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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蛇蛇知錯了,蛇蛇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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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蛇蛇知錯了,蛇蛇裝的

無意中知曉了真相,柳容音真是奔著殺了墨宴去的。

身上有天地本源的惡念她能容得下墨宴,但是敢覬覦她弟弟,還在她眼皮底下把嘴唇都咬破了,她容不了一點。

這要是個姑娘家,她絕對給大張旗鼓操辦合籍大典,是男人就得死!

不管是誰都給老娘死!

她那架勢柳折枝都沒能及時攔住,墨宴人被一劍打出神宮了,柳折枝才堪堪拉住她的胳膊,“長姐,我沒事,你別沖動。”

“什麽叫沒事?嘴都咬破了還叫沒事?!”

都已經十萬歲了,這還是柳容音頭一回跟他吼,“你就是太寵著他才讓他這麽無法無天!什麽都敢幹,老娘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等老娘打散他的神魂,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保證再也見不到你!給老娘受死!”

她罵完推開柳折枝就沖出神宮殺墨宴去了,柳折枝趕緊跟上去,先她一步找到被打回原形的墨宴,護在身後擋下一劍,“長姐,殺不得。”

“這世上除了你,就沒有老娘殺不得的人!”

柳容音冷著臉殺氣騰騰,“折枝,你讓開,你下不去手長姐替你來,你養他一百年,他敢這麽大逆不道,死八百回都不夠!”

柳折枝哪能讓,他太清楚長姐的性子了,只要是有人欺負他,別管是誰,長姐都能給殺了,說殺就殺,絕不留情。

“長姐,蛇蛇他只是太年少,分不清……”

“長姐,我知……知錯了……”

身後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柳容音和柳折枝齊齊看過去,只見墨宴被打回蛇身,面前都是吐出來的血,說話時嘴角還有血跡滴落。

“以後……不……不敢了……柳折枝,我知錯,我全……全都改。”

墨宴強撐著爬起來,傷的太重變不回人身,就努力爬到他腳邊,小心翼翼用蛇尾纏住他的腿。

“那日是我一時……一時糊塗,你是我師尊,不是我……道侶,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不提,不說,不氣你了。”

他說完這些話就垂下了腦袋,看似低頭認錯,實際剛好遮掩住眼底的無邊墨色。

今日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弱,也不知道神尊和神女有多強,他對這種事沒有概念,方才差點被一劍打死,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跟柳折枝差了這麽多。

長姐一劍都能把他傷成這樣,柳折枝比長姐還要強上許多,現在以他的能力,就算沒有師徒身份限制,也絕對配不上柳折枝。

“我真的知道錯了,柳折枝,你……別不要我……”

他認錯,他說自己改,只要還能留在柳折枝身邊就好,他要努力修煉,要配得上柳折枝,等他哪日配的上了,他再去求柳折枝接受他。

現在太弱了,柳折枝的道侶無論男女,肯定都要是這世上最好的,不能是現在他這樣,連長姐一劍都接不住。

尾巴尖在柳折枝身上輕輕摩挲,是他平日裏很常用的撒嬌方式,他還得繼續裝,要比之前更乖,讓柳折枝和長姐都放松警惕。

柳折枝一定會是他的,如果有人敢跟他搶,他就把那些人都殺了。

柳折枝別看別人,只看他就好,他是最乖的,是柳折枝的乖蛇蛇,比任何人都喜歡柳折枝,沒人比他對柳折枝更好。

這一次,墨宴身上沒有任何魔氣溢出,只有眼底一陣陣墨色霧氣翻湧,隱隱透著猩紅……

“長姐,蛇蛇已然知錯,此次只是意外,未曾釀成大錯,不如……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原本柳折枝就在護著他為他求情,如今他自己認了錯,態度誠懇又真心悔改,柳折枝哪裏會懷疑,高興都來不及。

只要蛇蛇迷途知返,他自然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的乖蛇蛇一直都是很乖很可愛的,那個吻不過是一時沖動,分不清依賴與心悅之情才鬧出誤會罷了。

他始終不覺得這世上男子會對男子有心悅之情,原諒的太過輕易,柳容音看看他那雖為雙生,卻隱隱比自己這個女子還要美上幾分的臉,一時間心情相當覆雜。

“折枝,你還是太過心軟了。”

墨宴是不是真心悔改她不敢斷言,但她能確定,但凡他這個弟弟修為與這世上常人無異,絕對會有無數人爭搶覬覦。

弟弟不常出門,不問俗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神界斷袖之風並不算什麽禁忌,只是不好拿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長姐……”柳折枝沒有多說,只輕聲喚她,為了墨宴與她示弱,眸中帶了幾分懇求想讓她松口將此事揭過。

柳容音不想答應,可她又扛不住弟弟的撒嬌,雖然柳折枝不覺得是撒嬌,但看在她眼裏是跟墨宴用尾巴尖纏磨他的舉動沒有任何區別的。

“那就……那就這樣吧。”

柳容音不太情願的收了劍,對他放柔了聲音,轉頭再跟墨宴說話,嗓音驟然冷了下去,威脅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你好自為之,再讓老娘發現你敢對折枝有別的心思,老娘一定先閹了你再活剮了你!”

“知道了。”墨宴擡起頭,一條蛇雖然沒有表情,但一舉一動都透著乖巧,連連點頭,“長姐,我再也不敢了。”

話音還沒落,整條蛇就重重摔在地上,纏著柳折枝的尾巴尖也無力垂下。

“蛇蛇。”他傷得太重昏過去了,柳折枝一邊為他療傷,一邊將他抱起來,還不忘朝長姐點點頭,“長姐,我先帶蛇蛇回去養傷。”

墨色的蛇身不僅有血跡,還沾染著塵土,他就這麽給抱起來,只顧療傷,清潔術都沒給用,柳折枝看他抱著墨宴消失在原地,眸中滿是擔憂。

寵的太過了,折枝對墨宴……似乎從一開始就過於偏愛了些。

不知怎的,她下意識想到了天道,天道這一百年來的次數並不多,有時候一年都不來一次,也不知是在忙些什麽,似乎對折枝越來越不上心了。

柳容音惆悵的望向天邊。

她都能發覺的事,折枝一定早就發現了,天道啊天道,也不怪折枝對你沒有對墨宴親近了,小時候在花裏那麽黏著折枝,怎麽越長大越……唉……

她還會偶爾念一念天道,柳折枝卻早就順其自然了,他不太明白天道為何日漸與他們姐弟倆疏遠,總是忙到沒空來聚一聚,但他能理解。

人各有志,天道有天道的路要走,他沒資格強求什麽,只要見面時還交好便是。

如今他想強求的只有蛇蛇,讓蛇蛇日後莫要再胡思亂想,免得又無意之間散出魔氣。

墨宴養傷只養了一日,其實有柳折枝給他療傷,傷好了根本不用養,但他太久沒跟柳折枝親近了,賴在榻上不願起身,索性裝不舒服讓柳折枝多守著他一會兒。

“頭暈?”

柳折枝坐在榻邊,探出兩指搭在他額頭上,“蛇蛇放松心神,我看看可是神魂被長姐打傷了。”

全都是裝的,墨宴哪敢讓他看,小心翼翼抓住他的手腕,“神魂沒受傷,我應該是這些日子見不到你,太……太想你了。”

剛發生過那樣的事,他現在又說這種話,柳折枝聽得眉頭微皺,很難不多想,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又聽到他說了兩個字。

“師尊。”

這還是墨宴第一次叫他師尊,因為當初答應做徒弟說的是對外稱作師徒,可這一百年墨宴從未出過神宮,也不隨柳折枝議事,根本沒見過外人,自然用不上叫師尊。

但現在墨宴想通了。

師徒的身份不止是阻礙,也可以是掩護,他叫柳折枝師尊就可以遮掩他的心思,可以繼續跟柳折枝親近,更可以說剛才那種過分親昵的話。

“蛇蛇叫我什麽?”柳折枝聽得有些楞住了,他以為蛇蛇還會有些想不開,萬萬想不到不僅想開了,還主動與他有了師徒之禮。

“師尊。”墨宴又叫了一聲,表情很是誠懇,“柳折枝,你是我師尊,我記住了。”

“嗯。”柳折枝絲毫沒懷疑這是他的套路,還摸著他的頭誇他,“乖蛇蛇,我的蛇蛇果然悟性極高,這麽快就想通了。”

“蛇蛇只是與我朝夕相處,習慣依賴於我,未曾分清依賴與男女之情的區別,如今想通了便好,過去的便不必再提了,師尊不會與你計較。”

“師尊說的對。”墨宴乖乖點頭,低著頭任由他摸,眼神卻和乖巧沒有一點關系,甚至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偏執。

他分得清自己對柳折枝的感情,絕不是什麽習慣依賴,他是想獨占柳折枝。

柳折枝說的男女之情他不懂,但他覺得自己心中應該就是那樣的感情,他因為一個吻受了罰,挨了打,那個吻應該就是代表男女之情,所以柳折枝和長姐才那麽生氣。

而現在……他還想吻。

“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師尊。”

墨宴把話說的漂亮極了,無師自通了這些心機和套路,一邊說著孝敬師尊的話,一邊盯著師尊曾經被他咬破過的紅唇看。

他想,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去咬,他喜歡柳折枝,但不能把柳折枝吞掉,應該……只是親上去,仔細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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