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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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訓練
“怎麽回事啊？”蘇明允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手上剛烤的肉, “這肉怎麽吃起來這麽香，難道真的是石鍋烤出來的更加有味道嗎？”
“估計是石板比其他的更加好保存熱度吧？平時石頭被太陽曬一曬都會很燙，估計存也因為這樣會更好煎食物？”
程蕓一回家就被蘇景先他們拽到了這裏，一起享受起來烤肉。
蘇景先也沒忘記爺爺奶奶和妹妹們, 拿弟弟們試過自己煎炸的手藝之後, 就把一大家子都拉了過來。
“要是我以後不考科舉的話，烤肉感覺也是一條出路。”蘇景先烤著烤著開始感嘆。
蘇和仲迅速點頭, “是啊是啊, 哥你的烤肉技術真的好棒,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
“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蘇同叔也沒有很配合地誇著自家老哥。
蘇景先搖了搖頭，“沒有那麽好吃啦，不過我的蘸醬做得還是不錯的, 這個辣椒粉真的很香, 要不我們在酒樓也上吧？”
程蕓最近越來越忙，因為蘇家酒樓在汴京站穩腳跟了, 但是程蕓又開了一個程家酒樓。
畢竟農莊做起來了嘛, 又可以像在蜀中一樣靠美食來吸引人了, 程蕓就又開了一家。
蘇家酒樓的側重點變成了洗浴, 而程家酒樓則是延續了原本的說書習慣, 這次的書變成了書生們的話本。
也因為有蘇景先這個大買主, 很多家境貧寒的書生閑來無事的賺錢手段, 多了一個寫話本子賺錢, 很多人反而因此從沒法糊口到得以養家，更是讓蘇家在一些書生群體中的口碑大好, 這就是另一件事了。
弄這個的話……
程蕓想了想, 感覺也還算靠譜，“應該也可以的, 正好新的酒樓需要有招牌，用這個倒也算合適。”
“還可以出售小塊的石板，給想要自己在家做的人。”蘇景先在生意這塊不說是頭腦精明，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換作平時，絕對是得到父母們的大肆讚同，但是這次吧，即使是他們也聽到了範仲淹的事情。
“我們這裏賣出去的石板，要是出現了什麽問題……”蘇明允頓時想得有點多了。
“你這個榆木腦袋，怎麽這麽瞻前顧後的。”蘇序不知道範仲淹的事情，敲了敲自家兒子的頭，十分恨鐵不成鋼，“這東西賣出去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蘇景先則是沈思了片刻，像是被點明了什麽事情一樣，看著老爹的表情裏面滿是高興，“爹爹，我想明白了！”
他放下手中的肉串，迅速跑進了書房，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家人們，不知道他究竟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怎麽一下子就走掉了？吃飽了嗎？”史萍娘和蘇景先的關系最好，這是小兒子的第一個大孫子，還是他們老夫妻倆親自帶的，又那麽聰明聽話，看著這噠噠噠跑走的小背影，只擔心孫子會不會餓到。
蘇序則是在這樣的反應中，有點明白了什麽，他看著自家小兒子，一臉嚴肅。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別看我年紀大了就覺得我幫不了你們了，跟我說，我也是有點人脈關系的。”
“你小兒子難道就沒有點人脈關系？這不是咱能解決的事情，別擔心了。”蘇明允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正要三言兩語和他解釋清楚，就被自家倆倒黴兒子給打亂了思緒。
“同叔，你別靠太近，就咱倆的肉，一貼到石板上，不是秒熟嗎？”蘇和仲還在這裏勸蘇同叔呢，結果自己已經先行一步靠近了石板，這要不是被下人及時拉住，蘇家就要多上一道肉菜了。
“你……”蘇明允真的有點受不了了，“蘇軾！你要吃東西也不要這樣啊，家裏是短了你的吃食了嗎？”
把蘇洵氣得開始叫蘇軾的大名了。
蘇軾？
蘇景先隱隱約約聽到這個耳熟的人名，回頭再看去，停下腳步仔細聽，又聽不見了。
他只當做是自己因為太著急了，所以出現了幻聽，又往前走去。
說來也巧合，蘇家幾乎沒有在家裏稱呼過蘇軾、蘇轍的大名，也沒有給孩子起什麽小名，就蘇和仲、蘇同叔這樣叫著。
而伯仲叔季又是十分大眾的起字的方式，蘇明允提前給小孩起這個字，除了外面的閑言碎語，家裏也無所謂。
當然，外面也沒有閑言碎語。
各種巧合，直到現在蘇景先也沒能知道蘇和仲就是蘇軾這個事情。
蘇景先自然是在蘇明允的提示下想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說……
“需要有一個食品監管部門，把食品安全的問題轉移到監管部門的身上？”
“現在有嗎，好像是沒有的，不過有時候的稽查？”
“正好現在官員有很多底層的沒事幹的，加上這個崗位或許能夠讓一些人從無所事事到有事可做。”
蘇景先從各種思路想了一下，覺得很有必要添加這個部門，又開始寫劄子。
又過了一天，蘇景先正要把劄子通過歐陽修，走正常途徑上交的時候，在自家大門口撞上了兩位師父。
表情嚴肅，甚至似乎在生氣？
“真是的，這些人真的是不知道家裏怎麽教的，竟然有這樣陰毒的手段。”範仲淹那張正直的臉上寫滿了厭惡，也不知道是誰惹怒了他。
韓琦看起來也很是不滿，“那些人好像都已經被洗腦了，也不知道怎麽把人掰回去，愁啊……”
什麽洗腦？師父他們不是被誣陷嗎？這聽起來怎麽像是進了傳銷窩點一樣？
蘇景先楞楞的看著兩個師父，手上的劄子還握著呢，就感覺自己錯過了不止一集的劇情。
韓琦看到蘇景先，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小孩往屋子裏面帶。
“走，大寶，有件事還得你來參謀。”
“師父……我還得去資善堂陪最興來殿下讀書呢。”這師父倆沒事的話，蘇景先這個大忙人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幹。
“你和殿下的關系，一天兩天不去，殿下都會幫你遮掩的吧。”韓琦還不了解他們這小團隊裏面真正的主導者是誰嗎？
最興來殿下雖然有很多小脾氣，蘇景先這人也包容性很強，很會照顧人。
但是實際上這些個小孩一個個都以蘇景先的情緒為準，真有哪一天蘇景先生氣了，怕不是這大宋朝堂的天都要塌了。
“你這話是怎麽說的。”範仲淹聽著感覺韓琦是在教壞小孩子，把他手一挪開，然後拍了拍蘇景先的肩膀，“沒事，我們不聊太久，等會送你去資善堂。”
謔，這得是多重要的事情，連範仲淹老師都覺得可以讓他先參與討論，再去做正事。
究竟是什麽問題……
蘇景先都好奇了起來。
“你知道我們這次的事情吧？”韓琦在書房看著蘇景先，表情還挺嚴肅。
蘇景先不由自主也收起來了玩笑的情緒，也板著一張小臉看著師父，點頭，“知道，這是我想的進一步的措施。”
啊？韓琦和範仲淹對視了一眼，大家都明白這次事故其實是鬥法，所以也就沒有在意香瓜的事情。
韓琦看了蘇景先的劄子，大為震撼，又把劄子遞給範仲淹，想要從他臉上也看到震撼的表情。
沒想到只看到了範仲淹女團級別的表情管理，淡定，到驚喜，再到對蘇景先的欣慰與讚揚，一點震驚這樣的情緒都沒有，再配合說出來的誇獎的話。
“我就知道我們大寶聰明，這個辦法我們都沒想到，這個新工作也很實用，就是這個監管部門的人品素質也需要考量……”
範仲淹已經順著蘇景先的構思在暢想怎麽建立這個部門了。
“停一下，停一下，這種部門不是我們想建立就能建立的。”韓琦試圖阻止。
“沒事的，官家那邊我們可以說服的，這個部門的建立很有意義，如今大宋……”範仲淹眼看著就要順著這個話題開展一堂別開生面的教育課，被韓琦一把抓住肩膀。
“你聽我說，我們大寶等會要去資善堂，這件事我們可以和官家進行進一步商討，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和大寶商量一個關於怎麽處理那些人的計劃。”韓琦表情在這一刻格外冷靜，甚至顯得有一些冷酷，“因為我們倆除了把這些人殺掉之外，沒有一點別的辦法，不是嗎？”
什麽？怎麽還涉及到殺人了，蘇景先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像是一只突然戒備的小狗。
“這倒也是……”範仲淹想到那群人，“其實很可憐，據說一直是當打手，沒殺過人，那些二世祖都是把他們當做工具在用。”
什麽？
蘇景先一句話也沒有聽懂，不過這並不耽誤他試圖了解的心。
給兩個師父都搬來了凳子，自己也乖乖坐著，一副要認認真真聽故事的姿態。
“老師，你說吧，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麽辦法，如果沒有，其實讓他們死亡也是不錯的解決辦法，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只不過這種解脫並不是別人能夠影響到，還是得出於個人自願才是解脫，不然不過連死亡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罷了。
“這件事的源頭，還是得從我一開始被誣陷說起。”
範仲淹講了自己分享給農民香瓜，結果吃得好好的，遇上了香瓜吃死人事件。
又講了在開封府大堂上，和一堆被忽悠的老百姓對峙，然後他們在其中找到了試圖拱火的人。
“然後發現這些人只是別人的棋子？”蘇景先好熟悉這個流程。
“是的，因為香瓜殺人事件和他們自己說漏嘴的貨郎死亡事件，所以我們懷疑……”範仲淹話還沒說完，蘇景先舉起了手。
“老師，我有個事情要補充一下。”蘇景先像是上課聽講的小學生一樣，一臉單純且積極表現。
“嗯？”範仲淹示意可以說，然後聽到了蘇景先和最興來旁觀了一場貨郎以及托對他們倆的造謠事件，以及暗衛及時趕過去，但是只是看到了貨郎的屍體，於是給貨郎們收屍了。
“難怪。”韓琦接過了範仲淹的話頭，“難怪這些人說，如果不是貨郎的屍體沒找到，他們不會自己來拱火。”
這一下子不就串起來了嗎？
蘇景先聽到這裏，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困惑了，“那些人不應該是被訓練好的嗎？怎麽有種問什麽說什麽的感覺？也太聽話了。”
範仲淹用上了一副感恩的表情，“這還是得感謝官家對我們的信重，是官家出面，把幕後的那些二世祖都找到，然後他們家裏人就帶人來了。”
說道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然是“主子”來了，這些被訓練好的“死侍”也就問什麽就回答什麽了。
講完故事之後，範仲淹和韓琦用十分沈重的心情，又說了一下這些人的現狀。
“因為這些人原本是私下養的，現在被發現了，他們家族是怎麽都不敢再接手了，不光是他們十幾個人，零零總總一共有三百多個人，都被送到了我們的農莊，讓我們來處理。”
“哦，送到了開封府……等等？送到了，我們的農莊？為什麽啊？”蘇景先大為震撼，“我們農莊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嗎？這些人會種地嗎？光明正大給我們安插奸細啊！”
“原本是送往開封府的，但是開封府更加不能收這些人了，所以就被推到了農莊來，官家說這些人可以作為保護農莊安全的。”韓琦說得話並沒有讓蘇景先覺得心態平和，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很難讓蘇景先不懷疑。
宋仁宗把人往他們農莊裏丟，或許就是一種，垃圾收拾一下，家裏幹凈多了，這樣的心理。
又或者幹脆就是，因為不喜歡最興來和他玩，所以用的幼稚的報覆手段！
蘇景先某種方面，也是猜對了真相。
因為此刻的宋仁宗正在教育他的寶貝兒子。
“農莊那邊，你就不要去了。”宋仁宗一想到他給農莊輸送了三百多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就覺得再讓最興來過去，是一件危險性極大的事情。
原本他只想著折騰蘇景先一下，當時忘了最興來去農莊的次數也很頻繁。
“哎？”最興來瞪大了雙眼，這和大寶哥哥之前教的東西不一樣。
不是說裝乖會讓父母突然覺得虧欠，然後要什麽給什麽嘛？
最興來看著自家爹爹，這甚至都開始限制他的行動了。
“要不爹爹你送一個農莊給我，我們直接轉移基地。”
宋仁宗有張良計，最興來也有過墻梯，甚至都沒有思考多久，迅速想出來了這個辦法，並得到了宋仁宗的大力支持。
“行！”宋仁宗也亳不猶豫，給寶貝兒子送農莊，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旁邊熟知前因後果，並且知道這辦法是宋仁宗準備來隔開最興來和蘇景先的第一招的太監們都沈默了。
官家完完全全沒辦法拒絕最興來殿下，這又是為什麽非要折騰這麽一回呢？
想要給蘇景先多一個農莊？畢竟最興來殿下的農莊是肯定會讓蘇景先進去的。
還是說想要給那三百人一個農莊住住呢？
蘇景先那邊則是想好了對這些人的解決辦法，“以毒攻毒。”
“嗯？怎麽說？”韓琦好奇了。
蘇景先則是搬出來了一套不專業的話術，“把我們農莊當成是訓練改造的地方，如果他們能夠接手並且按照我們的想法繼續下去，就允許他們在農莊繼續生活，如果不能……”
那就遣返給開封府，至於之後是死是活，他們就不管了。
也行吧，有了這麽個辦法，也算是為這些人負責了。
“以毒攻毒好了之後呢？”範仲淹好奇。
是留在農莊，給農莊當打手嗎？
“當然是把他們上交給大宋啊？真的以毒攻毒治療好了他們，他們就能夠成為一個聽話的，為了大宋付出一切的人，這不交給大宋，我們自留有什麽用嗎？”
蘇景先想了想，用相對成熟的語氣勸說自家師父，“我們不能幹豢養私兵的事兒。”
他不說，兩位師父差點因為過強的責任心，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一件違法的事情。
豢養私兵，某種程度上，誅九族也不為過。
範仲淹一下子燃起來了對那些家族的嚴肅的教育心，當場伏案寫了劄子，準備在今天上班的時候帶過去，好好痛批一下這群人。
“師父，二師父這是怎麽了？”蘇景先有點搞不明白，怎麽好好說著話呢，就開始忙忙碌碌。
“沒事，不算是什麽大事。”韓琦也知道範仲淹要寫什麽，一開始被這突然掉到手上的燙手山芋給影響到了，現在撥雲見日，自然是不能放過那幾家。
範仲淹或許不會因為自己的安全受損，而對別人產生報覆心理，但是絕對會因為有人想要影響大宋的安危而產生讓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想法。
範仲淹，一枚超強愛國者導彈。
導彈發射之後的結果蘇景先是一點沒體會，家裏只是普普通通小康家庭，對權貴之間的動蕩能知道的也是少數。
不過……
“一二一，一二一……”他這些天的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
在最興來特地安排的暗衛保護下，他對那三百多人開始了軍訓培養計劃。
實際上一起培訓的遠遠不止三百人，還有農莊原本的農民，加起來甚至超過了六百人。
這些人混編，打散，讓每個小團隊裏面都有不同的人，互相監督，減少反叛的機會，也增加一些救援的機會。
別誤會，不是那些人會對其他人動手腳，而是……
“今天有三十個人在嘗試自殺，比昨天少了六十四個。”匯報的人一本正經，就像是說得不是嘗試自殺，而是什麽娛樂消遣一樣。
“這三十個人還有自殺的動力，想必是不累，那麽今天的訓練就再增加一點吧，老規矩，還是給那三百個人增加，原住民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沈括就像是個嚴謹的機器人一樣，說出來的話不能算是冷血無情，也讓旁聽者落淚。
特別是喊著“一二一”的調子跑出去的旁聽者。
這些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如果再給他們一個選擇，他們一定寧可死了也不加入這個恐怖的農莊！
這已經是他們加入農莊的第二個星期了，再次之前，他們是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狠心到，一人做事，所有人買單的地步。
對此，如果蘇景先能夠聽到這相關言論，他一定會介紹這些人認識一下，在大宋之後的明朝，有一位開國皇帝朱元璋。
狠人，擁有對其他人九族的控制權之後，很喜歡玩九族消消樂的人。
三百多個人不是每一個都接受過訓練的，甚至裏面接受過訓練的只有八十個，剩下的人有八十個是他們的老婆，有五十位是之前已經死去的兄弟的遺孀，還有一些是還沒接受訓練的小孩子。
那些人雖然二世祖了一點，但是並沒有長期訓練私兵的打算，所以對他們的孩子也沒有教導訓練的打算。
原本是一件好事，能夠悄悄地，在無人發現的地方，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哪怕是給別人做家奴，也好過這種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生活。
但是吧……
沒想到進了這麽個訓練基地！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農莊，和他們一起訓練的人卻都跟瘋了一樣。
一個個寧願自己累到半死，也要堅持和他們一起訓練，就為了不落下來。
這就算了。
他們有些人因為忠於主家，被拋棄了，所以甘願自殺，都不行。
不僅會被這些農夫救下來，還會連帶著加重所有人的任務，是所有人！
而且不是一天發現有人想要自殺，是發現一個，加重一點，發現十個，加重十點！
很多人對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顧，但是對妻子兒女十分看重，他們能吃的了訓練的苦，但是家人們吃不了啊。
也因此，不斷有人覺醒良知，放棄自殺。
只可惜，有的人依舊冥頑不靈，昨天竟然還有三十次自殺。
沈括的再次加大訓練的劑量，也讓某些人有些受不了，開始主動勸說自殺的人，好好生活。
沈括偷偷讓暗衛們關註，杜絕霸淩，知道自殺的人沒有被排擠，也是放心下來。
農莊的改造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蘇景先要求的文字煙花，也是第一次綻放在了他們的眼中。
“上次殿下沒有來得及看，這次正好。”煙花廠的人對著最興來狂獻殷勤，也沒忘了捎上蘇景先。
“多虧了我們小蘇郎君的創意，才有了這樣好看的煙花。”
兩人對視看了看，對綻放在天空上的七彩的“最興來和蘇景先天下第一好”的字樣都不是很滿意。
“我想要五顏六色的白！”這是最興來。
“七彩混色的不好看，我想要每個字是單獨一種顏色。”這是蘇景先。
啊？
煙花廠聽到這要求都沈默了。
如果不是面前這倆不是好惹的家夥，他都想要退單了。
皇帝都沒有你們倆會提要求！
因為現在皇帝已經加盟並且成為了這家煙花廠的主導人員，所以這人才能知道皇帝的喜好。
純白色的字體在黑色的夜幕上綻放。
不過宋仁宗或許是受到了大宋皇帝的一致審美影響，對字體有要求。
也不是什麽好敷衍的。
回去的路上，蘇景先介紹了農莊的現狀，並且表示，“如果農莊的訓練有成效的話，這三百個人哪怕只有一百個會進兵營，也是對現在懶散的兵營的一種極大提升。”
而最興來則表示，“大寶哥，我們有新的農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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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啊？”蘇明允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手上剛烤的肉, “這肉怎麽吃起來這麽香，難道真的是石鍋烤出來的更加有味道嗎？”
“估計是石板比其他的更加好保存熱度吧？平時石頭被太陽曬一曬都會很燙，估計存也因為這樣會更好煎食物？”
程蕓一回家就被蘇景先他們拽到了這裏，一起享受起來烤肉。
蘇景先也沒忘記爺爺奶奶和妹妹們, 拿弟弟們試過自己煎炸的手藝之後, 就把一大家子都拉了過來。
“要是我以後不考科舉的話，烤肉感覺也是一條出路。”蘇景先烤著烤著開始感嘆。
蘇和仲迅速點頭, “是啊是啊, 哥你的烤肉技術真的好棒,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
“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蘇同叔也沒有很配合地誇著自家老哥。
蘇景先搖了搖頭，“沒有那麽好吃啦，不過我的蘸醬做得還是不錯的, 這個辣椒粉真的很香, 要不我們在酒樓也上吧？”
程蕓最近越來越忙，因為蘇家酒樓在汴京站穩腳跟了, 但是程蕓又開了一個程家酒樓。
畢竟農莊做起來了嘛, 又可以像在蜀中一樣靠美食來吸引人了, 程蕓就又開了一家。
蘇家酒樓的側重點變成了洗浴, 而程家酒樓則是延續了原本的說書習慣, 這次的書變成了書生們的話本。
也因為有蘇景先這個大買主, 很多家境貧寒的書生閑來無事的賺錢手段, 多了一個寫話本子賺錢, 很多人反而因此從沒法糊口到得以養家，更是讓蘇家在一些書生群體中的口碑大好, 這就是另一件事了。
弄這個的話……
程蕓想了想, 感覺也還算靠譜，“應該也可以的, 正好新的酒樓需要有招牌，用這個倒也算合適。”
“還可以出售小塊的石板，給想要自己在家做的人。”蘇景先在生意這塊不說是頭腦精明，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換作平時，絕對是得到父母們的大肆讚同，但是這次吧，即使是他們也聽到了範仲淹的事情。
“我們這裏賣出去的石板，要是出現了什麽問題……”蘇明允頓時想得有點多了。
“你這個榆木腦袋，怎麽這麽瞻前顧後的。”蘇序不知道範仲淹的事情，敲了敲自家兒子的頭，十分恨鐵不成鋼，“這東西賣出去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蘇景先則是沈思了片刻，像是被點明了什麽事情一樣，看著老爹的表情裏面滿是高興，“爹爹，我想明白了！”
他放下手中的肉串，迅速跑進了書房，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家人們，不知道他究竟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怎麽一下子就走掉了？吃飽了嗎？”史萍娘和蘇景先的關系最好，這是小兒子的第一個大孫子，還是他們老夫妻倆親自帶的，又那麽聰明聽話，看著這噠噠噠跑走的小背影，只擔心孫子會不會餓到。
蘇序則是在這樣的反應中，有點明白了什麽，他看著自家小兒子，一臉嚴肅。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別看我年紀大了就覺得我幫不了你們了，跟我說，我也是有點人脈關系的。”
“你小兒子難道就沒有點人脈關系？這不是咱能解決的事情，別擔心了。”蘇明允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正要三言兩語和他解釋清楚，就被自家倆倒黴兒子給打亂了思緒。
“同叔，你別靠太近，就咱倆的肉，一貼到石板上，不是秒熟嗎？”蘇和仲還在這裏勸蘇同叔呢，結果自己已經先行一步靠近了石板，這要不是被下人及時拉住，蘇家就要多上一道肉菜了。
“你……”蘇明允真的有點受不了了，“蘇軾！你要吃東西也不要這樣啊，家裏是短了你的吃食了嗎？”
把蘇洵氣得開始叫蘇軾的大名了。
蘇軾？
蘇景先隱隱約約聽到這個耳熟的人名，回頭再看去，停下腳步仔細聽，又聽不見了。
他只當做是自己因為太著急了，所以出現了幻聽，又往前走去。
說來也巧合，蘇家幾乎沒有在家裏稱呼過蘇軾、蘇轍的大名，也沒有給孩子起什麽小名，就蘇和仲、蘇同叔這樣叫著。
而伯仲叔季又是十分大眾的起字的方式，蘇明允提前給小孩起這個字，除了外面的閑言碎語，家裏也無所謂。
當然，外面也沒有閑言碎語。
各種巧合，直到現在蘇景先也沒能知道蘇和仲就是蘇軾這個事情。
蘇景先自然是在蘇明允的提示下想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說……
“需要有一個食品監管部門，把食品安全的問題轉移到監管部門的身上？”
“現在有嗎，好像是沒有的，不過有時候的稽查？”
“正好現在官員有很多底層的沒事幹的，加上這個崗位或許能夠讓一些人從無所事事到有事可做。”
蘇景先從各種思路想了一下，覺得很有必要添加這個部門，又開始寫劄子。
又過了一天，蘇景先正要把劄子通過歐陽修，走正常途徑上交的時候，在自家大門口撞上了兩位師父。
表情嚴肅，甚至似乎在生氣？
“真是的，這些人真的是不知道家裏怎麽教的，竟然有這樣陰毒的手段。”範仲淹那張正直的臉上寫滿了厭惡，也不知道是誰惹怒了他。
韓琦看起來也很是不滿，“那些人好像都已經被洗腦了，也不知道怎麽把人掰回去，愁啊……”
什麽洗腦？師父他們不是被誣陷嗎？這聽起來怎麽像是進了傳銷窩點一樣？
蘇景先楞楞的看著兩個師父，手上的劄子還握著呢，就感覺自己錯過了不止一集的劇情。
韓琦看到蘇景先，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小孩往屋子裏面帶。
“走，大寶，有件事還得你來參謀。”
“師父……我還得去資善堂陪最興來殿下讀書呢。”這師父倆沒事的話，蘇景先這個大忙人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幹。
“你和殿下的關系，一天兩天不去，殿下都會幫你遮掩的吧。”韓琦還不了解他們這小團隊裏面真正的主導者是誰嗎？
最興來殿下雖然有很多小脾氣，蘇景先這人也包容性很強，很會照顧人。
但是實際上這些個小孩一個個都以蘇景先的情緒為準，真有哪一天蘇景先生氣了，怕不是這大宋朝堂的天都要塌了。
“你這話是怎麽說的。”範仲淹聽著感覺韓琦是在教壞小孩子，把他手一挪開，然後拍了拍蘇景先的肩膀，“沒事，我們不聊太久，等會送你去資善堂。”
謔，這得是多重要的事情，連範仲淹老師都覺得可以讓他先參與討論，再去做正事。
究竟是什麽問題……
蘇景先都好奇了起來。
“你知道我們這次的事情吧？”韓琦在書房看著蘇景先，表情還挺嚴肅。
蘇景先不由自主也收起來了玩笑的情緒，也板著一張小臉看著師父，點頭，“知道，這是我想的進一步的措施。”
啊？韓琦和範仲淹對視了一眼，大家都明白這次事故其實是鬥法，所以也就沒有在意香瓜的事情。
韓琦看了蘇景先的劄子，大為震撼，又把劄子遞給範仲淹，想要從他臉上也看到震撼的表情。
沒想到只看到了範仲淹女團級別的表情管理，淡定，到驚喜，再到對蘇景先的欣慰與讚揚，一點震驚這樣的情緒都沒有，再配合說出來的誇獎的話。
“我就知道我們大寶聰明，這個辦法我們都沒想到，這個新工作也很實用，就是這個監管部門的人品素質也需要考量……”
範仲淹已經順著蘇景先的構思在暢想怎麽建立這個部門了。
“停一下，停一下，這種部門不是我們想建立就能建立的。”韓琦試圖阻止。
“沒事的，官家那邊我們可以說服的，這個部門的建立很有意義，如今大宋……”範仲淹眼看著就要順著這個話題開展一堂別開生面的教育課，被韓琦一把抓住肩膀。
“你聽我說，我們大寶等會要去資善堂，這件事我們可以和官家進行進一步商討，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和大寶商量一個關於怎麽處理那些人的計劃。”韓琦表情在這一刻格外冷靜，甚至顯得有一些冷酷，“因為我們倆除了把這些人殺掉之外，沒有一點別的辦法，不是嗎？”
什麽？怎麽還涉及到殺人了，蘇景先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像是一只突然戒備的小狗。
“這倒也是……”範仲淹想到那群人，“其實很可憐，據說一直是當打手，沒殺過人，那些二世祖都是把他們當做工具在用。”
什麽？
蘇景先一句話也沒有聽懂，不過這並不耽誤他試圖了解的心。
給兩個師父都搬來了凳子，自己也乖乖坐著，一副要認認真真聽故事的姿態。
“老師，你說吧，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麽辦法，如果沒有，其實讓他們死亡也是不錯的解決辦法，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只不過這種解脫並不是別人能夠影響到，還是得出於個人自願才是解脫，不然不過連死亡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罷了。
“這件事的源頭，還是得從我一開始被誣陷說起。”
範仲淹講了自己分享給農民香瓜，結果吃得好好的，遇上了香瓜吃死人事件。
又講了在開封府大堂上，和一堆被忽悠的老百姓對峙，然後他們在其中找到了試圖拱火的人。
“然後發現這些人只是別人的棋子？”蘇景先好熟悉這個流程。
“是的，因為香瓜殺人事件和他們自己說漏嘴的貨郎死亡事件，所以我們懷疑……”範仲淹話還沒說完，蘇景先舉起了手。
“老師，我有個事情要補充一下。”蘇景先像是上課聽講的小學生一樣，一臉單純且積極表現。
“嗯？”範仲淹示意可以說，然後聽到了蘇景先和最興來旁觀了一場貨郎以及托對他們倆的造謠事件，以及暗衛及時趕過去，但是只是看到了貨郎的屍體，於是給貨郎們收屍了。
“難怪。”韓琦接過了範仲淹的話頭，“難怪這些人說，如果不是貨郎的屍體沒找到，他們不會自己來拱火。”
這一下子不就串起來了嗎？
蘇景先聽到這裏，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困惑了，“那些人不應該是被訓練好的嗎？怎麽有種問什麽說什麽的感覺？也太聽話了。”
範仲淹用上了一副感恩的表情，“這還是得感謝官家對我們的信重，是官家出面，把幕後的那些二世祖都找到，然後他們家裏人就帶人來了。”
說道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然是“主子”來了，這些被訓練好的“死侍”也就問什麽就回答什麽了。
講完故事之後，範仲淹和韓琦用十分沈重的心情，又說了一下這些人的現狀。
“因為這些人原本是私下養的，現在被發現了，他們家族是怎麽都不敢再接手了，不光是他們十幾個人，零零總總一共有三百多個人，都被送到了我們的農莊，讓我們來處理。”
“哦，送到了開封府……等等？送到了，我們的農莊？為什麽啊？”蘇景先大為震撼，“我們農莊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嗎？這些人會種地嗎？光明正大給我們安插奸細啊！”
“原本是送往開封府的，但是開封府更加不能收這些人了，所以就被推到了農莊來，官家說這些人可以作為保護農莊安全的。”韓琦說得話並沒有讓蘇景先覺得心態平和，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很難讓蘇景先不懷疑。
宋仁宗把人往他們農莊裏丟，或許就是一種，垃圾收拾一下，家裏幹凈多了，這樣的心理。
又或者幹脆就是，因為不喜歡最興來和他玩，所以用的幼稚的報覆手段！
蘇景先某種方面，也是猜對了真相。
因為此刻的宋仁宗正在教育他的寶貝兒子。
“農莊那邊，你就不要去了。”宋仁宗一想到他給農莊輸送了三百多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就覺得再讓最興來過去，是一件危險性極大的事情。
原本他只想著折騰蘇景先一下，當時忘了最興來去農莊的次數也很頻繁。
“哎？”最興來瞪大了雙眼，這和大寶哥哥之前教的東西不一樣。
不是說裝乖會讓父母突然覺得虧欠，然後要什麽給什麽嘛？
最興來看著自家爹爹，這甚至都開始限制他的行動了。
“要不爹爹你送一個農莊給我，我們直接轉移基地。”
宋仁宗有張良計，最興來也有過墻梯，甚至都沒有思考多久，迅速想出來了這個辦法，並得到了宋仁宗的大力支持。
“行！”宋仁宗也亳不猶豫，給寶貝兒子送農莊，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旁邊熟知前因後果，並且知道這辦法是宋仁宗準備來隔開最興來和蘇景先的第一招的太監們都沈默了。
官家完完全全沒辦法拒絕最興來殿下，這又是為什麽非要折騰這麽一回呢？
想要給蘇景先多一個農莊？畢竟最興來殿下的農莊是肯定會讓蘇景先進去的。
還是說想要給那三百人一個農莊住住呢？
蘇景先那邊則是想好了對這些人的解決辦法，“以毒攻毒。”
“嗯？怎麽說？”韓琦好奇了。
蘇景先則是搬出來了一套不專業的話術，“把我們農莊當成是訓練改造的地方，如果他們能夠接手並且按照我們的想法繼續下去，就允許他們在農莊繼續生活，如果不能……”
那就遣返給開封府，至於之後是死是活，他們就不管了。
也行吧，有了這麽個辦法，也算是為這些人負責了。
“以毒攻毒好了之後呢？”範仲淹好奇。
是留在農莊，給農莊當打手嗎？
“當然是把他們上交給大宋啊？真的以毒攻毒治療好了他們，他們就能夠成為一個聽話的，為了大宋付出一切的人，這不交給大宋，我們自留有什麽用嗎？”
蘇景先想了想，用相對成熟的語氣勸說自家師父，“我們不能幹豢養私兵的事兒。”
他不說，兩位師父差點因為過強的責任心，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一件違法的事情。
豢養私兵，某種程度上，誅九族也不為過。
範仲淹一下子燃起來了對那些家族的嚴肅的教育心，當場伏案寫了劄子，準備在今天上班的時候帶過去，好好痛批一下這群人。
“師父，二師父這是怎麽了？”蘇景先有點搞不明白，怎麽好好說著話呢，就開始忙忙碌碌。
“沒事，不算是什麽大事。”韓琦也知道範仲淹要寫什麽，一開始被這突然掉到手上的燙手山芋給影響到了，現在撥雲見日，自然是不能放過那幾家。
範仲淹或許不會因為自己的安全受損，而對別人產生報覆心理，但是絕對會因為有人想要影響大宋的安危而產生讓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想法。
範仲淹，一枚超強愛國者導彈。
導彈發射之後的結果蘇景先是一點沒體會，家裏只是普普通通小康家庭，對權貴之間的動蕩能知道的也是少數。
不過……
“一二一，一二一……”他這些天的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
在最興來特地安排的暗衛保護下，他對那三百多人開始了軍訓培養計劃。
實際上一起培訓的遠遠不止三百人，還有農莊原本的農民，加起來甚至超過了六百人。
這些人混編，打散，讓每個小團隊裏面都有不同的人，互相監督，減少反叛的機會，也增加一些救援的機會。
別誤會，不是那些人會對其他人動手腳，而是……
“今天有三十個人在嘗試自殺，比昨天少了六十四個。”匯報的人一本正經，就像是說得不是嘗試自殺，而是什麽娛樂消遣一樣。
“這三十個人還有自殺的動力，想必是不累，那麽今天的訓練就再增加一點吧，老規矩，還是給那三百個人增加，原住民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沈括就像是個嚴謹的機器人一樣，說出來的話不能算是冷血無情，也讓旁聽者落淚。
特別是喊著“一二一”的調子跑出去的旁聽者。
這些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如果再給他們一個選擇，他們一定寧可死了也不加入這個恐怖的農莊！
這已經是他們加入農莊的第二個星期了，再次之前，他們是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狠心到，一人做事，所有人買單的地步。
對此，如果蘇景先能夠聽到這相關言論，他一定會介紹這些人認識一下，在大宋之後的明朝，有一位開國皇帝朱元璋。
狠人，擁有對其他人九族的控制權之後，很喜歡玩九族消消樂的人。
三百多個人不是每一個都接受過訓練的，甚至裏面接受過訓練的只有八十個，剩下的人有八十個是他們的老婆，有五十位是之前已經死去的兄弟的遺孀，還有一些是還沒接受訓練的小孩子。
那些人雖然二世祖了一點，但是並沒有長期訓練私兵的打算，所以對他們的孩子也沒有教導訓練的打算。
原本是一件好事，能夠悄悄地，在無人發現的地方，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哪怕是給別人做家奴，也好過這種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生活。
但是吧……
沒想到進了這麽個訓練基地！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農莊，和他們一起訓練的人卻都跟瘋了一樣。
一個個寧願自己累到半死，也要堅持和他們一起訓練，就為了不落下來。
這就算了。
他們有些人因為忠於主家，被拋棄了，所以甘願自殺，都不行。
不僅會被這些農夫救下來，還會連帶著加重所有人的任務，是所有人！
而且不是一天發現有人想要自殺，是發現一個，加重一點，發現十個，加重十點！
很多人對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顧，但是對妻子兒女十分看重，他們能吃的了訓練的苦，但是家人們吃不了啊。
也因此，不斷有人覺醒良知，放棄自殺。
只可惜，有的人依舊冥頑不靈，昨天竟然還有三十次自殺。
沈括的再次加大訓練的劑量，也讓某些人有些受不了，開始主動勸說自殺的人，好好生活。
沈括偷偷讓暗衛們關註，杜絕霸淩，知道自殺的人沒有被排擠，也是放心下來。
農莊的改造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蘇景先要求的文字煙花，也是第一次綻放在了他們的眼中。
“上次殿下沒有來得及看，這次正好。”煙花廠的人對著最興來狂獻殷勤，也沒忘了捎上蘇景先。
“多虧了我們小蘇郎君的創意，才有了這樣好看的煙花。”
兩人對視看了看，對綻放在天空上的七彩的“最興來和蘇景先天下第一好”的字樣都不是很滿意。
“我想要五顏六色的白！”這是最興來。
“七彩混色的不好看，我想要每個字是單獨一種顏色。”這是蘇景先。
啊？
煙花廠聽到這要求都沈默了。
如果不是面前這倆不是好惹的家夥，他都想要退單了。
皇帝都沒有你們倆會提要求！
因為現在皇帝已經加盟並且成為了這家煙花廠的主導人員，所以這人才能知道皇帝的喜好。
純白色的字體在黑色的夜幕上綻放。
不過宋仁宗或許是受到了大宋皇帝的一致審美影響，對字體有要求。
也不是什麽好敷衍的。
回去的路上，蘇景先介紹了農莊的現狀，並且表示，“如果農莊的訓練有成效的話，這三百個人哪怕只有一百個會進兵營，也是對現在懶散的兵營的一種極大提升。”
而最興來則表示，“大寶哥，我們有新的農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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