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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依舊相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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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依舊相遇了嗎?

“不, 不好意思啊。”楊文越還沒說話的時候,蘇景先都完成了認出來--道歉的步驟,他道歉自然是因為。

“我知道的,每個人都想要做自己, 我貿然說他是誰誰誰的兒子, 對他不尊重。”

“沒,沒事。”或許是這句話的效果太好了, 楊文越也打開了心扉, “或許別人覺得活在父輩的陰影下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不過我們楊家不覺得,我們願意永遠活在父輩的名字下,然後做出自己的事業!”

“好!”吳少賢像是很欣賞楊文越這種說法一樣, “沒想到, 你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還挺有骨氣!就是這樣, 不管別人說什麽, 我們自己做到自己最好就可以了!”

“應該也不僅僅是這個意思。”韓文彧想了想, “楊六郎, 楊家將, 活在楊家將的威名下, 確實是個比較難突破的事情。”

嘶。

吳少賢也聽明白了, 他本來還想楊六郎是誰呢, 怎麽蘇景先這麽激動,不過。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有骨氣!”

楊文越被這麽一誇, 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只回了個憨憨的傻笑。

德善大師把人喊進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

“聽聞施主在各處寺廟、道觀祈福, 來我大明寺怎麽可以落下呢。”

楊文越也不是莫名其妙來大明寺的,和蘇景先他們來這裏純玩還真不一樣,他見到寺廟道觀就開始燒香拜福,只想著能夠為家裏人祈福。

“現在已經是我進去的第五十三家廟宇了。”楊文越祈福之後,在蘇景先的好奇下,也是說了自己的經歷。

“家裏是武學世家,你們也是知道的。”

楊文越看著眾人,又看了看自己,“我其實在練武方面也是有天賦的,但是我這個人呢,更加喜歡讀書,想要在科舉上面考出來點成績,然後當官,能夠在家鄉當官就更好了,當一個縣令。”

楊文越說起自己的時候,臉上的期待和對夢想的光芒是顯而易見的,大家聽著他說完了自己的夢想。

和他內斂的性格一樣,他的夢想也是很簡單,用蘇景先的話來說,做夢都不敢夢一個大的。

只是想要當縣令,然後努力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如果有可能的話,把在戰場上受傷的人、上了戰場的人的家人都好好地養下來,讓大家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地打仗。

相當淳樸的夢,蘇景先甚至在想,這樣的要求都要用夢想來說,會不會是最興來他爹幹的太不到位了這個工作。

蘇景先,不敢蛐蛐皇帝,拐彎抹角蛐蛐好朋友的爹似乎這樣換種表述人家就不是皇帝了一樣。

不過他沒有說出口,所以怎麽說對方都是不知道的。

“我來祈福其實也是在游學,沒到一個地方,我不僅會來寺廟、道觀祈福,還是會去當地大儒那兒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蹲到他們的公開授課,然後我旁聽。”

楊文越看著乖巧極了。

蘇景先想了想,“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他像是在聽什麽白嫖經驗分享一樣。

“你要是想要去聽大儒的課,直接讓你師父幫你介紹一下關系,不就行了?究竟是誰聽到知府的名頭會不買賬啊。”吳少賢無語。

韓文彧補充,“也沒有幾個學者聽到韓琦的名頭會不心動吧?”

“韓……韓相公?”現場就有一個人很是心動,楊文越就像是剛剛蘇景先對楊六郎的兒子感到震驚一樣,楊文越也對蘇景先竟然和韓琦認識,還是師徒關系,感到震驚。

兩個人的雙手一下子緊緊握在一起,略微有些社恐的楊文越,看著蘇景先的眼神都熾熱了起來。

“能不能……能不能……”

蘇景先還以為他是想要問自己能不能介紹一下韓琦,本來還在想,要不要先拖延一下,然後他好回去問一下師父願不願意的。

結果楊文越也是沒有辜負他社恐的本質,很努力地從嘴巴裏憋出來了一句話“能不能講講韓相公是怎麽教你的啊?不行也沒事”,相當弱氣的一句話。

但是偏偏問的又是格外的精妙,因為即使是蘇景先自己,都有點想不明白……

老師是怎麽教導自己的呢?是正確的方法嗎?好像也不是。

因為蘇景先比較活躍,加上韓琦也是一個工作狂,沒有什麽穩定的上課時間,所以他們的學習真的沒多少拿得出手的部分。

“嗯,這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問問看師父能不能把你也帶回家裏,到時候你蹭點課聽聽?”

如果是別人的話,蘇景先倒是不會這麽貿然把人帶回家,但是楊文越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壞人,加上自家師父還是知府,就更加放心了。

楊文越也是沒什麽戒備心,當場眼睛一亮答應了下來,熱血上頭的結果是,冷靜下來的時候才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麽一樣,表情上明顯是在打退堂鼓的架勢。

“嗯……這個……”

又過了半個月。

“這裏你純靠死記硬背是不行的,你代入一點小故事,會更合適一點。”

“我記這個的時候有個順口溜,我感覺用在記憶這些年份的時候有奇效,雖然一般情況下也不需要記到這麽詳細。”

“別動,嗯嗯,就這個造型,很好,我畫下來,哦,你們可以動了,我記住了。”

“咻——”

韓琦韓知府和王安石王判官從同一間房子裏面走出來之後,房子就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有這麽近的關系的,但是耐不住對方都是第三方認識的,這麽一彎曲下來……

“狀告韓琦和王安石私交甚篤,結黨營私……”

這樣的劄子已經到了宋仁宗的案頭上。

“可惡,原來韓琦韓師父也在揚州。”最興來趴在桌子邊,看著自家老爹念出來奏折的內容,越看越可惡,“怎麽會這樣,都這麽多人了,就不能多我一個嗎?”

“哈哈,嗯……”本來宋仁宗還想著要不要找個理由給兩人換個住處什麽的,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茬,也是輕拿輕放了,“這咱不酸,等你家大寶哥科舉了,做官了,我們給他安排京官的位置,他不就出不去了嗎?”

“好……不好。”最興來一開始順著老爹的想法想了一下,覺得限制大寶哥也不錯,這樣他們就一起在汴京玩,但是很快就覺得這個辦法不好了。

“大寶哥當官的時候,我的年紀也大了,可以和他一起出去玩了啊。”

謔,果然還是惦記著出去玩。

宋仁宗開始好言好語地勸著,皇室子弟要以自己的安危為先。

被最興來用出門在外沒有人認識他擋掉。

宋仁宗說有了身份,在外面才沒有人敢仗勢欺人,最興來張嘴就是可以給蘇景先更高更有權勢的官位,到時候一樣仗勢欺人。

怎麽說呢,一整個就是孩子大了,更加不好騙了。

以及,孩子怎麽就被蘇景先給忽悠住的?他這個老爹都忽悠不住啊。

宋仁宗內心嘆氣,但是依舊想辦法讓最興來沒有再關註別的。

因為啊……

宋仁宗得到了消息,晏殊他那個小兒子,和他兒子一樣被蘇景先籠絡住的晏幾道,真的帶著人包袱款款的離家出走了!

蘇景先走的時候,讓晏幾道走晏殊的關系借的船,剛回到汴京的時候,就又開出去了,送走了一船的紈絝子,裏面領頭的就是年紀小小的晏幾道。

他們都要去“下江南”呢!

這又不是煙花三月,啊不,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宋仁宗是真的擔心自家這混世魔王也說走就走,不僅現在好好哄著,連帶著看的人都多了一倍。

有一艘滿載的船只要向自己駛來的消息,蘇景先根本不知道,他單知道現在的楊文越已經和之前剛剛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是能夠正常交流的關系了。

“終於畫好了。”

楊文越在畫放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很認真地把手臂上的負重拿了下來。

他們對自己的要求,準確來說,蘇景先對他們的要求很是嚴格,現在已經出行坐臥,都帶著負重了,啊不,睡覺的時候還是不帶的。

“我感覺我的臂力比以前大了不少,估計我已經能夠拉開二石的弓了。”楊文越放下了負重,看著自己的胳膊,心裏是滿滿的震驚。

蘇景先給的負重不多,甚至一開始很輕,逐步增加的,練字的時候掛上負重,也是一點點慢慢加上來,要求也是慢慢才提升到要堅持完畫完一幅畫的。

“哎,二石了嗎?文彧應該也已經能夠拉開二石的弓了吧?”蘇景先轉頭,看著韓文彧,得到了韓文彧的點頭。

“我們的那個粗淺版的弓箭,差不多就是三石弓的標準,感覺能夠用得上?”蘇景先還挺期待。

“三石,我表哥就可以。”楊文越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蘇景先這些天和楊文越的關系也變好了,他甚至特地去圖書館查了一下,這個時間的楊文廣應該在哪裏。

然後看到應該是在陜西征討起義的人的時候,再一次深刻意識到了,他改變了一部分的歷史。

自從範仲淹、韓琦他們兩人在陜西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不僅西夏那邊一時半會沒有從陜西這個地方騷擾他們,陜西自己的發展也是越來越好了。

或許是自信的力量,又或許是別的,總之這個時間段是沒有仗打的。

“你表哥在哪裏啊?”憋了好幾天,這個時機也是正好,蘇景先還是問了。

楊文越也是信任,“表哥這幾次的回信比往常要慢了很多,我感覺是路途變遠了,但是語氣輕松了很多,壓力看起來沒有那麽大了,我懷疑是打仗了,並且應該是打了比較輕松的勝仗。”

“那符合條件的不多啊,不會是在敦煌吧?”範純佑插了一句嘴。

倒也真的有可能?

蘇景先回憶歷史,發覺楊文廣還真的和他老師範仲淹有過一段“千裏馬和伯樂”的故事,好嘛,改變了之後依舊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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