遍了關於天道的所有記憶,卻沒找到一絲一毫和魔氣有關的畫面。

難道是我與長姐雙生為仁愛本源,天道與蛇蛇一樣為惡念本源?

那當年孕育創世神的花一共有幾朵?若真是天道與蛇蛇一樣,那便也該是雙生,既是雙生,為何出生前從未聽說過蛇蛇?出生後也沒見過,反而是晚了十萬年才偶然撿到?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那此事蹊蹺之處可就太多了,柳折枝只能暗自猜測,此刻對誰都沒辦法說。

蛇蛇肯定什麽都不知道,長姐脾氣急,萬一去直接質問天道,或不小心打草驚蛇就糟了,至於親自去問天道……

今日之前柳折枝還覺得並未完全撕破臉,或許都是誤會,但此刻他不得不多防備了,絕對不能讓天道知曉魔氣的事,提前做什麽準備。

“天道可曾與蛇蛇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話題跳躍的太快,他還又扯到了天道身上,墨宴感覺像是不太對勁,疑惑的搖搖頭,“沒有啊,他能跟我說什麽奇怪的話,你問這個幹什麽?”

“當真沒有麽?比如與你交好之類,與你單獨相處,或者想帶你出神宮也沒有麽?”

“真沒有,你不信任我嗎?要是有這種事我肯定早就跟你說了。”墨宴都讓他給問慌了,“柳折枝,我跟他不一樣,他背叛你我肯定不會背叛你,你要是不信你就……你……要不你給我下個什麽符咒,或者吃點毒藥。”

“按時找你要解藥的那種毒藥,我把命交在你手裏你總該信了吧。”

他以為柳折枝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因為天道的背叛,所以開始盤問他,怕他以後也跟天道一樣忘恩負義,連柳容音都是這麽想的,還在旁邊勸。

“折枝,你要是真信不過,墨宴說的倒也是個辦法,反正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按時給解藥就不會死。”

她邊說邊拿出一個瓷瓶,“正好我這剛煉制了一種丹藥,裏面的毒若是不全解了,只給普通解藥,那就是一年發作一次,不發作的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

“倒也不必這麽……蛇蛇?!”

柳折枝剛想解釋說不用,墨宴直接沖上去把瓷瓶搶下來,打開蓋子就要往嘴裏倒,幸虧他反應夠快,先一步用靈力打掉了瓷瓶,否則那丹藥就真要被吃進去了。

“蛇蛇胡鬧什麽?我又怎會不信你讓你吃那丹藥。”

這回柳折枝是真有些發火了,照著他腦袋邦邦好幾下,“我只是隨口問問,怎的脾氣這般大,毒藥也敢搶著吃?”

“不是跟你賭氣,我是真心的。”墨宴捂著腦袋一臉委屈,“我吃了又不會死,而且你也安心了,還證明了我不會像那個白眼狼一樣,這不是挺好的嗎?”

“莫要胡言亂語,毒藥不能隨便吃,我信得過蛇蛇,你若覺得是猜忌,我日後不這般問了便是。”

他還是很寵墨宴的,甚至願意為了墨宴妥協許多事。

這一刻墨宴和天道在柳折枝心中完全分成了兩個等級,若從前覺得大家都是一本同源,該一視同仁,那此刻墨宴便是要遠遠高於天道。

連毒藥都毫不猶豫要為他吃的蛇蛇,在他心裏甚至超越他自己,可以與長姐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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