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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愛綿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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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愛綿綿(2)

塔塔回來的時候,賀聿澤剛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客廳裏彌漫著濃郁的飯菜香,塔塔崇拜地看著賀聿澤:“爸爸太厲害了!”

對比許沛星只會做蛋炒飯的廚藝來說,賀聿澤的廚藝簡直就是五星級廚師的水平了。

賀聿澤蹲下去將塔塔抱起來,帶著她去洗手:“那塔塔待會多吃一點。”

許沛星把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拆開包裝盒後蛋糕的全貌就清晰可見了,他看著那個星星狀的裝飾品,心裏動容。

一家三口坐上餐桌,塔塔心心念念的撈汁海鮮就擺在了她的面前,賀聿澤給她剝蝦,塔塔嘗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賀聿澤,給他豎大拇指。

大概這就是血緣的魔力,父女倆第一天相見,卻一點也不生分,甚至塔塔肉眼可見地喜歡賀聿澤,親近賀聿澤。

許沛星看著他們一大一小那兩張無比相似的臉,心頭暖烘烘的。他發著呆,賀聿澤伸手把剝好的剩餘的蝦肉都放進了他的碗中。

“囝囝,吃飯。”

看見賀聿澤把一盤蝦分給了自己和許沛星,塔塔乖乖地從自己碗裏夾出兩個最大的蝦放進了賀聿澤的碗中:“爸爸也吃。”

這樣溫馨的場景,對於賀聿澤來說簡直連夢中都未敢奢求。餐廳上方的暖色吊燈,不僅照得食物誘人可口,也照亮了賀聿澤那顆黑暗無光了三年之久的心。

因為今天經歷了挺多的事情,塔塔早早就進入了夢鄉,許沛星給她掖好被子,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便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賀聿澤也剛好洗完澡從浴室走了出來,他穿著許沛星找給他的短褲,上半身赤裸著,漂亮又野性的肌肉紋理暴露在許沛星眼前。

——跟故意勾引人似的。

許沛星鼻尖微動,屬於alpha的松木信息素已經欲說還休地貼近他,纏繞住他。

賀聿澤的短發還濕濕嗒嗒地滴著水,他微微側著頭用毛巾擦拭著,看向許沛星的眼睛裏似乎是沒有什麽起伏變化的。

他放輕聲音:“你要陪塔塔睡嗎?”

剛剛他已經看過了,另一間稍小的臥室床單都是許沛星臨時鋪的,顯然平時許沛星都是陪著塔塔睡覺的,這也很正常,畢竟塔塔還不到三歲。

“陪你睡。”許沛星搖頭,“本來就決定她滿三歲了就讓她獨立睡覺了——提前兩三天習慣一下也沒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走到賀聿澤身邊,不輕不重地將男人往次臥的門口推了一把:“以後有女兒在不可以不穿衣服就到處亂晃。”

賀聿澤扭頭跟他解釋:“我是聽到了你出來的聲音猜到塔塔睡覺了,才這樣出來了的——你給的衣服小了點,褲子勉強能穿。”

許沛星擡手關掉客廳的燈,帶著賀聿澤回了次臥的小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次臥的燈還來不及打開。

許沛星拽住賀聿澤的手腕,將他抵在了墻上。

這個動作就是一個太過明顯的暗號,賀聿澤配合地低下頭,跟他擁吻在一起。窗外有零星的燈光照射進這間不算寬敞的房間,熱度在抵死纏綿的親吻中一點點地升高。

就在賀聿澤反應格外明顯的時候,許沛星結束了這個吻。嘴唇分開,牽出一絲暧昧的水線。

賀聿澤抱著人不肯撒手,把臉埋進了對方的頸側,略微沙啞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欲求不滿:“說好的餵飽……我呢?”

分開三年,內斂的男友都會主動求歡了,許沛星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又有些心疼。

他用哄人的語氣說道:“洗完澡我就來。”

賀聿澤還是不松手:“我幫你洗。”

許沛星親吻了一下他的側臉:“乖,兩個人動靜太大,等會吵醒塔塔怎麽辦?”

確實,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應該不會太好,浴室就在主臥旁邊,還不如次臥隔的距離遠。

當然,最主要的是,許沛星溫柔耐心地哄他的語氣,聽得人身心愉悅。

賀聿澤松開了手臂,許沛星摸索著打開了房間的燈。

浴室裏的燈有些晃眼,水流沖刷過許沛星的身體,他低頭摸了摸自己腹部那個早已愈合卻有些醜陋的傷疤。

當年塔塔出生的那天,其實真的是九死一生。島上沒有產科醫生,身邊都是些泡在實驗室裏研究生化的理科男,加之許沛星在那段時間裏沒有了賀聿澤的信息素安撫,又為了塔塔的健康不能打抑制劑扛過發情期,身體十分虛弱。

最後還是有一點點外科手術經驗的李斯硬著頭皮來給他做的手術,只是在外科短暫實習過一個月的“赤腳醫生”自然沒有多麽高超的技術,孩子能順利出生,許沛星能順利康覆,已是萬幸。

至於那條縫合得歪歪扭扭的傷口,根本沒人在意。

——可許沛星現在有一點在意。

他的皮膚白,那傷疤因為色素沈著而變成了紅褐色,看起來就很突兀、礙眼。

總之,不好看。

許沛星關上花灑的開關,擦幹水珠,套了一條短褲便回了次臥。

關燈就好了,他想。

他這個澡不過就洗了十分鐘不到,可對於賀聿澤來說時間都是以秒計算,慢得不行。見他回來了,三兩步走過去就抱著人倒在了床上。

許沛星掙紮了一下:“關燈。”

可賀聿澤充耳不聞,覆在他身體上方,將他壓得動彈不得,比之以前不知道霸道了多少倍。

懷孕對於一個Omega來說是一個神奇的事情,無論男女,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的身體從內到外都是一個進化過程,身體素質會更好,皮膚、樣貌都會趨近於自身能達到的最美妙的狀態。

賀聿澤只感覺自己手下撫摸掌控的不是一個人體的皮膚,而是一潭春水,一片花瓣。

軟的,潤的,還散發著迷離芳香。

他太久沒有聞到許沛星的信息素氣味了,此刻,身下切切實實的愛人卻又似乎變成了黑暗噩夢,賀聿澤眼眶發紅,他一時竟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許沛星很快就發現賀聿澤的狀態不太對勁,賀聿澤捏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過了頭,下一秒,他就被賀聿澤翻過身,對方不由分說地就朝著他的腺體狠狠咬了下去!

“唔——”許沛星吃痛,卻強行把痛呼聲咽進了喉嚨裏。

賀聿澤仍然無知無覺,甚至在品嘗到許沛星的信息素時,更加發狂。

他不厭其煩地將自己的信息素註入許沛星的身體,讓松木和玫瑰盡情地融合交匯,血腥味躥入賀聿澤的口腔,愈發濃厚,賀聿澤這才如夢初醒。

許沛星察覺他挪開了嘴唇,輕聲叫他:“你還好嗎……賀聿澤。”

明明他才是被“傷害”的人,明明他的腺體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賀聿澤回過神來,洶湧的淚狠狠地砸落,他心疼地舔舐掉許沛星腺體上的血液,像一只受傷的雄獅為自己修覆傷口。

“對不起,囝囝……”他重覆著,“對不起……”

對不起,我只是困在深淵中太久了。

三年的時間裏,每一次易感期,對於已經有了Omega伴侶的alpha來說,聞不到對方的信息素氣味,得不到安撫,甚至……甚至他只能自虐地提醒自己:沒了,你的玫瑰沒了。

他不要抑制劑,不要任何的替代品。

硬生生扛過這三年來數不清的易感期。

所以,他才會在聞到許沛星信息素氣味時失控成這樣——因為曾經的一千多個日夜裏,他在夢裏反覆給自己營造過太多次這樣的芬芳。

許沛星轉過身體,雙手環抱住他的脖頸,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沒關系,賀聿澤。”

他淺淺笑了一下,岔開話題試圖讓男人收住傷感的情緒:“對了,塔塔還沒有大名呢。”他親昵又溫柔地蹭了蹭賀聿澤的鼻尖,他鼻尖上的那顆小痣是那麽迷人,“你給她想好大名了嗎?”

賀聿澤深藍的眼眸中浮動著無盡愛意和依戀。

他點點頭。

“叫什麽?”

“賀綿。”

吾愛綿綿。

綿綿無絕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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