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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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冷得很，顧衡之捧著手爐在這拐角停住腳步，與幾步遠之外的陸玨對視著。
他能感覺到，陸玨的臉色並不算好。
跟在後邊的祁昭還算好一些，可陸玨那張冷臉卻叫顧衡之一瞬的心慌。
也許是他有問題，這種時候還能調侃一句怎麽像捉奸現場。
但顧衡之是真的害怕了。
先前的害怕無論如何都只是因為陸玨這個人氣場上就能給人壓力，可如今的害怕卻是因為自己被陸玨看到與忠親王見面。
陸玨離得那麽遠，根本不可能聽見他們說了什麽。
但就算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單單是與忠親王見面就已經足夠把顧衡之打入陸玨心中的敵對陣營。
這是個多疑的人。
顧衡之從來都沒有忘記這一點。
先前就算他有些害怕因為自己與小皇帝全然不同而引起陸玨的懷疑與反感，但小皇帝這個殼子裏是否換了個人，其實對陸玨來說是沒所謂的。
花瓶換誰來，都是沒所謂的。
可與忠親王這樣狼子野心的皇親見面，對陸玨來說才是實實在在的雷區。
顧衡之本就膚色白，如今因為害怕，更是臉色蒼白。
他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顧衡之往陸玨的方向走了一步，看著對方逐漸變得更加戒備的神色，心漸漸沈了下去。
不要誤會啊男主，真的沒什麽，他根本也沒答應。
求你了別誤會，他不想被打成敵人然後直接死掉。
顧衡之都快哭出來了。
本來以為跟陸玨的關系處得還算可以，便有些放松下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他突然在想，原著常說忠親王也是老狐貍，難道今日其實是個局嗎？
算好了時間，特地跑來見面，剛好讓陸玨他們看到。
所以剛才忠親王只是問問而已，根本沒打算問他的意見，就打算直接逼他入夥嗎？
顧衡之越想越是脊背發寒，他總覺得先前自己因為忠親王是個炮灰而低估對方是個很錯誤的選擇。
“皇上倒是好興致，嘴上說著困到起不來，還大冷天的往外跑。”陸玨冷眼看著他，下巴微微擡著，瞧著有一絲俯視的意味。
這話說完，不等顧衡之說點什麽，便見陸玨轉身就走。
以為陸玨會與顧衡之多說點什麽的祁昭連忙追上，臨走還回頭看了顧衡之一眼。
見陸玨走了，顧衡之心底暗道不好，嫌棄手爐和狐皮大氅礙手礙腳，直接都扔給喜勝，小跑著去追陸玨。
陸玨走路的步子不小，只是扔東西的這點時間，便已經走出好遠。
顧衡之追得辛苦，小皇帝這身體又差，跑幾步喘得像是這口氣上不來了。
聽到腳步聲，陸玨明顯放慢了腳步，但也沒停下來，似乎只是默許對方追上來。
感覺到這一點，顧衡之加快腳步跟上陸玨，在他身後差點兒滑倒。
幸好顧衡之急中生智一手抓住陸玨的胳膊，一手扯住對方的衣服以穩住自己的身形。
只是這樣的動作讓二人的距離拉得過分近了。
陸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等著顧衡之自己放手。
跟在陸玨身旁的祁昭已經看得楞住了，直覺二人有話要說，連忙先一步離開。
“陸……陸玨。”
顧衡之喘著氣，緊緊攀在陸玨身上，他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了。
但他又怕陸玨因為他久久不開口而離開，只能先喊一聲。
陸玨還是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顧衡之繼續往下說。
但顧衡之一直沒說話，陸玨的身後只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陸玨記得顧衡之渾身是病，什麽藥都試過了還是這個樣子。
這麽一想，陸玨猛地轉過身將人扶住，看著臉色蒼白，卻又因為跑過來而臉頰帶上紅暈的顧衡之。
“忠親王他……我沒答應他。”顧衡之不知道該用什麽簡短的話概括方才忠親王來找他的事，他這時候又有些喘不上氣，只能直接把結果說出來。
他感覺自己眼前景象有些模糊，整個腦袋都暈乎暈乎的。
陸玨聽到顧衡之追上來只是為了說這樣一句話，眼皮一跳，可整個人看起來卻像是沒有變化。
“皇上與忠親王相談，與臣有何幹？”陸玨扶著顧衡之，感覺對方越來越重，仿佛愈發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只能把重量都放到陸玨的手上來。
陸玨雖說心中還在想著顧衡之與忠親王見面到底是為了什麽，但看著面前的顧衡之，也知道對方想是身子不爽。
“皇上若是身子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請太醫來瞧瞧。”陸玨說著，就要放開手。
沒想顧衡之已經完全站不穩，陸玨一松手便失去支撐一般往地上栽。
見顧衡之如此，陸玨連忙伸手抱住對方，看著已經有些恍惚的顧衡之，皺著眉將人抱起來。
這時候，後邊的喜勝剛好追上來，見顧衡之如此，嚇得不知怎麽辦才好。
“大氅拿來。”陸玨也不是顧衡之想的那樣全然不在意他，從喜勝手中拿過那件狐皮大氅，將顧衡之裹得緊緊的，快步朝他的寢宮走去。
半路陸玨又讓喜勝去請吳太醫，自己則先一步帶著顧衡之回去。
吳太醫被喜勝拽著過來，聽說小皇帝暈過去了嚇得反過來拽著喜勝往顧衡之那兒跑。
一進屋二人便見陸玨正坐在床邊看著顧衡之。
喜勝傻眼了，吳太醫倒是不敢傻眼。
他只能一邊過去請安為顧衡之請脈，一邊在心底吐槽小皇帝和攝政王到底是什麽關系。
喜勝也跟著進來，小心翼翼地問：“王爺，皇上他……”
“皇上的身體你是知道的，你也敢讓他穿成這樣跑過來？”陸玨打斷他的話，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問。
喜勝一下被問住了，他沒趕緊追上去把狐皮大氅往小皇帝身上裹確實有錯。
但顧衡之要追陸玨誰攔得住？
不過喜勝可不敢直說，只能小聲且從側面說。
“可皇上他一心要追您，奴婢也……”喜勝一邊說一邊後退，一副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好，被陸玨打一頓的樣子。
可陸玨聽到他這句話卻是楞了楞，轉頭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見陸玨沒有追究他多嘴，喜勝連忙往後退了退。
那邊吳太醫也站起身來，對陸玨說：“皇上身子不好，日後若是實在想飯後散散步，還是在屋裏轉兩圈就好，莫要再出門受涼了。”
陸玨點點頭，又問：“可還有其他不妥？”
“孩子……臣還是覺得這孩子是真的。”吳太醫猶豫著說。
陸玨皺起眉，祁昭那邊還沒查出新的東西，他也只能暫時覺得確實是假孕。
可假孕的癥狀一直都在，確實有些奇怪。
“知道了，你去寫方子吧，該用什麽藥都用上，用最好的。”陸玨揉了揉額角，又想起什麽，補上一句：“記得留兩份脈案，一份給太醫院，一份放本王這兒。至於太醫院的脈案該怎麽寫，你自己知道的。”
吳太醫連忙行了個禮，表示自己知道輕重。
陸玨也無意多留吳太醫，揮揮手讓他退下。
這邊陸玨明顯有些煩躁，喜勝自然不會留下來自找沒趣，見吳太醫要出去便借口帶對方出去跟著出門。
屋子裏一下只剩下陸玨和睡著了的顧衡之二人。
陸玨看向還在沈睡的顧衡之，不知在想什麽。
這回陸玨待了很久才走，那邊祁昭聽說了這事，一直等著陸玨，卻始終等不到人。
他不是陸玨，不好隨意進出皇帝的寢宮，自然也不好去問問。
等到陸玨出宮，已經是晚上了。
祁昭中途還跑了一趟北鎮撫司，知道了點新消息，打算告訴陸玨。
一出宮，陸玨便瞧見祁昭等在那兒，還有些奇怪他為什麽不先走。
“賣生子藥的人招出了點東西，但是臣覺得不像是真的。”祁昭走上前，對陸玨說。
陸玨看了他一眼，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問：“你覺得是誰的人？”
“忠親王最近可只是明面上安分，今日您也瞧見了。”祁昭說。
“他想拉攏顧衡之。”陸玨一邊說一邊騎上馬，先一步往王府趕去。
祁昭追上來，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一時沒有開口。
他這些日子已經看出來了，若是從前他定然直接把話說出來，可如今一旦事關小皇帝，他就不敢隨便說話了。
免得讓陸玨不高興。
祁昭還沒摸清陸玨對顧衡之是個什麽態度，他總覺得陸玨對顧衡之是不一樣的。
不僅有些不一樣了，他甚至覺得陸玨可能到了最後是不會殺顧衡之的。
但這種事情，陸玨不說，祁昭也不能胡亂將猜測說出口。
“那王爺怎麽看？”祁昭反問。
“顧衡之沒有答應。”陸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地覺得顧衡之說的是真話。
甚至他這句話說出來就已經後悔。
陸玨自己都清楚，自己是個多疑的人。
下意識相信一個人，不應該是陸玨會做的事。
雖說反應過來之後他也懷疑過顧衡之，可那一瞬間的相信，還是讓陸玨有些在意。
二人在王府門外停下，正翻身下馬準備進去，便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王爺留步！皇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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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知道內容提要寫什麽，隨便覆制一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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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陸玨的臉色並不算好。
跟在後邊的祁昭還算好一些，可陸玨那張冷臉卻叫顧衡之一瞬的心慌。
也許是他有問題，這種時候還能調侃一句怎麽像捉奸現場。
但顧衡之是真的害怕了。
先前的害怕無論如何都只是因為陸玨這個人氣場上就能給人壓力，可如今的害怕卻是因為自己被陸玨看到與忠親王見面。
陸玨離得那麽遠，根本不可能聽見他們說了什麽。
但就算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單單是與忠親王見面就已經足夠把顧衡之打入陸玨心中的敵對陣營。
這是個多疑的人。
顧衡之從來都沒有忘記這一點。
先前就算他有些害怕因為自己與小皇帝全然不同而引起陸玨的懷疑與反感，但小皇帝這個殼子裏是否換了個人，其實對陸玨來說是沒所謂的。
花瓶換誰來，都是沒所謂的。
可與忠親王這樣狼子野心的皇親見面，對陸玨來說才是實實在在的雷區。
顧衡之本就膚色白，如今因為害怕，更是臉色蒼白。
他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顧衡之往陸玨的方向走了一步，看著對方逐漸變得更加戒備的神色，心漸漸沈了下去。
不要誤會啊男主，真的沒什麽，他根本也沒答應。
求你了別誤會，他不想被打成敵人然後直接死掉。
顧衡之都快哭出來了。
本來以為跟陸玨的關系處得還算可以，便有些放松下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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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之越想越是脊背發寒，他總覺得先前自己因為忠親王是個炮灰而低估對方是個很錯誤的選擇。
“皇上倒是好興致，嘴上說著困到起不來，還大冷天的往外跑。”陸玨冷眼看著他，下巴微微擡著，瞧著有一絲俯視的意味。
這話說完，不等顧衡之說點什麽，便見陸玨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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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玨走了，顧衡之心底暗道不好，嫌棄手爐和狐皮大氅礙手礙腳，直接都扔給喜勝，小跑著去追陸玨。
陸玨走路的步子不小，只是扔東西的這點時間，便已經走出好遠。
顧衡之追得辛苦，小皇帝這身體又差，跑幾步喘得像是這口氣上不來了。
聽到腳步聲，陸玨明顯放慢了腳步，但也沒停下來，似乎只是默許對方追上來。
感覺到這一點，顧衡之加快腳步跟上陸玨，在他身後差點兒滑倒。
幸好顧衡之急中生智一手抓住陸玨的胳膊，一手扯住對方的衣服以穩住自己的身形。
只是這樣的動作讓二人的距離拉得過分近了。
陸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等著顧衡之自己放手。
跟在陸玨身旁的祁昭已經看得楞住了，直覺二人有話要說，連忙先一步離開。
“陸……陸玨。”
顧衡之喘著氣，緊緊攀在陸玨身上，他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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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親王他……我沒答應他。”顧衡之不知道該用什麽簡短的話概括方才忠親王來找他的事，他這時候又有些喘不上氣，只能直接把結果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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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與忠親王相談，與臣有何幹？”陸玨扶著顧衡之，感覺對方越來越重，仿佛愈發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只能把重量都放到陸玨的手上來。
陸玨雖說心中還在想著顧衡之與忠親王見面到底是為了什麽，但看著面前的顧衡之，也知道對方想是身子不爽。
“皇上若是身子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請太醫來瞧瞧。”陸玨說著，就要放開手。
沒想顧衡之已經完全站不穩，陸玨一松手便失去支撐一般往地上栽。
見顧衡之如此，陸玨連忙伸手抱住對方，看著已經有些恍惚的顧衡之，皺著眉將人抱起來。
這時候，後邊的喜勝剛好追上來，見顧衡之如此，嚇得不知怎麽辦才好。
“大氅拿來。”陸玨也不是顧衡之想的那樣全然不在意他，從喜勝手中拿過那件狐皮大氅，將顧衡之裹得緊緊的，快步朝他的寢宮走去。
半路陸玨又讓喜勝去請吳太醫，自己則先一步帶著顧衡之回去。
吳太醫被喜勝拽著過來，聽說小皇帝暈過去了嚇得反過來拽著喜勝往顧衡之那兒跑。
一進屋二人便見陸玨正坐在床邊看著顧衡之。
喜勝傻眼了，吳太醫倒是不敢傻眼。
他只能一邊過去請安為顧衡之請脈，一邊在心底吐槽小皇帝和攝政王到底是什麽關系。
喜勝也跟著進來，小心翼翼地問：“王爺，皇上他……”
“皇上的身體你是知道的，你也敢讓他穿成這樣跑過來？”陸玨打斷他的話，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問。
喜勝一下被問住了，他沒趕緊追上去把狐皮大氅往小皇帝身上裹確實有錯。
但顧衡之要追陸玨誰攔得住？
不過喜勝可不敢直說，只能小聲且從側面說。
“可皇上他一心要追您，奴婢也……”喜勝一邊說一邊後退，一副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好，被陸玨打一頓的樣子。
可陸玨聽到他這句話卻是楞了楞，轉頭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見陸玨沒有追究他多嘴，喜勝連忙往後退了退。
那邊吳太醫也站起身來，對陸玨說：“皇上身子不好，日後若是實在想飯後散散步，還是在屋裏轉兩圈就好，莫要再出門受涼了。”
陸玨點點頭，又問：“可還有其他不妥？”
“孩子……臣還是覺得這孩子是真的。”吳太醫猶豫著說。
陸玨皺起眉，祁昭那邊還沒查出新的東西，他也只能暫時覺得確實是假孕。
可假孕的癥狀一直都在，確實有些奇怪。
“知道了，你去寫方子吧，該用什麽藥都用上，用最好的。”陸玨揉了揉額角，又想起什麽，補上一句：“記得留兩份脈案，一份給太醫院，一份放本王這兒。至於太醫院的脈案該怎麽寫，你自己知道的。”
吳太醫連忙行了個禮，表示自己知道輕重。
陸玨也無意多留吳太醫，揮揮手讓他退下。
這邊陸玨明顯有些煩躁，喜勝自然不會留下來自找沒趣，見吳太醫要出去便借口帶對方出去跟著出門。
屋子裏一下只剩下陸玨和睡著了的顧衡之二人。
陸玨看向還在沈睡的顧衡之，不知在想什麽。
這回陸玨待了很久才走，那邊祁昭聽說了這事，一直等著陸玨，卻始終等不到人。
他不是陸玨，不好隨意進出皇帝的寢宮，自然也不好去問問。
等到陸玨出宮，已經是晚上了。
祁昭中途還跑了一趟北鎮撫司，知道了點新消息，打算告訴陸玨。
一出宮，陸玨便瞧見祁昭等在那兒，還有些奇怪他為什麽不先走。
“賣生子藥的人招出了點東西，但是臣覺得不像是真的。”祁昭走上前，對陸玨說。
陸玨看了他一眼，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問：“你覺得是誰的人？”
“忠親王最近可只是明面上安分，今日您也瞧見了。”祁昭說。
“他想拉攏顧衡之。”陸玨一邊說一邊騎上馬，先一步往王府趕去。
祁昭追上來，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一時沒有開口。
他這些日子已經看出來了，若是從前他定然直接把話說出來，可如今一旦事關小皇帝，他就不敢隨便說話了。
免得讓陸玨不高興。
祁昭還沒摸清陸玨對顧衡之是個什麽態度，他總覺得陸玨對顧衡之是不一樣的。
不僅有些不一樣了，他甚至覺得陸玨可能到了最後是不會殺顧衡之的。
但這種事情，陸玨不說，祁昭也不能胡亂將猜測說出口。
“那王爺怎麽看？”祁昭反問。
“顧衡之沒有答應。”陸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地覺得顧衡之說的是真話。
甚至他這句話說出來就已經後悔。
陸玨自己都清楚，自己是個多疑的人。
下意識相信一個人，不應該是陸玨會做的事。
雖說反應過來之後他也懷疑過顧衡之，可那一瞬間的相信，還是讓陸玨有些在意。
二人在王府門外停下，正翻身下馬準備進去，便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王爺留步！皇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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