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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我幼弟是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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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我幼弟是我偶像

長兄明顯出無意於此,並非世人口中弄權愛勢之輩,長姐尚是神魂狀態未曾重塑肉身,兄長修為不足以服眾,自己又是一條龍,還是魔族,墨宴此刻站在柳折枝身後,把局面看得十分透徹。

也是因為看得透,在柳故棠說完讓柳折枝自己選時他才直搖頭,“長兄,你還是不夠了解柳折枝,他根本就不會選。”

他是傳音說的,柳故棠聽得一楞,還未追問便看到柳折枝掀袍落座,端坐那神座之上,與神座渾然一體。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墨宴扶著神座扶手,替柳折枝理了理胸前垂落的白發,“長兄,你給他選擇,他自己也不會選,天道當頭,這個位置這麽危險,就算你跟他搶,他都不會給你。”

一路走來,墨宴太清楚柳折枝的為人了,一向是寧可苦自己絕不苦了身邊人。

看著病弱淡然,實際強勢得很,他要護的人,要做的事,誰都勸不動,改不了。

“對柳折枝啊,你想給他的,那就別問他要不要,直接給,你想替他做的,也不用跟他商量,直接做,總之就是別告訴他,直接先斬後奏,這才有用。”

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傳授自己照顧柳折枝多年的心得,幾位長輩聽的認真,全都表情嚴肅的記下了,還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柳折枝看著這離譜的場面欲言又止,最後直接對著墨宴腦袋邦邦兩下,讓他趕緊閉嘴別亂教。

“啊……那什麽,我瞎說的,假的,都是假的,別當真。”墨宴捂著腦袋嘿嘿一笑,又菜又愛玩,什麽都能順嘴說出去,說完挨揍了就慫得當場改口。

他越是這樣越證明他的方法是真的,柳折枝都不知道怎麽補救了,最後只能公然轉移話題。

“長兄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路……讓我自己走吧。”

若沒有長兄,他們想奪神尊之位便困難重重,如今距離天道一步之遙,皆是長兄相助,再多牽連與長兄,他實在良心難安。

“枝枝,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柳浮川按著另一邊的扶手,直接替長兄把話說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難不成他**打贏了,塵埃落定只手遮天,就不認我跟長兄了?”

“自然不會。”

“那不就對了,以後你不會不認我們,現在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這不都是一樣的道理嗎?”柳浮川說著還伸手推了柳故棠一下,“長兄你說話啊,是不是這個道理?”

“嗯。”柳故棠微微頷首,目光在柳折枝和墨宴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柳折枝側頸處那不甚明顯的紅痕上,語氣沈了沈,“墨宴化作原形纏在折枝身上。”

“啊?”墨宴嚇了一跳,楞是不敢動,“長……長兄,我……我知道錯了,我發情期……我……”

“並非與你算賬,賬何時都能算。”柳故棠冷冰冰的掃了他一眼,“此刻正是你們身上彼此對方氣息最濃郁之時。”

他說的委婉,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氣息最濃郁,不過就是因為剛雙修結束,墨宴把元陽留在了柳折枝體內,真正的水**融之下,神座認了柳折枝為主,也可以接受墨宴此刻上去。

被長兄點破此事著實尷尬,但柳折枝臉皮這麽薄的人都沒有尷尬太久,而是很快就領會了長兄為何平日最是守禮,今日卻說了這句話。

“長兄覺得此刻可以覺醒記憶?”

柳容音也被驚到了,“小頑固,你還能預判這種契機?”

“並非預判,只是猜測,試一試罷了。”柳故棠搖搖頭,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折枝,長姐,墨宴,還有神座,昔日最熟悉的人與物齊聚於此,今日神座迎回舊主,此刻嘗試覺醒記憶,天時地利人和占盡,或許有用。”

“而且,若是嘗試失敗,神座反噬,到時……”

“我懂我懂!”墨宴不用他說完,自己就自覺化作一條小黑龍盤在柳折枝肩膀上了,尾巴還勾著柳折枝的脖子,“失敗了反噬我一個人擔著,絕不讓柳折枝傷到一根頭發,長兄放心。”

這才是長兄讓他纏在柳折枝身上的原因,要是早點直說,他早就上來了,哪至於被嚇成那樣,還以為長兄要殺了他,讓他最後體會一次跟柳折枝親近的感覺呢。

柳故棠沒出聲,但看他的眼神裏殺氣少了許多,很滿意他的自覺。

“你別說,倒是行得通。”

柳容音連連點頭,“不然一直等著還不知要等多久,記憶覺醒了,折枝修為也能快速恢覆巔峰時期,這機會屬實難得,就是有一點還得商量商量,萬一成功了,折枝覺醒記憶時完全入定,還是挺危險的。”

“我給折枝護法便是。”

柳故棠話音落下便雙手結印,剎那間周圍高臺漸起,廢墟之中緩緩重現神殿輪廓,直到與原本的神殿一般無二。

平地起高樓,並非虛像,而是實景,這般恐怖的靈力與術法,連從小被他養大的柳浮川都是頭一回見,看得眼睛都瞪圓了,“長兄你……你還會這種徒手織景的術法?”

尋常的亭臺樓閣也就算了,這可是神殿!

靈脈之源,靈氣之根的神殿!這是整個神界的根基啊!

“神座在,神殿根基便在,我的術法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柳故棠表情和語氣都自然的很,仿佛方才只是很平常的術法。

柳浮川嘴角抽了抽,再一次深切認識到親兄弟之間的參差,長兄口中的錦上添花,他做夢都不敢這麽夢。

“三萬歲的小孩,這個修為已經是奇跡了弟弟。”

柳容音想去拍柳故棠的肩膀,卻被先一步躲開了,手尷尬的在空中抓了抓,最後還是選擇繼續誇,“你這個天賦放在上古時期都能排的上號,還得是離折枝最近,折枝說話你能在旁邊插一嘴的地位。”

“當真?”柳故棠語氣明顯激動了一些。

這是眾人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這麽強烈的情緒起伏,全都看懵了,最後還是柳折枝先反應過來,“長兄在修煉上的目標其實是……是當年的我麽?”

柳故棠收斂神色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解釋,旁邊的柳浮川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古籍上對先祖神尊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但長兄全都知道,還總跟我說什麽先祖創世,修為無人能及,我一直以為是為了激勵我,敢情長兄是激勵他自己!”

柳故棠:“……”該領悟的不領悟,不該想通的倒是想通了。

雖然有些尷尬,但這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柳故棠很淡定的承認了,“修道一途,自然是目標越遠,越能勤奮追逐。”

幾個人全都沈默了。

畢竟很少有正常人會把自己的目標設定成比肩創世先祖,這已經不是目標遠大了,是根本不可能,而且還容易受打擊。

“長兄……不愧是長兄!”

墨宴變成一條小龍也不耽誤他及時奉承,豎起尾巴當大拇指誇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難怪長兄這麽厲害,看這目標就是成大事的人!也就是柳折枝回來了,不然長兄絕對會是神族第二個先祖!”

看得出來他是很怕自己跟他算賬發情期的事了,柳故棠根本懶得搭理他,只柔聲問了柳折枝一句,“折枝準備好了麽?”

柳折枝按住肩膀上豎起的龍尾點點頭,“有勞長兄。”

“嗯。”

柳故棠帶著柳浮川往出走,走到一半特意回頭看向飄在神座旁的柳容音,“長姐還是退後些好,若神座反噬,容易傷了長姐神魂。”

柳容音此時沒有靈力,他說完還在周圍給加了幾層結界,看得柳容音又是一陣感慨,“年紀不大,這操心的模樣看著可是挺老成的,弟弟,那時我說錯了,你哪像折枝的兒子,你這樣都有點像爹了。”

她跟柳折枝一母同胞,說這話把她自己都繞進去了,柳故棠聽得頭皮發麻,壓根不敢回答,拉著柳浮川直接瞬移出去了。

長姐那張嘴真是……一如既往的語出驚人。

看著長兄堪稱落荒而逃的背影,柳折枝無奈的嘆了口氣,“長姐,你莫要逗長兄,長兄古板慣了,你將他逗狠了,他怕是下回看見你就要離得遠遠的,都不能敢露面了。”

“我這不是順嘴的事嗎。”柳容音不情不願的,“行吧,我下回盡量克制。”

兩人說話的功夫,整個神殿都被柳故棠的靈力籠罩其中,原本被靈氣包裹散發點點白光的神座突然光芒大盛,持續數息後歸於平靜。

“這是……沒成?”

柳容音飄在一旁被結界籠罩著,感受不到外面的靈氣變化,只能去看柳折枝,“折枝,你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墨宴受反噬了嗎?”

“應當是沒有什麽不對,一切如常。”

“反噬也沒有啊。”墨宴晃悠著尾巴尖在柳折枝肩膀上從這頭爬到那頭,“什麽感覺都沒有。”

“沒有反噬那就是成了?”柳容音一臉懵,“成了怎麽你們沒入定啊?覺醒記憶明明應該……哎?!”

她說著說著突然發現神座有了重影,擡手擦擦眼睛再放下,一睜眼發現不止神座,連神座上的柳折枝都變成了兩個。

兩個神座,兩個柳折枝,都閉著眼睛身形時虛時實,唯一的區別便是……其中一個肩膀上沒有盤成一團的小黑龍,很明顯是虛空記憶中的柳折枝。

“這……這怎麽……”柳容音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不是覺醒記憶嗎?誰催動了光陰回溯?”

一虛一實兩個折枝,如此疊加,若此刻覺醒記憶的折枝被困在裏面出不來……

柳容音面色凝重的看向門外,輕聲呢喃出兩個字,“天道……”

與此同時,殿外護法的柳故棠也擡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天,屈指推演片刻,眸中殺意乍現,“天道法則如此迫不及待的介入其中,看來當年做了虧心事,如今果然是要怕的。”

“天道急著介入,那就是枝枝成了?”

柳浮川在一旁試圖往神殿內看,可惜什麽都看不到,“按理說那神座本就是枝枝的東西,天道在這個時候算計枝枝完全沒道理啊,多少有點慌不擇路了。”

“或許是怕折枝想起什麽要緊事,逼不得已必須出手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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