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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柳折枝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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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柳折枝不是別人

有些時候墨宴的反抗和撒嬌都是沒有用的,那就是柳容音在的時候。

柳折枝會慣著蛇蛇,但柳容音不一樣,管他是靈寵還是什麽一本同源,在這世上她只慣著一個人,那就是他身嬌體弱的弟弟。

於是墨宴到了柳容音手裏瞬間體會到什麽叫鐵血無情。

“手!長了手是讓你用的,茶杯拿起來,倒!”

“走路好好走!不許爬!老娘教你的儀態呢?後背給我挺起來!你現在是人不是蛇!”

“這本書現在就坐這看,看裏面那些規矩禮數,變成人就給老娘像個人!看不完學不會今晚都不許睡覺!”

墨宴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在荒山都是不服就幹,被柳折枝撿回來就一直被寵著,雖然偶爾也挨兩下邦邦,但他心甘情願被柳折枝打,現在落在柳容音手裏,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被虐待了。

“老子不學了!我要找柳折枝!”

他跟柳容音犯渾,柳容音專治各種不服,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差點把他拍飛了,他往前趔趄好幾步才扶著桌子勉強站穩。

“跟老娘犟是吧?老娘今日就把你打成胖頭蛇!”柳容音擼胳膊挽袖子,一把將他拎起來,“還找折枝,老娘給你揍得折枝都認不出來你!讓你沒臉見折枝!”

說挨揍墨宴沒怕,但她一說揍得柳折枝認不出來自己,還要沒臉見柳折枝,墨宴瞬間就慌了,縮著脖子老老實實服軟,“長姐別打了,我學,我想見柳折枝……”

正準備下狠手的柳容音:“……”

這兔崽子,老娘連罵帶揍折騰一日都沒揍服,提到折枝他就服了!

既然有現成的方法拿捏他,柳容音不用白不用,瞬間找到快速讓他學會的捷徑。

“學著用手,茶杯端住,以後能給折枝倒茶。”

墨宴:能給柳折枝倒茶?我學!

“走路儀態註意,像個人,不然折枝嫌你丟人以後不帶你出門。”

墨宴:我學!好好學!我要跟柳折枝一起出門!

“這些規矩禮數都記住,融會貫通,折枝喜歡懂規矩守禮數的人。”

墨宴:這個必須狠狠學!柳折枝一定要喜歡我!最喜歡我!

折騰了一日都沒學成的東西,有了柳折枝做動力,硬是讓他兩個時辰學得完美無缺,這天賦柳容音都震驚不已,看著右側的虛空瘋狂挑眉。

“折枝快看快看,真是個好苗子,假以時日絕對能幫你庇護蒼生!”

收到長姐的傳音,柳折枝也很欣慰,因為沒人比他更希望蛇蛇越來越好。

他怕自己狠不下心,便把蛇蛇交給長姐教這些,怕長姐下手太重,又隱了身形親自在這裏看,看蛇蛇從最開始拒絕配合,到為了他什麽都願意學,他怎會完全無動於衷。

“長姐,蛇蛇日後會很聽話的,即便是惡念,也是可以教化的惡念。”

他的蛇蛇對他這般好,這般真心,他絕不會放棄他的蛇蛇。

“是是是。”柳容音知道他為墨宴花費了多少心思,自然不忍心打擊弟弟,只會順著他說,“慢慢教化唄,至少他此時願意為你花心思,願意聽你的話,實在不行就不讓他接觸別人。”

“把他養在神宮裏,只要接觸的人只有我們幾個,沒人帶壞他,那基本就能一輩子聽你的。”

她是想最好把墨宴圈養在神宮裏,總歸不會虧待了,而且也是怕墨宴學壞,但柳折枝卻不想那樣拘著墨宴。

看著為了討自己喜歡還在努力學更多禮數的蛇蛇,柳折枝想的是日後蛇蛇可以自由自在,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不必被誰束縛。

“哎?柳折枝來了嗎?”

一整日都待在柳容音的院子裏,根本沒見到柳折枝,但此刻被柳折枝看著,墨宴即便不見他的人,也突然回頭伸長了脖子張望,“長姐,柳折枝來看我了嗎?”

他看的正是柳折枝藏身的地方,柳容音楞了楞,驚訝於他對柳折枝目光的敏銳,面上卻毫無破綻,“都說了折枝今日出神宮有要事忙碌,你好好學,都學完了折枝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哦……”墨宴失望的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書,指尖折了書角拼命壓,以此來緩解想見柳折枝的沖動。

他此刻還不懂什麽叫做思念,只是覺得自己好想現在就見到柳折枝,最後化思念為動力,柳容音要睡覺他都不讓,非拉著徹夜教自己。

本來柳容音就嫌他是個犟種,整日只知道柳折枝柳折枝,想到早點教完早點解脫,也就由著他了,真一日一夜未曾停歇。

第二日天邊見亮之時,被長姐強行趕回去睡覺的柳折枝還未睡醒,寢殿裏就鬼鬼祟祟爬進來一條小黑蛇,進了寢殿便化作人形,躡手躡腳上了他的床榻。

啊……終於回來了……

墨宴動作熟練的抱住他,在心裏感慨一聲,滿足的閉上眼就這麽抱著柳折枝睡,覺得自己的努力很是值得。

只要能跟柳折枝待在一起,讓他學什麽他都願意!

從他進門柳折枝就知道了,見他只是抱著自己,未曾再有其他動作,看在他學那些禮數辛苦了的份上也就沒趕走他,任由他又在自己榻上睡了好幾個時辰。

快到正午時分墨宴才睡醒,一睜眼發現自己懷裏沒人了,一雙豎瞳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眼神中殺意彌漫。

“蛇蛇?”

他自己未曾察覺到殺氣,柳折枝卻感受到了,回頭驚訝的叫了他一聲,“蛇蛇怎麽了?”

聽到聲音的瞬間,墨宴的眼神立刻恢覆如常,這變化都是下意識的,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起身快速跑到柳折枝身邊坐下,“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剛才做夢夢到你把我扔回去了,說我不聽話,以後不讓我回來了。”

“怎麽會。”柳折枝擡手往他頭上摸了摸,“蛇蛇是這世上最乖的蛇蛇,很聽話,只要蛇蛇不學壞,我永遠都不會不要蛇蛇。”

“我一定不學壞,放心吧。”他在永遠前面加的條件,墨宴毫不猶豫的答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是一個標準的期待誇獎的眼神。

“乖蛇蛇。”柳折枝很是配合的誇了一句。

“還有呢?”

“還有什麽?”柳折枝不明所以,“蛇蛇很乖,最乖。”

“不是這個。”墨宴一臉期待的湊近,就差把臉貼在他嘴上問了,“還有親親啊,我這麽乖這麽聽話,長姐讓我學的我都學會了,你快給我親親啊。”

柳折枝:???

“蛇蛇不是已經在長姐那裏學了禮數麽?”

墨宴用力點頭,“對,我全學會了,長姐還說我學的快呢,我還學了給你倒茶。”

他邊說邊親手倒了杯茶送到柳折枝嘴邊,未曾松手,就這麽去餵柳折枝喝。

在他真摯的目光下,柳折枝到底是沒忍心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喝完之後明顯看到他的眼睛更亮了。

“喝完了快給我親親啊,剛才一個,喝了茶還有一個,一共兩個。”

一個不夠竟然又加了一個,柳折枝終於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跟他拉開些距離認真問他,“蛇蛇既然學了禮數,應當知道兩個人之間是不可以隨便親親的,為何還要這般?”

“因為你不是別人啊。”墨宴說的有理有據,“禮數上是不可以隨便親別人,但你不是別人,你是柳折枝啊。”

他滿臉都寫著理所當然,寫著柳折枝是一切例外。

“不能隨便和別人同床共枕,但你不是別人。”

“不能隨便相信別人,不能被別人利用,不能不計回報對別人好,免得被騙……長姐講的規矩禮數一大堆,我都記住了。”

墨宴邀功似的給他說了幾句,最後又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但你不一樣,你不是別人,你是柳折枝,我只對你好,那些規矩禮數不包括你。”

柳折枝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例外,想說還是不可以同床共枕不可以親親,可對上他那樣毫無保留的信任目光,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在蛇蛇的世界裏似乎有很分明的界限,一邊是他,一邊是其他人,白紙一樣的蛇蛇,還什麽都懵懵懂懂,就已經把他的名字親手刻在了那張白紙上。

“對了,我還特意跟長姐學了做很多事,我會穿衣服,會束發,會倒茶……會很多很多,以後我還能照顧你。”

墨宴越說越興奮,仿佛照顧柳折枝是天大的好事,“長姐說你身嬌體弱,但又不喜歡身邊留婢女侍從什麽的照顧,以後就不需要別人了,我可以照顧你,我肯定比別人照顧的更好更用心!”

他美滋滋的毛遂自薦,說著說著還直接起身把柳折枝給橫抱起來了,把柳折枝給嚇了一跳,正要掙紮就被他拉著手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就是這樣,我看了圖,我可以這樣抱著你,你連走路都不用了,你去哪裏我就抱你去哪裏。”

長姐說的對,柳折枝果然身嬌體弱,這麽輕,抱起來完全不費力,他身嬌體弱,我身強體壯,我照顧他正好!

此時此刻,柳折枝被迫摟著他的脖子被他抱著,腦海裏只有一句話——

長姐到底給我教出來個什麽?說好的懂規矩守禮數的乖徒弟呢?會有徒弟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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