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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蛇蛇,尾巴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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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蛇蛇,尾巴收回去

一條龍壞心思可太多了。

在場除了柳折枝,就連墨宴自己都覺得自己全是壞心思,畢竟他現在就等著幾位長輩離開,然後美滋滋抱著柳折枝貼貼。

“折枝啊……”

別說是柳故棠那種寡言少語的長輩了,就是最不拘小節的柳容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幼弟的戀愛腦有點嚴重,看上去像是沒救了,盲目信任墨宴,這種情況他們就算堵在門口也不好強行給帶走啊。

一人一龍就這麽跟長輩們僵持著,柳浮川站在長兄長姐身後,到底是年輕氣盛了些,沒那麽能沈住氣,直接推開長兄要先跟墨宴打一架再說。

“管那麽多呢,先把枝枝搶回來就……哎哎哎?!”

他剛湊上去,猝不及防被柳故棠和柳容音一人一邊給架住往後拖,人都傻了。

“長兄,長姐?我們不就是來帶枝枝走的嗎!”

他的目的可明確了,幼弟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搶走的,今日若搶不回來,那就是他一個人承受長兄和長姐兩人的怒火,他還不想死。

就算是死,他也得拉著墨宴那個缺德玩意一起!

沒人回答他,柳折枝也是一邊撫摸龍身一邊眼神平靜的看著他被拖走。

魔宮寢殿外,隨著三位長輩離開,數十道結界接連落下,將整座寢殿圍得嚴嚴實實,一只飛蟲都別想進去。

柳浮川看得目瞪口呆,“長兄,你還幫忙設結界遮掩?”

他是真怕被長兄打死,就算沒人理他,剛被放開也第一反應就是回去搶柳折枝。

“你想被幼弟打?”

柳容音沒攔他,柳故棠卻認真提醒了一句,“此時回去,若被折枝打了,我不會管。”

兄長挨幼弟的打,簡直倒反天罡,但如果做這件事的是柳折枝……

柳浮川默默收回邁出的腿。

因為他覺得還挺合理,是柳折枝能做得出來的,而且要是真打起來,先不說打不打得過,他根本就不可能動手打幼弟,可不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嘛。

墨宴的發情期不重要,持續多久,帶柳折枝去哪裏,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折枝的態度,他要留下安撫墨宴,沒人能阻攔他。

除非他們真想做不夠開明的長輩,讓幼弟為難,逼幼弟今日只能在道侶和長輩之間做出選擇。

都是一家人,墨宴跟柳折枝兩情相悅,他們沒必要棒打鴛鴦。

柳浮川是被提點後才明白,柳故棠是自己領悟,柳容音卻是經驗之談,站在一旁唉聲嘆氣,“別看我是長姐,其實我說了不算,小事還行,原則問題就算了,折枝決定的事,他若認準了,我一般都是不敢攔的。”

“你們估計是不知道,墨宴對折枝很重要,從一開始,墨宴在他眼裏就跟別人不一樣。”

想到當年的事,柳容音聲音都輕了許多,“當年折枝身邊那麽多龍族,龍族族長都在他手下跟靈寵沒什麽區別,他卻對其不假辭色,結果在路邊看見一條快死了的小蛇,楞是給帶回來親自教養了。”

“從一條什麽都不會的蛇,給養成龍,賜名,冠姓,取表字,墨宴所有本事都是跟折枝學的,他甚至在折枝那裏都很少被叫墨宴,一般都是叫玄知。”

“玄知?”柳故棠眸中的震驚一閃而過,“柳玄知?”

賜名冠姓取表字,即便是道侶冠夫姓都沒有這樣的,除非是對子女,就像是系統,柳折枝為系統取名柳時樂,代表認下來當兒子養。

看出他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柳容音不帶半點當年得知此事的震驚,淡定的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原本是給當徒弟養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結果後來就……額……出了點差錯。”

柳故棠被驚得說不出話,柳浮川雖然不像他那麽克己覆禮,卻也驚到破了音,“這已經不是一點差錯了吧!”

“這個……就……陰差陽錯的,我當時也懵了。”

柳容音難得面露尷尬,“折枝那時候不懂這些,你們看我也不像懂情愛的啊,當時我們還都挺高興,覺得這小徒弟真孝順,滿心滿眼都是孝敬師尊,同吃同住體貼細心還言聽計從。”

“我那時還說折枝最喜歡毛茸茸的靈寵,那麽多毛茸茸,他卻偏偏選中一條蛇養,眼光真好,墨宴天賦絕佳還知恩圖報,誰知道後來就……”

“夠了。”柳故棠面沈如水,臉已經黑得沒法看了,“長姐不必多說,此事……我無意知曉。”

若當年他便是柳折枝的長兄,墨宴根本活不到現在,頭一回生出對師尊不敬的心思就會被他挫骨揚灰。

孽徒覬覦師尊,死不足惜。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柳浮川站在原地,覺得離譜卻又忍不住好奇,對著柳容音諂媚的笑笑,“長兄他就是太守規矩禮數,聽不了這個,我不一樣,我一向開明,長姐你接著說,我能聽。”

“你還有心思聽八卦?”柳容音指指柳故棠離開的方向,“要不你去看看小頑固呢?我感覺他像是要氣死了。”

“他該不會覺得太荒唐太不成體統,氣得自己吊死在折枝的流雲宮吧?”

柳浮川尷尬的摸摸鼻子,“那倒也不至於,長兄雖然頑固了些,倒也沒頑固到會尋死的地步。”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趕緊把柳容音的神魂收進法器,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了。

長兄不會尋死,但會不會怒氣無處發洩,一怒之下弄死別人就不好說了,要是沒記錯,他們還有個作死的爹呢……

外界如何柳折枝根本沒空多想了,他只知道長輩們未曾為難他,他可以安心安撫蛇蛇了。

蛇蛇都被發情期折磨得神志不清了,想來必定十分難熬,正是需要多哄哄的時候。

“蛇蛇莫怕,長兄長姐都回去了,沒人會與蛇蛇搶我。”

“我最喜歡蛇蛇,這些日子會一直陪著蛇蛇。”

“嗷~”

巨龍看似乖乖趴在那裏讓他摸,實際神識已經覆蓋整個魔族的地盤,確認長兄只留下了結界,人並未在附近,這才滿意的用腦袋蹭蹭柳折枝,還試探著舔了舔。

只不過這次並不是舔在下巴上,而是讓那微張的紅唇顏色越發鮮艷。

他本就處在發情期,會想親熱是正常的,柳折枝並未阻攔,很是配合的任由他動作,手還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蛇蛇可能變回人身?若是不能,我便幫……嗯?”

他話還沒說完,墨宴就變回人身把他橫抱起來了,從儲物戒中又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床榻,把他放上去再欺身而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哪還有之前委屈巴巴的乖蛇蛇模樣,就差把猴急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好像有什麽不太對……

柳折枝來不及細想,身上用料極其講究且華貴的衣袍盡數碎裂,蛇蛇的熱情他根本招架不住。

“蛇蛇,冷靜些。”

“我不會跑,不必四處都設下結界防範……”

剛開始柳折枝還盡可能的柔聲安撫,試圖給蛇蛇足夠的安全感,但隨著結界密密麻麻布滿整個寢殿,龍尾悄無聲息纏上他的腳踝,他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

“蛇蛇,尾巴收回去。”

“乖蛇蛇,你聽話些,莫要……不可變作龍身!”

那結界根本就不是怕他跑,而是墨宴為了遮掩自己在此時化作龍身,以免控制不住的龍吟聲被外界察覺。

可惜柳折枝想清楚的太晚了,哪怕伸手邦邦往龍頭上打依舊毫無效果,那一聲聲邦邦在此時根本起不到教訓的作用,反而讓龍爪扣著他的腰身箍得更緊了。

“蛇蛇,你……”

“噓……你身子不好,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聽到這句話,柳折枝瞳孔顫了顫,瞬間想起長兄之前說的,他的蛇蛇並未失去理智,都是裝的。

“邦邦!”

這一下柳折枝用了全力,恨不得將蛇蛇從榻上打下去。

可惜墨宴完全沒反應,已經不小心自曝了都沒反應過來呢,哪能註意到他真生氣了,還不要臉的低頭舔他……

柳故棠回神宮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從他回去開始,不止神宮,連神宮附近都開始冰封起來,寒冰寸寸蔓延,昭示著這位神君的怒氣隨著時間推移有增無減。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柳浮川待在神殿裏也不敢走,見他一直站在窗前盯著魔宮的方向看,數次張嘴想勸,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實在是不知道勸什麽,更怕自己一張嘴就引火上身,平白挨長兄一頓揍。

“別看了。”柳容音的神魂滿殿亂飄,仔細看了看神座後又飄到柳故棠身後,“你就是把魔宮看穿又有什麽用,發情期又不能打斷,難不成你現在能去守在門口勸折枝?”

這種事他們這些長輩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柳容音這麽不守禮數的人都知道弟弟的房中事不能聽。

柳故棠沒出聲,又沈默的看了半個時辰才篤定的開口道:“魔宮上空的墨色並非魔氣繚繞,是雷雲在匯聚。”

“雷雲?”

柳容音楞住了,柳浮川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誰的雷劫?誰要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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