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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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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合作

“哎呀, 不要傷心了,蘇州離我們很近的。”晏幾道一邊安慰,一邊手上的活也沒閑著。

是的,他依舊在勤勤懇懇地做著收集不同人仕途的工作, 已經從專門收集宰相, 到了開始一點點收集普通人了。

要是被晏殊知道,他的兒子真把自己當牛馬用, 估計晏殊會大跌眼鏡、大為震撼、打上門來。

不過晏殊並不知道, 因為晏幾道這人, 每天雖然說著累說著麻煩,但是覺得蘇景先給他安排這樣的活是信任他。

要麽怎麽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很適合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去那邊也行。”韓文彧則是直接從根源解決問題。

反正來這裏也是因為揚州正好有熟人“王安石”, 但是這些天王安石都忙得腳不沾地, 要不是蘇景先人脈比較廣,老師也在這裏, 估計這就是純粹的人生地不熟。

但是……老師在這裏, 只會多出來很多本來不需要做的任務!

韓文彧考量的部分確實, 當然, 要是韓琦知道自家這遠房侄女是這麽想自己的, 他估計要大聲喊冤枉了。

畢竟……其實他本意只是想要鍛煉一下這唯一一個寶貝徒弟啊, 沒有什麽壞心思, 誰知道在他任務才布置下來沒多長時間, 就有這麽多麻煩事自己找上了門。

他的游戲布置任務是在徒弟最悠閑的時候布置下來的。

而後就是徒弟想要給晏幾道帶來的那些個紈絝們安排點活,主要就是這裏出現了問題!

如果不是紈絝們對物價的衡量和別人不一樣, 和家裏要的東西太多, 最關鍵是,家裏還給了, 就不會有後面的問題了!

而忙活半天的蘇景先……

其實還挺樂在其中,有的人就是這樣,雖然看起來被事情包圍,但是本身就是享受這樣生活的。

蘇景先想了想,轉頭和晏幾道、韓文彧說。

“等我們把揚州這裏的事情忙活完了,就去蘇州吧,蘇州的風土人情不知道和揚州像不像。”

自然不會得到否定的回答。

蘇景先的這些小夥伴,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一個個也和紈絝沒兩樣,都是家裏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但是在蘇景先這裏,倒是變成了乖乖小孩。

蘇景先心滿意足地和小夥伴們約定了下一次的地點,這下做事兒更加有動力了。

“好,我們把這些事先忙掉一點,然後就去大明寺再逛一圈吧,上次都沒有好好地逛完。”

大明寺。

“嗯……大師你的意思是,想要加入我們的劇本殺店?”

蘇景先萬萬沒想到,自己來大明寺反倒是成為了送上門的NPC,德善大師拿著整整齊齊的資質證明,來保證準備和劇本殺店進行交流活動的人都是真和尚,有官府認可的那種。

德善大師早就想去找蘇景先了,但是一方面他自己這裏也有點忙不過來,另一方面就是蘇景先一直在揚州城各種地方刷新,他也不好去打擾別人的工作,現在出來玩,正合適。

而他要的交流活動也很簡單,在劇本殺旁邊的墓地進行輪換。

“聽說是可以有人加盟?我們大明寺可以進行部分的維護活動。”德善大師看著蘇景先,目光那叫一個慈眉善目。

寺廟之間也是有交流的,蘇景先在汴京的時候,德善大師就去過汴京的大相國寺,聽了幾耳朵關於蘇景先的事情,但是當時蘇景先正在太學被關禁閉,當時沒遇見。

這也是在蘇景先第一次到大明寺,德善大師就出去的原因,自然是想要看看這位神奇的,會給大宋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人物。

本以為他和大明寺的交集也就到上次為止了。

在蘇景先離開之後,那原本在大明寺面前裝模作樣算命的假道士,倒是真的開始了認真學習算命。

雖然算出來的依舊真假參半,但是多少也打出來了一點名氣,還真的比以前更加要靠譜了。

結果……

蘇景先的“劇本殺店”的墓地觀禮儀式就出來了。

真的很善良的一個小孩,德善大師還記得那些認認真真想要在他們寺廟給陌生人立牌、點燈、誦經祈福的人。

“在進去的那個石碑上有寫上一句話,說是,死亡並不是徹底結束,只要還有人記得,那麽這個人就活在我們心中。”

搞得相當好的一個活動。

德善大師也想要為這個墓園獻上自己的綿薄之力。

此時關於宋仁宗親手題字的石碑還在定做的過程中,也沒有放出一點點消息。

蘇景先的這個墓園,實際上是好壞參半的評價的。

好的人自然是覺得很有意義,無論是給無家可歸的戰士一個家,還是讓所有人記得曾經有人為了國家付出過、拼命過,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事情。

另一種聲音自然是在說,他搞墓園就正經搞,一邊是墓園,一邊是玩鬧的地方,這未免也太不尊重死者了,這類的話層出不窮,也有很多人是站這個觀點的。

蘇景先自然是無所謂外界的評價,他做這些事都是出於自己的本心,或許有為了賺錢的想法,比如青雲學社,比如月明衣閣,但是劇本殺店絕對只是為了讓這些紈絝子們有點事幹。

花得都不是他的錢,他就更無所謂賺不賺錢了。

墓園也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才開設的,純純是為了消耗那些紈絝們的體力啊?

不過被罵的事情,蘇景先也知道,他不僅知道,還會去主動問一下有那些罵他的話術。

當時還被晏幾道問了呢。

蘇景先一本正經地拿著本子記錄著,並且認真回覆自家好友,“嗯?為什麽要記下來這些?是準備罵回去?當然不是,也不是要報覆。我是想記錄一下看看真實的百姓的輿論,等到以後當官了,就這麽報覆我的政敵。”

相當聰明的辦法,結果把晏幾道嚇得抱著凳子退避三舍,蘇景先完全不理解。

至於有人想要加入墓園。

蘇景先舉雙手支持!

“德善大師,太感謝你了,我們的小墓園我也在擔心呢,以後要是我們走了,交給下一個人來打理,會不會有什麽危機,要是把自家的人強行逼上戰場,那就不好了,要是大明寺願意介入,我萬分支持!”

雙方把協議都簽訂好了,蘇景先才說了宋仁宗的書信的事情,“官家的書信石碑我已經在訂做了,估計下個月就能在我們墓園閃亮亮相,大明寺可以在這個之前來我們墓園,這樣外界就不會產生誤會。”

誤會,還能有什麽誤會。

自然是誤會大明寺是為了宋仁宗的名號才加入的墓園。

德善大師聽了都震驚了,他……

他看了又看蘇景先,嘆氣,“其實可以早點告訴我的。”

蘇景先在簽訂之後說的意思,德善大師自然也知道,他不想讓德善大師的善心被誤會成為趨名逐利。

“其實我們僧人也無所謂身外之名。”

蘇景先笑了,“無所謂是一回事,但是我們都知道大師意不在紅塵權力,現在這樣不挺好?”

從大明寺出去之後,蘇景先和晏幾道兩個人緩慢地走在路上,欣賞著江南的水景。

水色上留有點點太陽的光輝,看起來波光淩淩,又有無限生機。

“你說,我們的大宋,在百年後還會是現在這幅樣子嘛?”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晏幾道無語,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結果出了大明寺開始悲春傷秋了,“現在只是秋冬換季,不是什麽強弩之末的現場,我們大宋以後肯定會更強啊。”

王安石這段時間像是泡在了軍營裏面一樣,和他一樣的還有楊文越。

楊文越要好一點,他的時間是輪換的,和範純佑學一段時間,又去和王安石在軍營歷練一段時間,差不多是十天一輪換。

王安石對揚州這邊的軍營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到現在的“他們還是又潛力的”算得上是態度一點點變好了。

而楊文越嘛……他雖然愛讀書,在讀書上也很努力,有那麽一點點的天賦,但是讀書上的成績多少是沒有他血脈基因裏面自帶的武學天賦要牛逼的,牛逼到什麽程度呢……

他跟著王安石去軍營訓練,完全是去碾壓大部分人,年輕體力好,他一邊訓練還一邊背四書五經……

只能說,他去訓練的那十天,是軍營裏面部分人最難熬的十年,但是對他自己來說,就是一個月裏面最輕松的十天了。

蘇景先聽著晏幾道的話,也有點感慨。

他也已經好久沒有想著那距離他其實也不算太遠的“靖康難”了。

之前沒有參與感的時候,總覺得能夠隨時跑路,大宋再大,都是能夠跑的出去的,更別提他還有圖書館,有一點自保能力,又了解未來,不插手別的國家的事情,安安分分當一個路人甲……

然後和家裏人的感情越發深刻起來,就越來越想要有扭轉乾坤的力量。

如果來這個世界的不是他就好了,如果是諸葛亮,如果是岳飛,如果是……

他腦海中似乎隨便挑選一個人出來,都能夠輕輕松松讓大宋變得更好的。

於是在日覆一日的忙碌中,蘇景先充實著自己,也讓自己不要想,遲早要用自己的力量給大宋做點什麽,或許可以不是羽翼未豐的現在。

遇見了韓琦之後,他被帶到了汴京,這一切好像才發生了變化。

他知道,自己被家裏禁止讀書,似乎是家裏為了自己考慮,而不是自己沒用。

他也從韓琦,從範仲淹,從最興來,從家裏的溢出來的愛中,又一點點培養出來了自信。

想要做什麽就去做的自信。

或許並不需要等待羽翼豐滿,想做什麽現在就可以做,沒有什麽是比現在更加有用的時機了。

被宋仁宗關到太學裏的時候,蘇景先其實也在反思。

他第一時間是在擔心,擔心被自己連累了之後,自己的朋友們是不是還會像原來那樣對待自己。

或許會遠離?

所以剛進入太學的時候,他也帶著朋友們做了一些比較誇張的事情,折騰同學們。

一切都沒有改變,依舊是原本的關系。

三年的時光,除了讓他們的關系更好,讓他蘇景先的名氣在汴京變得越來越大以外,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區別。

但是蘇景先又在快出來的時候,知道了蘇軾竟然是他的弟弟。

慌張似乎就在一瞬間發生的,那可是蘇軾,是我的弟弟。

他不知道自己選擇離家出走,有沒有這個因素,三蘇的名氣太過響亮,響亮到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真真切切地偷來的。

以及……

蘇景先在歷史上是真的死在了十歲的時候。

他雖然知道自己是胎穿,上輩子的記憶在八歲的時候變得清晰。

現在也已經不是原本的歷史了,但是依舊會讓蘇景先有些敏感。

在揚州鬧出來的這麽大的事情,蘇景先其實未必不能掌控,但是沒完完全全控制住,也是有點想要在鬧劇中找到自己的心思。

或許是自己的存在感,或許是別人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又或許是其他。

最後一點事沒有的時候,蘇景先才真正釋然。

所以第一次來這大明寺,和現在第二次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吧。

晏幾道的回覆在蘇景先的意料之中,他看著晏幾道,兩個人對視一會兒狂笑起來。

“哈哈哈,也就是你,才會說出這種話,還沒被我打了。”晏幾道搖頭。

“我也不能和別人說這話啊,鐵定會被打的吧。”蘇景先都要笑出眼淚來了,情緒稍微緩緩之後,也是說出了相當清醒的發言。

兩個小孩一邊笑一邊走,走的地方也是越來越人煙稀少,不過風景倒是相當漂亮。

江南的風格,美的時候是真的能夠輕而易舉地讓人感受到其中的風味。

或許是自然的柔美,或許是人間煙火氣,又或者是精致的金玉雕就成的富貴感覺。

“打劫!”粗獷男聲在他們欣賞自然風光的時候突然蹦了出來。

蘇景先無語,他並不準備把這個也當做是江南的一部分啊!哪裏來的壞蛋,耽誤他們賞景的心情。

兩個小孩自然不會就這麽單獨往外走,是有保護措施的。

蘇景先從汴京帶到這裏的皇家暗衛。

要是別人一定會覺得這是官家不信任自己的表現,估計都在偷摸著想著要在暗衛看不到的地方幹點壞事了,蘇景先不一樣,他真把人當免費保鏢在用。

還有他們自己帶著的打手。

打手們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主要是兩位小少爺都不想和百姓有距離感,只想要安安分分地當一個普通的民眾。

只不過眼前的匪徒打亂了小少爺們的計劃。

本來想要和你們和平相處的,沒想到……

蘇景先內心的中二配音還沒結束呢,對面的匪徒倒是自己爆出來了一些信息。

“老子也是終於開張了,都說這陸地上的錢比我們水上好賺,這也沒看出來。”一個領頭的人蒙著面,說話倒是一點不避著人。

“還好遇見了這兩大肥羊,等在這裏也沒有白瞎了時間。”另一個感覺有點腦子,還在分析,“別的富家公子哥出門都帶著人,這倆怎麽沒帶,看著穿著還是挺有錢的樣子。”

“嘖,估計是逃學逃出來的吧,所以來不及帶,這些少爺,有機會讀書不讀,一天到晚的就想著到處亂跑。”

“遇上我們也是給你們長了記性,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聊著聊著說的東西又少了很多。

蘇景先感興趣的內容他們反而不說了。

晏幾道本來都想要上前一步,把蘇景先擋在自己的身後,並且讓暗衛上來把這些人都幹掉了。

蘇景先攔住了,並且做出來了自己在摩挲錢袋子的動作,“從水上是什麽意思啊,我們來揚州的時候,沒遇到什麽危險啊?”

“哼,你快點拿錢,不要有什麽小動作。”這領頭的人還挺有意思的,一方面表現得惡狠狠,另一方面嘛……

“還不是前段時間遇到了一群公子哥,莫名其妙地釣我們網的魚,還和我們互相潑水,後來才發現遇上的是官……”

真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哥,你少說兩句。”還是自己家的人看不過眼了,攔著不讓說了。

“你拿個錢怎麽拿了這麽半天,快點!”招呼著蘇景先趕緊拿錢。

“就是,你把錢給我們,我們就撤退了,在這裏待得時間太長,萬一遇上官兵了可怎麽辦?”

真是……一窩腦子有點不對勁的匪徒啊。

他們說的這個信息,可是讓蘇景先和晏幾道都有些耳熟。

公子哥、官船、潑水、釣魚……

不就是晏幾道來揚州的那艘船嗎?

原來和那夥傻子們潑水的,就是這麽些人啊?

晏幾道上上下下得打量著,感受到他的目光的人,還有人故意又捂住了自己的臉,似乎是生怕他們記住臉一樣。

嘖,晏幾道看完表示,真的很蠢,難怪能和蠢貨們玩到一起去。

有時候變化就發生在一瞬間。

蘇景先知道信息之後,暗衛們就無縫銜接上場了,一夥匪徒差不多有十五個,三個暗衛直接拿下,還有三個站在蘇景先和晏幾道的左右,提防著或許會從哪裏射出來的暗箭。

“走吧,帶回去審審。”晏幾道招呼著人離開。

“不是,你們沒有權力私下審問我們!”裏面一個人沒有掙紮,但是大聲吶喊,似乎是想要喊來點人,來救他們一樣。

一聽到“帶回去審”,第一反應就是背著官家在自己家裏私自審問,給人嚇得夠嗆。

蘇景先轉過頭來,微微一笑,“不是私下裏啊?你們撞上鐵板啦,我們不是普通人哦,家裏住著揚州新來的知府呢。”

這消息是真的讓人驚慌失措,至少原本還在叫嚷的人、還在掙紮的人,一下子像是卸了力氣一樣,都呆呆得看著蘇景先。

不是?你們鐵板這麽硬,能不能多帶點人出來,讓他們知道你們不是好惹的啊?

蘇景先從他們無神的眼睛裏面像是讀出來了這樣的信息。

他摸了摸鼻子,本來是想要出來玩的,自然是……

“姓名。”

“李大壯。”

“楊二牛。”

“汪魚。”

……

很快就帶到了韓琦的面前,蘇景先很認真地把一夥人都帶到了揚州府,流程走了個遍。

蘇景先的問題,和韓琦的配合,與其是在狀告自己遇到了危險,不如說是在調查這些人為什麽不做水上的買賣,變成了在岸上當匪徒。

然後……

“招惹了那些官家子弟之後,水上生意就不好做了,調查漁船的資質調查的嚴格了點。”

“我們……我們不是專業的漁民,是黑戶……”

“想著先避避風頭……”

原來是一批偷稅漏稅的。

從漢代的“陂池魚稅”開始,漁業稅就一直是壓在漁民身上的一座大山。

種地要交稅,交不起才開始打漁,打漁也要交稅,交不起的人……

就會像是眼前這批人一樣,開始偷稅漏稅。

實際上,種地的人會逃到深山,進山的人,鮮少會有官府專門去* 收稅,但是山裏也危險,野獸橫行不說,山頭也會成為匪徒占領的主要地方。

水上有人常住的事情,也是官府知道的。

“平時也是不管的,我們相安無事……”

那人似乎還想要把一切都歸咎於遇上了那些個紈絝子弟的身上。

要是沒遇到的話,他們還在水上生活著。

要是沒有被激起性子,和人潑水,會不會官府也不會註意到。

要不是官府開始查水域,他們或許也不會被迫上岸。

要不是……要不是……

“徹查水域的事情……”蘇景先想了想,應該是突然江面上多了那麽多來自外界的貨物的時候。

和這個開頭沒有什麽關系?

不過……也確實和那些個紈絝們有關系。

誰能想到呢,一開始被潑水的事情,紈絝們其實都沒太在意,他們也沒在意。

後來陰差陽錯的,又是折騰上了這麽一批人?

“你們不要堅持你們的歪理邪說了,誰逼著你們打劫我們了?”晏幾道無語了。

“難道說,我們沒有帶護衛出行,就活該淪為你們的肥羊嗎?”

晏幾道的年紀小,他說的話也讓這些人更加,不知道怎麽反駁。

本來上了衙門就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總是顛三倒四地說話,結果還遇上了條理清晰的小孩子,更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這樣吧。”蘇景先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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