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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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面試
“聽說了嗎？新開了一家全女子學校。”
“在哪裏在哪裏？我想去……嘿嘿……”
“嘿你丫的, 打！”
在打架的那夥人樓上，有一桌很奇怪的人，一個成年男子帶著三小孩，真是宋仁宗和他的一對兒女, 以及蘇景先。
“這就是你要讓我看的？”宋仁宗看著樓下那小劇場, “剛剛那男的說得話，你也聽到了, 這就是你大張旗鼓的後果！”
和看起來要紅溫了的宋仁宗不同, 三小孩是一個比一個淡定。
“爹。”最先說話的是福康公主。
福康還沒怎麽著呢, 宋仁宗生怕自家女兒被剛剛那汙言穢語給氣到，連忙安慰，“福康, 你放心, 剛剛說話那人，爹一定給他弄進大牢！”
沒想到福康公主搖了搖頭, “爹, 那人是我安排的。”
啊？
宋仁宗楞住了。
福康公主繼續補充, “和他說話的人都是我們安排的, 先過去看熱鬧的人也是, 後面帶的別人就不是了。”
最興來看著呆楞的宋仁宗, “這是我們的主意啦, 這是大寶哥哥教給我們的營銷手段, 這個你可能不懂啦。”
一句話，給宋仁宗說皺眉了, 眼刀橫了一下蘇景先, 只看到蘇景先低著頭的樣子。
“因為是大寶哥的獨創說法！”又一句話，讓宋仁宗展顏。
宋仁宗嘟囔著“你們小孩懂什麽獨創”, 又繼續聽了下去。
“這個詞的基礎是來自……”最興來解釋了一堆“君舟民水”之類的語言，“雖然我們不是君，但是我們也可以利用水！只要像是小船在水上航行一樣，合理利用水，那麽我們就能在水上走的更快更穩，也更遠！”
宋仁宗聽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依舊是沖著蘇景先的頭頂，“這東西，你爹爹我早就知道了。”
“還用得著自創理論嗎？歷史上處處都是這樣的案例。”宋仁宗和最興來講述，“你知道大楚興，陳勝王嗎？”
“知道啊。”最興來玩《百年老店》這個經營游戲的時候了解的，蘇景先雖然沒有詳細說，但是史書上會有，“和這個……”
“你看吧，你光知道大……蘇景先的詞，還是沒懂這個詞的意思吧。”宋仁宗搖了搖頭，一副“真遺憾”的表情，然後就自己開始裝逼。
“陳勝、吳廣一開始甚至是需要服役的普通百姓，但是當時振臂一呼，就有人跟著一起走，這是他的人格魅力嗎？不，這是那句‘失期法當斬’的作用。”
“這個老師講過的。”最興來舉起小手，“說是可能不一定要被斬，秦朝的律法是嚴格又詳細的，涉及到死刑的並不算多，除非延誤軍機，這會嚴格些？”
“是啊。”宋仁宗嘆氣，“我們現在留存的關於秦朝的資料也不多，何況是這種陳勝、吳廣的內容，但是服役有服徭役，這個肯定是沒有那麽嚴重的，兵役或許會重點。但這樣的信息，不一定是沒個人都知道，”
“哦……”最興來聽到這裏也明白了，“和我們的一樣，我們安排的這些水軍，是給人做出範例，對女校有特別想法的人，會被別人暴打、歧視，讓人下意識地對女子多些尊重。陳勝吳廣他們就是用言語來告訴別人，跟著他們可能會死，不跟著他們一定會死……”
宋仁宗聽到這裏，還以為最興來要開始放棄無腦推崇蘇景先的想法，轉而崇拜他萬能的老爹了，沒想到，最興來是對蘇景先有真情實意在的。
“不愧是我大寶哥，能在歷史中獲得知識！一般人可做不到這個！”最興來一把抱住頭低著的蘇景先，因為兩人的身高差，還正好自己腦袋撞蘇景先頭上。
“嘶。”
有點疼。
沒救了，孩子沒有救了，還有另一個還沒染上蘇景先的病毒，宋仁宗看向自己的大女兒福康公主，“福康啊……”
“爹爹說的對，有歷史依據的話，說明這件事就能做成功，我們多安排一點人宣傳一下。”福康公主一揮手，那原本在底下表現的人，就默默各顯神通退場了。
留下來的老百姓們也是被這個小劇場成功打動。
“難得有一個全女子的，我家女郎還有去那邊工作，對，工作的想法呢。”這是一個擺攤的大媽。
“哎？你家靜靜嗎？”旁邊的大媽立刻轉過頭來，“靜靜前段時間不是說要來繼承你家的攤位嗎？”
“嗨，那孩子，我這個攤有什麽好繼承的，豬肉攤，全靠一把子力氣，她讀過幾年書，我看那個什麽，公主招聘，是公主要找人打下手呢，靜靜識幾個字，也有力氣，去試試看，不行再回來繼承嘛。”大媽動作利索得很，一邊說話一邊也沒忘記招待客戶，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連著四個人來買豬肉了。
“上次發的那個紙原來是要招人的告示啊，還得是靜靜，認識字，看得明白。”
“什麽告示，也跟我們講講唄？”客戶也聽到了，很感興趣地停下來，問關於那告示的細節。
這場景是蘇景先他們原本沒有預料到的。
“原來……”宋仁宗看到這一幕，轉頭看向蘇景先的腦殼，“擡頭，這又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
一句話把蘇景先喊擡頭之後，又開始表揚這仨小孩，“你們的辦法很棒，看看，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自發地為了女校輸送人才了。”
宋仁宗也不忘誇誇自己，“平民這邊你們想了這個辦法，很不錯，世家大族那邊，靠著公主這個名頭，就會有人來的，當然，爹爹也小小地出了一點力。”
福康公主仰頭，看著自己英明神武的爹，不由得好奇。
“是……”
另一邊，韓琦家裏。
崔玉嬌看著韓琦，埋怨道，“這要是我們自己家的閨女，想幹啥商量著來也就是了，這……”
韓琦準備開一次家族宴會，把家裏適齡的，雖說是適齡，但是年紀在能獨立表達自己的想法，到還沒嫁人的成年女子這個階段，都找了過來。
福康公主開辦的這個女校，韓琦並不打算錯過。
“說什麽自己家別人家，韓家都是我們自家，崔家家大，但是你這一脈的也能叫來的也都叫來。”
韓琦看著崔玉嬌，“我可不是單純的在幫我的徒弟，這事兒做成了，是對女子都大有裨益的。”
“我哪能不知道。”崔玉嬌把手上的紙往桌子上一放，上面是韓家和崔家的女孩子的名字，可見她原本就打算連著崔家的人一起叫來。
“但是，這什麽事情都不容易。大寶剛來汴京那會兒，他帶來的那葵花籽油就已經在汴京售賣了，大家都知道好吃，還便宜，但是用的人也沒有百分百，連物超所值的東西都是如此……”
崔玉嬌倒不擔心女子的安危，這做事要是只考慮安全，那麽在家都有被強盜、劫匪破門而入的風險。
她擔心辛辛苦苦幹活，最後得到的原沒有付出的那麽多。
她擔心明明是在做的好事，最後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稱讚，最後被萬眾唾罵，又或者是這份功勞直接被男子搶走。
她擔心這樣努力做出來的事業，最後依舊變成成為賢妻良母的附屬品。
她擔心……
韓琦一把握住崔玉嬌的手，在書桌旁邊蹲下，“鑒真和尚東渡的時候，也知道路途遙遠，甚至在他回來之後，大唐的鐵騎就到了，這難道是無用功嗎？不會的，史書會記住。”
青史留名。
韓琦看中的正是這一點。
“如果歷史記不住，那麽我們的族譜、我們的家族會記住。”韓琦的目光中透露出堅定的意志。
不久之後，韓家悄悄辦了一場大型的“家宴”，在新崛起的程家酒樓。
為什麽說是“悄悄”。
因為辦家宴的有很多，特別是在最近。
程家酒樓，也就是程蕓開辦的這個。
和蘇家酒樓完全不同的理念，靠著優秀的菜品，和只接中大型宴會的宣傳，一路撐起來。
當然，只接中大型還是在煙花出來之後的事情，有了煙花之後，接家宴放個煙花真是無往而不利。
招聘也給自己預留了面試的時間。
事實上，本場招聘的唯一門檻，就是在準確的時間到達準確的地點罷了。
三天後，開封府旁邊支楞起來了一個小攤位，上面認認真真拉了一條小橫幅，紅底白字的布上，寫著幾個大大的字。
“成華女校招聘中（密室逃脫版，請註意）！”
為了開辦女校，蘇景先他們甚至給兩所學校都起了名字，原本掛在男校上的是密室逃脫這四個大字。
男校也是為了配合女校起的，叫做育才男校。
“會不會沒有人來啊？”小攤位支楞的很早，坐在主座上的是福康公主，她旁邊坐著曹皇後和苗昭容給她安排的宮女。
一個能文，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提筆可以吟詩作畫，拿上刀立刻出三菜一湯。
一個善武，也是福康公主原本的武師傅，帶了福康公主徒弟，現在還不到三十歲，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不用擔心。”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安慰，又都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確定了一個信息。
她！也找家裏人來面試了！
和宮外對這件事的態度不同，只有生活在皇宮內，才能意識到官家對最興來和福康公主的寵溺。
很多人並沒有像“韓琦”一樣的遠見，但是他們明白，只要官家的偏愛還在，那麽這學校就永遠不會失敗。
哪怕開倒閉了，重頭再開就是了。
至於這其中的偏愛……
在福康公主早早起來，出來擺攤面試人的時候，皇宮裏很多人都醒了。
早起要上朝，處理政務的宋仁宗，以及原本不需要早起，但是為了女兒早起了的曹皇後以及苗昭容。
還有……
在看起來陽光的小角落，陰暗地嫉妒著福康公主以及苗昭容的張氏。
張氏，在張家被趕出去，自己又生下公主之後，莫名開始消停了。
實際上宋仁宗並不在乎生的是公主還是皇子，對於子嗣稀少的他來說，重要的是孩子能夠活下去。
而張氏的孩子之所以沒有受到宋仁宗的偏愛……
“哇、哇、哇……”細若蚊蠅，但又很堅持的哭聲在張氏耳邊響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張氏罵罵咧咧的站起身。
她生了個女兒，不知道是孕期太折騰，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女兒的體質很差，總是三天兩頭就生病。
一開始張氏很高興，覺得這樣就能得到宋仁宗更多的關註，但是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生病，換來的是宋仁宗越來越冷漠、敷衍的態度。
張氏這個依靠宋仁宗活著的女子，對自己的親身骨肉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起來。
“你怎麽這麽……”張氏看著在繈褓中的閨女，越看越氣，伸手放在了她細細的脖頸上，甚至沒用力，小家夥就呼吸不順起來，哭聲也漸漸微弱。
好在最後關頭，不想殺人的心拯救了這個小孩。
張氏又抱住了自己的閨女，看著像是個正常的貼心好媽媽一樣，喃喃低語，“沒事的，等姐姐再次從那兩個賤人哪裏得到官家的寵愛，到時候……到時候我們也能擁有偏愛的。”
張氏這裏發生的事情，宋仁宗完全不知道，他倒不是還在擔心福康公主的第一次大事件能不能獨立完成，又有新的事情找上了們。
“什麽？國舅不準備來了？只托人送了禮來？”宋仁宗震驚地看著來回消息的人，這是他派過去接他的舅舅李用和的人。
“回官家話，是的，國舅爺說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人就先不過去了，沒有才出去就又回來的，怕別人說官家的閑話。”
上報的人一字一句地如實講述，另一邊還有兩個人在情景重現的，只不過那倆沒出聲，演的默劇。
換平時，宋仁宗還覺得挺有意思，這話要是換別人說，他也覺得怕不是在給人上眼藥，但是李用和他這個親舅舅，他了解得很。
就是這種性子，是真的很擔心別人的指指點點，也真的會因為這些事自己內耗。
“這……”宋仁宗原地踱步，想了又想。
李家都聽他這個親舅舅的，唯一一個不聽的混世魔王，是自家這個魔王指名要求不能來的。
僵局，陷入了僵局。
宋仁宗這邊在為了李家不來而頭疼，福康公主那邊的形式一片大好。
等待面試的人排起了隊伍，就是有一點不對勁。
“小姐，排到我了，可以過來了。”一個穿著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姑娘，朝著旁邊大喊了一聲，她現在的位置距離被面試，還有十個人的身位。
沒一會，一位嬌小姐就帶著自家的下人們走了過來。
“謝謝，這是你的賞錢。”婢子給錢給得很爽快，女子收錢收得也很開心，她拿了錢離開了隊伍，又排到了長長的隊尾去，舉著一張木板，上面勉強寫了幾個字。
“代排對。”
隊伍的隊還是錯別字，想來是認識字，但不多的類型。
“這怎麽回事……”隊伍裏有人小聲地聊起來了。
“怎麽一直在排隊，還用這個賺錢。”看這個行為不爽的人有很多。
也有人直接到那個姑娘面前的，也是一位姑娘，表情嚴肅，“你怎麽回事，我們這是來面試的，你這利用這個牟利，不正規吧？”
那補丁姑娘什麽話也不說，只依舊舉著木牌子，手時不時地四處揮舞，力求讓更多人看到這塊木牌。
無解，不聽又不回覆，那姑娘沒轍，想走回自己的原來位置。
“你怎麽回事，離開隊伍了怎麽又直接回去，別人排得好好的，你這樣不正規吧？”補丁姑娘這個時候說話了，一句話把那姑娘嗆得轉身就又排到補丁姑娘還後的隊伍尾巴那邊去，
這時候，前面的世家小姐不知怎麽，也從隊伍的前面帶著人一路走到了後面，路過補丁女孩的時候，輕輕巧巧地“道謝”並表示錢不會要回來的，也照常開始排隊了。
見她這樣，另外倆姑娘也沒有再吵架，反而是安安分分的排自己的隊伍，沒一會兒，那補丁姑娘帶著牌子，就要走。
“唉唉？你走什麽啊？”這是最開始出來仗義執言的姑娘。
補丁女孩攤了攤手，“我不走也不行啊，這裏賺不到錢了，今天還想吃飯就要多賺一點。”
“這字是你寫的嗎？”世家小姐也出言問了。
補丁女孩點了點頭，“我知道，排隊我寫錯了，不過我不知道那個字正確的寫法，這麽寫大家湊合看就行了。”
前前後後的姑娘在這個小劇場發生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悄悄看著這兒的事情，就連在被面試問詢的人也不例外。
福康公主自然是也發現了，不過現在面試的不是她，是宮女們在代勞。
發現又問題之後，她也是想要起身去看，被武師傅攔下來，必須陪同前去。
“萬一有危險，我還能拖一下。”武師傅小心謹慎，沒有把話說得太死，倒是她這麽一說，福康公主又帶上了幾個人，一起去看。
防人之心到底是不能無的，危險可能就潛藏在風平浪靜的水面。
拖延了一會兒，福康公主到的時候，故事已經進入了尾聲。
“你識字的話，可以留下來一起面試，我們這就是個找工作賺錢的地方。”
三個人已經其樂融融，另外兩人在勸這個接單的小姑娘留下來一起面試。
“想什麽呢，這種地方，能夠讓有錢的千金小姐都來找的活計，是不會要我的。”補丁女孩想來也不是第一次找工作了，“我們和你們過得日子不一樣，能找到的活，要麽是被人當猴耍，要麽是給人當牛做馬，還不如我這樣自己找找零工，賺得多呢。”
“留下來面試吧，我就是這裏的主辦方。”
新詞都是福康公主從蘇景先、最興來那邊學到的，詞意也都不難，說起來還很順嘴。
“我們不會因為你這裏發生了特別的事情，或者你日子過得有多慘，就破例讓你進去，但是沒個人都有來面試的機會。”
不知道是福康公主的氣場初具雛形，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補丁女孩身上的刺倒是少了很多。
只呆呆地看著福康公主，聽福康公主說話。
“像是這種代替別人排隊的，我們這裏不行，之前沒發現，就當做過去了，現在公開規定，要是依舊是代排隊的人，現在可以走了。”補丁女孩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不僅如此，代替別人面試的也不行，我們不僅有面試的人，也會記錄下你的樣子，哪怕是入職那天，還會根據你的能力，再進行一個基礎測試。所以要幫助別人作弊，替別人面試的人也可以走了。”補丁女孩繼續點頭。
“最後我想說的是，歡迎你來面試。”補丁女孩繼續點頭。
“哎？”點完頭之後，補丁女孩開始瘋狂搖頭。
福康公主笑了一下，“別怕浪費時間，來我們這裏面試，今天的時間我們承包了，如果沒有選上，也會給大家補償，你一天能夠賺多少錢。”
補丁女孩看著漂亮又可愛的小公主，“有時候賺不到錢，有時候賺得多了，有一二百文。”
比如今天，就是賺得多的時候，排隊她的定價是一次二十文，但是剛剛那位大小姐的丫鬟，給了她足足一百文，很多。
“我們這裏可能給不了這麽多，不過能補償三十文。”
福康公主事先有過了解，正常男丁一天的工資大概在四十到五十文，女丁的價格更低，補償給高了，會有人為了這個補償白嫖，補償太低則失去了補償的意義。
福康公主眼看著有人離開隊伍，歡欣鼓舞地去呼朋喚友，看出來了就是在白嫖，不過她也不在乎。
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點招到更滿意的人的機會。
這叫合理投資。
也是大寶哥說的。
以往的福康公主，對最興來這麽聽他的“大寶哥”的話感到不屑一顧，甚至說，像宋仁宗一樣，有些嫉妒。
現在也像是最興來一樣，把蘇景先說的話奉為聖旨了。
而蘇景先現在在幹什麽呢？
“蛋糕，你說要給我做蛋糕的，今天大姐姐她順利歸來，是不是也可以慶祝，你做一個蛋糕慶祝嘛～”
最興來繞著蘇景先，像是秦王繞柱一樣，總之不給蘇景先一個去別的地方的機會。
“行吧……”蘇景先默默嘆氣，“今天先做一個，等我到時候教會廚師，你的生日大蛋糕就教給廚師去做了哦？”
“嗯嗯！”最興來答應地相當痛快。
到時候再說嘛，他心裏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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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新開了一家全女子學校。”
“在哪裏在哪裏？我想去……嘿嘿……”
“嘿你丫的, 打！”
在打架的那夥人樓上，有一桌很奇怪的人，一個成年男子帶著三小孩，真是宋仁宗和他的一對兒女, 以及蘇景先。
“這就是你要讓我看的？”宋仁宗看著樓下那小劇場, “剛剛那男的說得話，你也聽到了, 這就是你大張旗鼓的後果！”
和看起來要紅溫了的宋仁宗不同, 三小孩是一個比一個淡定。
“爹。”最先說話的是福康公主。
福康還沒怎麽著呢, 宋仁宗生怕自家女兒被剛剛那汙言穢語給氣到，連忙安慰，“福康, 你放心, 剛剛說話那人，爹一定給他弄進大牢！”
沒想到福康公主搖了搖頭, “爹, 那人是我安排的。”
啊？
宋仁宗楞住了。
福康公主繼續補充, “和他說話的人都是我們安排的, 先過去看熱鬧的人也是, 後面帶的別人就不是了。”
最興來看著呆楞的宋仁宗, “這是我們的主意啦, 這是大寶哥哥教給我們的營銷手段, 這個你可能不懂啦。”
一句話，給宋仁宗說皺眉了, 眼刀橫了一下蘇景先, 只看到蘇景先低著頭的樣子。
“因為是大寶哥的獨創說法！”又一句話，讓宋仁宗展顏。
宋仁宗嘟囔著“你們小孩懂什麽獨創”, 又繼續聽了下去。
“這個詞的基礎是來自……”最興來解釋了一堆“君舟民水”之類的語言，“雖然我們不是君，但是我們也可以利用水！只要像是小船在水上航行一樣，合理利用水，那麽我們就能在水上走的更快更穩，也更遠！”
宋仁宗聽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依舊是沖著蘇景先的頭頂，“這東西，你爹爹我早就知道了。”
“還用得著自創理論嗎？歷史上處處都是這樣的案例。”宋仁宗和最興來講述，“你知道大楚興，陳勝王嗎？”
“知道啊。”最興來玩《百年老店》這個經營游戲的時候了解的，蘇景先雖然沒有詳細說，但是史書上會有，“和這個……”
“你看吧，你光知道大……蘇景先的詞，還是沒懂這個詞的意思吧。”宋仁宗搖了搖頭，一副“真遺憾”的表情，然後就自己開始裝逼。
“陳勝、吳廣一開始甚至是需要服役的普通百姓，但是當時振臂一呼，就有人跟著一起走，這是他的人格魅力嗎？不，這是那句‘失期法當斬’的作用。”
“這個老師講過的。”最興來舉起小手，“說是可能不一定要被斬，秦朝的律法是嚴格又詳細的，涉及到死刑的並不算多，除非延誤軍機，這會嚴格些？”
“是啊。”宋仁宗嘆氣，“我們現在留存的關於秦朝的資料也不多，何況是這種陳勝、吳廣的內容，但是服役有服徭役，這個肯定是沒有那麽嚴重的，兵役或許會重點。但這樣的信息，不一定是沒個人都知道，”
“哦……”最興來聽到這裏也明白了，“和我們的一樣，我們安排的這些水軍，是給人做出範例，對女校有特別想法的人，會被別人暴打、歧視，讓人下意識地對女子多些尊重。陳勝吳廣他們就是用言語來告訴別人，跟著他們可能會死，不跟著他們一定會死……”
宋仁宗聽到這裏，還以為最興來要開始放棄無腦推崇蘇景先的想法，轉而崇拜他萬能的老爹了，沒想到，最興來是對蘇景先有真情實意在的。
“不愧是我大寶哥，能在歷史中獲得知識！一般人可做不到這個！”最興來一把抱住頭低著的蘇景先，因為兩人的身高差，還正好自己腦袋撞蘇景先頭上。
“嘶。”
有點疼。
沒救了，孩子沒有救了，還有另一個還沒染上蘇景先的病毒，宋仁宗看向自己的大女兒福康公主，“福康啊……”
“爹爹說的對，有歷史依據的話，說明這件事就能做成功，我們多安排一點人宣傳一下。”福康公主一揮手，那原本在底下表現的人，就默默各顯神通退場了。
留下來的老百姓們也是被這個小劇場成功打動。
“難得有一個全女子的，我家女郎還有去那邊工作，對，工作的想法呢。”這是一個擺攤的大媽。
“哎？你家靜靜嗎？”旁邊的大媽立刻轉過頭來，“靜靜前段時間不是說要來繼承你家的攤位嗎？”
“嗨，那孩子，我這個攤有什麽好繼承的，豬肉攤，全靠一把子力氣，她讀過幾年書，我看那個什麽，公主招聘，是公主要找人打下手呢，靜靜識幾個字，也有力氣，去試試看，不行再回來繼承嘛。”大媽動作利索得很，一邊說話一邊也沒忘記招待客戶，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連著四個人來買豬肉了。
“上次發的那個紙原來是要招人的告示啊，還得是靜靜，認識字，看得明白。”
“什麽告示，也跟我們講講唄？”客戶也聽到了，很感興趣地停下來，問關於那告示的細節。
這場景是蘇景先他們原本沒有預料到的。
“原來……”宋仁宗看到這一幕，轉頭看向蘇景先的腦殼，“擡頭，這又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
一句話把蘇景先喊擡頭之後，又開始表揚這仨小孩，“你們的辦法很棒，看看，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自發地為了女校輸送人才了。”
宋仁宗也不忘誇誇自己，“平民這邊你們想了這個辦法，很不錯，世家大族那邊，靠著公主這個名頭，就會有人來的，當然，爹爹也小小地出了一點力。”
福康公主仰頭，看著自己英明神武的爹，不由得好奇。
“是……”
另一邊，韓琦家裏。
崔玉嬌看著韓琦，埋怨道，“這要是我們自己家的閨女，想幹啥商量著來也就是了，這……”
韓琦準備開一次家族宴會，把家裏適齡的，雖說是適齡，但是年紀在能獨立表達自己的想法，到還沒嫁人的成年女子這個階段，都找了過來。
福康公主開辦的這個女校，韓琦並不打算錯過。
“說什麽自己家別人家，韓家都是我們自家，崔家家大，但是你這一脈的也能叫來的也都叫來。”
韓琦看著崔玉嬌，“我可不是單純的在幫我的徒弟，這事兒做成了，是對女子都大有裨益的。”
“我哪能不知道。”崔玉嬌把手上的紙往桌子上一放，上面是韓家和崔家的女孩子的名字，可見她原本就打算連著崔家的人一起叫來。
“但是，這什麽事情都不容易。大寶剛來汴京那會兒，他帶來的那葵花籽油就已經在汴京售賣了，大家都知道好吃，還便宜，但是用的人也沒有百分百，連物超所值的東西都是如此……”
崔玉嬌倒不擔心女子的安危，這做事要是只考慮安全，那麽在家都有被強盜、劫匪破門而入的風險。
她擔心辛辛苦苦幹活，最後得到的原沒有付出的那麽多。
她擔心明明是在做的好事，最後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稱讚，最後被萬眾唾罵，又或者是這份功勞直接被男子搶走。
她擔心這樣努力做出來的事業，最後依舊變成成為賢妻良母的附屬品。
她擔心……
韓琦一把握住崔玉嬌的手，在書桌旁邊蹲下，“鑒真和尚東渡的時候，也知道路途遙遠，甚至在他回來之後，大唐的鐵騎就到了，這難道是無用功嗎？不會的，史書會記住。”
青史留名。
韓琦看中的正是這一點。
“如果歷史記不住，那麽我們的族譜、我們的家族會記住。”韓琦的目光中透露出堅定的意志。
不久之後，韓家悄悄辦了一場大型的“家宴”，在新崛起的程家酒樓。
為什麽說是“悄悄”。
因為辦家宴的有很多，特別是在最近。
程家酒樓，也就是程蕓開辦的這個。
和蘇家酒樓完全不同的理念，靠著優秀的菜品，和只接中大型宴會的宣傳，一路撐起來。
當然，只接中大型還是在煙花出來之後的事情，有了煙花之後，接家宴放個煙花真是無往而不利。
招聘也給自己預留了面試的時間。
事實上，本場招聘的唯一門檻，就是在準確的時間到達準確的地點罷了。
三天後，開封府旁邊支楞起來了一個小攤位，上面認認真真拉了一條小橫幅，紅底白字的布上，寫著幾個大大的字。
“成華女校招聘中（密室逃脫版，請註意）！”
為了開辦女校，蘇景先他們甚至給兩所學校都起了名字，原本掛在男校上的是密室逃脫這四個大字。
男校也是為了配合女校起的，叫做育才男校。
“會不會沒有人來啊？”小攤位支楞的很早，坐在主座上的是福康公主，她旁邊坐著曹皇後和苗昭容給她安排的宮女。
一個能文，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提筆可以吟詩作畫，拿上刀立刻出三菜一湯。
一個善武，也是福康公主原本的武師傅，帶了福康公主徒弟，現在還不到三十歲，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不用擔心。”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安慰，又都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確定了一個信息。
她！也找家裏人來面試了！
和宮外對這件事的態度不同，只有生活在皇宮內，才能意識到官家對最興來和福康公主的寵溺。
很多人並沒有像“韓琦”一樣的遠見，但是他們明白，只要官家的偏愛還在，那麽這學校就永遠不會失敗。
哪怕開倒閉了，重頭再開就是了。
至於這其中的偏愛……
在福康公主早早起來，出來擺攤面試人的時候，皇宮裏很多人都醒了。
早起要上朝，處理政務的宋仁宗，以及原本不需要早起，但是為了女兒早起了的曹皇後以及苗昭容。
還有……
在看起來陽光的小角落，陰暗地嫉妒著福康公主以及苗昭容的張氏。
張氏，在張家被趕出去，自己又生下公主之後，莫名開始消停了。
實際上宋仁宗並不在乎生的是公主還是皇子，對於子嗣稀少的他來說，重要的是孩子能夠活下去。
而張氏的孩子之所以沒有受到宋仁宗的偏愛……
“哇、哇、哇……”細若蚊蠅，但又很堅持的哭聲在張氏耳邊響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張氏罵罵咧咧的站起身。
她生了個女兒，不知道是孕期太折騰，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女兒的體質很差，總是三天兩頭就生病。
一開始張氏很高興，覺得這樣就能得到宋仁宗更多的關註，但是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生病，換來的是宋仁宗越來越冷漠、敷衍的態度。
張氏這個依靠宋仁宗活著的女子，對自己的親身骨肉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起來。
“你怎麽這麽……”張氏看著在繈褓中的閨女，越看越氣，伸手放在了她細細的脖頸上，甚至沒用力，小家夥就呼吸不順起來，哭聲也漸漸微弱。
好在最後關頭，不想殺人的心拯救了這個小孩。
張氏又抱住了自己的閨女，看著像是個正常的貼心好媽媽一樣，喃喃低語，“沒事的，等姐姐再次從那兩個賤人哪裏得到官家的寵愛，到時候……到時候我們也能擁有偏愛的。”
張氏這裏發生的事情，宋仁宗完全不知道，他倒不是還在擔心福康公主的第一次大事件能不能獨立完成，又有新的事情找上了們。
“什麽？國舅不準備來了？只托人送了禮來？”宋仁宗震驚地看著來回消息的人，這是他派過去接他的舅舅李用和的人。
“回官家話，是的，國舅爺說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人就先不過去了，沒有才出去就又回來的，怕別人說官家的閑話。”
上報的人一字一句地如實講述，另一邊還有兩個人在情景重現的，只不過那倆沒出聲，演的默劇。
換平時，宋仁宗還覺得挺有意思，這話要是換別人說，他也覺得怕不是在給人上眼藥，但是李用和他這個親舅舅，他了解得很。
就是這種性子，是真的很擔心別人的指指點點，也真的會因為這些事自己內耗。
“這……”宋仁宗原地踱步，想了又想。
李家都聽他這個親舅舅的，唯一一個不聽的混世魔王，是自家這個魔王指名要求不能來的。
僵局，陷入了僵局。
宋仁宗這邊在為了李家不來而頭疼，福康公主那邊的形式一片大好。
等待面試的人排起了隊伍，就是有一點不對勁。
“小姐，排到我了，可以過來了。”一個穿著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姑娘，朝著旁邊大喊了一聲，她現在的位置距離被面試，還有十個人的身位。
沒一會，一位嬌小姐就帶著自家的下人們走了過來。
“謝謝，這是你的賞錢。”婢子給錢給得很爽快，女子收錢收得也很開心，她拿了錢離開了隊伍，又排到了長長的隊尾去，舉著一張木板，上面勉強寫了幾個字。
“代排對。”
隊伍的隊還是錯別字，想來是認識字，但不多的類型。
“這怎麽回事……”隊伍裏有人小聲地聊起來了。
“怎麽一直在排隊，還用這個賺錢。”看這個行為不爽的人有很多。
也有人直接到那個姑娘面前的，也是一位姑娘，表情嚴肅，“你怎麽回事，我們這是來面試的，你這利用這個牟利，不正規吧？”
那補丁姑娘什麽話也不說，只依舊舉著木牌子，手時不時地四處揮舞，力求讓更多人看到這塊木牌。
無解，不聽又不回覆，那姑娘沒轍，想走回自己的原來位置。
“你怎麽回事，離開隊伍了怎麽又直接回去，別人排得好好的，你這樣不正規吧？”補丁姑娘這個時候說話了，一句話把那姑娘嗆得轉身就又排到補丁姑娘還後的隊伍尾巴那邊去，
這時候，前面的世家小姐不知怎麽，也從隊伍的前面帶著人一路走到了後面，路過補丁女孩的時候，輕輕巧巧地“道謝”並表示錢不會要回來的，也照常開始排隊了。
見她這樣，另外倆姑娘也沒有再吵架，反而是安安分分的排自己的隊伍，沒一會兒，那補丁姑娘帶著牌子，就要走。
“唉唉？你走什麽啊？”這是最開始出來仗義執言的姑娘。
補丁女孩攤了攤手，“我不走也不行啊，這裏賺不到錢了，今天還想吃飯就要多賺一點。”
“這字是你寫的嗎？”世家小姐也出言問了。
補丁女孩點了點頭，“我知道，排隊我寫錯了，不過我不知道那個字正確的寫法，這麽寫大家湊合看就行了。”
前前後後的姑娘在這個小劇場發生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悄悄看著這兒的事情，就連在被面試問詢的人也不例外。
福康公主自然是也發現了，不過現在面試的不是她，是宮女們在代勞。
發現又問題之後，她也是想要起身去看，被武師傅攔下來，必須陪同前去。
“萬一有危險，我還能拖一下。”武師傅小心謹慎，沒有把話說得太死，倒是她這麽一說，福康公主又帶上了幾個人，一起去看。
防人之心到底是不能無的，危險可能就潛藏在風平浪靜的水面。
拖延了一會兒，福康公主到的時候，故事已經進入了尾聲。
“你識字的話，可以留下來一起面試，我們這就是個找工作賺錢的地方。”
三個人已經其樂融融，另外兩人在勸這個接單的小姑娘留下來一起面試。
“想什麽呢，這種地方，能夠讓有錢的千金小姐都來找的活計，是不會要我的。”補丁女孩想來也不是第一次找工作了，“我們和你們過得日子不一樣，能找到的活，要麽是被人當猴耍，要麽是給人當牛做馬，還不如我這樣自己找找零工，賺得多呢。”
“留下來面試吧，我就是這裏的主辦方。”
新詞都是福康公主從蘇景先、最興來那邊學到的，詞意也都不難，說起來還很順嘴。
“我們不會因為你這裏發生了特別的事情，或者你日子過得有多慘，就破例讓你進去，但是沒個人都有來面試的機會。”
不知道是福康公主的氣場初具雛形，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補丁女孩身上的刺倒是少了很多。
只呆呆地看著福康公主，聽福康公主說話。
“像是這種代替別人排隊的，我們這裏不行，之前沒發現，就當做過去了，現在公開規定，要是依舊是代排隊的人，現在可以走了。”補丁女孩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不僅如此，代替別人面試的也不行，我們不僅有面試的人，也會記錄下你的樣子，哪怕是入職那天，還會根據你的能力，再進行一個基礎測試。所以要幫助別人作弊，替別人面試的人也可以走了。”補丁女孩繼續點頭。
“最後我想說的是，歡迎你來面試。”補丁女孩繼續點頭。
“哎？”點完頭之後，補丁女孩開始瘋狂搖頭。
福康公主笑了一下，“別怕浪費時間，來我們這裏面試，今天的時間我們承包了，如果沒有選上，也會給大家補償，你一天能夠賺多少錢。”
補丁女孩看著漂亮又可愛的小公主，“有時候賺不到錢，有時候賺得多了，有一二百文。”
比如今天，就是賺得多的時候，排隊她的定價是一次二十文，但是剛剛那位大小姐的丫鬟，給了她足足一百文，很多。
“我們這裏可能給不了這麽多，不過能補償三十文。”
福康公主事先有過了解，正常男丁一天的工資大概在四十到五十文，女丁的價格更低，補償給高了，會有人為了這個補償白嫖，補償太低則失去了補償的意義。
福康公主眼看著有人離開隊伍，歡欣鼓舞地去呼朋喚友，看出來了就是在白嫖，不過她也不在乎。
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點招到更滿意的人的機會。
這叫合理投資。
也是大寶哥說的。
以往的福康公主，對最興來這麽聽他的“大寶哥”的話感到不屑一顧，甚至說，像宋仁宗一樣，有些嫉妒。
現在也像是最興來一樣，把蘇景先說的話奉為聖旨了。
而蘇景先現在在幹什麽呢？
“蛋糕，你說要給我做蛋糕的，今天大姐姐她順利歸來，是不是也可以慶祝，你做一個蛋糕慶祝嘛～”
最興來繞著蘇景先，像是秦王繞柱一樣，總之不給蘇景先一個去別的地方的機會。
“行吧……”蘇景先默默嘆氣，“今天先做一個，等我到時候教會廚師，你的生日大蛋糕就教給廚師去做了哦？”
“嗯嗯！”最興來答應地相當痛快。
到時候再說嘛，他心裏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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