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4.舔狗到哪都是舔狗

關燈
154.舔狗到哪都是舔狗

兩人一起牽手走進浮生鏡,可他們的修為不能跟正兒八經的神族比,不能順心意來去自如,幾乎剛踏進去就被迫分開了。

“柳折枝!”

墨宴反應過來了不對勁,咬牙切齒的喊他,“你是不是又騙我!你……”

後面的話柳折枝沒聽到,因為兩個人已經徹底分開了,就算是系統的聲音他都聽不到了,系統已經完全被屏蔽。

這才是真正的神器的力量,墨宴是魔,肯定會受影響,他雖然是神族,卻沒了修為,也會受影響,就算他操控浮生鏡想重新歷劫,也不能精準控制落在幾千次中的哪一次。

但這些柳折枝都沒說,所以墨宴說又被騙了。

“等出去又要哄蛇蛇了。”柳折枝意識模糊間自言自語似的呢喃,“蛇蛇估計快氣死了……”

所謂浮生一夢,便是回溯從前的經歷,從前的情劫到底經歷了多少次,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盡量控制著落入其中某一次,希望可以跟墨宴落在一起。

若是兩人落在同一次,那便可以一同重新歷情劫,然後走出去,若是不能,那便要他自己去重覆經歷,直到遇到墨宴為止。

這才是柳折枝不敢說的原因,他要是說了,墨宴肯定要想方設法折損修為與他落在一處。

那都是蛇蛇這麽多年辛苦修煉,拼命在六界搶占資源才有的修為啊,哪怕折損一分一毫他都舍不得,不過是情劫,若是氣運不夠,他多經歷幾回就是了……

凡間界。

大周元年,新帝登基,皇後產下龍鳳胎,本該是大吉,宮中卻無歡聲笑語,愁雲慘淡。

只為龍鳳胎的姐姐一出生便是白發。

國師斷言此為不詳,皇後為保一雙兒女,以死明志,求皇帝留孩兒一命,死前為長公主取名柳容音,皇長子取名柳折枝。

柳折枝是親眼看著皇後撞死的,未曾落入此處直接進入男嬰體內,他便知道與墨宴錯過了,這一次是他自己看自己從前經歷過的情劫,完整經歷一次才能開啟下一次。

他就這麽立在空中,看著皇後哭求,看著皇後撞死,記憶中完全沒有這個應該叫娘親的女人,反而是看到那被視為不詳的長姐時楞了楞。

下一秒便意識一閃,眼前景物驟變。

“折枝。”

“折枝快來,看長姐給你烤的兔子。”

柳折枝緩緩回神,看著面前紅衣白發,和自己容貌五分相似的女子,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的回答先出了口,“長姐今日可是又挨罰了?”

他在這具身體裏,卻只是個看客,這是他某一次的歷劫,身體完全不受他操控。

尋常女子身形嬌小,柳容音卻和柳折枝一樣高,雙生胎身形幾乎沒有差別,唯一的差別便是她一頭白發,貌美卻帶著女子少有的英氣,開口便是爽朗笑聲。

“去軍營偷了點炭火烤兔子罷了,我可不是被抓走挨罰了。”

柳容音豪放的坐在冷宮石階上,撕了只兔腿給他,“快吃,今日北齊使團入宮,沒人管我們,不用怕人搶。”

因為被視作不詳,姐弟倆從小就不受寵,住在冷宮裏,吃穿也跟尋常皇子公主比不了,有時候還有皇子來搶他們吃食,不是為了吃,只是欺負他們玩。

宮中熱鬧起來,旁人都去皇帝面前露臉了,那他們就輕松了,不用怕有人欺負算計,更不用藏起來吃肉。

一只兔子兩個人分,很快就吃完了,柳容音閑不住,又要往軍營跑,柳折枝喊了幾聲長姐都沒把人喊回來。

“剛才那個是你長姐?她搶了我的兔子。”

墻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柳折枝轉頭看過去,只見一身黑色衣袍的墨宴倚在墻上,面色不善的看著他,跟他一樣是未曾及冠的年紀,那雙豎瞳透著些冷意。

他下意識想叫蛇蛇,卻聽到當年的自己疑惑問道:“你的眼睛好像蛇,你是蛇妖?”

柳折枝:“……”

歷劫時的自己沒有從前的記憶,當真是稚嫩的很,在凡間界說人是妖,怕是要打起來。

他猜的一點沒錯,墨宴不管在哪都不是個善茬,罵了一句你才是蛇妖,從墻上跳下來就要揍他。

兩個人很快打了起來,墨宴拿著匕首,他抽出腰間的軟劍,在冷宮裏打得難舍難分,本就破敗的冷宮塵土飛揚。

“咳咳……”柳折枝被塵土嗆到,分神咳了兩聲。

匕首到了眼前,未曾傷他,只留下一聲嗤笑,“嬌氣,你們大周的男子都這麽嬌滴滴的?”

話音未落,軟劍挑開了他的衣襟扣子,盤扣落在地上,露出裏面玄色的裏衣。

柳折枝沒出聲,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只是淡定收了軟劍。

剛才那一劍是能殺人的,他卻只挑開了衣襟,墨宴楞了楞,咬牙切齒的怒吼,“剛才你咳嗽老子都沒動你,你上來就撕我衣服?!”

“你他娘的講不講理!不是說大周是禮儀之邦嗎?你的禮數呢!”

柳折枝沒理,他不喜歡這個上來就打架,張嘴就罵娘的人,而且很明顯不是大周人,應該是今日的北齊使團。

“老子跟你說話呢!”

他往裏走,墨宴就在後面追著罵,“你長姐搶我兔子,你撕我衣服,你們大周人都有病啊!你叫什麽?哪個宮的侍衛?老子可要去告狀了!”

柳折枝腳步一頓,回頭看傻子似的看他,“你說要告狀,我還能告訴你我的名字?”

墨宴:“……”

空氣都沈默了,柳折枝沒再理他,冷宮從來沒有客人,這麽多年他是第一個,那些皇子公主都不進來,只把他們叫出去欺負,讓宮人們看著。

可惜這個客人是個傻的。

人都進那到處漏風的破敗宮殿裏了,墨宴還盯著看,過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壞了的衣服,又追了進去。

“那你借我身衣服,我得去接風宴,現在去驛站換衣服來不及了。”

柳折枝看看他比自己高了一頭的身形,再次確認了他應該是個傻子,“你穿不進去我的衣服。”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麽。”

墨宴沒說,他都盯著柳折枝看很久了,一路追著柳容音過來,本來是想把兔子搶回去的,結果看到柳折枝在那吃烤兔子,他看著看著就忘了搶。

大周的男人長得可真好看啊,感覺弟弟比姐姐還好看。

清清冷冷的,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劍法特別好。

北齊尚武,他是皇子就更每日練習騎射了,根本不讀書,也找不出什麽詞形容眼前的人,反正就是好看,他娘的好看死了!

結果等他從美色裏緩神,那兔子就吃完了,搶他兔子的女賊也跑了,他想去追來著,也不知怎麽的就沒去,反而想找這個好看的男人賠。

反正是姐弟,找姐姐還是弟弟賠兔子都一樣。

誰知道這人上來就說他是妖,怎麽這麽不會說話。

“問你話呢?你叫什麽?你長姐搶我兔子,你得賠。”

柳折枝還是沒搭理他,不想再跟傻子說話了,拿出一本策論自顧自看。

萬萬沒想到北齊的蠻人是個自來熟,也不自報家門,就纏著他問他叫什麽。

“你到底是誰啊?冷宮的侍衛?你們大周侍衛也看書?”

“我在大周這些日子,你給我當侍衛唄,那我就不找你賠兔子了,衣服也不賠了,每日跟我切磋下劍法就行。”

他只知道這是冷宮,根本不知道大周的規矩,冷宮根本沒有侍衛,只有先皇後的一雙兒女。

“我跟你說話呢,你們大周真麻煩,跟女人不能親近說話,跟男人也不行嗎?”

墨宴一直在旁邊說,柳折枝實在被吵煩了,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柳折枝。”

“你叫柳折枝?”原本是在他身邊坐著的,聽到姓柳,墨宴猛地起身,“你是大周皇室?”

說完又震驚的看了看破破爛爛的桌椅和窗戶,“皇室就住這?你不受寵啊?那你跟我回北齊,我給你宅子住。”

這回柳折枝把目光從策論上移開了,看他的眼神充滿不解,“我為什麽跟你走?”

“你在這過得不好啊。”墨宴也懵,“在這連個像樣的屋子都沒有,你長姐還得搶兔子給你吃,跟我走了以後你跟我切磋劍法,我養你。”

柳折枝只聽說過北齊民風彪悍,是蠻族,卻沒想過北齊的人能這麽單純,上來就要把敵國不受寵的公主和皇子拐走。

“你……想求娶我長姐?”

他以為是要和親,墨宴卻聽得一頭霧水,“你長姐搶我兔子,我為什麽娶她?我好不容易抓的,她搶了就跑還直接給烤了吃了。”

“我說我帶你走,順便帶上你長姐也行。”

他就這麽特別執著的想把人帶走,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甚至連身份都未曾互通,一點不知道這在大周算是通敵叛國。

北齊不講究這些,看上什麽東西就直說,墨宴習慣了,覺得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合眼緣,就生出了要拐走的心思。

拐回去養著,沒事切磋下劍法,順便看看臉。

長那麽好看不就是給人看的,大周不要,那他就帶走,以後他罩著,肯定沒人敢欺負。

當年的柳折枝不懂,只覺得這個北齊人有病,傻得不能再傻了,如今做看客的柳折枝卻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尤其是墨宴第一次見面就纏著他說話說個不停,這不就跟在修真界一樣麽?

當年他第一次見蛇蛇,蛇蛇就是這麽纏著他說話,嚇得他這個社恐為了脫身還打了一架。

不久前蛇蛇剛說過那是一見鐘情,如今看這反應,似乎……又是蛇蛇的一見鐘情?

但是蛇蛇自己好像不知道。

蛇蛇傻乎乎好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