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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蛇蛇為何與天道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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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蛇蛇為何與天道相像?

“那個……那什麽,你先別哭了,折枝沒說趕你走。”

柳容音被他哭得心煩,差點忍不住再給他兩巴掌,硬按著自己的手跟他解釋,“我是來給你療傷的,你快停下,那些被召來議事的人萬一沒走遠,聽見神宮裏鬼哭狼嚎的像什麽話。”

“快別哭了啊,別給折枝丟人,不然老娘弄死你。”

“再說了,你知道折枝對你多溫柔嗎?這要是換了別人敢這麽氣他,現在早死透了,一縷殘魂都留不下。”

“他還特意讓我來給你療傷,你有什麽好哭……”

“他讓你來的?”墨宴瞬間不哭了,立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長姐,柳折枝讓你來給我療傷的?他還惦記著我的傷?他心疼我?沒說不要我?”

柳容音一臉懵,“廢話,你以後是要給他做徒弟的,折枝就你這麽一個徒弟,不心疼你心疼誰啊,我就說你是個傻……哎?!”

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接從樹上跳下去了,看得柳容音心驚膽戰,“你那點靈力就敢跳,別摔死了!”

墨宴如今的靈力連築基期都沒有,吸收的靈氣全用來長大了,按理說這麽高跳下去絕對要摔個好歹,可他身上有傷的情況下落地也安然無恙,還能快速爬去找柳折枝。

柳容音親眼看著這一幕,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也沒了。

絕對是天地靈氣孕育的,跟他們一本同源,不是天地本源之力哪有這本事,別的蛇這一下就得摔成蛇羹。

這樣的特別墨宴自己是完全註意不到的,他從有意識開始就這樣,在荒山也沒有別的生靈告訴他這樣不正常,甚至因為整座山只有他一條蛇,別的生靈也不敢靠近他,他對這個世界都沒什麽太多的認知。

更別說離開荒山之後滿腦子就都剩下柳折枝了。

“柳折枝……”

墨宴趴在門口叫門,一邊喊一邊用尾巴往門上撞,撞一下覺得有點疼,尾巴尖還抖了抖,聲音也有些跟著抖,“柳折枝,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我打架……打架不對,我也不該罵他,我不是故意氣你,你別生氣了……”

來叫門的時候墨宴心裏還有些慌,因為他不會認錯,從來沒說過這些話,但神奇的是這些話他一張嘴就全說出來了,甚至還有點熟練。

他一邊滔滔不絕的念叨認錯,一邊得意的吐著蛇信子。

我可真厲害,第一次就這麽會說,一定能讓柳折枝馬上就消氣給我開門!

柳折枝確實開門了,並不是因為他認錯多誠懇,而是因為有些話很熟悉,熟悉到可以追溯到十萬年前,有人隔著花瓣也是這樣哄。

殿門一開,黑色小蛇便快速爬過來,這畫面看得柳折枝一陣恍惚。

聲音不對,身份不對,可就是好熟悉,說不出的熟悉。

相識十萬年的天道,和一條撿回來不到一年的小蛇,這兩人之間為何能有相似之處?

“不對,不能爬上去,我沒洗幹凈。”墨宴激動的爬到一般猛地轉了個彎,“我先去洗幹凈再來,我真知道錯了,柳折枝你千萬等我啊!”

他剛爬去沐浴,柳折枝就和站在門口的柳容音對視了,“長姐,你覺不覺得蛇蛇像……”

“天道是吧?”柳容音也有同樣的感覺,直接搶答了,“折枝,他哭,他還哄你,跟當年沒出生的天道太像了,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我是雙生,他跟天道也是?”

“可蛇蛇為何晚了這許多年?”

這一點柳折枝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沒道理四位創世神,三位從小一起長大,唯獨落下第四位,蛇蛇就算待在荒山再久,也不可能有十萬年。

這神界徹底安定也才不到五萬年,之前那些年兇獸肆虐,蒼生水深火熱,若荒山有這麽一條蛇,絕不可能不被各路兇獸發現。

“或者問問天道?”柳容音皺眉提議,“讓天道探探墨宴體內的本源之力,他們倆若是雙生,肯定像我們這樣有感應。”

柳折枝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在他心裏不知為何,突然對天道生出了些許不該有的疑心,但是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不能與長姐說,甚至讓他自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有了惡念。

他要創造神界,天道支持他,與他一起打下如今太平盛世,他喜靜不願出門,天道便替他在外忙碌……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雖不如未曾出生之時那般親近到恨不得合為一體,但這整整十萬年,從來都是天道哄著他順著他,他們是一本同源的莫逆之交,無論如何他都不該對天道起疑。

“也是,這事確實不太好說。”

柳容音嘆了口氣,“這些年天道太忙了,跟我們親近的時間不多,要是突然知道這事,見你還要收墨宴為徒,看著跟墨宴比跟他親近,他怕是要難受。”

三個人裏,她跟折枝本就是雙生,經常待在一起,若再加上墨宴,變成他們三個常聚,天道一人在外,怎麽看都像是會影響些情誼的。

她雖然跟柳折枝顧慮的方向不一樣,但結論卻是一樣的,此事還是嚴嚴實實的瞞了下來。

墨宴就出去把自己給洗幹凈了的功夫,壓根不知道剛才險些發生什麽,一回來就眼巴巴往柳折枝身上爬,“柳折枝,柳折枝……”

“你還生氣嗎?你別生氣了,我真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不跟他打架了,我聽你的話,你打我兩下消消氣吧……”

一條小蛇在柳折枝懷裏撒潑打滾,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滑稽,柳容音真想一巴掌給他拍出去,但柳折枝看著沒打算揍,她也只能眼不見為凈,自己走了。

“哎?長姐怎麽走了?長姐!”墨宴伸長脖子喊她,“長姐你不是要給我療傷嗎?長……”

邦邦!

柳折枝對著他腦袋敲了兩下,沒收著力氣,只兩下就把他敲老實了,盤在懷裏一動不敢動。

“我給你療傷,還有,蛇蛇你叫長姐輩分不對。”

身上的幾處傷口說話間便愈合了,墨宴卻沒功夫管,一個激靈擡起腦袋,“為什麽輩分不對?你叫她長姐我就也該叫她長姐,我不叫什麽姑母,你又不是我爹!”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如父。”柳折枝按著他的腦袋輕輕摩挲,“蛇蛇,你想留下,便要拜我為師,聽我教導,學我道心。”

“憑什……唔!”

墨宴剛想抗議就被他把嘴給捏住了,手動幫忙閉嘴。

“憑你不想走,我也不想你走。”

柳折枝給了他答應,一同說出自己多日來考慮出的約束之法,“你拜我為師,日後你若對,捅破了天我也護著你,若行差踏錯,便要回我身邊受罰。”

“我予你成蛟化龍,你想要的一切,但你要學規矩禮數,學仁愛良善,終此一生不可與我分離。”

教化惡念絕非易事,他不敢賭蛇蛇離開他會不會為禍蒼生,那便綁在身邊吧,既然是他決意留下不殺,那便合該他來守著,他來承擔一切後果。

“唔唔唔!”

墨宴想說話,奈何嘴被他捏著,根本說不出來,嘴被放開馬上又重新說了一遍,“真的嗎?!”

“嗯。”柳折枝微微頷首,“只要你聽話,日後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不是這句。”墨宴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說你不想我走是真的嗎?你說一輩子不跟我分離是真的嗎!”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喜悅,柳折枝看得楞了楞,“自然是真的,只是……你更在乎這兩句麽?”

“對啊!我要什麽一切啊,那玩意有什麽用,我要你就夠了!”

墨宴迫不及待的點頭,“我答應我答應,就這麽說定了,我拜你為師,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出生以後當然是跟著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我雖然跟你不是雙生兄弟,但我們說好了,一輩子都不能分開。

當年出生前一日天道說的話在腦海中回響,幾乎與今日蛇蛇說的重疊在一起,柳折枝看著懷中高興到拼命晃悠尾巴尖的小蛇脫口而出,“你一直是蛇麽?”

“什麽?”墨宴一楞,“我現在是蛇,但我以後會化成人形的,我變成人陪著你,你再給我點時間,很快。”

“不是這個意思。”柳折枝將他托起來送到自己眼前,“我是說蛇蛇一直在荒山做蛇麽?很久很久之前可曾見過三朵花,其中兩朵白色並蒂雙生。”

“我有記憶就一直待在那裏,你說的花我沒見過,但我見過許多花。”

墨宴認真回憶,“我最開始給自己弄的窩裏就有很多花瓣,其實我不太喜歡那玩意,香得熏人,但是習慣了,那時候也沒別的能鋪在窩裏。”

他還記得大多數都是白色的花瓣,他也不知道他一條黑色的蛇為什麽喜歡白花,可能是因為互補吧,反正那窩住著還挺舒服的。

但是他沒敢說後來他就可以搶別人的窩了,他跟別的動物打架,打贏了就搶別人又大又舒服的窩,都想不起來搶過多少了,總之後來根本沒人敢跟他打,也不敢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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