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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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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一鳴驚人

“李瑋?”蘇景先一開始都沒有印象, “這人是誰?我們認識嗎?”

正好除了他之外,沈括和包繶也不熟悉。

“我第一次去太學的時候,撞上我的那個小胖子。”最興來一提示,蘇景先就想起來了。

其他人倒是不知道這段故事, 蘇景先這個知情者繪聲繪色地開始講李瑋自持身份高貴, 想要欺負他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結果踢到了最興來這個大鐵板的故事。

間或還有吳少賢、崔晟豪、楊志新補充一下關於李瑋的仗勢欺人成功案例, 把包繶和沈括聽得一楞一楞的。

“沈括不知道, 你怎麽也不知道啊?”吳少賢戳了戳認真聽講的包繶。

這不應該啊, 包拯包大人怎麽也該有關於這些的科普吧?

包繶撓了撓頭,“爹爹一直沒讓我接觸這些,好好學習, 當個好人, 就是爹爹對我的全部要求了。”

“好人啊,和李瑋完全不同的人呢……”最興來是真的討厭李瑋。

這是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 讓他發現, 原來自己在爹爹心中不是最重要的, 是可以為了別人退讓的。

最興來不高興, 但是他又清晰地知道, 這種不高興並不能讓爹爹發現。

這是爹爹的愛, 想給誰就給誰。

那就只能把不高興宣洩在李瑋身上了。

正好他也不是個好人。

“也就是說, 官家想要給現在三歲半的福康公主,相親, 相親對象是現在六歲的李瑋?”

沈括捋清楚了這個關系後, 大為震撼,“這個李瑋真的不是……”

官家的私生子嘛?

雖然沈括沒有說出來, 但是大家這麽多天的接觸,早就有了默契,看眼神也能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最興來搖了搖頭。

“姐姐說是移情,但是誰知道呢。”

這種情感上的問題,最是折磨人。

感情沒辦法衡量多寡,但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什麽事?”包繶沒聽明白,現在看這個情況,對方明顯要更占便宜。

有什麽是比皇帝的偏愛還更厲害的呢?那就是皇帝的偏愛加上皇帝的愧疚。

對方上一輪敗走,這次明顯就是官家想要補償。

“哼,再喜歡,我才是爹爹的兒子,福康姐姐是爹爹的女兒,哪有自己愧疚,所以把女兒送出去彌補的!”

最興來臭屁地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決勝關鍵點。”

“什麽行動?”沈括加入的晚了點,聽到這裏還沒反應過來。

晏幾道很是自然地說出答案,倒也不是對沈括多關照,就是想要在沈括不行的地方自己多表現表現,“我們要幫助最興來殿下,攪黃這次婚約。”

“這怎麽攪黃……”楊志新想了想,發現這個行動最大的難點,“我們並不知道官家什麽時候賜婚,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眼看著最興來就要因為楊志新這句話黑臉,蘇景先趕緊出面。

“消息肯定是真的,但是這應該是一個提早很早被我們知道的消息。”

最興來想著,也意識到了這點,“我是在爹爹的書房看到的,他寫在紙上的計劃,確實沒有寫清楚時間……”

“那就只能思考一下,今年有什麽大事一定會發生,能夠讓官家順理成章地把李家喊回來。”蘇景先想了想,“官家對李家信重,福康公主是最興來殿下的親姐姐,想來真的要賜婚,也會是在雙方見面的情況下,不會沒見面就一紙婚約賜下的。”

“雖然應該確實是這樣,但是一想到爹爹竟然這麽看重那個胖子,就有點不爽。”

最興來是真不喜歡李瑋,他甚至覺得,就算是沒有那件事情,就算爹爹對這個李瑋沒有那麽看重,他依舊不會喜歡。

不合眼緣。

“接下來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呢……”

順著蘇景先提供的這個思路,眾人開始了頭腦風暴。

生日?

節假日?

紀念日?

蘇景先一個個想了一下,毫無思路。

“沒有什麽特別的日子啊?要是說誕辰的話,每年都會過,以往李家在的時候,也不會邀請那小孩啊。”

最興來想不出來。

“或許就是因為今年李家不在汴京,所以官家要找個理由邀請,好把人喊回來,用慶生的名義……”

蘇景先還真就記得,“官家的生日應該是已經過去了……”

最興來也想到了,爹爹的生日是五月,已經過了,那個時候沒喊,他早逝的哥哥,今年也追贈了封號,按道理來說也可以辦一下,但是沒喊。

那就是……

他自己的生日。

“不是吧……”最興來表情比吃了蒼蠅都難受,“這個人,因為我,被大臣們聯手趕走了,現在要用我的生日作為借口,把他再喊回來?”

最興來說到最後,字就差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巴裏蹦出來了,蘇景先感覺小孩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為了拯救那一口小乳牙,趕緊把最興來拉到自己面前,這正要安慰呢,另一邊就有人補刀了。

“說不定用的理由還是你想要修覆這段感情哦,不然用自己的生日會更合適。”

沈括這話啊,說得可能性還真挺大。

眼看著最興來頭毛都被氣得豎起來了,蘇景先趕緊伸手去捋順了,“沒事沒事,不一定就是這個,萬一就是這天,我們還能彌補嘛,你的生日邀請我們去也很合適,到時候我們正好把這段婚約給攪黃了。”

“就當做是為了姐姐犧牲一下了,平時姐姐也很照顧我們,對吧。”蘇景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最興來也就這麽水靈靈地被安慰好了。

太快了吧?

晏幾道和沈括對視一眼。

兩個人也是這麽多天的摩擦,稍稍了解了對方,一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都覺得快,是演技,一定是演技。

其實最開始最興來還真不是演技,但是沈括和晏幾道的幾句補刀,加上蘇景先的安慰,他原本怒發沖冠的神志,慢慢拉回來,清晰了很多。

這件事最惡心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姐姐福康公主。

福康公主很寵最興來,上次聽到李瑋撞了最興來還不道歉,又知道李瑋還是一個比最興來要大一圈不止,年紀又大,體型又大的小孩的時候,更生氣了。

當時已經在和最興來討論怎麽避開爹爹順利出宮了,然後大臣們先一步靠著雪花一樣的奏折,把李家都趕出去了。

“早知道動作就快一點了。”最興來還記得當時福康姐姐和自己說話時候的表情,明明姐姐也是小小的一個小孩,但是叉著腰站在宮墻底下的樣子又是那麽高大。

她說,“弟弟你放心,姐姐今天開始學武,等下次的,下次你要是遇見這種事情,遇見這種人,我們不需要那麽多的計劃,姐姐直接翻墻出去,把人打一頓!十步打一人,千裏不留行!”

她從那天開始,真的就加上了武師傅的課程,也是曹皇後的人,但是更苦,女武師傅並沒有因為都是女孩就輕松,反而很重,最興來跟了幾天,之後讀書都覺得輕松。

想到是為了姐姐,最興來腦子清楚了很多,“生氣不能改變什麽,我要做的是,再次讓人站在我這邊,上次是讓大臣們為我們說話,這次我們要拿下的……”

是宋仁宗。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個問題。

但是這也是最難做到的一部分。

幾天後,蘇景先拿著一張空白的紙,趴在最興來的旁邊,兩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又像是枯萎的花,沒有一點生機的模樣。

講臺上的老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的板書,沒錯啊?

得虧有了蘇景先,研究出來的水泥,刷一層漆,配上粉筆,寫板書不要太有用,原本只是口述,現在還能把東西記在墻上。

有的老師會再多帶一個人來專門負責寫板書,有的嘛,就會自己寫。

但是這老師也沒想到,寫之前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麽自己一轉身就都趴桌子上了。

“不舒服嘛?不舒服的話,可以請假休息的。”

要是別人,老師絕對不會說這句話,一生關鍵的華夏人,特別是蘇景先這個年紀,讀書不認真,輸的就不是起跑線了。

但是倆小孩又可認真,認真又聰明,老師甚至聽說蘇景先小時候家裏不讓看書。

說實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真上門去問蘇家了,得知是以前大師算過,走上仕途會帶來不幸,所以家裏才抵制他讀四書五經,但是雜書還是會讓看點的。

當時老師就無語了,給人講了很多遍不是所有人的算命都準,然後給推薦了大相國寺。

現在這沮喪的樣子……

難道是又有新的大師來霍霍了?又不讓讀書了?

老師表面依舊端著一副穩重的模樣,但是心裏早就罵了不存在的大師八百個來回了。

“有什麽困難可以和老師分享,有時候你們年紀小覺得事情比較嚴重,在大人眼裏就不是個事兒。”

並不知道這倆小孩想幹的事情,是讓皇帝也為他們的想法讓路,老師還想著給他們點幫助。

要是這次還是因為迷信不讓蘇景先學習的話,老師就要轉換路線了,從推薦另一個更厲害的靠譜大師,換成告訴蘇家,迷信要不得,人還是要腳踏實地。

老師過於誠懇,蘇景先看著老師,覺得或許也能提供一點幫助,換了個意思問了出來。

“老師,要是長輩和我們的想法不一樣,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的嘛?”

“我們目前想到的是,做出點成績來,讓……讓長輩刮目相看。”

最興來本來想說“爹爹”的,硬生生改口,也換成了“長輩”。

他們倆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們這樣換了一下,老師更加確信,就是蘇景先這裏出了問題。

老師也下意識地分析了,“做出點成績啊,你們已經很厲害了,要是長輩會因為成績對你們改觀,那麽就不會做出讓你們覺得不行的事情來了。”

放下粉筆,老師在講臺前踱步,“這件事很嚴重啊,老師想想,要不這樣吧,我們還是先走玄學那一套,走不通的話,再試試說玄學都是假的,表現得更加優秀一點,做出點成績來?”

老師還想舉例子教兩個小孩怎麽做呢,沒想到蘇景先順著這個思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玄學?哦,對哦,我怎麽沒想到呢!老師,還是你厲害!”

“姜還是老的辣啊。”雖然最興來不知道蘇景先究竟想明白了什麽事兒,也不明白他們這個討論的思路怎麽一下子就竄到了玄學上面去,但是最興來知道,一直跟著他們混的吳少賢和楊志新,就是欽天監的人,這論占星算命,誰還能比他們更靠譜呢?

加上他們這裏還有後臺,稍稍走點後門,想要忽悠爹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最興來心想,現在爹爹情緒上頭,才會覺得把女兒補償給李瑋是正確的,等到從這股情緒裏面脫離出來,他們再道歉也不遲。

而蘇景先則是在想……

學好數理化,穿到哪裏都不怕!

有什麽科學現象是現在沒有辦法解釋的,能夠作為玄學現象出場的呢?

正好他們團隊裏面有沈括這個動手奇才,覆刻一下,然後用這個事件證明,福康公主和李瑋八字不合,以後婚姻絕不會順利,豈不是正好?

等到事情完成之後,再向官家道歉?

蘇景先這一步比最興來想得要深遠多了,畢竟他不是皇帝的兒子,最興來的身份還更緊要些呢,是獨子。

宋仁宗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因為欺君之罪砍了最興來。

但是蘇景先就不一定了。

要是真欺君的話,還得想辦法做出點實績出來。

蘇景先再度陷入了頭腦風暴。

到了秘密基地,沒了最興來,也沒有了暗衛,蘇景先把自己的“解決辦法”說給大家夥聽。

“嗯?怎麽都到欺君這個層面上來了?”晏幾道震驚地看著蘇景先,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怎麽我就半天沒有和你接觸,落下的劇情不止一點點啊?

蘇景先把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地說* 了出來,有點頭疼地表示,“想要做出點現在沒有的東西,說是神明的力量,倒也可以,直接用來證明兩個人不適合在一起也沒問題,就是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神明,肯定是欺君之罪啊?”

吳少賢也順著這個思路想,他想得就簡單很多,“是要我來說占蔔結果嘛?說他們八字不合?沒事的,事後被發現,最多就是說我學藝不精,以後不幹占星這條路,進不了欽天監,我現在做實驗也挺開心。”

“那還是我來當這個角色吧。”楊志新知道吳少賢有多喜歡占星,對命理占蔔、風水堪輿倒是沒有那麽熱愛,但看星星絕對是吳少賢最喜歡的事情,離開了欽天監,去別的地方看總不是那麽回事兒。“正好我在占蔔這方面的實力也就平平,我出錯是合理的。”

兩個人還真就順著蘇景先的想法,在爭取這個“被獻祭”的名額,蘇景先看得有多感動,晏幾道就有多無奈。

“不是,你們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嘛?”晏幾道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一臉正直的包繶身上。

被看到的包繶立刻回答,“我有想過,欺君之罪是絕對不可以的,所以我們換個……”

包繶還沒說完,晏幾道搖了搖頭,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又看向最後一個人,沈括。

沈括在動腦的積極性方面,晏幾道是認可的,倒也不是說蘇景先不動腦子,只是吧……

蘇景先時常會因為某些事突然就開始鉆牛角尖,比如現在。

被晏幾道寄予厚望的沈括,在兩人對視之後,開口。

“你是不是有什麽不欺君的辦法?”

“你們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啊。”晏幾道第一次沒有戰勝沈括的優越感,“我們上次聊天是在農莊,和最興來暗衛一起。”

“農莊裏面有暗衛,最興來殿下身邊也會跟著暗衛。”

話到這裏已經非常明白了,蘇景先眼睛都亮了,“所以其實官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這幾天沒有任何反應,也就是想要看我們會怎麽辦?”

“是啊,說不定這個消息會被最興來看到,都是官家刻意放出來的。”晏幾道在自家老爹哪裏上的心眼子教學終究是沒有白上,晏殊這個一己之力把晏家從默默無聞帶到聲名鵲起的人,有的也不僅僅是兩把刷子。

有些事情,自己想不起來的時候很輕易地就被一葉障目,但是一旦想起來了,就像是畫龍點睛一樣,瞬間都通透了。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其實不是如何欺君,只是說又回到了原點,怎麽做出來一件特別漂亮的事情,讓官家覺得我們比李瑋更有價值就是了。”

“也不算回到原點。”這次的烏龍事件倒是打開了蘇景先的思路,“一開始我們都在想什麽事情能夠利國利民又能做到,但是這樣的事情有點難想,要不我們等西瓜研究好了吧,距離最興來的生日剛好能夠覆蓋一批西瓜的成熟時間。”

“其實也可以用玄學的辦法吧。”沈括也明白了,“我想天降祥瑞,一定是官家喜聞樂見的事情。”

這倒是……

“正好雙管齊下,本來我們就已經開始研究西瓜了。”

蘇景先一提到西瓜,就想到了自己吃到的經過改良的,又大又圓又好吃的大西瓜,然後……

沒有經過改造的西瓜,是真的相當難吃啊。

“另一個的話,怎麽辦呢?”吳少賢原本就覺得做玄學方面的偽證比較困難,現在知道官家早就知道了,那他們要做什麽偽證才不會被官家發現呢?

“對我們欽天監來說,重大創新……我倆可編不出《周易》《推背圖》這樣的著作啊?”楊志新倒是一瞬間就想到了要有什麽樣的成績,但是這個成績,真編出來的話,多少能名垂青史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了蘇景先的身上。

被眾人推出來的包繶,帶著大家殷切的祝福,開口詢問,“一開始你說的那個,玄學的辦法是什麽?”

蘇景先歪著頭,想了想,“這得看哪個的效果更好。”

哎?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有些震驚,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比外界更加了解蘇景先了,沒想到他還有秘密!

蘇景先噠噠噠跑到自己的書房,留下一句,“我先寫下來,你們不用刻意等我。”

轉頭就意識進入了自己的圖書館中。

沒辦法,他還得找找都有哪些科學能夠在這裏覆刻,還得是會被人誤會成玄學的。

粉塵爆炸?要的東西也簡單,面粉和一個比較密閉的環境就行,有點火苗直接燃!

好像有點危險……

蘇景先想起來之前做水泥的時候,生石灰加水之後,因為熱量短時間內的迅速升高,即使已經被提前告知過要保護好自己,工人們依舊為這樣的現象驚嘆,也有人在看熱鬧的時候不幸燙傷,好在沒出事。

蘇景先不敢想,這個要是效果拔群,不小心給房子爆破了的話。

面粉以後的銷量暫且不提,他會不會因為這個過於危險,而被參上一本,都不好說。

或者是搞個水果發電?這個也簡單。

但蘇景先想了一會,就又否決了,水果好找,發電也容易,但是這燈泡啊有點難做,這鎢絲就是他解決不了的部分。

搞個簡單的,傳聲筒?紙杯加棉線,輕松搞定。

一想到這真的很輕松,蘇景先再次否決,這麽容易,顯然也沒辦法一鳴驚人。

要不用焰色反應?最簡單,也最直觀,看著五顏六色的火,誰不迷糊?

蘇景先腦子裏已經在構思自己手掌上冒出紅色、藍色、白色的火焰的樣子了,這和超能力有什麽區別?他自己都要被自己迷倒了。

好!那就焰色反應!

蘇景先美滋滋地想,這一手紅蓮地心火,不把他們迷得神魂顛倒?

有人只是想想,就已經在給自己配音“三十年河東”了。

當然,他沒想到的是,這東西之後還給他帶來了一波新的資金入賬,名望更是又暴漲了一波。

在很久之後,有人一點點倒推,大宋是怎麽在潛移默化中慢慢變強的,他的這一手表演,被無數人提名。

這都與現在的蘇景先關系不大,他定好焰色反應之後,陷入了找不同金屬材料的漩渦中。

“想要不同的火花顏色也太難了吧?”蘇景先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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