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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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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小貓被男人溫柔地揉著肚子, 不知不覺間打起了瞌睡,眼皮漸漸變得沈重。

沈珈予迷迷糊糊中覺得身體很舒服,肚子裏也暖暖的,因為抵擋不住困意, 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在聞修珩胸前一下又一下地點著。

Alpha看了, 輕輕笑著勾起了唇, 心裏念著他的小朋友好像是一只小貓, 一邊放緩了手上的動作。

接著alpha捧起了少年尖尖的下巴, 輕輕捏著小貓的臉頰,沈珈予半閉著眼睛, 小臉上僅有的一點肉肉嘟起,這副可愛模樣看的聞修珩心都化了。

“困了嗎,珈予。”alpha笑著低聲問他。

沈珈予困倦地睜了睜眸子, 又慢慢閉上, 軟糯著輕輕“嗯“了一聲。飽滿的唇瓣微微分開, 隱約露出嫣紅的小舌。

聞修珩啞聲著哄他:“那就睡吧,乖孩子。”

Alpha話音剛落,病房外門被敲響, 接著一個熟悉的大大咧咧的聲音打開了門:“沈小少爺,今天感覺怎——”

陸筠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卡住,看到床上兩人好似擁抱著接吻的動作,立刻用手上的文件擋住了眼睛, 彎著唇打趣道:“哎呀呀, 抱歉抱歉, 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沈珈予頓時從困意中清醒, 滿臉害羞地蜷縮進了聞修珩懷裏,試圖躲起來。

聞修珩神色如常的把小貓抱回了床上躺好, 給他蓋好了被子,又摸摸他紅著的臉頰,柔聲著讓沈珈予好好休息,然後便帶著陸筠走了出去。

陸筠臉上狡黠的笑意就沒消下去過,故意道:“能不能收著點,聞總裁,人家病還沒好呢。”

只要面前的人不是沈珈予,聞修珩又變回了平日裏的面無表情,淡聲道:“說正事。”

陸筠聳了聳肩,換上了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說真的,沈小少爺真的不能再發病了,他的心臟情況並不樂觀,你也看到了,他這幾天一直在發燒。”

聞修珩抿緊了唇線。

“如果再犯病,他目前的心臟很可能沒辦法再承受,到時候……”陸筠點了點身體報告上的數值,“只能做開胸手術。”

“開胸手術”四個字讓聞修珩的心被狠狠揪起,無論如何,他也不想自己的小朋友去承受這些。纖薄的胸口被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一層一層劃開血肉,他只是想象一下都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

聞修珩的表情變得很是凝重,陸筠也有些不忍心見他如此,又和他詳細說明了些沈珈予的情況。

陸筠走後,聞修珩回到了病房。沈珈予還沒有睡著,用手抓著被子遮住了下半張臉。

見他回來,沈珈予紅著耳根從被子裏出來,用一雙濕漉漉、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眸中帶著些期待的神情。

聞修珩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這樣的目光,溫柔地問他怎麽了。

沈珈予猶豫了片刻,軟聲著開口:“先生,您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幫我把畫板和筆帶來嗎……我想畫畫……”

剛剛聞修珩出去後,他害羞到睡不著,想起了這件事。昨天尹幼檸和秦聿來看自己的時候,有提到課上已經開始學習人物畫了,他這幾天的時間都在醫院裏,沒辦法回學校上課,尹幼檸答應會把課程筆記發給他,他也想試著畫一畫。

聽到沈珈予的請求,聞修珩彎起唇,答應了他。他知道小朋友一直都很喜歡繪畫這件事。他也在計劃著將家裏的房間改造成專門的畫室,更便於小朋友練習。他打算這兩天就立即著手找人改造。

聽到先生答應,沈珈予開心地彎起了眸子。

聞修珩摸摸他的頭,囑咐道:“但是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裏也要註意身體,知道嗎。”

“嗯,好!”

Alpha哄著沈珈予重新睡著,在他起身以後,一個震動著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上面顯示的來電姓名,聞修珩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

——

聞家主宅,父子相對而坐。

聞埕一臉不悅地品了一口茶,冰冷問道:“聽說你沒有去國外出席收購會議是嗎?”

聞修珩面無表情著應聲:“是。”

“為什麽這麽做?”聞埕冷笑一聲,“因為那個beta?”

聞修珩表情冷了下去。

聞埕繼續責問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場收購對於公司海外戰略的重要性麽?”

“所以呢?”聞修珩直視著他,牽起一絲嘲諷的笑,“像您一樣,將伴侶視為獲取利益的工具而已,是嗎?”

“你!”聞埕把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

聞修珩的表情重新恢覆了淡漠:“珈予是我的伴侶,我的愛人,我不會在他需要我的時候離開他,商業上的利益和機會未來還有無數個,但我的愛人只有一個。”

說罷,他不再多做停留,直接站起了身:“另外,我希望您可以同樣尊重我的伴侶,而不是稱他為‘那個beta’,父親。”

最後的“父親”兩個字,聞修珩咬字很輕,而後便大步著轉身離開。

聞埕原地氣結,他從來沒有想到,聞修珩竟然會為了一名beta做出這樣的決定,更沒有想到聞修珩竟然將這場原本只是逢場作戲的聯姻當成了真。

在這個爾虞我詐、冰冷殘酷的商業世界裏,他一直試圖將聞修珩培養為最完美的接班人,教他永遠做出家族利益最大化的決定,為此一切的情感都可以成為附屬品,聞修珩要做的,就是在一場場弱肉強食、你死我活的商業鬥爭中成為最終的贏家。

聞修珩也自幼時便展現出了他在商業上的天賦,從國外留學回來以後便進入了公司,直至短短幾年內便做到了掌管公司的地位,能力甚至已經超過了身為父親的自己。

可如今,他竟成了為感情犧牲利益的弱者,聞埕簡直是氣到臉色煞白,他一擡手,將桌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上。

空曠的客廳裏,久久回蕩著昂貴瓷器碎裂的聲音。

——

一周後,沈珈予在聞修珩和媽媽的照顧下,成功出院。

雖然低燒已經退了,但沈珈予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時不時有些咳嗽。

出院當天,聞修珩沒有去公司,親自帶著沈珈予回到了別墅。崔姨高興地做了一大桌沈珈予愛吃的菜,家裏其他的傭人也都很開心,因為平時沈珈予總是溫柔友善著對待他們,所以大家都很高興家裏的另一位主人平安回家。

回到家休息以後,聞修珩帶著沈珈予去到了他隔壁的房間。

打開門進去後,沈珈予才發現先生在自己住院的時候,把這裏重新裝修成了一間畫室。

這間畫室裏寬敞明亮,裝修風格也是他喜歡的,畫板、畫筆、顏料……就連休息時用的沙發也一應俱全,更讓沈珈予驚喜的是,畫室裏還擺放了一盆又一盆的玫瑰花,它們枝葉繁盛,有的已經盛開,有的已經長出了花苞。

這間畫室任誰看都是花了很多心思準備的。

“喜歡嗎,珈予。”alpha低沈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珈予轉身面向男人,仰起頭,玫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嗓音中都帶著十足的開心:“嗯,喜歡!謝謝先生!”

“你喜歡就好。”聞修珩低低笑著,神色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接著遞出了一把鑰匙,“這裏的鑰匙交給你。”

沈珈予怔楞著接過:“鑰匙嗎……”

“嗯。”alpha勾起唇,“這裏是屬於你的畫室,鑰匙理應交給你來管理。”

沈珈予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鑰匙,上面同樣雕刻著玫瑰圖樣的花紋。

屬於自己的畫室……沈珈予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他一直都夢想著以後可以成為一名畫家,而這個夢想在握住這把鑰匙時有了更真切的實感。他從此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畫室。

沈珈予的眼眶變得有些濕潤,收緊掌心,把鑰匙攥進了手裏。他很感謝先生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先生一直以來都很照顧自己,關心自己。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依賴先生。

他的心裏一直都很矛盾,總是擔心自己會成為先生的負擔,他知道,上次先生本來是要去國外工作的,可卻因為自己的緣故一直留在身邊照顧自己。他耽誤了先生的工作,給他造成了麻煩,他心裏一直都很愧疚。

沈珈予緩緩垂下眸子,嗓音裏帶著多日來的內疚與自責:“對不起,先生,上次都是因為我,耽誤了您的工作,都是我……是我太依賴您了……”

他應該試著不要再過多的去麻煩先生,不要太過於依賴先生的。

“我……”

“珈予。”聞修珩輕聲打斷了他。

沈珈予擡起頭,alpha也在垂眸註視著他,銀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少年泛紅的眼尾。

聞修珩走上前,在少年怔楞的目光中,一只大手扣住他的後腦,另一只手攬著纖細的腰肢,將少年溫柔地擁進了懷裏。

熟悉的清冽的氣息頓時包裹住了沈珈予,他覺得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耳邊只傳來Alpha低沈的話語,嗓音中帶著嘆息與請求,他說——

“我需要你依賴我,珈予。”

不是你需要依賴我。

而是,我需要你的依賴。

因為那是,聞修珩這個名字,存在的意義與證明。

——

自從沈珈予回到學校以後,聞修珩開始每天接送沈珈予上下學。只要有合適的時間,兩人都會乘同一輛車。

沈珈予對此都是默默同意的,自從上次在畫室的那番談話之後,他便沒有再繼續提起“麻煩”“負擔”之類的話,因為在那場談話裏,他似乎看到了與以往不同的先生。

周三下午,聞修珩處理完公務,便來到了學校接沈珈予放學。這一天小朋友的專業課和練習排得滿滿的,放學也比平常晚一些。alpha便靜靜地等在車裏。

不一會兒,校門口出現了沈珈予等人的身影。沈珈予和尹幼檸走在前面,兩人後面走著三個長得很高的男生,其中一人從外貌來看像是混血,金發碧眼,在人群中很是突出。

那是最後一節練習課上,院裏給他們從校外請來的模特,因為他們的課程已經開始學習人體繪畫了,所以學校從以往合作的經紀公司裏給他們找了模特來協助練習。

走著走著,後面的混血模特叫了一聲沈珈予的名字。這名混血模特名叫Euros,是名A+級別的alpha,比沈珈予這些學生們大了幾歲,從小多在國外生活,家境很是優渥,當模特也是出於興趣,目前華文說的還不是很流利,但因為身材出眾被經紀公司推薦了過來。

Euros喊沈珈予名字時的語調還有些不協調,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十分陽光燦爛的笑容。

他走到沈珈予和尹幼檸面前,用不流利的華文道:“你們好,我和我的朋友想和你們認識一下,可以嗎?”說著指了指自己和身後另一個棕色卷發的男生,那個男生向著他們眨了眨眼睛。

沈珈予和尹幼檸彼此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被搭訕了的意思。

Euros繼續用不流利的華文向沈珈予道:“你好,我是Euros,在練習的時候我一直在註意你,你很漂亮,你有男朋友嗎?”

Euros問的很直接,他在國外受到的教育就是主動且開放,他的性格也本就屬於陽光開朗的類型,在教室裏第一眼看到沈珈予的時候就被他的外貌所吸引了,擺姿勢和動作的時候都忍不住向沈珈予這邊看過來。恰好他的另一位朋友對沈珈予身邊的朋友很感興趣,所以就想找個機會一起認識一下。

沈珈予和尹幼檸也聽得明白。沈珈予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的,他剛想開口,突然喉嚨裏傳來一片癢意,沈珈予擡手掩面,顫抖著肩膀咳嗽了起來。

“咳咳……”沈珈予咳得有些急,精致的小臉都有些發白。

身邊的尹幼檸擔憂地問他還好嗎,他知道沈珈予自從回到學校以後,還時不時會有些咳嗽。

Euros看到他這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用母語問了出來:“Tu vas bien?”(你還好嗎?)

不等沈珈予回應,下一秒,一只大手撫上了他的後背,溫柔地摩挲著。

幾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高大俊美的alpha,站在了沈珈予身邊。

男人身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西裝外套解開了扣子,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襯衫下隱約可以看出他結實標準的胸肌和腹肌,身材看起來比在場的三位模特還要優秀。他身形又極高,身上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與震懾感。當他垂眸看向身邊的少年時,露出完美無可挑剔側臉線條。

男人摩挲著沈珈予的後背,等他呼吸平覆了才轉過頭來看Euros他們幾人。

Alpha冰冷的銀灰色瞳孔冷冷地註視著Euros,而後用標準的發音沈聲回覆他道:“Je suis son mari。”(我是他的丈夫。)

Euros直接楞在了原地,第一反應便是不敢置信。明明他一見鐘情的少年應該也只有18、19歲的樣子,沒想到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位alpha說是他的丈夫?!

這是真的嗎?Euros錯愕地看著alpha的眼神和表情,狠厲、冰冷、獨占欲極強,一點玩笑的成分都沒有。Euros終於極不情願地相信了他的話。

“Désolé。”(抱歉,打擾了。)

憑借著之前受過的拍攝訓練,Euros很快轉而換上了一副微笑著歉意的表情,而後,轉身回到了同伴的身邊,和他們低聲說了兩句話便拉著同伴們離開了。

沈珈予茫然地看完了全程,沒有聽懂先生和對方說了什麽。

臨走前,棕色卷發男生還不舍地回頭看了尹幼檸一眼。

尹幼檸抽了抽嘴角,向著對方喊了一句:“呀!我有男朋友的!”

卷發男生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接著便被Euros兩人拉著走遠了。

尹幼檸磨了磨牙,身邊傳來沈珈予更加茫然疑惑的聲音:“幼檸,你有男朋友了嗎……是誰?”

尹幼檸立刻站直了身體,僵硬地轉過了頭,結結巴巴道:“沒……沒有啦,就……就是……”

下一秒他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不遠處對面街道上站著的一個身影,秦聿手裏提著一個甜品袋,正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們的方向,滿臉寫著驚訝與錯愕。

尹幼檸幾乎是像只受驚了的小兔子似的原地跳起,慌慌張張著丟下了一句“我、我先走了”便紅著臉立馬跑掉了。

只留下身後的沈珈予還在原地發呆。沈珈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不知道尹幼檸已經有了男朋友的這件事,尹幼檸好像從來沒有和自己提起過的樣子。

“珈予。”耳邊傳來alpha熟悉的嗓音,聞修珩撫摸著他的發絲,大手扣住他的後頸,溫聲道,“我們回家吧。”

沈珈予怔楞著從尹幼檸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擡眸看向alpha,乖乖地點了點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嗯,好。”

他們一上車,聞修珩便把保溫杯裏的水打開,遞給了他。因為最近時常咳嗽的緣故,聞修珩特意讓人在車上準備了溫水。

男人還另外準備了潤喉糖,剝了一顆,遞到了他的唇邊:“乖乖,張嘴。”

沈珈予垂下眸子,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乖巧聽話地照做。

淺淡顏色的唇瓣微微張開,露出粉色的小舌,小巧的舌尖輕輕卷起糖,放到了嘴裏,小心翼翼地含著,一邊的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吃了堅果的小倉鼠。

Alpha一邊心中軟成了水,一邊暗了眼眸。

薄荷清清涼涼的氣息漸漸在口中蔓延,沈珈予含著潤喉糖,思索著要不要和先生解釋一下剛剛被搭訕的事情。

他想先生應該是聽到了的,所以才會特意過來幫他們解圍,雖然他並沒有聽懂他們之間的交談,但他並不想先生誤會什麽。

思索片刻後,沈珈予堅定地選擇了開口:“先生,剛剛的男生是院裏請來的模特,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Alpha揚起唇,註視著他,輕輕撫上他的發絲,低沈磁性的嗓音鼓動著少年的耳膜,故意引導著他往下說:“嗯,然後呢?”

沈珈予握著保溫杯的手指緊了緊,望向對方的眸子裏閃動著微光,卻又帶著堅定與勇氣。少年軟聲著誠實道:“我是要和他說,說我已經結婚了的……”

“後面您就來了。”說到這一句的時候,少年的聲音輕了下來,緩緩垂下了眸子。先生會相信自己說的嗎,雖然他當時因為咳嗽沒來得及開口,但他的確沒有說謊。

“好巧,珈予。”大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溫柔克制地摩挲。沈珈予微微睜大了眸子,擡頭看向男人。

Alpha臉上的神情也是溫柔著的,可背後似乎極力隱藏著其他更為濃烈的情緒,以至於alpha銀灰色的眸子都變得幽深,依然深深地註視著他。

男人嘶啞著嗓音,繼續道:“我也告訴了他,我們已經結婚了。”

沈珈予倏然屏住了呼吸,忘記了下一句該說些什麽。

先生和他靠得很近,近到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們彼此交織著的呼吸,這讓他沒來由的想到了先生在易感期時的吻。

他的頭腦裏亂糟糟的,聽到alpha啞聲問他了一句:“乖乖,現在還難不難受?”

沈珈予誠實且本能地搖了搖頭,他喝了水,也吃了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下一秒,聞修珩將他攬進了懷裏,低下頭,閉上眼睛,吻了吻他的發絲,溫柔到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沈珈予在片刻間恍惚了心神,緋紅了臉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alpha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幽深。

他可以感應的到,上次易感期時他對小朋友做的標記已經幾近於消失了,所以才會有其他alpha妄圖覬覦他的玫瑰。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小朋友被其他alpha覬覦的那一幕時,他心中狠厲暴虐的負面情緒瞬間到達了極點,刻在基因裏的本能讓他想要撕碎每一個妄圖接近他的人。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剛剛用了何等的控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吻上小朋友的雙唇,擔心再次嚇到他。在他聽到沈珈予說出“我已經結婚了”這句話時,他的心裏已掀起了巨浪。他永遠無條件相信小朋友對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他愛沈珈予,他的玫瑰只能是他的,永遠都是。即使他的小朋友是名beta,無法永久標記,他也要向任何試圖覬覦他的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

沈珈予以為這場搭訕烏龍已經過去,他和聞修珩像往常般一起回家、一起吃晚飯。飯後,他習慣性地去到了畫室,整理了一會習作。

等他從畫室出來的時候,路過了書房,看到門罕見地打開著。

桌面上攤開著紙張與文件,聞修珩坐在桌前,脫下了西裝外套,僅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領口被松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修長的脖頸。

Alpha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喉結突出,他輕輕蹙著眉,半閉著眼睛,像是有些不適的樣子。

沈珈予見了,擔心地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打開著的門,玫瑰色的眸子裏都透著擔憂:“先生,您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聽到少年的聲音,聞修珩睜開了眼眸看向他,或許是因為室內光線的緣故,銀灰色的瞳孔中透著幽暗與深邃。

Alpha稍稍坐直了身體,牽起唇,淡聲道:“沒關系,只是有些頭疼。”

頭疼嗎?沈珈予眼中的擔憂更甚,他甚至可以猜測到先生頭疼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易感期的緣故。之前他便詢問過先生,新的特制藥什麽時候可以研制出來,他很擔心先生,以後的易感期先生會不會有危險。

少年抿緊了唇,再次走近了聞修珩:“您還好嗎,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Alpha低低笑了一聲,向著少年招了招手,溫聲道:“過來,乖乖。”

“嗯。”沈珈予乖巧走到了他身邊,眼裏透著濃濃的擔憂與心疼。

“我沒事。”alpha青筋凸起的大手握上少年纖細瑩白的手腕,把小了一圈多的手完全包進了掌心,拇指輕輕摩挲著少年的手背,“不用擔心我,珈予。”

盡管alpha這樣說著,可沈珈予終歸是心疼的,先生一直都很照顧他,關心他,現在他頭疼不舒服,沈珈予也想為先生做些什麽。

“我去給您倒杯水,或者,暫時有其他的藥可以代替嗎,我去給您拿。”

聞修珩啞聲笑笑:“乖,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少年的臉上因為著急和擔憂而變得有些泛紅,秀氣的眉毛輕輕擰著,脆聲道: “那、那我扶您去休息!”

Alpha臉上浮現出微微的驚訝,而後倏然轉為了溫柔與寵溺,大手撫上少年的發絲,輕聲道:“好。”

少年順勢要扶他起身,alpha站了起來,沈珈予又主動讓alpha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

見此情景,聞修珩微微怔楞,而後心中啞然失笑。他的小朋友,是真的關心他,想要扶他,怕他摔倒。全然不顧他們之間懸殊的體型差距。

唉,他的小朋友是這麽的好,他怎麽可能不愛慘了他。

聞修珩不想傷小朋友的自尊心,讓他有幫不上忙的難過和挫敗感。他默默彎起唇,默認著把手臂搭在了小朋友肩上。

然而聞修珩是萬萬舍不得真的把重量壓在小朋友身上的。沈珈予咳嗽一聲他都心疼的發緊,他怎麽可能忍心壓壞他。

扶著聞修珩的少年對alpha心裏的想法全然不知,他只希望先生真的會沒事。

纖細嬌小的少年,扶著高他許多的alpha,一步步走進了聞修珩的臥室。

好似一只純潔懵懂的、自投羅網的小獸。

這還是沈珈予第三次來到alpha的房間,距離上一次alpha易感期的那個雨夜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當初房間裏被損毀的家具都已換成了新的,床邊的那條金屬鎖鏈和止咬器也已消失不見了。

仿佛那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沈珈予已經顧不得細看與細想,他認真著小臉,微微抿著唇,無比認真的把alpha扶到了床邊,再扶著他坐下。Alpha從上方垂眸看他,心都軟成了一片。

聞修珩雙手往後支撐著身體,松散的黑色襯衫被寬闊的肩膀和胸膛撐起輪廓,臌脹的胸肌在衣物下若隱若現。

Alpha擡眸看向他的玫瑰,彎起唇,柔聲道了句:“謝謝你,珈予。”

沈珈予雙臂垂落在身前,輕輕搖了搖頭,糯聲回應:“先生,您好好休息,那我,我先出去了……”

Alpha只是定定地註視著他,眸色幽深。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出奇。

沈珈予想的是,還是不要再繼續打擾先生了,讓先生盡快休息,晚點再過來看看。

少年後退一步,轉身,下一秒——

Alpha青筋暴起的手臂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被卷起的衣袖下露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

那雙銀灰色的瞳孔中仿佛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雪。

男人嗓音沙啞,像是從書房裏起就隱忍克制到了極致。

他說:“乖乖,別走,讓我抱抱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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