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就這麽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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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就這麽喜歡她嗎
也許是因為身處緊迫而又密集的高三，對於衛伶的來去，三班沒有掀起一點風浪。
衛伶走後的第五天，左聽遠回學校了。
人消瘦了一大半，帶著麻木不仁的表情，死屍一般坐回他的原位。
每個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即便上前詢問，左聽遠也只是沈默著一言不發。
談歌身為他的同桌，用盡各種辦法也沒能讓左聽遠開口。
他的學習狀態差到極致，大概只有上下學的那條路他還清醒著，不至於迷了方向。
夏歆程也擔心得緊，隨時關註著左聽遠的情況，生怕他走極端。
沈則肆大概猜了個七七八八，他不願意夏歆程的目光整天盯在左聽遠身上。
於是在左聽遠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你大概沒想到，段隨對你的好只是因為你跟岑柯有六七分相像吧？”
“長得像，性格卻是千差萬別。”沈則肆輕嗤了一聲，看著左聽遠慢慢變得暴躁的目光，勾了勾唇。
左聽遠擡起沈重了很多天的眼皮，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盯著沈則肆，似乎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來。
“去年，他就說他要走。”沈則肆聲音淡淡的。
“他擊碎了你的希冀，走得瀟灑。”沈則肆嘖了一聲，“你這樣的狀態，跟他落魄逃來一中，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想想你行屍走肉的樣子，再想想他，不會覺得可笑嗎？”沈則肆挑眉，揀著戳人的話往他耳朵裏灌。
“你知道……”左聽遠恍若未聞般自嘲地勾了勾唇。
沈則肆壓著眼皮，“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段隨為什麽會逃來一中，他用你這張極度相似的臉，給自已編了一個夢。”
“你、段隨、岑柯，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我並不歧視。”沈則肆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死要活和我無關，如果你想繼續這樣，你就遠離一中，我可不想看到夏歆程一天緊張兮兮的，我看了不爽。”
左聽遠吃驚地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沈則肆便扭頭離去。
榕城的冬天不下雪，今年卻因為極端天氣，薄薄地在路面上覆上一層。
沈則肆走過的地方，腳印清晰可見。
白雪之上，腳印把灰白的磚面踩出腳印的形狀，在他的視線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左聽遠恍然記起來，雪是年前那幾天就開始下的，他作為土生土長的榕城人，還沒見過真雪，興奮得在群裏嚷嚷。
本來要約談歌她們出來裝模作樣地賞雪，打雪仗。
但因為經不起寒風摧殘，林資夏歆程她們幾個，一個都沒出來。
最後還是段隨陪他去外面逛了逛。
榕城的冬天，寒風凜冽，吹得他五感盡失，硬著頭皮捏了一坨雪球。
本來是準備砸到段隨臉上，但段隨只是把手上叼著的煙咬到嘴上，把他自已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胡亂地往他脖子上裹了一通。
那坨雪球怎麽融進雪裏的他不知道，現在也想不起來。
當時只覺得陷進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連雪都看不見了。
現在突然發現自已是如此愚蠢和可笑。
他透過他的眼睛，在看誰呢？
左聽遠輕笑一聲，笑比哭還難看。
後面兩天，左聽遠沒來學校。
等再回學校時，他又變成了那個氣氛組的領頭人物。
至於發生了什麽，她們誰也不知道，也知道他心裏裝了不願意說的事，誰也沒有去問。
換上薄外套的時候已經到了仲春時節，清明消失了一個星期的顧盛也回來了。
許奕然難受了好幾天，連帶著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愁眉苦臉的。
林資大發慈悲，每次都盡心盡力地安慰她。
許奕然藏得難受，每次跟顧盛說話，她都恨不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的心意。
但一想到他心裏有個人，又沒了那份膽量。
這份膽量的突然壯大是在顧盛回來的當天。
林資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一溜煙就跑了。
她特別討厭酒味，喝酒還不如喝飲料。
所以光是聞到一點味道都覺得難受。
原本她想把左聽遠趕過去，但左聽遠死活都不願意過去，林資求了半天也沒招。
瞟了一眼沈則肆，林資抿了抿唇，直接打不算開口。
自從上次發現八卦以後，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只要有夏歆程在的地方，沈則肆不會離開她兩米的距離……
夏歆程看著林資，笑道：“顧盛幹嘛了你這麽嫌棄他？”
林資撇撇嘴，比了個喝酒的動作。
夏歆程登時明白過去，碰了碰沈則肆的手臂，“林資她不喜歡聞酒味兒，你去跟顧盛坐一節課唄。”
沈則肆輕皺了一下眉頭，十分不樂意離開她，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林資。
林資接受到他的眼神，無語地呵呵一聲，“我還不如找談歌。”
“小歌兒！”林資嘟嘟嘴，眼睛眨巴兩下，談歌立馬投降，“行行行，怕了你了。”
談歌剛收拾課本準備上去，許奕然便把她攔下來，“我去。”
“不行。”林資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許奕然不解，既然她們都不願意過去，她去還不行嗎？
林資表示一萬個不行，繞著談歌推拉半天，兩個人最後被談歌一人給了一拳就老實了。
最後還是談歌去的。
許奕然在上課時憤憤不平地朝林資扔紙條。
兩個人扔來扔去，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雅姐丟到門外去面壁思過。
門一關上，兩個人又開始掐架，玻璃窗戶半開著，小學雞似的誰也不服誰。
聲音傳進教室，又被喊了進來。
大家都捂著嘴偷笑，夏歆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捂著嘴，又去捂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丟人丟到全班同學面前，兩個人氣得誰也沒搭理誰。
中午放學的時候，許奕然逮住機會，還是在沖動之下叫住了顧盛。
“你又去祭拜她了？”許奕然問。
顧盛點了點頭，操場裏漫無目的地閑逛著。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許奕然還是想問。
“你以後每年都會去嗎？”許奕然又道。
“也許吧。”顧盛答得模棱兩可。
許奕然眼裏一閃，瞬間有了點希望，“其實沒必要一直沈浸在過去，往前看看也挺好的。”
“往前看是挺好的，但有些人不管怎麽樣都會一直記得，也就清明去跟她說說話。”顧盛輕笑了一聲，“原來想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找不到她人，現在，是真的找不到她人。”
許奕然扯了扯唇角，呼吸困難，“你就這麽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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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身處緊迫而又密集的高三，對於衛伶的來去，三班沒有掀起一點風浪。
衛伶走後的第五天，左聽遠回學校了。
人消瘦了一大半，帶著麻木不仁的表情，死屍一般坐回他的原位。
每個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即便上前詢問，左聽遠也只是沈默著一言不發。
談歌身為他的同桌，用盡各種辦法也沒能讓左聽遠開口。
他的學習狀態差到極致，大概只有上下學的那條路他還清醒著，不至於迷了方向。
夏歆程也擔心得緊，隨時關註著左聽遠的情況，生怕他走極端。
沈則肆大概猜了個七七八八，他不願意夏歆程的目光整天盯在左聽遠身上。
於是在左聽遠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你大概沒想到，段隨對你的好只是因為你跟岑柯有六七分相像吧？”
“長得像，性格卻是千差萬別。”沈則肆輕嗤了一聲，看著左聽遠慢慢變得暴躁的目光，勾了勾唇。
左聽遠擡起沈重了很多天的眼皮，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盯著沈則肆，似乎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來。
“去年，他就說他要走。”沈則肆聲音淡淡的。
“他擊碎了你的希冀，走得瀟灑。”沈則肆嘖了一聲，“你這樣的狀態，跟他落魄逃來一中，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想想你行屍走肉的樣子，再想想他，不會覺得可笑嗎？”沈則肆挑眉，揀著戳人的話往他耳朵裏灌。
“你知道……”左聽遠恍若未聞般自嘲地勾了勾唇。
沈則肆壓著眼皮，“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段隨為什麽會逃來一中，他用你這張極度相似的臉，給自已編了一個夢。”
“你、段隨、岑柯，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我並不歧視。”沈則肆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死要活和我無關，如果你想繼續這樣，你就遠離一中，我可不想看到夏歆程一天緊張兮兮的，我看了不爽。”
左聽遠吃驚地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沈則肆便扭頭離去。
榕城的冬天不下雪，今年卻因為極端天氣，薄薄地在路面上覆上一層。
沈則肆走過的地方，腳印清晰可見。
白雪之上，腳印把灰白的磚面踩出腳印的形狀，在他的視線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左聽遠恍然記起來，雪是年前那幾天就開始下的，他作為土生土長的榕城人，還沒見過真雪，興奮得在群裏嚷嚷。
本來要約談歌她們出來裝模作樣地賞雪，打雪仗。
但因為經不起寒風摧殘，林資夏歆程她們幾個，一個都沒出來。
最後還是段隨陪他去外面逛了逛。
榕城的冬天，寒風凜冽，吹得他五感盡失，硬著頭皮捏了一坨雪球。
本來是準備砸到段隨臉上，但段隨只是把手上叼著的煙咬到嘴上，把他自已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胡亂地往他脖子上裹了一通。
那坨雪球怎麽融進雪裏的他不知道，現在也想不起來。
當時只覺得陷進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連雪都看不見了。
現在突然發現自已是如此愚蠢和可笑。
他透過他的眼睛，在看誰呢？
左聽遠輕笑一聲，笑比哭還難看。
後面兩天，左聽遠沒來學校。
等再回學校時，他又變成了那個氣氛組的領頭人物。
至於發生了什麽，她們誰也不知道，也知道他心裏裝了不願意說的事，誰也沒有去問。
換上薄外套的時候已經到了仲春時節，清明消失了一個星期的顧盛也回來了。
許奕然難受了好幾天，連帶著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愁眉苦臉的。
林資大發慈悲，每次都盡心盡力地安慰她。
許奕然藏得難受，每次跟顧盛說話，她都恨不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的心意。
但一想到他心裏有個人，又沒了那份膽量。
這份膽量的突然壯大是在顧盛回來的當天。
林資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一溜煙就跑了。
她特別討厭酒味，喝酒還不如喝飲料。
所以光是聞到一點味道都覺得難受。
原本她想把左聽遠趕過去，但左聽遠死活都不願意過去，林資求了半天也沒招。
瞟了一眼沈則肆，林資抿了抿唇，直接打不算開口。
自從上次發現八卦以後，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只要有夏歆程在的地方，沈則肆不會離開她兩米的距離……
夏歆程看著林資，笑道：“顧盛幹嘛了你這麽嫌棄他？”
林資撇撇嘴，比了個喝酒的動作。
夏歆程登時明白過去，碰了碰沈則肆的手臂，“林資她不喜歡聞酒味兒，你去跟顧盛坐一節課唄。”
沈則肆輕皺了一下眉頭，十分不樂意離開她，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林資。
林資接受到他的眼神，無語地呵呵一聲，“我還不如找談歌。”
“小歌兒！”林資嘟嘟嘴，眼睛眨巴兩下，談歌立馬投降，“行行行，怕了你了。”
談歌剛收拾課本準備上去，許奕然便把她攔下來，“我去。”
“不行。”林資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許奕然不解，既然她們都不願意過去，她去還不行嗎？
林資表示一萬個不行，繞著談歌推拉半天，兩個人最後被談歌一人給了一拳就老實了。
最後還是談歌去的。
許奕然在上課時憤憤不平地朝林資扔紙條。
兩個人扔來扔去，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雅姐丟到門外去面壁思過。
門一關上，兩個人又開始掐架，玻璃窗戶半開著，小學雞似的誰也不服誰。
聲音傳進教室，又被喊了進來。
大家都捂著嘴偷笑，夏歆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捂著嘴，又去捂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丟人丟到全班同學面前，兩個人氣得誰也沒搭理誰。
中午放學的時候，許奕然逮住機會，還是在沖動之下叫住了顧盛。
“你又去祭拜她了？”許奕然問。
顧盛點了點頭，操場裏漫無目的地閑逛著。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許奕然還是想問。
“你以後每年都會去嗎？”許奕然又道。
“也許吧。”顧盛答得模棱兩可。
許奕然眼裏一閃，瞬間有了點希望，“其實沒必要一直沈浸在過去，往前看看也挺好的。”
“往前看是挺好的，但有些人不管怎麽樣都會一直記得，也就清明去跟她說說話。”顧盛輕笑了一聲，“原來想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找不到她人，現在，是真的找不到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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