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有了化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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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有了化學老師
有人因為炸爐而痛苦萬分, 有人因為炸爐而歡喜雀躍。
前者是老道士，後者是蘇景先。
蘇景先在科研上的運氣，似乎也在這煉丹上有奇效，煉丹的每一爐, 蘇景先就沒炸過, 也就沒有體驗炸爐的感覺。
“謔，你這小子, 就在這等著炸爐啊？什麽愛好。”
老道士匆匆處理了炸的煉丹爐, 拍了拍爐子, 發現還是很結識的，過來看到蘇景先依舊高高興興的樣子，沒好氣地吐槽。
“還好這是從大相國寺借來的煉丹爐, 比尋常的煉丹爐要更抗造一點, 要不然現在咱倆，咱仨都不能好好地站在這！”
“難怪說煉丹是火藥的前身呢, 原來炸爐失敗的威力這麽大嘛？”煉丹失敗的正是包繶, 包繶在手工上的能力稍稍遜色一點, 當然, 遜色到能夠煉丹大失敗, 也是出乎了蘇景先的意料的。
老道士沒好氣地說, “威力確實沒有這麽大, 但是吧, 爐子質量不好的話，炸爐會把驢子也毀掉, 到時候碎片飛濺, 我們這些都和你同處一個空間的，被那些碎片一戳一個死！”
好真實的理由, 像是炸碎了玻璃被玻璃給弄死了一樣。
蘇景先因為這樣的安全事故解說，也是收起來了自己咧著的大牙，態度放端正了，“懂的，我們以後要是自己煉丹，肯定會先做好安全防護。”
“你可以，他別了，這煉個丹，丹藥沒出來，浪費了那麽些個好藥材。”
老道士教他們的煉丹術，就是藥理中的丹藥，沒有加金石，不過他心疼藥材都來不及了，要是加點別的進去，怕是要更心疼了。
體驗了一波炸爐，蘇景先感覺也是圓滿了。
光煉丹教學，他們這些人就學了有兩個月，半個月打下手，半個月開始對藥材進行預處理，再半個月認識並且上手前面不開火的步驟，最後半個月上手一個個在老道士和崔校長的監督下煉丹。
大家煉的都是同一種丹藥，能吃，治頭疼的。
“尋常時候也不要亂吃啊，雖然是自己煉出來的丹有感情，但是也有可能把你吃死。”
吃死應該是不可能的，這是老道士為了讓蘇景先這個好奇心強的人對這丹藥多些敬畏之心，故意說得。
這些天他被蘇景先師父長師父短地哄了不少煉丹的秘訣，甚至人正經師父就站在旁邊。
崔校長也是，面對這樣的場景，也就笑笑說自己是教下棋的師父，和他分工不同，這也是讓老道士無形之中又略微膨脹了些。
他的一些獨門絕技都教給了蘇景先不少！
蘇景先搖頭，“當然不會吃的，我們這次來學煉丹的本意，師父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說起這個，老道士也沒什麽好臉色。
“你也是以偏概全，雖然是藥三分毒，但是也不是所有丹藥都是有毒的，你們想吃那些個有毒的，都吃不上！”
老道士倒也沒有仔細說，不過蘇景先也知道。
吃不上的那些個金丹加進去的金石大多是稀有之物，因為少，所以就算是真的煉好了，也不會給他們這些普通人吃。
那都是直接送皇帝那邊的，要麽怎麽說有些東西坑不到窮人呢？看，這種致死的東西，也坑不到皇帝以下的階層。
“老章，老章你在嘛？”他們這邊還在覆盤怎麽才會炸爐、怎麽才能不炸爐的時候，外面多了一道聲音。
聽上去年紀挺大的，應該不是學生的聲音，老師的聲音？
留下兩個人繼續研究，蘇景先轉身出去了，結果看到的是穿了一身僧袍的方丈。
方丈是蘇景先認識的，他去大相國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總有能見到方丈的時候。
其實和老道士說得也差不多，方丈對他的態度很友善，友善到蘇景先總是能夠冷不丁地在想，會不會是方丈發現自己是穿越者了。
蘇景先偶爾都不記得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比土著也就是多了個能知道更多信息的超時代圖書館。
方丈這次對他的態度依舊不錯，“小友，不知我那師弟是否在這裏。”
還真認可老道士是自己的師弟啊？
蘇景先在心裏默默刪掉了方丈對他不錯的想法，大概是自己自戀了，就方丈這個態度，想來是對所有人都不錯的。
“在的，大師有什麽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方丈默默從自己的袖子裏面拿出來了一封信，是官家的手書。
蘇景先看著上面熟悉的字，他和最興來混得熟，最興來的各種資料、作業上都會有這個字體，看到字，他就不太想接這個信了。
方丈不知道是知道蘇景先的態度還是怎麽樣，又從袖子裏面摸出來了第二封信，是最興來的字跡。
這下子蘇景先是不得不把兩份都接了，這反應也是讓方丈笑了出聲，在蘇景先看到他的時候，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說實話，兩封信交到方丈手上的時候，他原本是想要先給最興來，再給官家的，正常人也是這個狀態，誰能拒絕來自官家的信呢？
不過考慮到小孩都被禁足了，估計還是更想要知道自己好朋友的消息，果然也是用最興來的信拿捏住了蘇景先。*
信反正是送到了，方丈心想官家估計也不在乎這信的順序，以及蘇景先是因為誰收的信。
那就繼續自己來這的目的。
“不知道我師弟還好嗎？這麽多年沒見他的面了，還是有點想念的。”
“謔，你這禿驢，故意說這個話惡心我啊？”蘇景先還沒進去問老道士要不要見面呢，老道士自己就出來了。
年紀大的一僧一道，平時對上別人的時候脾氣都還，算了，老道士的脾氣對上誰都不大好，但是兩個人這麽一撞上，倒是更差了。
蘇景先看著方丈嘴開開合合，最後只冷哼了一聲，又擼起袖子，就把老道士拉著離開了這地方。
“哎……”還回來嗎？
蘇景先伸出去的手，和老道士的揮手正好對上。
“我和我這師兄去敘敘舊，你別忘了給我準備吃食啊，要和昨天一樣的，他這個老禿驢不吃肉，不用給他準備。”
老道士一邊揮手一邊和蘇景先囑咐著自己的午飯。
午飯最近是肉食居多，道士口味清淡的多，不過這個老道士顯然不在乎這個，每天吃得很歡，也不在乎什麽忌口不忌口的。
方丈的脾氣也好，聽這話都沒生氣，只顧著把人往外拖了。
拖到一邊之後，方丈皺著眉問自己這個雲游了這麽多年也不回汴京的師兄，“你怎麽想著要摻和進蘇景先的事情？”
“嗯？我一把年紀了，做什麽還得被你管著嗎？”老道士在一句話讓人和自己吵架這方面是很有一套的，換做是別人聽到這麽一句，那是百分百會吵起來。
不過方丈也到底是方丈，都這樣了，也沒氣，更沒有被老道士帶偏，反而是很正常得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說話。
“你我都看得出來，這人氣運……”
“我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他，找我的那些人，都挺正常。”
老道士自然是知道蘇景先的特殊的，肉眼看這人的氣運都和常人不同。
人的不同，能夠從雲氣看出來，雲有異像的是少數，但是大多數人的也不會像蘇景先這般，若是雲霞滿天，那必定會落在這個人的身上。
老道士看過不止一次這樣的場景，老天一次又一次得告訴著其他人，自己對蘇景先是不同的。
“那你還！”方丈看著老道士，又看了下周圍，小聲地咬牙切齒。
“你知道你的雲氣也開始和他糾纏了嗎？你被他影響了！”
玄學這種東西，會的人不會多說，因為多說，多錯。
說了自己看出來的一種走向，然後走向了另一條路，那條路反而更差勁。
又或者是，換了一條路，結果是更坎坷地到達了同一地點，這是常見的事情。
不會的人自然更敢說，引導出對的錯的，對不會的，看不明白的人是沒有任何負罪感的。
但是方丈會有，老道士也會有，吳景鸞也會。
“你不知道嗎？我們師弟已經摻和進來了。”
吳景鸞就是他們二人的師弟，更年輕，是師父在鄉野帶出來的，倒也是沒想到直接給人帶進仕途了。
“你不知道嗎？你也沒逃得開啊。”
醫人者不自醫，看得見命運的，也逃不過命運的玩弄。
老道士在看到自家師兄的第一眼，準確來說，在看到蘇景先的時候，玩笑般地說可以直接去喊他師兄喊師父，那會兒就看到了命運的嘲笑。
不管是不是師父，但是已經承擔了這部分的命運。
“我？……”方丈站在了原地，有些楞神，閉目，緩緩想明白了。
“我有個徒弟，去了蜀中，前些年來信說遇到了想要救的人……”
“那徒弟呢？”老道士看著他。
“死了。”方丈閉眼，“是道門的人，我教他的是醫術，他死之前還瘋癲了幾年……”
“那就是救的這位吧。”老道士嘆氣。
蘇景先是早夭的命格，生死之劫，最為難過，他偏偏過了。
過了之後便是青雲直上的命數，不僅如此，和他認識的人，也會被命運偏愛。
就那麽一群人，老道士越看越覺得神奇。
包繶那個傻楞楞的小子，原是活不過三十歲的，具體死在什麽事情上老道士不知道，但是現在被改了。
晏幾道的命格是家道中落的命格，現在被蘇景先影響，看起來過得不是什麽一帆風順，但是至少是和家道中落這四個字不沾邊了。
更有……
甚至影響到了皇子。
“那沒辦法了，這個徒弟你還是繼續教吧，也教點醫術，看這孩子，以後不學醫，可就難過了。”
方丈說完這句，轉身就走了。
“哎？你不留下再看看人？”老道士挽留，得到了方丈的“你不是沒留我的飯”這樣的話。
不差錢，也就多留了很多吃的，今天的午飯是一人一份的雞湯面，蘇景先不知道和尚能不能吃雞湯面，給人留了一份菌菇面，也香的誘人。
不過方丈沒吃，最後到了老道士的肚子裏。
“好了，煉丹的事情就到這裏吧，我也沒什麽可以教的了。”老道士吃飽喝足，準備提一嘴教蘇景先醫術的事兒。
卻沒想兩人再次擁有了奇怪的默契。
“要不我教你學醫吧。”
“要不老師留下來教我們太學生吧。”
老道士一臉困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幹凈的道袍倒是和以前那副肉眼可見的潦倒模樣相去勝遠了，但是也不像是什麽學富五車的人吧。
“我？不瞞你說，我真考過科舉，考了個秀才，就沒有再考了。”
也考不上。
“不是教四書五經，是教化學。”
蘇景先一邊說，一邊又展示了一波自己的“紅蓮業火”的絕技。
“謔，你這一手，去招搖撞騙能賺不少。”
火幾乎是從蘇景先的手上竄出來的，老道士看著都覺得，這誰是更有實力的道士，在這個表演下，都有點難分伯仲了。
“老師就教我們太學生這個。”蘇景先把手上的火熄滅掉，“五顏六色的火苗，噴火焰，徒手下油鍋，這些背後的科學原理，教給他們比教四書五經要更管用一點。”
“以後不會被騙是吧。”老道士也是見過不少書生，讀書厲害，但是很同意就被這些而江湖雜耍給騙了，這些東西，“我還真會。”
太學的化學課程，在蘇景先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招到一個老師之後，堂堂開課了！
與此同時，蘇景先的火藥進度也從百分之一，正式起步。
“要不先從搞個純度更高的白糖開始？”蘇景先看著手裏的糖塊，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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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老道士，後者是蘇景先。
蘇景先在科研上的運氣，似乎也在這煉丹上有奇效，煉丹的每一爐, 蘇景先就沒炸過, 也就沒有體驗炸爐的感覺。
“謔，你這小子, 就在這等著炸爐啊？什麽愛好。”
老道士匆匆處理了炸的煉丹爐, 拍了拍爐子, 發現還是很結識的，過來看到蘇景先依舊高高興興的樣子，沒好氣地吐槽。
“還好這是從大相國寺借來的煉丹爐, 比尋常的煉丹爐要更抗造一點, 要不然現在咱倆，咱仨都不能好好地站在這！”
“難怪說煉丹是火藥的前身呢, 原來炸爐失敗的威力這麽大嘛？”煉丹失敗的正是包繶, 包繶在手工上的能力稍稍遜色一點, 當然, 遜色到能夠煉丹大失敗, 也是出乎了蘇景先的意料的。
老道士沒好氣地說, “威力確實沒有這麽大, 但是吧, 爐子質量不好的話，炸爐會把驢子也毀掉, 到時候碎片飛濺, 我們這些都和你同處一個空間的，被那些碎片一戳一個死！”
好真實的理由, 像是炸碎了玻璃被玻璃給弄死了一樣。
蘇景先因為這樣的安全事故解說，也是收起來了自己咧著的大牙，態度放端正了，“懂的，我們以後要是自己煉丹，肯定會先做好安全防護。”
“你可以，他別了，這煉個丹，丹藥沒出來，浪費了那麽些個好藥材。”
老道士教他們的煉丹術，就是藥理中的丹藥，沒有加金石，不過他心疼藥材都來不及了，要是加點別的進去，怕是要更心疼了。
體驗了一波炸爐，蘇景先感覺也是圓滿了。
光煉丹教學，他們這些人就學了有兩個月，半個月打下手，半個月開始對藥材進行預處理，再半個月認識並且上手前面不開火的步驟，最後半個月上手一個個在老道士和崔校長的監督下煉丹。
大家煉的都是同一種丹藥，能吃，治頭疼的。
“尋常時候也不要亂吃啊，雖然是自己煉出來的丹有感情，但是也有可能把你吃死。”
吃死應該是不可能的，這是老道士為了讓蘇景先這個好奇心強的人對這丹藥多些敬畏之心，故意說得。
這些天他被蘇景先師父長師父短地哄了不少煉丹的秘訣，甚至人正經師父就站在旁邊。
崔校長也是，面對這樣的場景，也就笑笑說自己是教下棋的師父，和他分工不同，這也是讓老道士無形之中又略微膨脹了些。
他的一些獨門絕技都教給了蘇景先不少！
蘇景先搖頭，“當然不會吃的，我們這次來學煉丹的本意，師父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說起這個，老道士也沒什麽好臉色。
“你也是以偏概全，雖然是藥三分毒，但是也不是所有丹藥都是有毒的，你們想吃那些個有毒的，都吃不上！”
老道士倒也沒有仔細說，不過蘇景先也知道。
吃不上的那些個金丹加進去的金石大多是稀有之物，因為少，所以就算是真的煉好了，也不會給他們這些普通人吃。
那都是直接送皇帝那邊的，要麽怎麽說有些東西坑不到窮人呢？看，這種致死的東西，也坑不到皇帝以下的階層。
“老章，老章你在嘛？”他們這邊還在覆盤怎麽才會炸爐、怎麽才能不炸爐的時候，外面多了一道聲音。
聽上去年紀挺大的，應該不是學生的聲音，老師的聲音？
留下兩個人繼續研究，蘇景先轉身出去了，結果看到的是穿了一身僧袍的方丈。
方丈是蘇景先認識的，他去大相國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總有能見到方丈的時候。
其實和老道士說得也差不多，方丈對他的態度很友善，友善到蘇景先總是能夠冷不丁地在想，會不會是方丈發現自己是穿越者了。
蘇景先偶爾都不記得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比土著也就是多了個能知道更多信息的超時代圖書館。
方丈這次對他的態度依舊不錯，“小友，不知我那師弟是否在這裏。”
還真認可老道士是自己的師弟啊？
蘇景先在心裏默默刪掉了方丈對他不錯的想法，大概是自己自戀了，就方丈這個態度，想來是對所有人都不錯的。
“在的，大師有什麽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方丈默默從自己的袖子裏面拿出來了一封信，是官家的手書。
蘇景先看著上面熟悉的字，他和最興來混得熟，最興來的各種資料、作業上都會有這個字體，看到字，他就不太想接這個信了。
方丈不知道是知道蘇景先的態度還是怎麽樣，又從袖子裏面摸出來了第二封信，是最興來的字跡。
這下子蘇景先是不得不把兩份都接了，這反應也是讓方丈笑了出聲，在蘇景先看到他的時候，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說實話，兩封信交到方丈手上的時候，他原本是想要先給最興來，再給官家的，正常人也是這個狀態，誰能拒絕來自官家的信呢？
不過考慮到小孩都被禁足了，估計還是更想要知道自己好朋友的消息，果然也是用最興來的信拿捏住了蘇景先。*
信反正是送到了，方丈心想官家估計也不在乎這信的順序，以及蘇景先是因為誰收的信。
那就繼續自己來這的目的。
“不知道我師弟還好嗎？這麽多年沒見他的面了，還是有點想念的。”
“謔，你這禿驢，故意說這個話惡心我啊？”蘇景先還沒進去問老道士要不要見面呢，老道士自己就出來了。
年紀大的一僧一道，平時對上別人的時候脾氣都還，算了，老道士的脾氣對上誰都不大好，但是兩個人這麽一撞上，倒是更差了。
蘇景先看著方丈嘴開開合合，最後只冷哼了一聲，又擼起袖子，就把老道士拉著離開了這地方。
“哎……”還回來嗎？
蘇景先伸出去的手，和老道士的揮手正好對上。
“我和我這師兄去敘敘舊，你別忘了給我準備吃食啊，要和昨天一樣的，他這個老禿驢不吃肉，不用給他準備。”
老道士一邊揮手一邊和蘇景先囑咐著自己的午飯。
午飯最近是肉食居多，道士口味清淡的多，不過這個老道士顯然不在乎這個，每天吃得很歡，也不在乎什麽忌口不忌口的。
方丈的脾氣也好，聽這話都沒生氣，只顧著把人往外拖了。
拖到一邊之後，方丈皺著眉問自己這個雲游了這麽多年也不回汴京的師兄，“你怎麽想著要摻和進蘇景先的事情？”
“嗯？我一把年紀了，做什麽還得被你管著嗎？”老道士在一句話讓人和自己吵架這方面是很有一套的，換做是別人聽到這麽一句，那是百分百會吵起來。
不過方丈也到底是方丈，都這樣了，也沒氣，更沒有被老道士帶偏，反而是很正常得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說話。
“你我都看得出來，這人氣運……”
“我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他，找我的那些人，都挺正常。”
老道士自然是知道蘇景先的特殊的，肉眼看這人的氣運都和常人不同。
人的不同，能夠從雲氣看出來，雲有異像的是少數，但是大多數人的也不會像蘇景先這般，若是雲霞滿天，那必定會落在這個人的身上。
老道士看過不止一次這樣的場景，老天一次又一次得告訴著其他人，自己對蘇景先是不同的。
“那你還！”方丈看著老道士，又看了下周圍，小聲地咬牙切齒。
“你知道你的雲氣也開始和他糾纏了嗎？你被他影響了！”
玄學這種東西，會的人不會多說，因為多說，多錯。
說了自己看出來的一種走向，然後走向了另一條路，那條路反而更差勁。
又或者是，換了一條路，結果是更坎坷地到達了同一地點，這是常見的事情。
不會的人自然更敢說，引導出對的錯的，對不會的，看不明白的人是沒有任何負罪感的。
但是方丈會有，老道士也會有，吳景鸞也會。
“你不知道嗎？我們師弟已經摻和進來了。”
吳景鸞就是他們二人的師弟，更年輕，是師父在鄉野帶出來的，倒也是沒想到直接給人帶進仕途了。
“你不知道嗎？你也沒逃得開啊。”
醫人者不自醫，看得見命運的，也逃不過命運的玩弄。
老道士在看到自家師兄的第一眼，準確來說，在看到蘇景先的時候，玩笑般地說可以直接去喊他師兄喊師父，那會兒就看到了命運的嘲笑。
不管是不是師父，但是已經承擔了這部分的命運。
“我？……”方丈站在了原地，有些楞神，閉目，緩緩想明白了。
“我有個徒弟，去了蜀中，前些年來信說遇到了想要救的人……”
“那徒弟呢？”老道士看著他。
“死了。”方丈閉眼，“是道門的人，我教他的是醫術，他死之前還瘋癲了幾年……”
“那就是救的這位吧。”老道士嘆氣。
蘇景先是早夭的命格，生死之劫，最為難過，他偏偏過了。
過了之後便是青雲直上的命數，不僅如此，和他認識的人，也會被命運偏愛。
就那麽一群人，老道士越看越覺得神奇。
包繶那個傻楞楞的小子，原是活不過三十歲的，具體死在什麽事情上老道士不知道，但是現在被改了。
晏幾道的命格是家道中落的命格，現在被蘇景先影響，看起來過得不是什麽一帆風順，但是至少是和家道中落這四個字不沾邊了。
更有……
甚至影響到了皇子。
“那沒辦法了，這個徒弟你還是繼續教吧，也教點醫術，看這孩子，以後不學醫，可就難過了。”
方丈說完這句，轉身就走了。
“哎？你不留下再看看人？”老道士挽留，得到了方丈的“你不是沒留我的飯”這樣的話。
不差錢，也就多留了很多吃的，今天的午飯是一人一份的雞湯面，蘇景先不知道和尚能不能吃雞湯面，給人留了一份菌菇面，也香的誘人。
不過方丈沒吃，最後到了老道士的肚子裏。
“好了，煉丹的事情就到這裏吧，我也沒什麽可以教的了。”老道士吃飽喝足，準備提一嘴教蘇景先醫術的事兒。
卻沒想兩人再次擁有了奇怪的默契。
“要不我教你學醫吧。”
“要不老師留下來教我們太學生吧。”
老道士一臉困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幹凈的道袍倒是和以前那副肉眼可見的潦倒模樣相去勝遠了，但是也不像是什麽學富五車的人吧。
“我？不瞞你說，我真考過科舉，考了個秀才，就沒有再考了。”
也考不上。
“不是教四書五經，是教化學。”
蘇景先一邊說，一邊又展示了一波自己的“紅蓮業火”的絕技。
“謔，你這一手，去招搖撞騙能賺不少。”
火幾乎是從蘇景先的手上竄出來的，老道士看著都覺得，這誰是更有實力的道士，在這個表演下，都有點難分伯仲了。
“老師就教我們太學生這個。”蘇景先把手上的火熄滅掉，“五顏六色的火苗，噴火焰，徒手下油鍋，這些背後的科學原理，教給他們比教四書五經要更管用一點。”
“以後不會被騙是吧。”老道士也是見過不少書生，讀書厲害，但是很同意就被這些而江湖雜耍給騙了，這些東西，“我還真會。”
太學的化學課程，在蘇景先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招到一個老師之後，堂堂開課了！
與此同時，蘇景先的火藥進度也從百分之一，正式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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