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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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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咬一口

距離休息結束的時間還剩一小時十五分鐘。

賀聿澤看了一眼碎成兩半的臥室門:“去我房間。”

“我連穿褲子的力氣都沒有,怎麽去?”許沛星套上衣服,擡眼看他。

他的下半身光溜溜的,只用被角遮掩住了隱私/部位,裸露在外面的一雙長腿,連腳踝都精致漂亮。賀聿澤眼神晦暗,艱難地移開視線:“我幫你穿,然後抱你過去。”

“那麻煩你了。”許沛星毫無自己已經是半個Omega的自覺,更沒有把眼前這個男人的第二性別當一回事,他懶懶地伸腿,配合賀聿澤給自己穿褲子,還在跟他講條件,“我不要公主抱,謝謝。”

賀聿澤“嗯”了一聲,專註力都放在了給他穿褲子這件事情上,他目不斜視,全憑本能摸索著給許沛星套褲子。

“餵,校草。”許沛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賀聿澤看向他的眼睛。

許沛星笑了笑,貓眼裏滿是戲謔:“內褲卡住蛋了。”

校草大人抿了抿嘴唇,低下頭去給他整理了一下,又飛快移開目光。

脖子通紅。

運動褲很方便穿上,賀聿澤沈聲道:“摟住我,站起來。”

許沛星很配合,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賀聿澤單手圈住他的腰,默默用力將他的身體托住,另一只手一拽一提,就給他把運動褲套好了。

他們挨得很近。

和第二次見面時的樣子又重疊在了一起似的。

幫助賀聿澤分化事件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一直到初三畢業那個假期,班上同學組織了一次畢業活動。許沛星本來不想去的,奈何周羽和李靖言癡迷那個游樂場新出的密室逃脫已久,但他倆膽子和腦子都不夠用,軟磨硬泡了許沛星半個月,才換來了他的一同參與。

結果,玩到一半,他們三個人就被npc給沖散了,許沛星被npc追著,身手靈活地跳進一個棺材道具裏準備借此躲過追擊——誰知早有人和他想法一致先一步躺進了棺材之中,許沛星翻進去,剛好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棺材道具只夠一個人躺下,許沛星和那個人胸貼胸,腿挨腿,鼻尖碰著鼻尖。

差那麽一點,就可以接吻的距離。

房間的蠟燭道具忽明忽滅,外面還有npc裝神弄鬼的哀嚎聲,本該陰森恐怖的氛圍,卻因為這太過偶像劇的姿勢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粉紅泡泡。

許沛星眨了一下眼睛,開口直接給粉紅泡泡擊得稀碎:“你心臟跳得過快,建議去查一下是不是有心肌病或者甲狀腺功能亢進癥。”

他微微把頭向後仰,拉開了那個過於親密的距離:“恭喜你分化成頂級alpha——腹肌很硬,身材不錯。”

——棺材道具裏的人,正是賀聿澤。

“許沛星。”賀聿澤的低音炮拉回了許沛星飛走的思緒。

許沛星還保持著摟著他脖子的姿勢,他一說話,熱氣就噴在了許沛星的臉上。

“嗯?怎麽了?”許沛星問。

賀聿澤重覆道:“我說,不用公主抱的話,我只能扛你過去了。”

許沛星無所謂地點點頭:“你扛吧。”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天旋地轉。

“操——”

高大健壯的alpha直接下蹲,竟單臂就將他攔腰扛在了肩頭!然後用床單蓋在他身上,這樣勉強能遮住他身上正在釋放的信息素氣味。

許沛星突然想到,“海城四高”裏面,他幾乎和所有出名的alpha對戰過——除了賀聿澤!賀聿澤由於帥得太過突出,以至於大家提起他就是“校草”、“混血大帥比”,卻沒有人提起過他的戰鬥值,說的最多的也不過就是他95的逆天A值。

沒人見識過他真正的實力。

許沛星提議:“等我分化完了,和我打一場?”

賀聿澤扛著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走得輕松自在,不帶一點喘氣的。聽了他的話,直接搖頭拒絕:“不打。”

“看不起我?”

“不是。”

“那為什麽不和我打?”

“沒有為什麽。”

許沛星不和他掰扯了,他不說話,賀聿澤也不說話了,扛著他出了門,上了樓,幸運的是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人。

回到賀聿澤的房間後,許沛星被他放在了床上,掀開床單,許沛星又濕透了,他雪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鼻尖那顆小痣都泛著水光一般。

“你要怎麽幫我?還需要到你的房間來。”許沛星問了一句,手上無意識地開始拉扯自己的衣領。

賀聿澤靠近他,伸手去捏他的後頸。

雖然身體因為分化而變得脆弱不堪,但許沛星的本能反應還是夠迅速,他擡手格擋開賀聿澤的手,只不過沒有了力氣,本該是擒拿的動作,變成了牽手。

賀聿澤放輕聲音:“臨時標記。”

“我的信息素可以讓你快速度過假性發情期,並且有利於你分化。”

「臨時標記」,許沛星松開手,點了點自己的後頸:“咬我?”

賀聿澤喉結一滾,點了點頭。

許沛星“嘖”了一聲,他當初不想分化成Omega就是討厭有一天會被人咬脖子。沒想到,剛分化就要經歷這麽一遭。他看向賀聿澤,只能說,樂觀一點想,他的“第一次”是交給賀聿澤這種大帥比alpha,好像不算太虧。

他轉過身,盤腿坐在床上,低下頭,露出那一截漂亮白皙的脖頸。

“你有咬過其他Omega的經歷嗎?”許沛星突然問他。

“沒有。”賀聿澤盯著他後頸碎發下的那片微微發紅的皮膚,視線變得灼熱。

許沛星笑了一下:“那咱倆都是「第一次」,你可得對我溫柔點。”

他的輕笑聲,那有著特殊含義的三個字,聽到賀聿澤耳朵裏不亞於一朵煙花砰砰地炸開,震得他心口發麻。

許沛星背對著他,坦蕩地指了指自己的腺體:“來吧,校草。”

自從新元年世紀開始,世界人口急劇減少,為了生存,人類在幾百年後分化出第二性別,而其中alpha與Omega這兩種互相吸引的第二性別就頗具爭議。他們可以不用心動、不用進行長時間的交流和接觸,當基因決定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存在「匹配值」,那麽他們就可以被信息素支配進入「相愛狀態」之中。

可脫離信息素,這樣的愛,真的是愛嗎?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世界上的AO伴侶,在進行完全標記後,離婚的概率遠遠小於以前普通人類的離婚率,他們從基因上進行了結合,即使不存在所謂的「愛」,可他們的身體無法離開對方。加上無論男女,只要第二性別是Omega,都可以懷孕生子,生育率提高之後,「愛」似乎不再是人們討論的問題。

即使,一個alpha可以標記無數個Omega。

即使,一個Omega被標記之後再也離不開這個alpha。

即使,世界的一切,仍舊存在著不公平的現象。

邀請一個alpha來標記自己——哪怕是臨時標記,許沛星真的能像他表現的那麽鎮定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賀聿澤一靠近他,就察覺到了他的身體略微僵硬,撐在床上的雙手也緊緊揪住了床單。

空氣中,屬於許沛星的花香信息素愈發濃郁。

賀聿澤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他貼近許沛星,從背後虛虛地環抱住他,身體卻並沒有和許沛星真的貼在一起。

低沈又磁性的聲音響在許沛星耳畔。

“我不會傷害你。”

“相信我,許沛星。”

alpha尖利的牙齒,已經貼上了Omega柔嫩的新生腺體。用力,刺破,賀聿澤閉上眼睛,將自己的信息素註入到Omega的腺體之中。

冷淡又沈穩的松木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高貴又甜美的玫瑰。

它們觸碰、交融。

許沛星悶哼一聲,身體的熱潮似乎因為松木信息素的闖入,被慢慢地驅散而去。他睜開眼睛,感受著一花一木的信息素在不斷融合。

這種感覺竟然意外地……舒服。

記不清什麽時候開始,那個女人在他體內註射起「Destroy virus(破壞病毒)」,他的基因被破壞後,腺體無法正常生長,屬於那個男人的優秀基因也不能正常發揮它的作用,它們壓抑著,藏在他的身體內。

每個月,他都會經歷一次百蟲侵蝕的痛苦。

他只能靠打拳,釋放無法再負荷的基因分子。

他從來沒有這麽暢快輕松過,好像所有的過載的壓力都找到了突破口。

“好了。”

賀聿澤退後一步,他看向許沛星後頸那處被他咬破的腺體,舌尖舔過意猶未盡的齒尖,眼神晦暗不明。

他心如擂鼓。

身體緊繃得猶如一把拉滿的長弓。

許沛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有一些濕潤,他把手放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眉毛一挑,扭頭看向賀聿澤:“校草,技術不太過關啊——出血了。”

賀聿澤和他對視在一起:“抱歉。”

許沛星沖他眨了一下眼睛,很俏皮的那種眨眼方式——就動了左眼:“聽說你學東西很快?”

賀聿澤不明白他的話題怎麽突然轉變這麽快,但他被許沛星這個可愛的動作迷得有些恍惚,順著他的話接過了話題:“還可以。”

聽到他的回答,許沛星又轉過了頭,背對著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腺體。

“那再給你一次機會練練手。”

“再咬一次。”

賀聿澤被他的話驚得瞳孔一震,深藍的眼眸之中,翻起滾滾浪濤。

才建立了「臨時標記」關系的Alpha怎麽可能拒絕他的Omega呢?

賀聿澤傾身而上,這一次,他的胸膛貼上了許沛星的後背。他的手臂禁錮住了許沛星的腰身。

許沛星低頭看了一眼他結實有力的手臂,調侃道:“這樣好使力一些嗎?”

他看不見,賀聿澤的耳朵紅得滴血。

沈默寡言的Alpha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假正經。

許沛星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垂下頭:“好吧,你可以開始了。”

【臨時標記關系:《世界AO條例》明確規定,非婚姻關系的Alpha與Omega只能建立臨時標記的關系,不在婚姻關系內的完全標記不受法律保護。臨時標記也會使Alpha與Omega之間建立「戀愛」情緒,但時效只持續1-2周。因此非情侶關系的ALPHA與Omega不建議建立臨時標記關系超過3次!】

他們一天之內,就咬了兩次。

松木信息素再次遇見了漂亮的玫瑰。

盡管它渾身帶刺,卻實在美得過頭,松木用自己堅硬又高大的身軀迎上去,它環抱住了這朵驕矜迷人的玫瑰,被它芬芳的花香所包裹、迷醉。

又是一次完美的信息素融合。

許沛星問:“你聞得出我是什麽花香嗎?”他對植物方面確實是一竅不通。

賀聿澤松開手臂,站直了身體,回答他的問題:“玫瑰——「朱麗葉玫瑰」。”

全世界最貴的玫瑰花,又名“三百萬英鎊玫瑰”。

許沛星扭了扭脖子,他從床上下來,有了賀聿澤的熱心幫助,他的分化很快並順利的結束,身體也恢覆了不少了體力。

“那真是對不起你。”許沛星和賀聿澤面對面而立,他比賀聿澤矮了近半個頭,所以只能仰視著對方。這種死亡角度,賀聿澤的顏值還是帥的,連鼻孔都長得恰到好處似的。

賀聿澤不明所以:“嗯?”

許沛星勾唇一笑:“你不是說玫瑰香太廉價了嗎,證明你並不喜歡這個味道——讓你第一次的標記體驗感到不美好,我很抱歉。”

他說著抱歉,眼睛裏卻笑意盈盈。

像極了賀聿澤家裏那只很會使壞的貓咪,卻讓人一點兒也討厭不起來。

賀聿澤搖了搖頭,盯著他鼻尖那顆小痣:“沒有。”

他不討厭玫瑰花的味道——在玫瑰花屬於許沛星的信息素氣味的那一刻起。

他愛得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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