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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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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宣示主權

嚴澈一楞,低聲罵了一句“操”,隨後從地上站起來跟暴怒中的男人解釋:“你誤會了。許沛星發情期到了,我只是送他來酒店——他狀態不太好,打完抑制劑還是暈暈乎乎的,我就沒有離開。”他指了指臥室裏面,“還有醫生在,不信你自己去看。”

賀聿澤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去,確實有一個中年男人正守在一邊,而許沛星的手背上還打著點滴。他的臉一片潮紅,頭發都打濕了一片,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賀聿澤的信息素氣味,他突然呢喃了一聲:“賀聿澤……”

宋意白沒想到這場“酒店捉奸”竟然是場烏龍事件,他更不知道許沛星和賀聿澤今天已經通過電話,而且全程許沛星就沒有懷疑過賀聿澤出軌這件事。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賀聿澤讓醫生給許沛星取下針頭,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將許沛星裹住,抱進懷裏,看也不看在場的其他人,直接出了酒店房間。

嚴澈同為alpha,自然能懂alpha對與自己發生過完全標記的Omega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強,他沒去開口阻攔,反正有賀聿澤在,許沛星的發情期應該會更容易度過一些。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眼中天之驕子的男生,此刻只能無力地攥緊拳頭,看著自己第一次心動的人被別人帶走。

而宋意白顯然沒意識到此刻賀聿澤的情緒有多差,還跟在他的身後:“阿澤哥哥……”

“滾開——”賀聿澤看過來的眼神實在駭人,低沈的怒吼讓宋意白呆楞住腳步。

豆大的淚珠砸落下來,宋意白紅著眼眶,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手足無措。

許沛星迷迷糊糊之間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水流將他的身體環抱了起來,鼻間還有屬於賀聿澤的松木信息素氣味安撫著他,讓他忍不住舒服得喟嘆了一聲。

賀聿澤擰幹毛巾給許沛星擦了擦臉,他臉上的潮紅仍舊未退,賀聿澤看著他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漂亮的貓眼裏全是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賀聿澤……你怎麽在這兒?”許沛星腦子尚且不太清醒,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嚴澈呢?這是哪裏……”

從他口中聽到“嚴澈”兩個字時,賀聿澤心口本就沒有壓制下去的醋意和懼怕似乎幻化成滔天巨浪,翻湧而出。

在飛機上的兩個小時裏,他根本回憶不起來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是怎麽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的——他不相信許沛星會背叛他們的感情,他只是害怕,害怕許沛星受到傷害。

宋意白對許沛星不了解,可賀聿澤很清楚,照片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可是他註意到了許沛星怪異的走路姿勢。

緊繃了幾個小時的心臟,因為他口中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而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理智,去他媽的理智。

賀聿澤深藍的眼底浮現出許沛星從未見過的情緒。

“賀聿澤,你怎麽了……唔!”

許沛星被賀聿澤從水中撈起,直接單手抱回了酒店的大床。他身上一絲不掛,身體的皮膚因為發情期的折磨而透著淡淡的粉色,整個人陷進白色的大床中,像極了一道美味可口的餐點。

賀聿澤腦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回響:吃掉他,占有他,讓他只能成為你的所有物。這樣,別人才不會覬覦他,搶走他。

——老賀の強制愛時間5hours——

酒店管家領人來換掉了房間裏被弄臟的床單被褥,傭人們低著頭默默做事,不敢往沙發上的兩人多看一眼。

浴巾包裹之下,許沛星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明顯還殘留著棉繩勒出的痕跡,除此之外,就是斑駁的吻痕和指印。發情期帶來的結合熱褪了下去,此刻,在賀聿澤信息素的安撫之下,他已經靠在賀聿澤懷裏香甜地睡著了。

賀聿澤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眼角,那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心疼、自責,負面情緒一擁而上,賀聿澤將頭埋進許沛星的頸間,輕聲呢喃:“對不起……囝囝……”

這一晚,賀聿澤又是一夜未睡。

直到許沛星醒來,已經臨近中午了。他一睜開眼睛,就被賀聿澤眼底的疲憊嚇了一跳。

還未開口說話,他只是動了動身體,就覺得渾身酸軟,拉開被子一看,好家夥……原來昨晚的一切不是夢啊。

“賀聿澤,我有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你。”許沛星一臉嚴肅。

賀聿澤抿緊唇,從許沛星醒來的時候開始他整個人就緊張著,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等待著家長的懲罰。

他的聲音悶悶的:“嗯……你問。”

許沛星伸出手掐住他的臉,緩緩開口:“你從哪兒學來的這種技術?綁人的手法還挺嫻熟。”

賀聿澤:“……”

男人臉皮發燙:“……視頻裏。”

許沛星大驚:“這種好東西你不跟我分享,一個人開小竈學習?”

事態的走向和賀聿澤預期的完全不一樣,他捉住許沛星的手:“你不生我的氣嗎?昨晚……”

許沛星打了個哈欠,貼近他,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眼裏噙著笑:“昨晚我以為我做春夢了呢……我爽到了,賀聿澤,”他舔了舔飽滿的下唇,“下次還想玩。”

賀聿澤:“……”

“噗——”許沛星笑了一聲,“好了,不逗你了。這不看你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想讓你開心一下嘛。你怎麽會出現在x省,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可是我好像一進酒店就暈倒了。”

賀聿澤抱住他,把宋意白給他發照片的事情說了出來:“我知道你肯定出問題了,我很擔心……然後在酒店門口聞到你的信息素和嚴澈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許沛星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知道了——嘖,打完全國比賽我就不參加後面的其他比賽了。再等兩個月,我們就去領證結婚吧,賀聿澤。”

他對拳擊當然是熱愛的,但是如果生命中必須要有一個排行榜的話,那賀聿澤一定居於榜首。

人的一生裏面,父母會老去,孩子會遠行,只有伴侶才能做到真正的攜手一生。

回應他的是賀聿澤收緊的擁抱,和落在他耳際的一個珍重的吻。

這麽好的星星,落到了他的懷抱裏,賀聿澤閉上眼睛,心裏的酸澀混雜著越來越多的甜蜜,搖晃著,變成一杯酸甜可口的檸檬茶,祛除了發酵多時的苦澀。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許沛星的肚子咕嚕咕嚕響了兩聲,賀聿澤趕緊起床去給他訂午餐。

他一走,許沛星也不想躺了,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下去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繩子勒出來的印記。他暗自讚嘆:

嘖,賀聿澤這種學習能力,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吃飽喝足,就該去解決彼此的那兩朵爛桃花了。

這幾天來,各種事故都來自於這兩朵爛桃花,再這樣下去,他倆都得被醋給酸死或者淹死了。

宣示主權,刻不容緩。

許沛星聯系了嚴澈,賀聿澤給宋意白發了條短信消息,四人約在了一家私密性較好的咖啡廳見面。

宋意白還未到,嚴澈先來了。

“昨天的事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許沛星說道。

賀聿澤語氣誠懇:“抱歉——昨天我情緒不好,誤會你了。”

嚴澈神色淡淡:“不謝,沒關系。”他看向賀聿澤,“你們為什麽還不結婚?”

從昨天賀聿澤的種種表現不難看出,他是真的愛極了許沛星的,根本不是許沛星誆他的那樣,什麽海王,什麽渣男的。

許沛星實話實說:“全國大賽不允許已婚Omega參加。”

嚴澈倒沒註意這方面的規則,他沈默了幾秒,說道:“這個規則應該是很多年前的了,我舅舅就是拳擊協會的主理人,我可以跟他提意見,修改一下這種糟粕規則。”

賀聿澤和許沛星對視一眼,許沛星扭頭笑了一下:“那就謝謝你了。”

嚴澈直話直說:“不謝,我喜歡你,我就想你幸福——如果你們以後離婚了,可以優先考慮我嗎?”

許沛星剛喝進嘴裏的咖啡差點噴湧而出,賀聿澤給他遞紙巾,眼睛卻看著嚴澈:“沒那個可能,你還是趕緊另尋他愛比較現實。”

正說著話,宋意白姍姍來遲。

他的眼睛腫著,顯然是哭過了一場,本來他就長得稚嫩,這一哭鼻子,就更加可憐巴巴了。

許沛星也沒對宋意白說重話,只說道:“那天我知道賀聿澤不在酒店。”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算在,我也不會相信他會和你上床。”

宋意白苦著臉:“對不起……”

他看著賀聿澤,眼睛裏蓄著淚:“阿澤哥哥對不起……我喜歡了你很多年了,我本來想讓我爸爸跟你家人提出聯姻……那天我爸爸說,你們家拒絕了他……嗚……我就鬼迷心竅地做了這麽多錯事……請你原諒我……”

許沛星給他把紙巾遞到手裏:“你先別哭了。”

說完話,他用膝蓋輕輕撞了一下賀聿澤的腿,暗示他快一點說話,安撫一下這個孩子的情緒。

賀聿澤木著臉,幹巴巴吐出一句:“沒關系。”

他頓了頓,突然拋出一句跟現在話題毫不搭邊的話:“你把你的聯信昵稱改一下。”

宋意白哭著點頭:“那你能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嗎……嗚……”

賀聿澤冷血無情:“我沒拉黑你,我只是刪除了你的好友。”

宋意白哇地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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