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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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58
0880拿著球拍就要走, 被幸村眼疾手快地拉住脖子後的領子。
“聽誰說的？”
幸村憑借身高的優勢，垂眸瞇起眼問它。
0880像小螃蟹一樣往前動了動，很快又被幸村拉了回去，“想跑, 嗯？”
“聽仁王說的。”
0880老實道。
幸村磨了磨牙, 垂頭在它耳邊叮囑道, “不要跟著仁王學，記住了嗎？”
“記住了, ”0880覺得耳朵有點癢, 便一手捂住那邊的耳朵, 一手抱著球拍。
“去吧，”幸村松開手後，0880抱著球拍就跑掉了。
丸井一把將0880拉到自己身旁, 壓低嗓音問道，“被部長罵了？”
“不算罵, 讓我不要學仁王，”0880說。
“咿, ”丸井的娃娃臉皺起, “這還不算罵呢？罵得可臟了好嗎！”
0880：“嗯？”
“文太, 你想死是不是？”
仁王忽然出現，丸井撒腿再跑。
0880轉頭看著他們又打鬧起來，接著真田的怒吼聲如期而至。
它捂住耳朵又跑遠了一些，然後找三年級的一位預備軍部員練對球。
對方的速度就不是普通部員可比的了。
0880同樣每次都能把球打回去，回球的範圍，也比與上藤對練時候的大一些, 但球在二人的努力下都沒有落地。
十分鐘後，晨訓結束, 他們也結束了這個對球。
0880呼吸有點急促，對方更是滿頭大汗。
“櫻井，你也太厲害了，不管我把球打到哪裏，你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提前跑去那個位置了。”
“那不是跟柳一樣？”
柳看過來，“是算出來的嗎？”
0880老實道，“不是，是我看到球的速度，知道它會往那邊飄。”
柳換衣服的手頓了頓，也是，在櫻井眼裏，大家的球速都很慢，他打的都是“飄”到跟前的球。
中午到活動大樓吃便當的時候，切原是第一個到的。
他考試完就來這邊了。
“考得怎麽樣？”
真田拉著他問。
切原拍著胸口十分自信道，“沒問題啦，沒問題！我這次肯定及格！”
“你可以的，”0880拿出便當放好，一邊對切原進行誇誇。
切原更得意了，“下午我也會好好考的！”
“快吃飯，吃了以後你多背一背。”
柳把他按在自己身旁坐下。
切原對柳可不敢反抗，一是他尊敬喜歡柳前輩，二是自己想要的游戲卡還在柳前輩手裏呢。
幸村和0880則是在小聲討論網聊名。
“狂炫機器人，池田說這個名字很吸引人的註意。”
“不好聽，吃機器人，你會吃嗎？”
“不吃、不吃，”0880趕忙搖頭。
幸村滿意了。
仁王聽了一會兒後，湊過來道，“喜歡沙雕風嗎？”
“什麽意思？”
0880好奇地問。
“比如這種名字：在廁所裏蹦迪、騎白馬的壞蛋、癲瘋小學生、騎毛驢追飛機這樣的網聊名。”
0880茫然地看著，一張口就報出一溜兒名的仁王。
“不喜歡啊？那美少年壯士、愛我者昌甩我者亡、叼個奶嘴裝天下這樣的呢？”
仁王又道。
他身旁的柳生都忍不下去了，“能不能說點正常的網聊名？”
仁王看向丸井，“一頭特立獨行的豬？”
丸井啪地放下筷子，上前就卡住仁王的脖子，面目猙獰道，“仁王雅治，我要你狗命！”
切原在柳旁邊看得嘎嘎樂，“什麽特立獨行的豬，那不就是在說丸井前輩嗎？”
“……赤也，少說話，吃飯吧。”
柳看了眼臉越發黑的真田，輕輕拍了一下身旁的傻孩子。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我忍了你們一上午了！！”
真田猛地起身，抓起兩個還在打鬧的人，給了他們一人一腦崩兒。
見他們老老實實坐回去吃便當的時候，真田的臉才放晴。
0880規規矩矩地吃起便當，跟幸村表示吃完以後再討論。
吃過便當後，0880挨著幸村躺在一起午休。
幸村也不知道從哪裏搞到兩根長凳並排在一起，剛好夠他們兩個人躺。
0880把自己的小被子拿出來，蓋住二人的肚子。
“仁王說的都不好聽。”
0880小聲吐槽。
“我也覺得，”幸村應著，“聽起來就很傻。”
“你說改成編號怎麽樣？”
0880轉過身面對著幸村問道。
“是你之前的編號嗎？”
幸村秒懂。
“嗯，”0880小幅度地點頭，靠近他小小聲道，“可以嗎？”
“可以。”
幸村點頭。
0880便拿出手機，改了網聊名。
“0880，”幸村念著它改出來的新名字，“不錯，好聽又順口。”
0880得意點頭，它的編號其實是後面那個0啦，不過幸村對著它全編號誇誇，它也不想過多解釋了。
幸村拿出自己的手機想了想後，也改了。
0880湊過去看，“8008？”
“嗯，把零包起來，”幸村點了點那兩個8，“保護好零的意思。”
0880雙眼亮亮地看著他，幸村把它的腦袋往下一按，“午休吧。”
他怕再看，自己的臉又要紅起來了，接著被零追問是不是在“文雅。”
“好哦。”
名字改好的0880放心地閉上眼睛。
柳等他們都睡著了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點開這兩個人的名字。
看到那兩個極其相似的數學，柳嘴角一抽。
幸村午休起來的時候，被柳眼神覆雜地看了幾眼。
幸村勾起唇，“蓮二，下午要對練嗎？”
“赤也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
柳立馬溜了。
倒是真田有點驚喜，“精市，你可以對練了嗎？”
“簡單地打一打是沒有問題的，”幸村笑看著他，“弦一郎想跟我打嗎？”
“想，”真田還是有些擔心手術後的幸村，“我會小心一點的。”
幸村才出院，自己可不能出全力。
幸村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這樣啊，那就下午見咯。”
他保證會公報私仇的。
仁王像看傻子一樣看真田。
柳生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想被真田揍了？”
“他是不是傻啊？部長肯定進化了精神網球，正要找人練手呢，這傻子就自己送上去了。”
仁王噗哩一聲。
“之前說他是包月制的，我都說得太少了，怎麽也是包年制吧。”
柳生示意他小聲點，真田都看過來了。
“走走走，”仁王躲在柳生身後，催促著他快點走。
“我和真田一個班，你確定要跟我一起走？”
柳生推了推眼鏡問。
仁王立馬跑去找丸井，然後躲在了桑原身後。
丸井一看到他就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桑原，不要幫他。”
“我沒幫，”桑原撓了撓頭，“他自己躲在後面的。”
“那就不讓他躲！”
丸井瞪了一眼緊跟著他們的仁王。
“我們是一個班的，”仁王撥弄著小辮子，“當然要一起走啦。”
“那桑原你趕緊走，你和我們不是一個班的。”
丸井趕忙推了推桑原。
桑原不是很樂意，他就喜歡跟丸井一起走。
“桑原要是走了，文太你這個身高的確擋不住我，唉，我還是自己走吧。”
仁王說完就溜溜達達地跟上0880他們上樓了。
丸井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然後大怒，“他是不是在說我矮？！”
桑原擡起頭看天，今天的陽光真不錯呢。
0880聽到身後傳來丸井的跑步聲，剛要轉過身提醒對方不要當著風紀委員的面跑時，真田就已經氣呼呼地下去教訓對方了。
“一個個的一點都不省心！”
真田罵得嘴巴都幹了，才放過眼神渙散的丸井。
“真是可憐，”仁王發出同情的嘖嘖聲，然後背著手快快樂樂地回了教室。
“你看，仁王多壞啊，以後不要跟他學，”幸村趁機叮囑0880.
“他不是真的壞，”0880為仁王正名，“他只是喜歡逗人。”
“我知道，”幸村戳了戳它蒼白的小臉，“不要學，嗯？”
“好吧，”0880不是很願意地點頭。
幸村和它對視了一會兒後，捂住額頭，“算了，學就學吧。”
反正有他盯著，再學也學到哪裏去。
0880高興了，伸出手拉了拉他。
“零，你不喜歡或者不高興的事，你要跟我說，”幸村看不得它什麽都應下的樣子。
“那我要是不喜歡，不高興，不願意聽你的，你會不高興嗎？”
0880到了這裏後很少拒絕人，它更不想拒絕幸村。
“零，你是個人，”幸村嚴肅地看著它，“你不是我的附屬品，你是獨立自主有思想的，我高不高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高興。”
“可是你不高興，我就不高興。”
0880說，“我不想你不高興。”
幸村抿了抿唇，和它對視一會兒後，伸出手使勁兒揉了揉它的腦瓜子，“這話也是我想說的，懂了嗎？”
這天下午幸村沒有到A組教室來找0880.
0880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柳生和真田倒是湊在了一塊兒。
“兩個人吵架了？”
“不應該啊，櫻井不是會吵架的人，精市嘛，他只會把仇記下，然後找機會報覆回去。”
柳生聞言驚訝地看了眼真田。
想不到這人還挺清楚事兒的。
真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哪裏說錯了嗎？”
“沒有，”柳生推了推眼鏡。
真田想去找0880問問，他和幸村到底怎麽了。
卻被柳生攔住了。
“你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我們不要去打擾。”
柳生示意真田看0880.
果然，0880的表情比平時還要冷淡一些。
0880的確在想事情。
它知道幸村說的那些都是為了它好。
只是0880一直沒有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人。
它的設定就是服從領導的命令。
雖然來到這裏後，機械芯的命令程序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
但多年來的習慣，讓0880不擅長拒絕人。
而且幸村也沒有說過讓它不願意做的事，今天它難得想要跟著仁王學逗人，結果被幸村提醒說不要學這些。
它有點不樂意，但還是點了頭。
沒想到幸村看出來了，改了口，也讓它自己想想以後不能凡事都順著他。
下午放學的時候，0880還沒走出教室，幸村就已經進來了。
他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模樣，“我不來找你，你就不來找我？”
0880看著他，“我在想你說的話。”
幸村聞言語氣緩和了幾分，“想明白了嗎？”
真田和柳生見二人有話說，便一起從後門離開了。
“明白了，我不能再把自己當機器人，”0880垂下眼，“我現在是個人。”
教室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幸村聽它這麽說，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不，你還是可以把自己當機器人，”幸村握住它的肩膀，讓它看著自己說話。
“誰說機器人不可以跟人一樣呢？難道你那個世界的機器人，都是一成不變的機器？你就不一樣嘛。”
“我是智能擬人機器人。”
0880解釋。
“對啊，這就和普通機器人不一樣，你是不一樣的，零，”幸村怕它鉆牛角尖。
“擬人機器人，那就是和人類一樣的，你沒有變，也不需要改變。”
和人類一樣？
0880眨了眨眼，“你說的是智能擬人機器人的最終形態，全模擬人態嗎？”
全模擬人態？
幸村在心裏默念了幾次這句話後，對0880點頭，“對，你要朝這個方向進化才對，成為更加厲害，更加像人類的機器人，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我明白了。”
0880點頭。
“那你知道拒絕自己不願意的事了嗎？”
幸村問。
“知道了。”
0880對他道，“我想跟仁王學惡作劇，我很喜歡。”
“那就請他教你，”幸村笑著拉著它的手往教室外走，“走吧，該去訓練了。”
0880快樂地跟上，“我不想聽池田的，幫他給對象送道歉禮物。”
道歉就應該自己去。
“那你拒絕了嗎？”
幸村停下腳步看過來。
“拒絕了，在剛才下課的時候。”
0880當時也沒想太明白那些事，但它還是開口拒絕了池田，邁出了第一步。
現在被幸村開導後，更覺得自己剛才做對了。
它現在非常開心。
“零，你做得對，不想要做的事就要拒絕。”
幸村眉眼帶笑地看著它。
“嗯！”
0880用力點頭。
“待會兒我要和弦一郎打練習賽呢。”
“我會為你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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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誰說的？”
幸村憑借身高的優勢，垂眸瞇起眼問它。
0880像小螃蟹一樣往前動了動，很快又被幸村拉了回去，“想跑, 嗯？”
“聽仁王說的。”
0880老實道。
幸村磨了磨牙, 垂頭在它耳邊叮囑道, “不要跟著仁王學，記住了嗎？”
“記住了, ”0880覺得耳朵有點癢, 便一手捂住那邊的耳朵, 一手抱著球拍。
“去吧，”幸村松開手後，0880抱著球拍就跑掉了。
丸井一把將0880拉到自己身旁, 壓低嗓音問道，“被部長罵了？”
“不算罵, 讓我不要學仁王，”0880說。
“咿, ”丸井的娃娃臉皺起, “這還不算罵呢？罵得可臟了好嗎！”
0880：“嗯？”
“文太, 你想死是不是？”
仁王忽然出現，丸井撒腿再跑。
0880轉頭看著他們又打鬧起來，接著真田的怒吼聲如期而至。
它捂住耳朵又跑遠了一些，然後找三年級的一位預備軍部員練對球。
對方的速度就不是普通部員可比的了。
0880同樣每次都能把球打回去，回球的範圍，也比與上藤對練時候的大一些, 但球在二人的努力下都沒有落地。
十分鐘後，晨訓結束, 他們也結束了這個對球。
0880呼吸有點急促，對方更是滿頭大汗。
“櫻井，你也太厲害了，不管我把球打到哪裏，你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提前跑去那個位置了。”
“那不是跟柳一樣？”
柳看過來，“是算出來的嗎？”
0880老實道，“不是，是我看到球的速度，知道它會往那邊飄。”
柳換衣服的手頓了頓，也是，在櫻井眼裏，大家的球速都很慢，他打的都是“飄”到跟前的球。
中午到活動大樓吃便當的時候，切原是第一個到的。
他考試完就來這邊了。
“考得怎麽樣？”
真田拉著他問。
切原拍著胸口十分自信道，“沒問題啦，沒問題！我這次肯定及格！”
“你可以的，”0880拿出便當放好，一邊對切原進行誇誇。
切原更得意了，“下午我也會好好考的！”
“快吃飯，吃了以後你多背一背。”
柳把他按在自己身旁坐下。
切原對柳可不敢反抗，一是他尊敬喜歡柳前輩，二是自己想要的游戲卡還在柳前輩手裏呢。
幸村和0880則是在小聲討論網聊名。
“狂炫機器人，池田說這個名字很吸引人的註意。”
“不好聽，吃機器人，你會吃嗎？”
“不吃、不吃，”0880趕忙搖頭。
幸村滿意了。
仁王聽了一會兒後，湊過來道，“喜歡沙雕風嗎？”
“什麽意思？”
0880好奇地問。
“比如這種名字：在廁所裏蹦迪、騎白馬的壞蛋、癲瘋小學生、騎毛驢追飛機這樣的網聊名。”
0880茫然地看著，一張口就報出一溜兒名的仁王。
“不喜歡啊？那美少年壯士、愛我者昌甩我者亡、叼個奶嘴裝天下這樣的呢？”
仁王又道。
他身旁的柳生都忍不下去了，“能不能說點正常的網聊名？”
仁王看向丸井，“一頭特立獨行的豬？”
丸井啪地放下筷子，上前就卡住仁王的脖子，面目猙獰道，“仁王雅治，我要你狗命！”
切原在柳旁邊看得嘎嘎樂，“什麽特立獨行的豬，那不就是在說丸井前輩嗎？”
“……赤也，少說話，吃飯吧。”
柳看了眼臉越發黑的真田，輕輕拍了一下身旁的傻孩子。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我忍了你們一上午了！！”
真田猛地起身，抓起兩個還在打鬧的人，給了他們一人一腦崩兒。
見他們老老實實坐回去吃便當的時候，真田的臉才放晴。
0880規規矩矩地吃起便當，跟幸村表示吃完以後再討論。
吃過便當後，0880挨著幸村躺在一起午休。
幸村也不知道從哪裏搞到兩根長凳並排在一起，剛好夠他們兩個人躺。
0880把自己的小被子拿出來，蓋住二人的肚子。
“仁王說的都不好聽。”
0880小聲吐槽。
“我也覺得，”幸村應著，“聽起來就很傻。”
“你說改成編號怎麽樣？”
0880轉過身面對著幸村問道。
“是你之前的編號嗎？”
幸村秒懂。
“嗯，”0880小幅度地點頭，靠近他小小聲道，“可以嗎？”
“可以。”
幸村點頭。
0880便拿出手機，改了網聊名。
“0880，”幸村念著它改出來的新名字，“不錯，好聽又順口。”
0880得意點頭，它的編號其實是後面那個0啦，不過幸村對著它全編號誇誇，它也不想過多解釋了。
幸村拿出自己的手機想了想後，也改了。
0880湊過去看，“8008？”
“嗯，把零包起來，”幸村點了點那兩個8，“保護好零的意思。”
0880雙眼亮亮地看著他，幸村把它的腦袋往下一按，“午休吧。”
他怕再看，自己的臉又要紅起來了，接著被零追問是不是在“文雅。”
“好哦。”
名字改好的0880放心地閉上眼睛。
柳等他們都睡著了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點開這兩個人的名字。
看到那兩個極其相似的數學，柳嘴角一抽。
幸村午休起來的時候，被柳眼神覆雜地看了幾眼。
幸村勾起唇，“蓮二，下午要對練嗎？”
“赤也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
柳立馬溜了。
倒是真田有點驚喜，“精市，你可以對練了嗎？”
“簡單地打一打是沒有問題的，”幸村笑看著他，“弦一郎想跟我打嗎？”
“想，”真田還是有些擔心手術後的幸村，“我會小心一點的。”
幸村才出院，自己可不能出全力。
幸村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這樣啊，那就下午見咯。”
他保證會公報私仇的。
仁王像看傻子一樣看真田。
柳生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想被真田揍了？”
“他是不是傻啊？部長肯定進化了精神網球，正要找人練手呢，這傻子就自己送上去了。”
仁王噗哩一聲。
“之前說他是包月制的，我都說得太少了，怎麽也是包年制吧。”
柳生示意他小聲點，真田都看過來了。
“走走走，”仁王躲在柳生身後，催促著他快點走。
“我和真田一個班，你確定要跟我一起走？”
柳生推了推眼鏡問。
仁王立馬跑去找丸井，然後躲在了桑原身後。
丸井一看到他就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桑原，不要幫他。”
“我沒幫，”桑原撓了撓頭，“他自己躲在後面的。”
“那就不讓他躲！”
丸井瞪了一眼緊跟著他們的仁王。
“我們是一個班的，”仁王撥弄著小辮子，“當然要一起走啦。”
“那桑原你趕緊走，你和我們不是一個班的。”
丸井趕忙推了推桑原。
桑原不是很樂意，他就喜歡跟丸井一起走。
“桑原要是走了，文太你這個身高的確擋不住我，唉，我還是自己走吧。”
仁王說完就溜溜達達地跟上0880他們上樓了。
丸井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然後大怒，“他是不是在說我矮？！”
桑原擡起頭看天，今天的陽光真不錯呢。
0880聽到身後傳來丸井的跑步聲，剛要轉過身提醒對方不要當著風紀委員的面跑時，真田就已經氣呼呼地下去教訓對方了。
“一個個的一點都不省心！”
真田罵得嘴巴都幹了，才放過眼神渙散的丸井。
“真是可憐，”仁王發出同情的嘖嘖聲，然後背著手快快樂樂地回了教室。
“你看，仁王多壞啊，以後不要跟他學，”幸村趁機叮囑0880.
“他不是真的壞，”0880為仁王正名，“他只是喜歡逗人。”
“我知道，”幸村戳了戳它蒼白的小臉，“不要學，嗯？”
“好吧，”0880不是很願意地點頭。
幸村和它對視了一會兒後，捂住額頭，“算了，學就學吧。”
反正有他盯著，再學也學到哪裏去。
0880高興了，伸出手拉了拉他。
“零，你不喜歡或者不高興的事，你要跟我說，”幸村看不得它什麽都應下的樣子。
“那我要是不喜歡，不高興，不願意聽你的，你會不高興嗎？”
0880到了這裏後很少拒絕人，它更不想拒絕幸村。
“零，你是個人，”幸村嚴肅地看著它，“你不是我的附屬品，你是獨立自主有思想的，我高不高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高興。”
“可是你不高興，我就不高興。”
0880說，“我不想你不高興。”
幸村抿了抿唇，和它對視一會兒後，伸出手使勁兒揉了揉它的腦瓜子，“這話也是我想說的，懂了嗎？”
這天下午幸村沒有到A組教室來找0880.
0880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柳生和真田倒是湊在了一塊兒。
“兩個人吵架了？”
“不應該啊，櫻井不是會吵架的人，精市嘛，他只會把仇記下，然後找機會報覆回去。”
柳生聞言驚訝地看了眼真田。
想不到這人還挺清楚事兒的。
真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哪裏說錯了嗎？”
“沒有，”柳生推了推眼鏡。
真田想去找0880問問，他和幸村到底怎麽了。
卻被柳生攔住了。
“你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我們不要去打擾。”
柳生示意真田看0880.
果然，0880的表情比平時還要冷淡一些。
0880的確在想事情。
它知道幸村說的那些都是為了它好。
只是0880一直沒有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人。
它的設定就是服從領導的命令。
雖然來到這裏後，機械芯的命令程序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
但多年來的習慣，讓0880不擅長拒絕人。
而且幸村也沒有說過讓它不願意做的事，今天它難得想要跟著仁王學逗人，結果被幸村提醒說不要學這些。
它有點不樂意，但還是點了頭。
沒想到幸村看出來了，改了口，也讓它自己想想以後不能凡事都順著他。
下午放學的時候，0880還沒走出教室，幸村就已經進來了。
他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模樣，“我不來找你，你就不來找我？”
0880看著他，“我在想你說的話。”
幸村聞言語氣緩和了幾分，“想明白了嗎？”
真田和柳生見二人有話說，便一起從後門離開了。
“明白了，我不能再把自己當機器人，”0880垂下眼，“我現在是個人。”
教室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幸村聽它這麽說，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不，你還是可以把自己當機器人，”幸村握住它的肩膀，讓它看著自己說話。
“誰說機器人不可以跟人一樣呢？難道你那個世界的機器人，都是一成不變的機器？你就不一樣嘛。”
“我是智能擬人機器人。”
0880解釋。
“對啊，這就和普通機器人不一樣，你是不一樣的，零，”幸村怕它鉆牛角尖。
“擬人機器人，那就是和人類一樣的，你沒有變，也不需要改變。”
和人類一樣？
0880眨了眨眼，“你說的是智能擬人機器人的最終形態，全模擬人態嗎？”
全模擬人態？
幸村在心裏默念了幾次這句話後，對0880點頭，“對，你要朝這個方向進化才對，成為更加厲害，更加像人類的機器人，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我明白了。”
0880點頭。
“那你知道拒絕自己不願意的事了嗎？”
幸村問。
“知道了。”
0880對他道，“我想跟仁王學惡作劇，我很喜歡。”
“那就請他教你，”幸村笑著拉著它的手往教室外走，“走吧，該去訓練了。”
0880快樂地跟上，“我不想聽池田的，幫他給對象送道歉禮物。”
道歉就應該自己去。
“那你拒絕了嗎？”
幸村停下腳步看過來。
“拒絕了，在剛才下課的時候。”
0880當時也沒想太明白那些事，但它還是開口拒絕了池田，邁出了第一步。
現在被幸村開導後，更覺得自己剛才做對了。
它現在非常開心。
“零，你做得對，不想要做的事就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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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0880用力點頭。
“待會兒我要和弦一郎打練習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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