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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抑制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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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抑制劑還是我

顧凜說完便拿著衣服往主臥裏的浴室走去。

仿佛這是他家,沒有任何當做客人的自覺。

留著陸臨舟一個人在衣帽間消化著顧凜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要抑制劑?還是他?

陸臨舟覺得顧凜這三年變化很大,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容易被他三言兩語就哄騙到的Alpha。相反,對方現在卻足以用簡單的一句話擾得他心緒不寧,去各種解讀所謂“拆殺青宴”禮物真正的含義。

最後得出結論———“學壞了。”

一杯倒的人在社會打磨中漸漸變得圓滑、從容應對並且千杯不醉。

陸臨舟被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所謂的獵人,顧凜是他想要捕獲的獵物;未曾想,從一開始的相遇,對方便開始精心設計,故意裝醉跟他回家,故意跟餘澄組cp試探……

他被騙了,卻甘之若飴。

半個小時後,顧凜穿著黑色睡衣走出來,頭發洗過,正用著毛巾擦拭。

邊擦邊走出來,對坐在沙發前假裝淡定看書的陸臨舟說,“你現在要進去洗嗎?”

“我比較喜歡洗熱水,可能裏面的熱氣還沒散去。”

陸臨舟把書放在茶幾,“沒事,我現在就去洗。”

夜晚時間過得很快,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洗澡間隙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拿好衣服,步履匆匆地趕往浴室。

顧凜悶聲輕笑,走到對方方才坐著的沙發前,隨手翻閱放在茶幾上的書。

是本外國哲學類型的書籍。

房間很大,坐在沙發,左手邊是陽臺落地窗,從上往下能夠清楚的將別墅院落盡收眼底,是賞花最佳的觀景點;外面漸漸得開始下起小雪,為冬天添上幾分寒冷。

好在室內有暖氣,顧凜並未感覺到冷。

“叮鈴鈴———”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備註,是顏舒。

劃過接聽,主動開口:“餵,顏姐。”

顏舒問:“你現在在哪裏?”

顧凜往浴室方向瞥了眼,淅淅瀝瀝的水聲敲打著每一處神經。

“在陸臨舟家裏。”

顏舒沈默,仿佛早就知曉。

隨即出聲問:“他不是有工作嗎?”

顧凜好奇:“顏姐,你怎麽知道陸臨舟的工作行程安排?”

“柳撫薰說的。”

他不解,為什麽顏舒會跟柳撫薰私底下會聯系,但這是對方的事情,便沒問。

“提前回來了,”顧凜說,“來慶祝我殺青快樂。”

顏舒直接說:“我還以為他是來睡你的。”

兩人心知肚明,今天或者明天就是顧凜的易感期。

這個點回來,陸臨舟又不是閑的。

指不定就是為了來睡他的也說不定。

顧凜輕笑,“為什麽不是我睡他?況且能夠睡到陸氏太子爺我不吃虧,比起冷冰冰的抑制劑,烏木沈香可能會更好用。”

顏舒不想知道到底是抑制劑好用還是陸臨舟更好用。

她是Beta,沒有發情期也沒有易感期。

“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顏舒沒有繼續問其他的問題,直接說,“上次給你接的綜藝大概過兩天就要拍攝,還劇本我幫你挑了幾個,到時候你看看。”

顧凜調整了個坐姿,問:“顏姐,五月份的時間給我空出來吧。”

顏舒問:“休假嗎?”

顧凜如實說:“陸臨舟到時候要辦巡演。”

顏舒再次沈默。

想到這三年來對方確實一次假期都沒休過,現在提出休息一個月算不上休息很久。

“行,”她說,“剛好你拍完綜藝再拍一部電影就差不多能夠休息。”

“我挑了幾部比較合適的劇本給你,到時候你自己選一下。”

顧凜見顏舒沒說他,便應聲回答,“好。”

浴室裏的水聲漸漸變小,他告知經紀人所在位置和溝通完工作,也沒什麽繼續聊下來的必要。兩人互相道別後,才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陸臨舟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走到沙發邊,問:“哥哥剛剛是在做什麽?”

“模模糊糊好像聽到你在說話,是何瑤給你打電話了嗎?”

顧凜沒隱瞞:“是顏姐,問我現在在哪裏,順路告知我工作的事情。”

陸臨舟問:“後天就春節過年,難道都沒休息嗎?”

顧凜沈默須臾,說:“我也不清楚,她說過兩天,也不知道究竟是初幾開工。”

陸臨舟:“是做什麽?”

顧凜回答:“一檔游戲節目,我是常駐嘉賓。”

陸臨舟似懂非懂地點頭,想到當初跟顧凜相遇是在一款端游,便問:“哥哥這麽多年有回之前我們玩過的那個游戲看過嗎?”

顧凜雙腿交疊,“有。”

“不過沒什麽意思了。”

物是人非。

游戲的每一個地圖都保留著他跟陸臨舟美好的回憶。

當初玩的游戲號早就忘記密碼,想過用手機號找回,但又覺得沒必要。

後來創建新的小號,發現裏面變了許多,增加很多角色、服裝、劇情以及地圖。

可惜都沒什麽意思。

陸臨舟說:“我也上去過。”

甚至可以說,這麽多年他還在玩那個游戲號。

‘凜舟’是那款游戲世界服榜單第一,無論是戰力、氪金都始終排在第一位。

許是聊到過往,氣氛漸漸得有所緩和。

先前他們之間倒也沒有生硬,只不過會讓彼此間皆是感到緊張。

良久,話題終止。

陸臨舟望向顧凜,問:“哥哥,還記得你自己當時的話嗎?”

“記得。”

“會反悔嗎?”

“如果我說我會反悔的話你會如何?”

陸臨舟抿唇,漆黑的眼眸盯著顧凜,“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會顧著自己的陸臨舟,說出來你大概不相信,我早就沒那麽挑食了。”

“哥哥,不止你會變,我也會。”

“但是我變了並不是因為你的離開而努力不需要你。相反,我是嘗試著改掉自己的脾氣、壞毛病,讓自己變得更加有資格去愛你。”

“凜凜,剛進劇組———”

顧凜打斷:“我知道。”

一開始陸臨舟是想好好跟他溝通感情的事情,是他在兩人一夜情後讓陸臨舟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給人一種錯誤的信息,才會導致本就骨子內藏匿惡劣的人逆反。

他不介意。

相反會因此感覺到陸臨舟是真的在意他。

內心隱秘的欲望被對方惡劣對待產生一種愉悅的情緒。

顧凜問:“我們覆合後你想公開嗎?”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是想公開,”陸臨舟從來不是個喜歡玩地下戀情的人,“但是現在我年紀不小,也清楚知道你世界裏不一定只有我,你還有顧詩、何瑤以及那些支持你的粉絲們。你熱愛這份事業,想要更上一步,我作為你的Alpha自然支持你。”

“哥哥,我從來不想當你的負擔。”

顧凜此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合適。

以前念書談戀愛的時候,陸臨舟曾多次希望他辭掉兼職陪著他,錢這種東西沒關系,對方有;但是顧凜從來不願意,頂多把以前三份工作變成一份,盡量挑個合適又輕松的工作,能夠多花點時間陪陪戀人。

陸臨舟很粘人,在校園內毫不避諱任何人的目光,對他又牽、摟、抱,偶爾會趁著沒人的空餘親他;後來察覺到顧凜不太喜歡在人前表現太多,對方其實也故意生氣過,問他是不是男朋友拿不出手,亦或者是根本沒想過要坦蕩得談戀愛。

當時顧凜哄了陸臨舟許久,表示關門隨便弄,外面需要做得隱蔽些。

小少爺做事永遠都是隨心所欲,奈何他就是喜歡這麽個人兒。

正如陸臨舟所說的,他的變化並不是因為不需要顧凜,而是特別需要顧凜。

顧凜輕笑,“你怎麽可能會是我的負擔。”

不僅不是他的負擔,還是他想要努力爬上合適的位置,跟對方頂峰相見。

身份懸殊能夠壓死所有,就算他們兩人不介意,於這份感情都不對等。

他也想為陸臨舟負責。

如此說來,他們兩人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雙向奔赴。

“凜凜,”陸臨舟將內心全盤剖析告知顧凜,“其實我從來沒想過進娛樂圈。”

顧凜走的第一年他其實很頹廢,想不通什麽事情會變成兩人分手的局面。

有次,他下樓吃飯,聽到陸延跟陸爸在談話,講的關於陸氏集團娛樂公司的工作。

起初沒在意,後來看到一堆選秀簡歷。

最面上的就是顧凜。

陸臨舟曾經有過一次很骯臟的念頭,他想把顧凜關在家裏,哪兒都不能去。

想在娛樂圈大染缸生存,需要後臺背景才能夠更好的發展。

他找上陸延,想打聽情況。

陸延說:“底下人匯報過,這個叫做顧凜的長得確實不錯,可惜不是當明星的料子,唱歌、跳舞都不行,公司沒打算簽約。如果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簽下來。”

再後來,陸延找上他說,顧凜沒參加選秀,簽約別的公司,去當演員了。

陸臨舟還記得當時他站在陸延的辦公室,說:“哥,我想進娛樂圈。”

陸延沈默好久,才答應:“好。”

進了娛樂圈他也沒敢去跟顧凜見面,擔心知道對方已婚的消息,僅是期待著在某一場活動能夠碰面。

結果兩年來,一次機會都沒。

直到《斷懸》這部戲選角———

“所以你是因為我……”顧凜喉結上下滾動。

陸臨舟彎唇,“一開始是這樣子,後來我覺得當明星也挺有意思,就是不能夠跟你光明正大地去逛街、散步,更不能夠像以前那樣在街上牽你、抱你或者是偷偷親吻。”

顧凜忍不住笑出聲,心中郁悶徹底消散。

祁瀟說得對,陸臨舟不是小孩子,早就隨著歲月會逐步改變。

對方愛他,也會尊重他的選擇。

雙方都靠著彼此而一步一步得改變,攜手共同奔赴著兩人所向往的未來。

他說:“喜歡就行。”

說開後,陸臨舟盯著顧凜開口詢問:“哥哥,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顧凜擡手,掌心朝著自己,彎曲手指,做了個手勢示意對方靠近。

陸臨舟彎下腰,湊近顧凜,下一秒後者伸手抓住他的領口猛地往下拽。

為了穩住身形,雙手快速地分別支撐在顧凜腦袋兩側的沙發邊沿。

烏木沈香與白玉蘭花香交纏,滲出更為甜膩又暧昧的氣味。

氣息交疊,心跳如擂。

顧凜另一只手從陸臨舟寬松的衣擺處探入,微涼的手貼在溫熱的腹肌,順著流暢緊實的線條往下。指尖於松緊睡褲邊細細劃過,惹得對方身子緊繃,酥麻之意傳遍全身。

“凜凜……”陸臨舟不知道顧凜想做什麽,卻沒阻止對方的動作。

“嗯?”

陸臨舟眼眸晦澀,“你這是要做什麽?”

顧凜手指緊緊貼著胯骨的位置,描摹青黑色紋身的位置,為了能夠清楚得看清紋身的面貌,食指將睡褲撐開,中指把穿在裏面的四角褲往下拉,紋身皆暴露於空氣中。

————是白玉蘭花。

細致、漂亮、栩栩如生。

在這個位置,暧昧無限蔓延。

“什麽時候去紋身的?”顧凜撩起眼眸,與陸臨舟暗色的眼睛對視。

原來是為了看紋身。

陸臨舟還以為顧凜這麽主動是為了過易感期。

他如實回答說:“剛分手,很想你就去紋了個白玉蘭花。”

失眠都會下意識得摸胯骨的白玉蘭花紋身,這個地方是他們彼此間的敏感點。

還有一件事沒說,那便是沈女士會給他做白玉蘭花茶,為了更好的睡眠。

無關緊要的小事說出來只會添加彼此間的愧疚感,這不是他想要的。

“疼嗎?”

“不疼。”

陸臨舟解釋說:“沒什麽比失去你更疼的事情。”

生理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心理的痛感,前者會愈合,心理上就如同一根刺在心臟,除非徹底拔除根治,否則會藏於心中直到百年歸寂。

顧凜嘴唇翕動,白玉蘭花香漸漸變得濃郁。

易感期如期而至。

陸臨舟眨眼,“凜凜,你易感期了。”

顧凜聲音很輕得“嗯”了聲,準備把手指抽回———

陸臨舟卻抓住他的手腕,克制住眼底的翻騰的洶湧,出聲詢問;

“要抑制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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