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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警惕合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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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警惕合約陷阱

諾亞地心站的業務很廣, 據該隱介紹,這個所謂的“科研組織”除了販賣藥物,還生產了大量的高科技產品, 從家電到實驗設備, 一應俱全。

而且諾亞地心站的聲譽也不錯。它開展了數個慈善活動, 救濟了大量的窮人,甚至免費發放過家用電器。A區唯一的一個救濟站就是該組織籌辦的,流浪者和失業人員每天都可以在這裏領取一份免費午餐。

所以說, 盡管“伊甸之實”明擺著是一款違禁藥品,真正反對諾亞地心站的人卻寥寥可數。因為失去了地心站, 整個A區會更加混亂。大多數人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條件性眼瞎的前提是不在意。A區的大部分人都不再在意未來會怎樣, 可楚年不一樣, 她很在意。這世界上有很多人想活下去,也應該活下去, 她要替這群人拼一拼,順便也給自己拼一個能去三次元湊熱鬧的機會。

“你不是號稱萬事屋嗎?給我介紹個活。”楚年望著講累了開始扒飯吃的該隱,直白了當地說, “只要能掙錢, 且是掙快錢。”

該隱被燙了一下, 吸溜著水哼笑一聲:“要命的活,幹嗎?”

楚年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嗯, 我就適合幹這種活。”

該隱拉開抽屜,翻找了一陣後隨手丟給她一張皺皺巴巴的卡片。

楚年接過卡片,看著上面歪七扭八的文字,一時茫然:“這字寫得……自成一體。”

該隱尷尬地搓搓手:“這是我寫的……算了我給你解讀一下。”

說著他拉來了一個白板, 在上面書寫了起來:“這是一樁調查案。在帕加加大道上有一座圖書館。三個月前,圖書館的管理員瑪莎小姐無故失蹤。十天後, 前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的一位名叫謁夫男士失蹤。圖書館因此被封閉。一個月前,前去調查失蹤案的一位警察也失去了蹤跡。”

楚年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也是諾亞地心站幹的?”

該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諾亞地心站不會這麽正大光明地綁架人。而且最後這起警察失蹤案是有目擊證人的,失蹤警察的助手稱,該警察進入到圖書館時,裏面空無一人。但當他繞過了書架後,突然失去了蹤跡。現場沒有發生任何打鬥痕跡,也沒半個人影。”

楚年聽得直發怵:“好端端的,怎麽跳轉到恐怖片情節了?”

這時以斯帖突然適時地插了句嘴:“沒什麽奇怪的。你別忘了,之前你去蛋糕店烤個蛋糕都能被奇怪的烤爐吸走。”

……對哦。楚年撓撓頭:“小場面,繼續說。”

該隱不禁沖她伸出個大拇指:“你的生活閱歷真豐富。好了,現在呢,懷疑是諾亞地心站所為的人很多,諾亞地心站急於證明不是他們做的。同時,警廳也急需破案。還有不少人覺得這是世界之外的高等文明在綁架人質,對未來徹底失去了希望。自殺率再度提高三個百分點……”

楚年弱弱地擡起手:“我很好奇,現在A區還剩多少活人啊?”

該隱沈默了一瞬,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數字:“根據諾亞地心站的不完全統計,現在A區應該還剩下六萬七千人左右。”

楚年頓時驚掉了下巴:“這麽少?!一個王國都三萬人了……”

該隱聳肩:“本來有十萬多人的,但是自殺率稍微有點高……”

楚年暗道不妙:“多高?”

該隱老實地回答道:“也就47%左右……”

好家夥……楚年無奈地捂住了臉,心想她再晚來幾天,這A區都要變成鬼區了!兩個人裏面就有一個要自殺,剩下的那個幹嘛?負責埋嗎?

“總之,諾亞地心站懸賞五十萬查找真相。”該隱沖她挑挑眉,“敢接嗎?”

楚年稍加思索後問道:“諾亞地心站的人知道你是覺醒者嗎?”

該隱點了點頭:“應該瞞不住他們。不過他們也沒找我的麻煩,怎麽了?”

楚年直白了當地表示:“我不方便露面,我需要你當我的代理人。名聲,你全部拿走。錢,你我四六分,我六你四。幹不幹?”

該隱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可以當你的代理人,不過……你要是死了怎麽辦?”

楚年攤手:“我死了就死了。我又不會訛上你,我的死亡對你而言也不是什麽損失吧?”

該隱笑出了聲:“那倒是。那就這麽說定了。”

楚年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牛皮紙:“寫個合同吧。”

說罷她一五一十地將條條款款都寫了下來,並明確表示該隱絕不能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她們三人的身份信息。

該隱看完那合同,大為勘探:“在這麽個秩序崩壞的世界,你居然還信守契約精神。”

楚年把筆遞給了他:“覺得沒什麽問題就簽字吧,順便按個指印。對了,簽上你的真實姓名。”

該隱覺得新奇,乖乖照做。見楚年一揮手把那合同收了起來,視線終於盯上了她的手鐲:“那個……也是你的能力?”

楚年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該問的別問。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她指了指身後的以斯帖:“這位是以斯帖。以斯帖.德威利特。”

該隱茫然:“呃……德威利特先生好……”

楚年平靜地說:“你可能不認識他,但怎麽說呢,你們有點緣分。”

該隱更加疑惑:“可是我……從未見過他。”

楚年貼心地介紹道:“你是桑塔吉亞國人吧?”

該隱頓時警覺地退後了半步:“你怎麽知道的……”

楚年搖了搖手中的牛皮紙合同:“你的真名叫契裏.阿爾覓。桑塔吉亞國人。你確實當過公交車司機,不過很不幸,你們的總統貪得無厭,暴斂橫財了幾十個億,還不給你們發工資。你被同事們推舉成了討薪的主力,結果一分錢沒討到,還被關進了監獄。”

該隱目瞪口呆,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被楚年擺了一道,一揮手。楚年屁股下的椅子向門口挪動去。

楚年靈巧地一個跟頭翻到了他身邊,將他直接絆倒在地,膝蓋抵著他的後勃頸低聲說:“嘿,聽我說完。後來你們國家不是經歷了軍事政變嗎?那個王八蛋總統倒臺了,被流放到了沙漠,叫狼給吃了。”

該隱臉色紅紫,艱難地喘息著:“放開我……”

楚年默默起身,且很親切地將他扶了起來:“所以說,我們以斯帖先生是你的恩人啊!因為桑塔吉亞的政變就是他挑起來的……”

該隱頓時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以斯帖,嘴唇發白:“你……你是……紅色別裏塔?!”

楚年笑容和藹地搖了搖牛皮紙合同:“所以啊該隱先生,你千萬千萬要按照合約行事,不然的話,沙漠十六國是怎麽裂開的,你也會裂成相對等大小的十六份。”

說罷她笑嘻嘻地站回到以斯帖身邊:“我都說了你不要刮胡子,不夠兇。”

以斯帖白了她一眼:“我雖然四十歲了,可我還想留住青春的尾巴。”

楚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師父,酒還是陳釀的香。”

該隱已經跪得麻了,盯著以斯帖看了半天,終於確認他真的是新聞報道過的那個傭兵之王,頓時欲哭無淚:“我的天啊!我是做了什麽下地獄的事嗎!為什麽我的人生處處都是你的陰影……”

怎麽說呢,以斯帖並不是該隱的恩人,而是……

孽緣。

該隱當時被推舉成了討薪頭子,被三天一暴打,終於把當地政府給鬧犯了,打算給錢了事,反正也沒幾個子。

然後就在他興沖沖地將此事告訴工友們後,桑塔吉亞國爆發了軍事政變,舊政府倒臺,他們的薪水又成了懸案。

該隱只能認命地又去討薪,繼續被新政府三天一暴打,一個月一次“暴屍街頭”,成了監獄的常客。眼見得當地政府又松了口,承諾清算了工資分發給他們。

然後,啪得一下很快啊!桑塔吉亞國的傀儡總統被解放組織的人給殺了,迦勒國趁機大肆入侵桑塔吉亞國,將其徹底變成了殖民地。

該隱等人也不出意外地下了崗。為了果腹,該隱只能加入了當地的解放組織,跟著一群戰友閉著眼沖迦勒國的軍事要地,然後連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一群傭兵給扣了,再度挨了一頓揍,被扔進山裏幹活。

而這群傭兵的頭子,是“紅色別裏塔”。

楚年看他哭得真情實意,忙不疊地在他心上又補了一刀:“哦對了,這張牛皮紙是從王國裏帶出來的。寫在上面的合約條件不能違背,一旦違背……”

她讀出了合約的最後一句話:“違約方立刻死亡。”

該隱楞住,急忙站起身:“你說什麽?!什麽時候有這一條了!”

楚年聳肩:“一看你就沒仔細看。拿去吧。”

該隱接過那合約,這才仔細從頭讀了一遍,合約上確確實實寫著違約方立刻死亡,而且……

“為什麽我還要幫你養弟弟?”他艱澀地問著,“你這個叫悠悠的弟弟……還得寄宿在我的店裏?我得保證他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憑什麽啊!”

楚年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你可以拒絕啊!可是你看都沒看就簽字畫押了。”

該隱氣急敗壞地想撕毀牛皮紙,然而無論他怎麽用力,那張紙依舊紋絲不動。

“別費力氣了。”楚年頓了頓,露出一抹陰森森的笑容,“這是諾林做出來的東西。”

該隱的腦袋瓜子嗡地一聲,差點沒仰過去。他本以為楚年是個戀愛腦晚期的神經質少女,所謂簽合約只是個口頭約束。萬萬沒想到,他這輩子最怕的兩個人都聚集在了這位看似嬌柔的女孩身邊,他這是撞了什麽狗屎運!

“好了,我去忙了。”楚年囑咐著悠悠,“你要留在這等我們回來。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咬他。合約上寫了,你可以隨時咬他。”

悠悠頓時懨懨地耷拉了眼皮:“不能跟著姐姐了?”

楚年安撫地揉揉他的頭:“帶著悠悠的話,姐姐會走神的。你要留下看家,幫姐姐看看這個哥哥是不是好人呀。”

說完她擺擺手,與以斯帖一並離去,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魂歸天際的該隱:“該隱先生,我們,必須要合作愉快。”

這是她辦事的規矩,既然合作,就得雙方愉快。

如果另一方讓她不愉快,她更得想辦法讓自己愉快愉快。

該隱在門外停了輛摩托車,以斯帖直接跨坐了上去,示意楚年上來。楚年坐在車後座上,看他把車鑰匙插了進去,疑惑地問道:“啥時候順的鑰匙?”

以斯帖把頭盔給了她:“剛剛那小子喋喋不休的時候。”

楚年推拒:“我不用戴頭盔,我又死不掉。”

以斯帖嘖了一聲:“我信任自己的車技,但是我不信任你這張臉。你是打算讓諾亞地心站的人追著你滿街跑嗎?”

楚年只得乖乖戴上頭盔,還沒坐穩,以斯帖一擰油門,帶著她風馳電池地沖了出去。

她扒著以斯帖的肩膀大聲問:“師父,呆會兒要是有危險,你跑就是了,不用管我。”

以斯帖不耐煩地回懟:“這還用你說?我像是那麽講義氣的人嗎?坐穩了。”

楚年卻騰出一只手拿出手機看了看,嘖了一聲:“得盡快了,李朗有個難搞的女上司打算徹查A區。她見過我,我要是被她認出來有點麻煩。”

以斯帖嘟囔著:“那個混血小子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楚年沒回話,看著手機上李朗發來的一長串文字,心中哀嘆。李朗花了幾百字來描述米娜是多麽的笑裏藏刀,多麽地欺負他,讓他受了怎樣的委屈,仿佛是向班主任告狀的小學生。

怎麽著?人我得替你宰了,我還得好好安慰安慰你受傷的小心靈?

也不是不行。

於是楚年拿出項鏈夾著嗓子說:“放心,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但是哦,我們要調查一些事,你不要插手,乖~”

李朗收沒收到她的信息,她不太清楚,倒是屁股底下的摩托車一個蹦高,差點沒把她晃下去。她趕忙摟住以斯帖的腰,大聲問:“師父,你有駕駛證嗎?”

以斯帖罵了一句:“媽的,你怎麽沒跟我這麽溫柔過?”

楚年默默拍了拍他的腦袋,把他被風吹飄的頭發給按了回去:“老師父啊,你要好好努力啊!等你上了位,把他們都鯊了,我還需要討好他們嗎?不需要啊!”

望父成龍的大餅,她畫下了,接下來就看老父親如何操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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