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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斷袖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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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斷袖是不可能的

柳折枝自幼便學什麽都快,那些風月話本中的情節看了太多,自然是為今日做了萬全的準備,在他的計劃裏,墨宴會跟他配合的很好,只要他主動吻上去,墨宴便會順勢定了讓他去和親。

可意料之外的,墨宴沒動靜了,好像呆住了一樣,只緊緊摟著他的腰,幾乎將他按進了身體裏,合二為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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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仔細琢磨,那感覺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墨宴換了個姿勢抱他。

不是墨宴不想給點回應,而是已經回應的太過了,差點就被他察覺了那過分熱烈的回應。

這樣的狀態是不對的,墨宴心中默念,自己應當是被勾引到了。

好啊,柳折枝你可真是好手段,假公濟私不遺餘力的勾引老子!

說好了共謀大業,這大業還八字沒一撇呢,你倒好,謀到老子身上來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清醒點!

都是要成大事的人,怎麽能被情愛束縛住?

就算老子長得好,人也靠得住,這世上沒有比老子更好更靠譜的男人了,你也不能拉老子跟你斷袖啊!

他有些憤憤的,用了點力氣在柳折枝腰上捏了一把,柳折枝會意,以為配合的足夠了,便乖順的靠在他懷中,清冷模樣做不成獻媚的狐媚子,但裝一裝全身心依賴墨宴還是沒問題的。

墨宴也冷靜下來了,做起登徒子來得心應手,摟著他笑得風流,“想不到大周的皇子不僅絕色,還這麽會伺候人,那就要他了。”

話說的就跟要個什麽喜歡的物件一樣,簡直就是把大周皇室的臉面踩在腳下碾碎了,更是讓柳折枝受了辱。

周圍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強裝粉飾太平,畢竟今日是為他送別的宮宴,明日他這個瘟神就走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柳折枝,別管柳折枝被帶走後會不會被玩死,是不是被迫去和親,總之無人記得他的身不由己和付出,只會覺得他是大周的恥辱。

柳折枝就是在那些人厭惡的目光中,聽到耳邊響起了墨宴的輕聲安撫,“我那麽說不是針對你,都是假的,你是去跟我結盟的,以後等你回來了,把這些人都殺了。”

本是一身傲骨的人,不該受這些屈辱,墨宴就是再不拘小節,面對柳折枝也會不自覺的細心些,怕他頭一回走出冷宮就遇到這種事,以後成了一輩子邁不過去的坎。

兩人膩在一起耳鬢廝磨,看著像是墨宴在與他親熱,肆意折辱他,實際墨宴隨手餵他的糕點都是他愛吃的,附在他耳邊說的話也都是寬慰他。

“柳折枝,那個位置才是你該坐的,今日我在這帶走你,以後,一定是我親手送你上去。”

男人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後,柳折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父皇,以及父皇身下的龍椅。

墨宴不會哄人,他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言語間都是野心勃勃,可他的野心坦坦蕩蕩,這些話也是他能給柳折枝的,最好的承諾。

這個承諾不為別的,只為柳折枝不要怪他今日說了那些折辱人的話。

他不知道柳折枝能不能懂他的意思,只覺得再往柳折枝嘴裏餵糕點時,指尖被輕輕咬了一下。

因為柳折枝現在要裝啞巴,不能說話,所以隨便找了個方式回應他的話,可墨宴不懂,被咬的那一下不像咬在指尖,好像咬在心尖上了,癢得厲害。

四目相對,墨宴慌亂移開目光,在心裏又罵了一聲娘。

他娘的柳折枝你歇歇吧!老子是不會屈服的!

好心安慰你你還來勾引老子!斷袖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斷袖的!

鬧了這麽一出,這場宮宴自然是沒有持續太久,結束的時候墨宴是抱著柳折枝往出走的,手穿過柳折枝的腿彎橫抱著,走了幾步又回頭盯著皇帝,“陛下,上回看的那幾只貍奴不錯,我帶回北齊養著解悶。”

說完就走了,都不等皇帝回答,當真是囂張得沒邊了。

眾人都以為他是故意給大周難堪,要貍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有柳折枝知道,那幾只貍奴到底是要來給誰解悶的。

喵喵死的那日,墨宴就說給他要來更好看的貍奴,波斯進貢的,比他的喵喵好看多了。

那時他說貍奴跟著他活不了,如今他要走了,墨宴便都要來了,這回貍奴不會再跟著他被人虐殺了,他可以放心養著。

他猜的一點都沒錯,離開那日,他被墨宴抱上馬車,還沒坐穩,一只貍奴就被送來了,雪白雪白的,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像他的喵喵,卻比喵喵好看多了。

“行了,這回好好養著吧。”

墨宴倚在車邊朝他笑,頗有些邀功的意思,“別的不像,就這只最像,那幫人舍不得把它送來,說是要給哪個貴妃的,我直接搶來了。”

柳折枝頭一回知道他竟然這般細心,抱著貍奴點點頭,“多謝。”

“沒事,別客氣。”墨宴不甚自在的擺擺手,看著相當灑脫,卻在準備放下車簾的時候又神秘兮兮的加了一句,“柔貴人死了。”

柳折枝只看到他臉上的笑,然後車簾就放下了,隔絕了視線,更是隔絕了某人暗戳戳得意的表情。

這是墨宴送他的禮物,一個是貍奴,一個是柔貴人的死,柳折枝能殺了摸進冷宮找死的老太監,卻動不了殺了喵喵的罪魁禍首柔貴人,所以墨宴替他殺了。

雖然過程有點坎坷,但好歹是趕上了,在柳折枝離開大周帝都之前聽了這個好消息。

柳折枝一下一下摸著懷裏乖巧的貍奴,回想著墨宴方才的表情,突然覺得以後的日子應該沒有那麽難熬,這個盟友太好了,長姐的眼光果然是頂好的,他跟墨宴很投緣。

日後沒有長姐,又是在異國他鄉,但有墨宴陪著的話,應當也不算太壞。

外面傳來馬蹄聲,柳折枝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墨宴就騎著馬走在不遠處,似乎有所感應,回頭看向馬車,正好跟他的視線撞上,嘴角很快勾起一抹暢快的笑。

柳折枝只這樣看著,心中湧起些許暖意。

奪嫡的路註定不好走,他想護著長姐就必須走完這條路,現在有人陪著一起走,甚好。

出城後又走了半日,晚些時分走的足夠選,墨宴便不用故意裝與他不熟了,直接上了馬車跟他坐在一起,還遞給他一個食盒,裏面都是他喜歡吃的糕點。

“這一路不好走,有的是人不想讓我活著回去,等到了邊境可能連馬車都坐不上,趁現在有的享受就多吃點。”

墨宴說著還順手扒拉了一下他懷裏睡著的貍奴,純屬手欠,見不得貍奴在他膝上睡的安穩。

“可知有幾路人馬截殺你?”

柳折枝並不驚訝,他被派來出使大周就是有人要朝他下手,這事不是什麽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父皇至少得派兩撥人,我是九皇子,上面我殺了兩個皇兄,還剩六個,下面還有三個小的,有父皇做表率,他們至少一人派來一撥人馬。”

墨宴就跟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對這種手足相殘的事司空見慣,甚至還有點惋惜的嘖了一聲,“早知道要帶你回去,我應該出來之前再多弄死幾個,至少把那三個小的先殺了,省得他們也來插一腳。”

柳折枝安靜的聽著,對這種事見怪不怪,畢竟大周皇室也一樣臟,只輕聲勸了他一句,“最好不要自己動手殺,你手上沾了手足的血,你父皇才更忌憚你,更想殺你,不如借刀殺人,讓他們先自相殘殺。”

“你跟那些謀士說的一模一樣。”

墨宴懶得弄那些彎彎繞繞,他大權在手,無牽無掛,所以行事從不知道收斂,殺人都是光明正大。

不過……

看看柳折枝再看看他懷裏的貍奴,墨宴突然覺得其實偶爾收斂一點也行,畢竟如今不是孤家寡人了,還有個盟友要養,盟友還有貍奴要養。

別的不說,萬一這貍奴再被人害死了,柳折枝指不定難過成什麽樣。

不過這些他都自己在心裏想,一個字都沒往出說,為了柳折枝收斂心性什麽的,總覺得別扭,莫名其妙的心虛。

馬車裏安靜的一會兒,柳折枝吃了兩塊糕點閑著無事做,見他也在一邊閑著,索性主動問了他,“你若不忙,便給我講講你那些兄弟吧,知己知彼方可事半功倍。”

北齊皇室的形勢也挺覆雜,墨宴斷斷續續與他講了一會兒,直到貍奴醒了,在柳折枝懷中伸懶腰,爪子不小心勾了柳折枝的頭發。

他眼看著柳折枝想都沒想,幾乎是習慣性的,擡手往那貍奴頭頂邦邦兩下。

那力度,那姿勢,都跟打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柳折枝打完他就完事了,打完貍奴還會安撫,順著貍奴的脖子摸到尾巴,摸得貍奴呼嚕呼嚕,相當享受。

墨宴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盯著他摸貍奴的手出神了許久。

那……那怎麽打完貍奴就知道哄了呢?

不是勾引老子嗎?打完老子就沒點表示?

老子不如一只貍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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