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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機場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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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機場之吻

翌日,許沛星從床上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賀聿澤那張床是空的,被子疊得很整齊。昨夜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浴巾都被收拾幹凈,他的床邊還放了一套衣服——從內到外一整套。

“挺賢惠。”許沛星自言自語,掀開被子利落地套上衣服褲子,他的身上清爽幹凈,應該也是他入睡後賀聿澤給他擦洗了身體。

他走出臥室去接了杯水喝,註入了賀聿澤的信息素的身體此刻格外舒暢。許沛星突然很好奇,他只和賀聿澤進行過【臨時標記】,那是不是所有A值高的alpha都有這麽強大的信息素安撫作用呢?

思索之際,門被人刷卡打開了。

是賀聿澤提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來了。

他們對視一眼,淩晨時分那些親密又放浪的情形跟電影回放似的,在彼此的腦子裏閃過。

賀聿澤故作鎮定,打破沈默:“餓了嗎,我問花娘找了一家老字號店鋪打包了飯菜,快來吃。”

他把袋子放到小餐桌上,然後開始擺弄那些一次性飯盒裝的菜、湯。許沛星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賀聿澤就把拆開的一次性筷子遞到了他的手中。

“賀聿澤,我有問題想請教。”

賀聿澤也坐了下來,給他夾菜的手一頓:“你說。”

許沛星說出了剛剛自己思索的問題並且還提出了新的疑惑:“你咬了我之後,是什麽感覺?”

賀聿澤一聽他還會想“被其他alpha咬一口是什麽感覺”這種問題,心裏又悶又酸,卻也似乎沒有立場吐露自己的心聲。

但不說出來不代表他的情緒就不外洩了,許沛星一眼就看出他的神色暗淡了幾分,但卻沒能摸清楚他心情轉變的原因。

賀聿澤把菜放進許沛星的碗中,看著他道:“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只標記過一個Omega。”

許沛星怔楞了一瞬,福至心靈,他看向賀聿澤那雙隱藏著委屈情緒的藍色眼眸,不緊不慢地開始給對方順毛:“你也是唯一標記這個Omega的alpha——所以,咬我到底是什麽感覺?”

「唯一」這個具有特殊地位的詞語明顯戳中了賀聿澤內心的軟肋,緊接著許沛星這個問題又讓他感到了羞恥。

英俊的alpha低下頭,佯裝吃飯。

聲音含糊不清:

“很舒服……很甜。”

許沛星:“……”

信息素交流心得結束後,兩人收拾起各自的行李,準備返程。兩個大男生都不是墨跡的人,很快,各自就整理好了自己的物品,背包拉鏈一拉,就可以隨時出發。

走到客廳,賀聿澤突然腳步一頓。

“等我一下。”

許沛星靠在門邊:“什麽東西忘帶了?”

賀聿澤沒回答他,徑直走回臥室,從抽屜裏翻出了一個方形小盒子,有些手忙腳亂地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那小玩意兒就像一團燒灼的炭,燙得他手心火辣辣的,耳根也紅了一片。

許沛星古怪地打量了兩眼他發紅的耳朵,卻也沒多問。他們下了樓和花娘告別,花娘從櫃臺的抽屜裏翻出一臺拍立得,走過去往許沛星旁邊一站,拽著他提議:“跟姐合照一張,以後我就把你們兩個大帥哥的照片作為我的鎮店之寶。”

向來對女性沒法冷酷的許沛星,順著她的意思拍了幾張照片,令人意外的是賀聿澤也沒有拒絕,配合著花娘拍照不說,最後他們一起合照完,還添加了花娘的聯信號。

坐上去機場的大巴,許沛星故意打趣他:“喜歡花娘這種類型?”

賀聿澤繃著臉,破天荒地沒有理會他的話。

一句話把天給聊死了,許沛星也一頭霧水。今天的賀聿澤格外地敏感啊,許沛星摸不準剛剛那句玩笑話哪兒又戳著他的心窩子了。彼時,賀聿澤已經戴上藍牙耳機閉上了眼睛,儼然一副“拒絕溝通”“我快破碎”的模樣。

許沛星無法,琢磨著等會下車了再和賀聿澤友好溝通一下。順便,讓他自己靜一靜,說不定情緒就穩定了。(渣男思維,寶子們勿學)

於是,兩個人的思想根本沒在一個頻道上。

一個想的是:只要他再找我說一句話,我就理他。

另一個想的是:我等會再跟他說話吧,他現在這樣子應該不想理我。

就這樣一個戴著耳機陷入憂郁之中,另一個扣上衛衣兜帽兀自補覺去了。兩個少年告別極光之旅,大巴車搖搖晃晃,載著他們朝城市駛去。

一直到了機場,賀聿澤還是沈著臉,一言不發。但下車的時候,卻主動把許沛星的背包提到了自己的手中,還護著他跟著其他乘客下車。

可下了車,賀聿澤又跟他隔開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顯然還在“鬧別扭”。

“賀聿澤。”許沛星停下腳步,叫他名字。

邁開的長腿一收,賀聿澤也停在了原地。

許沛星頓時有些了解到周羽以前給他吐槽的“女朋友生氣有多難哄”這事的糟心程度了,他走近比自己高大了半個頭的alpha:“賀聿澤,你在生氣?”

“嗯。”alpha用那雙汪洋般幹凈美麗的眼睛看著他。

這樣的距離,許沛星甚至能從這雙眼睛裏看到自己的身影。昨夜迷亂的一幕幕重疊在他腦中,許沛星不自覺放輕了聲音:“那,我哪裏讓你生氣了呢?”

機場大廳的提示播報響起:

【前往海城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5372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2號閘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有剛起飛的飛機從他們頭頂飛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賀聿澤突然彎腰,在游客來來往往的機場門口,吻上了許沛星的唇角。

一觸即離。

他身體的其他部位甚至都沒有挨著許沛星一絲一毫,退開之後,恢覆到那個克制、紳士的距離。

alpha後背挺得筆直,劍眉微蹙,鄭重地剖白:“因為,我喜歡的類型你明明知道。”

“許沛星,【臨時標記聯結】結束後,我會正式追求你,我要成為你的alpha。”

過去的兩千一百九十天,五萬二千五百六十小時,賀聿澤練習過無數種告白的方式,斟酌過無數句告白的話語。

卻發現,那些禮貌的、浪漫的、文藝的告白,都不足以表達他的真實想法。

——成為你的alpha。

在他第一次標記許沛星的時候,他只想這樣坦誠地、直白地告訴許沛星。

機場大廳的提示播報再次響起。

留給許沛星思考怎麽回覆這段突如其來的表白的時間並不多了。

——好在,他本就有備而來。

“我很期待,祝你成功。”

五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海城機場。

他們的雙人畢業旅行到此結束,可他們的故事似乎才剛剛開始。

——

秦悠回到別墅時,在一樓客廳的桌子上發現了賀聿澤的背包,卻沒有看到他的人。她給賀聿澤撥了通電話過去,響了兩聲後,對面接起了電話。

“餵,媽,怎麽了?”賀聿澤那邊的背景聲有些嘈雜。

“你去哪兒了,追媳婦兒的結果呢?”秦悠一邊問,一邊提著賀聿澤的背包準備給他拿回房間去。

賀聿澤一下飛機就收到了楊宇旻的消息,讓他去一趟xx醫院。

——霍濤跟人打架,被捅傷了肚子。

“我在醫院,濤子出了點事,不過已經沒大礙了。”賀聿澤停頓了一下,“追媳婦兒這件事……有一點進展,空了和您詳細說。”

秦悠應下:“好,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回來,您不用等我。”

母子倆道了再見,掛了電話。

秦悠暗自琢磨著,三天兩晚,是應該有點進展了。畢竟她兒子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至少……牽個小手之類的沒問題吧?

走進賀聿澤臥室,秦悠本來想著直接把包給他放桌子上就行,後來又想著她兒子龜毛的性格,就順手拉開背包,打算把他這次帶出去的衣物都拿出來讓保姆重新拿去洗一遍。

“咣當——”一個東西從衣服縫裏掉落在地。

那東西翻滾了兩圈,“啪嗒”倒在了秦悠的腳邊。

「超薄」「裸感」——四個大字狠狠沖擊了一下秦悠的心靈。

秦悠平覆了一下心情,寬慰自己都是見過多少大場面的人了,區區一盒計生用品有什麽值得驚訝的呢。

下一秒,她雙手顫抖著給賀聿澤他爸賀欽彈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你兒子出息了!”

還不知道自己露出“馬腳”的賀聿澤正在聽楊宇旻講述這次霍濤跟人打架的來龍去脈。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情債。

事發之前,霍濤正陪著許嘉音逛商場,結果半路碰到了之前追求許嘉音挺久的一個富二代alpha。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不知道怎麽地就打了起來。霍濤一打三,本來還游刃有餘的,結果那富二代的一個跟班兜裏還帶了把折疊刀。

還好沒捅到要害,傷口縫上了,養個幾天就能恢覆正常生活。

“那許嘉音……嘖,濤子,我不愛說人閑話啊,但我這次,站老賀這邊。許沛星你也認識,我反正覺得你這小女友沒表面那麽單純無害。”楊宇旻從果籃裏挑了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跟病床上的霍濤說。

霍濤摸了一把自己的寸頭:“你都能看明白,我看不出來?不過,她爸可是許漢源——我爸的醫療研究所需要頂級的醫學人才助力,許漢源教授無疑是目前國內最頂尖的那位。”

對於他們這些財閥世家的彎彎繞繞、利益勾結,楊宇旻這種紅三代背景下長大的孩子是完全不能理解的:“所以你這是準備跟她聯姻?”

他咬了一口蘋果:“那你以後和老賀豈不是成連襟了?靠,直接兄弟變親戚啊!”

霍濤看向賀聿澤:“老賀,你和許沛星怎麽回事?這麽突然,以前從沒聽你說過。”

賀聿澤神色淡淡:“以前是暗戀。”

“我今天跟他告白了。”

楊宇旻“嗬”了一聲,連忙追問:“然後呢?”

“開學後,我就追求他,他說祝我成功。”

霍濤情場高手一個,沖他挑眉:“可以啊,這不就是給你打雞血呢嘛!許沛星挺會釣啊!”

“不過,你父母那邊——會接受他的身份嗎?私生子……你家族那邊怕是要說盡閑話了。”

提到許沛星的身世,賀聿澤又回憶起他在北極村講的故事。

“他足夠優秀。”

——沒有人配對他的星星評頭論足,若他真能摘得星辰,那會是他畢生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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