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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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接手禪院家後, 伏黑甚爾還以為翹著腳就能有錢收,誰知道禪院家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

“……”

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情的人,差點沒忍住一把火燒了禪院家。

在禪院家待了幾天後, 伏黑甚爾連夜逃回他大金主的家裏。

奈緒對於他的回來感到疑惑。

伏黑甚爾沒好氣道:“禪院家的事,誰愛管誰去管。”

那群人竟然還想讓他改回姓氏,帶著伏黑惠認祖歸宗,真是臉皮厚得堪比城墻,也不想想他們都是些啥玩意兒。

伏黑甚爾眼裏閃過一抹譏諷。

奈緒歪了歪頭,想到禪院家那邊送來的各種消息,就算是她也不大想管,但直接放手不管也不行, 禪院家能為她帶來不少的收入。

得找個人來管。

她沈思了一會,終於從腦海裏扒拉出一個人, 拿起手機直接就給那個人發出了一條信息。

他們之前的消息還停留在對方為她在空座町購買房子的事。

這次也一樣,對方很快就回覆信息, 並答應幫忙她管理禪院家。

“你不用再去禪院家了。”奈緒收起手機, 對一旁的伏黑甚爾說道。

伏黑甚爾挑眉。

“我找到人接手了。”

伏黑甚爾對這人不感興趣, 敷衍地應了聲後, 便繼續看馬賽了。

三天後, 奈緒找來的人到達了東京。

奈緒直接把會面地點定在禪院家。

禪院直毘人收到消息後, 連忙出來迎接客人,就見禪院家門前站在一位白發紫眸穿著袈裟的年輕咒術師。

聽到腳步聲, 咒術師轉頭看過來,目光冰冷的掃過他。

禪院直毘人臉上笑意稍斂, 視線銳利地打量著她, “你是——”這該不會就是奈緒所說的那人吧。

瞧著像是個小女孩。

咒術師冰冷道:“我在等奈緒大人。”

聞言,禪院直毘人心下一沈, 他看不透這咒術師的能力,能被奈緒看中的人,實力非比尋常。

不過,這咒術師又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禪院直毘人壓下心思,邀請對方進屋等待奈緒,但對方拒絕了這個提議,沒辦法之下,他也只能站在門外一起等待。

幾分鐘後,奈緒來了。

看到她從車上下來,白發咒術師立刻走上前,朝她鞠躬:“奈緒大人,許久不見了。”

“裏梅。”奈緒視線落在她身上,又看向* 站在後面的禪院直毘人,說:“走吧。”

由禪院直毘人走在前方帶路,兩人不緊不急地尾隨在後面,跟著他來到禪院家的書房裏。

坐下後,禪院直毘人又讓仆人送來了三杯熱茶和一些糕點。

“以後就由裏梅管理禪院家的事。”奈緒也懶得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禪院直毘人臉部抽了抽,撫摸著胡子,有些猶豫地開口:“這……”

他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原本交由伏黑甚爾打理就挺好的,說到底他也是禪院家的血脈,這要是交給另一個不知底細的咒術師管理,禪院直毘人心裏有點不安。

“裏梅與我之間有束縛,她不會背叛我。”奈緒單手托著腮,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要是背叛了,殺掉就行了。”

禪院直毘人:“……”

這麽直白的當著裏梅的面前說出來真的好嗎?

裏梅似乎早已習慣這一點,點點頭:“請放心,在原則上,裏梅是不會背叛奈緒大人。”

“奈緒大人非常強大,想要殺掉我也不過是動動手的事而已。”

裏梅一臉認真,並沒對此感到任何不適。

禪院直毘人:“……”

他略感頭疼,但看樣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也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禪院直毘人嘆息了一聲,“好,裏梅閣下,等會請隨我來,我會為你說解禪院家的一切。”

說完,他先離開了書房,把空間留給她們。

裏梅擡頭,目光落在奈緒身上,隱隱流露出幾分敬慕,“奈緒大人似乎又變得更強了。”

奈緒不吃她這一套,問道:“你這身體是怎麽回事?”

要不是有裏梅的氣息,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裏梅垂眸解釋:“我原先的身體壞了,只能在這副身軀裏受肉。”

受肉。

想到脹相三兄弟也是受肉而成的,她微瞇起眼,再次仔細打量著裏梅。

“你倒是會找身體。”

這身體的資質倒是不錯。

要不是這人是裏梅,奈緒都要把她給扒下來,讓脹相換個身體了。

唔,這也不是不可以。

裏梅察覺到那目光落在身上,仿佛針刺似的,她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奈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了,當年的交易,我已經完成了,現在就只剩下你。”

“奈緒大人請放心,裏梅從沒忘記過當初的交易。”裏梅再次向她鞠躬,“裏梅絕不會背叛大人。”

奈緒斜睨了她一眼,也沒應下來,轉身就往書房大門走去。

“這禪院家就暫時交給你了。”

她走了後,裏梅才坐直身體,那雙紅眸閃爍著讓人看不清的深邃。

真是可怕。

幾百年過去,她的實力絲毫沒有變弱,反而還變得更強了。要是宿儺大人與她對打的話……

裏梅垂下了眼眸,斂起多餘的情緒後,她這才起身走出去。

宿儺大人的事得先放一旁,現在更重要的是打理好禪院家的事。

裏梅的現身,又在咒術界裏激起了一陣波浪,咒術高層暗地裏打探著她的身份,在得知這人竟然是奈緒的仆從後,瞬間安靜了。

沒人敢再來打探她的身份,除非是不怕死的。

……

“裏梅?”脹相從奈緒口中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他好奇道:“她和你一樣,都活了上千年?”

“嗯。”奈緒想了下,她也忘了當初是怎樣遇到裏梅的,她只記得一件事,“她的廚藝不錯,下次讓她來家裏煮飯。”

“她是咒術師?”

脹相疑惑不解,一個咒術師是怎樣活得這麽久的?

不單只是她,連奈緒也是。

奈緒點頭,“她用了些方法才能活這麽久,與我不一樣。”

她側頭看向脹相,笑得眉眼彎彎,“我是被詛咒的,認真說起來,我應該不是人,而且一個咒物才對。”

“唔——或許是咒靈?怪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

她想了下,也不對,在千年前時她也是個人類,只是後來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而已。

“我與羂索他們是不一樣的。”

羂索是用術式不斷轉換□□,就像是一只寄生蟲似的,所以才能活得這麽久。

她從誕生至今就未曾換過身體。

這樣一對比的話,果然還是羂索比較惡心,也不知道他是怎樣忍下來的。

脹相瞳孔一縮,下意識的不想去相信這句話,但對上奈緒的表情,他知道她沒在說謊。

他沈默,拉住了她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說了一句:“你不是怪物。”

他才是怪物。

奈緒笑意稍斂,紅眸直勾勾盯著他,倏地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語:“歐尼醬,你好可愛。”

她踮起腳尖,親了親脹相的唇角。

脹相瞬間漲紅了臉,心跳莫名加速,慌張地摟住她的腰,又稍微低下頭讓她親得更舒服。

他垂眸看著她,心想,她說錯了,明明她才是最可愛的那個人。

“脹相——”

就在這時,虎杖悠仁推門走了進來,當看到客廳裏在親親的兩人時,頓時傻眼了。

“啊——”

“怎麽?”壞相稍微落後一步,踏進大門後,擡頭也看到了那一幕,立刻捂住了小孩子的眼睛,“小孩不能看,辣眼睛。”

虎杖悠仁:“……”

奈緒松開脹相,扯了扯唇角,側頭看向壞相,目光略帶幾分不善,直把人給盯得打了個顫抖。

壞相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大哥,我有幾天假期,反正閑著也沒事做,不如我們一起去露營?”

虎杖悠仁雙眼一亮,很快就被轉移掉註意力,高舉著雙手,“好呀!我想去露營!”

“你想去嗎?”脹相低頭看向身旁的奈緒,想了下,繼續說:“你負責玩就好,其他的事交給我處理。”

他似乎是想說服奈緒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吧。”奈緒沒太大意見。

壞相:“好,那我去喊多點人。”

咒術界的人是不可能的,那只能是另一群人了。

奈緒也沒在意,等他們決定好出發的日子又挑選好地點後,便跟著一起出發。

壞相挑選的地方是——青木原樹海,位於富士山下的一座茂密樹林,鮮少會有人類的出現,正適合他們這群咒靈去露營。

來到青木原樹海後,眾人在這裏找了個靠近河流的地方紮營。

脹相帶著兩個弟弟負責搭建棚,而兩個小孩負責搭烤架,至於伏黑甚爾就躺在巖石上釣魚。

“……”

“你這樣能釣到魚嗎?”血塗發出靈魂質問。

伏黑甚爾不大在意:“不能。”

“……”

兩個小孩都比這大人有用,血塗更鄙視他了。

奈緒:“其他人還沒到?”

壞相似乎還邀請了另外幾人,她也沒問是誰。

脹相擡頭看了她一眼,“應該快了。”

這地方有點偏僻,交通最多只能到富士山下,剩下的就得靠他們自己走進來了。

剛說著,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道熟悉的嗓音。

“這地方真不錯,空氣清新。”金發男人往四周看了一眼,“就是蚊子有點多。”

說著,他又拍死了一只蚊子。

另一個橘發少年撓撓頭,跟隨在他後面,“這地方估計也沒人會來吧。”

“我們到了嗎?”

“差不多了吧。”

這夥人剛走出樹林,就看到了在河邊搭帳篷的幾人,立刻快步朝他們走過去。

“奈緒桑,好久不見。”浦原喜助笑瞇瞇地湊上前打招呼。

奈緒挑眉,似乎沒想到壞相會邀請他們,“怎麽是你們?”

脹相走過來,給她拿了一瓶飲料,解釋說:“剛好想到許久沒見了,便邀請浦原先生等人聚一聚。”

他們當初還一起訓練過一段時日,關系還算不錯,便試著邀請他們,誰知浦原喜助得知這件事後表示非常樂意參與。

然後,他們就組團來了。

奈緒‘哦’了一聲。

其他人放下行李,連忙開始搭帳篷,一個帳篷約莫能睡兩三個人,他們一共六個人外加一只黑貓,就得搭三個帳篷。

脹相三兄弟這邊搭好帳篷了,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午飯。

剛好這河裏有魚,脹相打算捉幾條魚來烤,而奈緒看著這條河,又看向烤架,再次看向夥伴們,想起了一件事。

她從巖石上跳下來,“我去找個咒靈,會在天黑前回來。”

其他人:“?”

“什麽咒靈?”浦原喜助問道。

是什麽咒靈需要她現在就去捉回來?

不單只他好奇,其他人也感到好奇。

“特級咒靈。”

還是會噴火的那種特級咒靈。

扔下這句話,奈緒轉身就躥進了樹林裏,沒一會就看不到蹤影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脹相無奈:“我們繼續露營吧,她很快就會回來了。”

搭建好營地後,大家開始分工合作準備接下來的午飯。

燒水、捉魚、煮食物,還有躺板板的。

大夥兒忙得不亦樂乎。

與此同時,另一邊

羂索和漏瑚躲藏了起來,這段時間裏,他們又找到了另一個特級咒靈作為夥伴。

這位特級咒靈便是花禦。

“我們到底要藏到什麽時候?”漏瑚不大耐煩的說道。

羂索倒是一點都不急,笑瞇瞇道:“別急,兩面宿儺的手指還沒找齊,我們的夥伴也還不足夠。”

每次都在說著同樣的事,羂索心裏也有幾分不耐煩,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來。

奈緒到來的時候,三人正坐在洞裏相對無言。

當看到洞門口那熟悉的身影,羂索略微睜開了眼,驚訝道:“奈緒?”

“你怎麽來了?”

“我來借漏瑚。”

漏瑚:“?”

羂索笑容稍僵:“什、什麽?”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奈緒目光落在了花禦身上,她心裏突兀一跳。

“——從人類對森林的恐懼中誕生的特級咒靈。”奈緒一眼便看破了花禦的身份,她歪了歪頭,“有趣。”

“你會催生果實嗎?”

花禦:“?”

“算了,這種事還是要實踐才行。”

說著,她一手捉住一只特級咒靈,帶著它們就要跑了。

漏瑚怒了,富士山頭瞬間噴出滾滾濃煙,剛要爆發就被她直接扭掉了腦袋。

漏瑚罵罵咧咧。

奈緒滅掉它的身體後,又轉頭看向警惕的花禦,“你要跟我走,還是立刻去死?”

羂索氣笑了,“奈緒,你要做什麽?”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夥伴!

“關你啥事。”

羂索:“?”

她皺眉,“你要做什麽?”

奈緒有點不耐煩了,卻還是說道:“我要泡溫泉。”

“……”

羂索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

奈緒也懶得再搭理她,幹脆拎著漏瑚的頭,掐住花禦的脖子,強勢將兩只特級咒靈給拐走了。

羂索根本來不及阻止她。

“……”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忍下想要殺掉奈緒的念頭。

看來,她得改變一下計劃了,五條悟或許不是她計劃裏最大的阻礙,奈緒才是。

要是無法把她拉進他們的陣營,她也只能想辦法把她給封印住。

畢竟,要殺死奈緒比執行她的計劃更難。

等奈緒帶著兩只特級咒靈回到營地時,天空已經被染上了一片金黃色,太陽慢慢沈入地平線。

感受到特級咒靈的氣息,脹相三兄弟瞬間警惕,但在看到奈緒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特級咒靈?”浦原喜助倒是對特級咒靈很感興趣,雖說脹相三兄弟就是特級咒靈,但他們並不能拿來做實驗。

他看向只剩下一顆腦袋的漏瑚,讚嘆一聲:“生命力好頑強。”

“人類?!”漏瑚瞪大眼,富士山頭時不時冒出灼熱的濃煙,甚至有巖漿溢出來,滴落到地面上。

連一旁的花禦也滿臉警惕。

“嘶——這是巖漿吧?”黑崎一護倒抽一口氣。

這話驚得浦原喜助後退了好幾步,他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

他差點連手都沒了。

奈緒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兩個特級咒靈,她知道漏瑚的名字,至於另一個——

她目光落在花禦身上。

花禦:“@*&#%¥”

虎杖悠仁撓頭:“它在說什麽呀?”

漏瑚炸了:“該死的!不要在我腦子裏說話!!惡心死了!”

“它叫花禦。”奈緒松開掐住花禦的手,再隨手把漏瑚給扔進了河裏。

漏瑚罵的更難聽了。

河面瞬間沸騰,甚至冒出了許多灼熱的水蒸氣。

“哇——”虎杖悠仁瞪大眼,“這是變成溫泉了?”

脹相一把拉住了他,對兩個小孩叮囑道:“別下去,這水溫太高,會受傷的。”

“真神奇!”浦原喜助眼睛一亮,跑到河岸邊蹲下,嘗試著用手試了試水溫,果不其然被燙得手指都紅了。

他又看向奈緒,“這好方便,今晚我們都不用生火了。”

有了這麽一個天然火爐在,他們在這裏住上好幾天都沒問題。

漏瑚:“@#¥%¥#&”

浦原喜助知道了漏瑚的用途,轉而又看向了花禦,好奇道:“那它呢?”

奈緒:“不知道。”

她略微沈思,“你應該能催生果樹吧?”

花禦:“@#&¥%”

其他人:“……”

他們突然間就聽懂了花禦的意思,只是那種感覺太惡心人了。

“真是個垃圾。”奈緒給了一句評價,“你可以走了。”

她這裏並不收留垃圾。

花禦怒了:“@#¥&*%”

奈緒挑眉:“你要和我打?”

她倒是不介意來一場飯前運動,就是擔心連她的天然溫泉也沒了。

這時,漏瑚的聲音傳過來,“花禦,不要和她打!這女人太強了,我們暫時打不過她!”

對於這一點,漏瑚就算心裏再不服,也不得不承認奈緒很強大。

如果是其他人,它肯定會與花禦聯手將對方殺死,但這人……

就算是與花禦聯手,它也沒有把握能把她給殺掉。

想到羂索所說的話,漏瑚決定暫時按兵不動,至少不能讓她現在就把花禦給幹掉。

奈緒的目光轉移到漏瑚身上,“挺有自知之明的。”

漏瑚:“……”

它心裏的殺意再次翻湧,卻被它很好的壓下去了。

現在的漏瑚,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無知小夥子了。

奈緒也沒了打鬥的心思,既然花禦沒有那個能力,她也懶得理會它,轉身就要找個地方坐下。

浦原喜助還在打量著這兩個特級咒靈,一會後,他來到奈緒身旁,壓低嗓音說:“奈緒桑,我們來商量個事。”

奈緒側頭看向他。

“你看,這兩個是不是很適合做實驗品?”他指著漏瑚和花禦,笑瞇瞇道:“我從來沒見過特級咒靈,想帶一只回去研究下。”

讓他瞧瞧看,咒靈與大虛之間的物種差別,或許還能研究出對付咒靈的道具,把他的產業發揚光大到東京咒術界。

以他的實力,想要帶一只回去應該不算難,但也會把自己搞得一身傷,要是有奈緒的幫忙,那就更好了。

奈緒挑眉:“我有什麽好處?”

浦原喜助笑意更深了,“我最近在研究著能受肉的義骸。”

‘受肉’這詞,也是從她那邊學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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