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易感期到

關燈
12易感期到

夜晚的大排檔生意火爆,爆炒食物的香氣刺激著顧客們的味蕾,服務員們忙碌著穿梭其間,好不熱鬧。

賀聿澤還未走近就已經看到了許沛星他們兩人,大排檔的餐位就擺在路邊,連片的各色雨棚支撐在頭頂,五顏六色的招牌奪目又刺眼,俗氣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LED燈閃來閃去——許沛星就坐在木質的小四方桌上和那個叫孫立洋的男人聊得熱火朝天。

其實許沛星第一次和他聊起這位偶像的時候,賀聿澤心頭對孫立洋這個人是非常感激的,畢竟那是許沛星年少時候的精神支柱,信仰之力。可是當他此刻看見孫立洋本人,盡管知道對方都已經年過四十,是一名長輩,可是alpha骨子裏對自己伴侶的占有欲過於旺盛。

許沛星對著對方一笑,他心裏就酸得冒泡。

“你男朋友在那兒盯了我們幾分鐘了。”孫立洋眼尖,早就發現了不遠處的賀聿澤——年輕的alpha長得很出挑,無論是身高還是面孔。之所以能確定他就是許沛星的男朋友,是因為他也曾瀏覽過D大的校園貼,這對情侶確實各方面都優秀,很難不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許沛星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勾了勾嘴角,小聲地嘟囔:“醋壇子翻了。”

他站起身,沖賀聿澤揮了揮手,賀聿澤邁開腳步走近。

“老板,這兒加一副碗筷!謝謝!”孫立洋擡手喊了一聲,然後起身和賀聿澤握手,“你好,賀同學。”

賀聿澤再怎麽吃醋,基本的禮儀和教養還是在的:“您好,孫教練,久仰大名。”

招呼打完,賀聿澤挨著許沛星落座,許沛星的另一邊坐的就是孫立洋。

他們點的菜陸續上桌,焦香酥脆的烤魚,麻辣鮮香的爆炒花甲,蒜蓉蒸生蠔……都是大排檔的招牌菜,分量足,色香味俱全。盡管天氣涼爽,但許沛星還是點了一打啤酒,吃大排檔就是圖個暢吃暢喝的快樂。

賀聿澤還從來沒吃過大排檔,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單,那張菜單上還布著星星點點的陳年油漬印跡,最簡單的塑封,上面的菜品單價最貴的也不過188元。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心裏的感覺,良好的家教告訴他不應該對這種大眾人民都接受並喜歡的餐館產生負面情緒——他明明也從來不是「嫌貧愛富」「不食肉糜」的浮誇作風,可是,他心裏就是憋著一股氣。

什麽氣呢?

在許沛星和孫立洋一起推杯換盞卻給他點了一盒酸奶的時候,在許沛星和孫立洋都徒手拿著生蠔吃卻刻意讓老板給他準備一次性手套的時候,在他們一邊吃一邊還不時給對方夾菜卻讓他自己喜歡吃什麽自己夾菜的時候!

——他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人,被他們排除在外的氣!

甚至,他今天為了參加那場該死的交流會穿了一身刻板正經的西裝,而許沛星和孫立洋都是穿著隨意的運動衛衣和褲子!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安排的和許沛星的約會——失敗的高級餐廳!失敗的意式牛排!失敗的一切!

賀聿澤抿著唇,胸口裏郁結難平。許沛星和孫立洋交流的話題他也插不進去,什麽錦標賽,什麽新賽制,什麽打法,他一竅不通。

向來覺得自己知識層面挺豐富的大學霸,此刻恨不得立馬回去熬夜苦讀,認真鉆研拳擊的所有內容!

口中的酸奶,明明是甜甜的蜜桃味,賀聿澤卻覺得越喝越酸。到後面,他索性自己也拿著酒喝了起來。許沛星和孫立洋正討論著十二月的全國拳擊錦標賽,也沒註意到他那邊的情況。

等賀聿澤自己喝完兩瓶,“咚”的一聲倒在了桌上,他二人才發覺到了不對勁!

許沛星一看他手邊空了兩個啤酒瓶,無奈地撓了撓了自己的鼻尖,對著孫立洋說:“這……那我先帶他回去。”

孫立洋有什麽不明白的,笑著打趣:“A值越高,領地意識就會越強——理解,他沒有和我打一架都算很有風度和禮貌了。”

“我結賬,你先帶他走吧。”

——

這個點宿舍已經關門了,還得找導員打申請,許沛星索性帶著他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喝醉的人格外的重,許沛星費了不少功夫終於把人弄到了房間裏,誰知賀聿澤剛躺倒在床上竟然恢覆了一些意識。

他下意識地拽住了許沛星的衣擺,許沛星沒有防備,一個踉蹌就跌在了他懷裏。

Alpha硬邦邦的肌肉撞得許沛星鼻子一酸,他還沒找人算賬呢,就被賀聿澤先發制人地控訴了起來,聲音裏包含著委屈、懊惱、醋意。

“許沛星不喜歡吃西餐。”

“許沛星喜歡和孫教練一起吃大排檔。”

“許沛星不讓我一起喝酒。”

“許沛星覺得我矯情金貴,還給我手套。”

“許沛星——”他停頓了一下。?

許沛星揉了揉酸脹的鼻子,哭笑不得:“許沛星怎麽了?”

賀聿澤看著他,其實許沛星知道他已經很醉了,此刻看著自己都不一定真的有意識,可是賀聿澤這雙眼睛裏此刻裝滿了他。

“許沛星,和別的男人一起很開心。”

許沛星用雙手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醋壇子男友:“賀聿澤,孫教練已經四十歲出頭了,你這是瞎吃醋。”

可惜,喝醉了的alpha根本不可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許沛星,只能是我的。”他自話自說,英氣的眉緊擰著。

許沛星“嘖”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又有點……怎麽說,高興。

人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可如果有個人說要讓你融進自己的世界裏,和他成為一個共體,有人會覺得惶恐,有人會覺得幸福。

——許沛星是後者。

因為他已經孤獨前行太久了。

賀聿澤日覆一日地堅定選擇了他,每一次。

“當然,許沛星是你的。”

他低頭,不像往常那樣霸道地去親吻賀聿澤。這一次,他的動作放得極其溫柔繾綣,柔軟的舌尖輕輕濡濕賀聿澤的唇瓣,用唇去輕啄。

賀聿澤所有的情事經驗都來源於許沛星的一手教導,許沛星輕聲哄他:“張嘴,賀聿澤。”

他的聲音剛落,賀聿澤就聽話地啟開唇瓣,許沛星長驅直入,耐心地和他親吻。

口腔裏啤酒的微澀感還尚且停留,松木和玫瑰的氣味占著主導,融匯交織,纏綿悱惻。

若是換做往常,賀聿澤一定是被動的那一方,可是隨著這個吻的加深,賀聿澤突然扣住許沛星的後腦勺,迅速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他單手扣住許沛星的兩只手腕壓在頭頂,藍色的眼眸中是醉酒後的迷茫,又夾雜著身體裏被許沛星撩撥起來的原始欲望。

“賀聿澤,收一下你的信息素……太濃了。”

整個房間都是松木的氣味,許沛星被他刺激得都有些招架不住——【越高等級的alpha釋放過多的信息素,越會對Omega以及alpha產生不同影響。政府明確要求:分化後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應該噴信息素噴霧,減少信息素外露。】

這還是第一次,許沛星受到了alpha的信息素影響。他想起了之前幫周琦揍過的那個外語實驗的小流氓,當時對方釋放信息素企圖壓制他,他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的。

他以為他分化太晚,對alpha的信息素,反應並不敏感,沒想到……只是因為等級還不夠嗎?

他的O值有96,那麽賀聿澤所謂的95A值就不成立——只有比他等級還高,才可能壓制得了他。許沛星突然想到許漢源曾說過的話:

「你的學校竟然還有一位頂級alpha,他的A值應該不低於97」

許沛星深呼吸了一下,試圖安撫不太對勁的alpha。

“賀聿澤,你怎麽了?”

“能聽到我說話嗎?”

賀聿澤的力氣大得驚人,許沛星一時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其實他可以用膝蓋踢到賀聿澤的腹部,然後趁他吃痛翻身而起,可是許沛星下不去手。

“囝囝……”賀聿澤呢喃了一聲,眉頭緊蹙,“我好像……進入易感期了。”

他艱難地控制住自己,松開了手,因為無意識地用力,以及許沛星本身皮膚就白,一雙手腕被他捏出了深深的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賀聿澤甩了甩頭痛欲裂的腦袋:“囝囝,你先離開這裏。”

【進入易感期的alpha攻擊性較強,必須進行單獨隔離,一般易感期持續時間為1-3天。每一次易感期結束,也意味著alpha經歷了一次身體重塑,是一種自然進化的現象。】

許沛星為數不多的AO生理課知識裏還記得一段就是:【有伴侶的alpha可以通過與Omega產生臨時標記/終身標記來緩解易感期的躁動和痛苦】。

他是賀聿澤的伴侶。

“我不走。”他看向賀聿澤,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之前都是你幫助我,這次該我幫助你了,賀聿澤。”

“這是你身為我男朋友的權利。”

他主動地靠近,半是調侃半是無奈地說:“你真是太厲害了,吃個醋能把自己的易感期給吃出來?嗯?”

被酒精和易感期雙重攻擊的alpha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太多的東西,他只確認自己聽到許沛星對他說:

“來吧,賀聿澤,咬我。”

漂亮又倨傲的Omega,低下自己的白皙的脖頸,手指輕點在柔嫩的腺體處。

賀聿澤抱緊他,把臉埋在他的後頸。

聲音又低又啞:

“你說的這是我的權利。”

“不要生我氣,囝囝。”

許沛星沒明白他的話,他們都臨時標記過這麽多次了,有什麽值得生氣的?

下一秒,天旋地轉!

賀聿澤把他抱起扔在了床上——

高大的alpha一把扯開禁錮著自己的領帶。

——男朋友的權利使用時間——

翌日,一陣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吵醒了許沛星。

許沛星被折騰了一宿,好不容易快天亮才睡下,美夢還沒開始呢,就被這突然出現的鈴聲擾了清夢,氣不打一處來!手機剛好在他旁邊的櫃子上,他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通,語氣暴躁:“有屁快放!”

秦悠:“……”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確認了一下電話號碼:“咳,你好……我找賀聿澤。”

“賀聿澤,電話!”許沛星大腦尚未開機,把手機往賀聿澤身上一丟,鉆進了被子裏。

賀聿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

一開口,聲音明顯帶著沙啞:“餵,媽……”

秦悠:“……”

早晨,兩個人,沙啞的聲音。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啊,他兒子真的出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