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交換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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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交換解除
齊木楠雄接到小田切的聯系電話時， 正在商店街糾結買哪種咖啡果凍更好，是便宜大碗的三個裝呢，還是最新出的春假特別版。
他只猶豫了一瞬，就拿起三個裝走到收銀臺前結賬出門， 然後開始回撥電話。
果然，是很重要的事。
在聽到小田切說那大概率是他侄子的求救時， 齊木楠雄瞬間發動能力，將手中的咖啡果凍換成等價值的便攜小物。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說不定會變成打架現場的情況誒， 他怎麽可能把心愛又易碎的咖啡果凍帶去。
“那我把剛才通話時的衛星定位發給你， 他應該就在那座山上。”小田切晴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可以了。”
「嗯。」
齊木楠雄看著新接收的郵件， 在無人的小巷中發動『瞬間移動』。
說起來， 八原的話， 是不是那個叫的場的也會在？
他對小田切居然有幼馴染這件事印象深刻。
——齊木楠雄想的沒錯，幾乎在聯系完齊木的第一時間， 小田切就決定聯系已經回到八原的的場靜司。
誠然， 齊木在能力冷卻CD結束後完全可以帶貴志一起瞬間移動， 但小田切還是覺得在剛剛死裏逃生的情況下，他的小侄子更適合稍微緩和一下情緒， 最好身邊還有認識的人。
而和夏目貴志有關系的人中，小田切唯一能聯系到的， 就是的場靜司， 至於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如何， 那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了——畢竟都能一起跑去東京找他了，關系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他這麽想著，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地撥通幼馴染的電話。
的場靜司的意思是他可以去接他們兩個，但他本人沒有時間親自上山。
小田切表示理解，而且等的場到山下時，齊木和夏目應該早就在那裏等著了。
這邊事了，小田切又接到齊木的電話，看樣子剛才應該就打過，只是之前一直在占線中。
他動作迅速地按下接通鍵：“餵——”
正如他所料，齊木楠雄沒有直接帶驚魂未定的夏目貴志『瞬間移動』的想法，雖然和他的猜想不同，最主要的原因是夏目無法就這麽拋下貓咪老師不管，因此在征得齊木本人同意後，決定用袋子把貓咪老師整個裝起來帶走——你問為什麽需要齊木同意？當然是因為超能力者才是負責『捕捉』的人啦！
“所以為什麽要告訴我這種事？”小田切晴納悶。
“哈、哈。”電話那頭的夏目貴志幹笑兩聲，看著被撒在地上的隱約有液體洩出的幾罐可樂和齊木手中掙紮不停的便利店塑料袋，有些小聲道：“因為袋子是從你那裏拿的啦。”
“嗯？我好像沒有袋子吧？”小田切思索了下，然後倏地意識到他們說的是什麽塑料袋——“等下！難不成是我剛買完飲料的那個袋子嗎？我的可樂！！！”
夏目貴志心虛地在聽到小田切的哀嚎前掛斷電話，然後轉頭問齊木楠雄：“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齊木楠雄一個手刀劈暈懷中的貓，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道：「應該沒問題。」
少年超能力者低頭，至於這些，就當是小田切救侄子的代價吧。
問題是這個嗎？問題不是這個吧？小田切晴“痛心疾首”，問題是你們在山林裏亂扔垃圾啊！
掛斷小田切之後打來的電話的齊木楠雄看著對方最後發來的郵件，行吧，帶幾個空罐回去的餘裕還是有的。
夏目貴志看看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毛發將迎來怎樣“洗禮”的貓咪老師，有些於心不忍，“要不然，我等下找幾個妖怪朋友把這些拿到山底扔掉吧。”
齊木楠雄無可無不可。
下山的路遠比上山時好走，尤其是對於上山時一直四處觀察尋找因此多走很多路的夏目來說，這絕對是比他記憶中要短的多的距離。
因此他們抵達山腳時，被小田切叫來的的場靜司還沒有到，思慮再三後，他們決定叫醒貓咪老師試試。
名為斑的大妖怪被豆沙饅頭的香味引誘得悠悠轉醒時，動動爪子，總感覺被束縛得厲害，才發覺自己正縮在小小的塑料袋中。
它微微轉頭，恰好看見坐在駕駛座正後方的的場靜司，有些張牙舞爪地問道：“是不是你？”
“什麽？”的場靜司莫名其妙，他到的時候只看見兩個少年背對馬路蹲在地上，當時有些驚訝於這只大妖怪沒有竟然沒有陪在夏目身邊——他啞然失笑，怎麽，這是找不到嫌疑人所以懷疑到他頭上了嗎？他人有那麽差勁嗎？
“和我沒關系。”甚至，兩個高中生身上都沒有帶錢，剛才它吃進嘴裏的饅頭都是他付的賬。
並不是沒有帶錢，只是之前買咖啡果凍時都花光了的超能力者：……抱歉。
“貓咪老師！”夏目緊張地把貓從袋子裏抱出來，“你沒事吧？剛才你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控制了！”
“啊？”貓咪老師扭扭脖子轉轉頭，“我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啊。”
“之前你也是這麽說的！”夏目再次把貓咪老師翻過來掉過去檢查了好幾遍，才略微有些安心，“回去我叫三筱來一趟好了，不然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心。”
被抱著看到腹部的貓咪老師沈默兩秒，而後開始瘋狂掙紮，“夏目！”
如果這裏只有他們兩個那自然沒有問題，但現在他們是在的場家的車上啊！被關系不好的小鬼和不認識的小鬼看到這一幕的斑簡直要瘋掉了。
“啊，到家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如果還有其他事情的話，請再聯系我。”夏目貴志難得無視了貓咪老師的掙紮，把貓往懷裏一塞，就解開安全帶下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見。”
“明天見，夏目。”的場靜司微笑道。
「明天見。」齊木楠雄隔著車窗微微頷首。
夏目貴志一離開，車廂瞬間陷入沈寂。
距離最終的目的地的場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場靜司思索著還有什麽話題可以打破這古怪的氣氛。
最後他清清嗓子，“你對小田切小時候的糗事有興趣嗎？齊木君。”
齊木楠雄沒有回答。
的場靜司有些尷尬，就算是初見時對他完全沒有好感的夏目貴志也沒有讓他生出過這種感覺，一時間他很難形容。
就在他想著要不然就這樣算了，一路沈默著回去也沒什麽不好的時候，齊木楠雄忽然開口了。
——「我們之間沒有其他的話題了嗎？」
的場靜司一怔，這好像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吧？而且他們唯一的相交點不就是都認識小田切晴嗎？
齊木楠雄自知失言，但話已出口，現在再說沒什麽恐怕只會更奇怪，於是他幹脆繼續說下去。
「你還可以講講你自己。」
講講他自己？的場靜司有些沒搞懂這個少年在想什麽，但他畢竟是靠譜的成年人，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題：“那要從我的眼睛說起嗎？”
眼睛？齊木楠雄這才想起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眼前的男人似乎一直有一只眼睛被繃帶包裹，他之前沒有細想，所以果然不是普通的中二病啊。
“這也和我們接下來的目的有關，所以我們可以講地深入一些，有些事就算小田切也只了解了點皮毛，怎麽樣，有興趣嗎？”難得有人可以滿足他的傾訴欲，而且還不用擔心家族秘辛被外人知曉，的場靜司有些剎不住閘。
齊木楠雄緩慢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和他坐在同一排的長發男人。
的場靜司滿意地笑了。
“時間有限，我盡量講簡短一點，不過就算如此，這也是個很漫長的故事。”
說是簡短，的場靜司還是把他祖先和那只妖怪的事情都講得很清楚，包括這只獨眼妖怪是他們解開封印最後的希望也被和盤托出。
“會覺得我家先輩人很壞嗎？”的場看著沈默的少年，有些壞心眼地問道。
齊木楠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要按他的本心來說，沒有信守諾言當然是很不好的事，但作為人類，他也能理解的場家作為除妖人和妖怪之間的天然鴻溝。
的場了然地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
——果然，還是沈默好一點。
“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啊，齊木君。”的場靜司忽然感嘆道，然後把視線從前座移到齊木楠雄身上，“怪不得晴會這麽喜歡拜托你。”
嗯？
已經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超能力者腳步一頓。
“這樣很容易被奇怪的家夥得寸進尺哦。”的場靜司笑道。
「你是說小田切嗎。」
的場靜司臉上的笑容更大：“不止。”
他也走下車，站到齊木楠雄身旁，“好了，觀賞到此結束，我們該進去了。”
齊木楠雄跟著身為家主的男人走進這幢建築。
他不是沒有見過日式建築，只是這麽大的還是第一次。出身普通家庭的超能力者有些咂舌，開始思考自己家的廢柴父親舔上司的皮鞋需要舔多少年才能買得起，最後得出結論，果然這種事還是要看投胎。
“說起來，你手上的那個就是要解開的封印吧？”
的場靜司的視線移到齊木楠雄的懷中，從他們上車開始，齊木的腿上就一直放著一個箱子，造型古樸，保存完好，看起來很像過去有些人用來放陰私物什的那種。
齊木楠雄搖搖頭，他對這些事一直不太敏感，但是夏目的意思和那只貓的表現應該不會有錯，於是他頓了頓後，又點點頭。
「這是夏目桑找到的。」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的場靜司心領神會，“那我們是先逛一下這裏，還是直奔主題？”
齊木楠雄看看窗外的天空，說實話，他還想趕回家吃午飯，今天中午媽媽要為櫻做大餐。
「這些事情還是盡早解決更好。」他輕輕地拍了拍盒子。
“也對。”的場示意侍女將通往地下室的門打開，“不過我可不覺得這件事能很快解決——”
畢竟他們即將要面對的，可是在的場家盤踞近千年之久的大妖怪啊！
從進門起就未出一言的侍女安靜地替家主大人和他的客人開門，待二人進入後又靜悄悄地把門合起。
這是家主大人特意吩咐過的，如果可以，最好將這件事對七瀨女士保密，畢竟的場家也不是每個人都對身為他幼馴染的小田切晴抱有善意，如果他再次幫忙的事情被知道了的話，七瀨女士恐怕又會皺眉吧。
「你很害怕那位叫七瀨的女士嗎？」
的場：“嗯？完全沒有哦，只是很多時候不想讓她擔心而已，齊木君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嗎？”
齊木楠雄想起家裏的兩大一小，無論哪個他都不想叫他們擔心，不過櫻應該猜到了他是在幫小田切……畢竟櫻和小田切的關系也很不錯。
「有很多。」
“那很好啊。”原本走在前面的的場靜司放慢腳步，等齊木跟上就從深色的墻壁上取下弓箭，而後稍稍拉了下弓，確認手感，“有擔心的對象總比孑然一身要好得多，對吧？”
齊木楠雄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他不是生在現在的家庭中的話，一個全能的超能力者會變成什麽樣呢？有時候他也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在他們家裏，最不普通的，應該是那對傻瓜父母吧。畢竟就算是空助那種人，也會在媽媽面前偽裝成好兒子好哥哥。
“好了，就是這裏。”
的場靜司帶著齊木楠雄在一扇門前停下。
在開門前，他最後囑咐道：“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強，在面對妖怪時最好還是不要輕敵。”
“尤其是——在敵暗我明的形勢下。”
沈重的大門在齊木楠雄面前被緩緩推開，屋內沒有光源，只有走廊裏隱約灑入的昏暗燈光，整間屋子彌漫著一種陳舊的氣味，看得出這扇門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在房間的陰影中，齊木楠雄隱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只是在這樣的零散光源下他很難看清，於是他把目光投向此間的主人。
的場靜司轉身從墻上取下掛著的油燈，俯下身輕輕地放在門口，這一點燈光已經足夠照亮大半個屋子，齊木楠雄也得以見到房間全貌。
“是的場家的小鬼啊。”
盤踞在這間屋子內部的妖怪和斑一樣，都是巨大的獸型，但斑是很明顯的犬科妖怪，外形像狐貍，而他們眼前的這只，既有犬科長長的吻部，又有貓科的耳朵和爪子。
感覺有點微妙。
齊木楠雄心想。
但這只妖怪最奇怪的地方還不在這裏，而是它的面部，和獸類明顯不同的是，它只有一只眼睛，巨大而無神，幾乎只是在的場進門前擡眼看了看，就又垂下去。
“好久不見。”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中，的場靜司還是顯得氣定神閑。
“你來見我是想把右眼給我嗎？”
“那倒不是。”的場靜司示意齊木楠雄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油燈前面，“但我的確需要拜托你做一件事。”
“拜托？”妖怪的聲音原本沈而悶，聽到這裏竟然奇異地拔高了聲調，“的場？拜托？”
的場靜司很自然地反問：“有什麽問題嗎？”
“你不會已經忘記我為什麽在這裏，而你的右眼又為什麽需要綁著繃帶了吧？”妖怪冷笑道。
“那是先輩做的事情，和我的場靜司有什麽關系呢？”
這也有點太理直氣壯了，齊木楠雄一時間有些恍惚，難道這就是成年人嗎？
“的場家的人，有變過嗎？”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從未有人願意履行先輩許下的諾言，而且開發出一種又一種躲避的術式。
的場靜司倏地笑了一下，“你說的沒錯，的場家，從未改變。”
“所以你跟我談承諾？”妖怪快被氣笑了。
的場靜司微微側身，露出站在他身後的齊木楠雄，“那如果是和他呢？”
獨目妖怪擡起眼盯著齊木楠雄看了又看，由於妖怪沒有眼瞼，自然也不需要眨眼，齊木楠雄被看得有些發毛。
雙方沈默良久，妖怪才開口說話。
“你叫什麽？”
「齊木楠雄。」超能力者又重覆了一遍，「我叫齊木楠雄。」
“不是的場？”
「不是的場。」
“說吧，想要我幫什麽忙。”
大妖怪的態度轉變之快令兩個人類有些驚詫，不過在這種危急時刻他們也來不及深究。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踏入這間屋子之後就失去了『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有些隱隱不安，但預感又沒有那麽糟，而且來之前也沒有做過預知夢，這次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這邊齊木楠雄還在思考，那邊的的場靜司已經把封印的事言簡意賅地對妖怪解釋了一遍，看著大妖怪陷入沈默，他也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倏地，狹窄的地下室內狂風大作，在場的兩位人類幾乎在同時擡頭，沒有任何遮擋地，他們看見風暴的中心立著等比例縮小後的大妖怪。
應該是因為剛才巨大的體型在地下室中不好施展，齊木楠雄屏息凝神，單從的場靜司的武器選擇也知道對方不是近戰派，那如果對方率先攻擊的話，他必須要把火力吸引過來才行。而這只妖怪顯然對的場的仇恨很深，齊木楠雄感覺到了壓力。
不過——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
齊木楠雄找了塊空地助跑了下，就徑直沖向不知為何還沒有動作的大妖怪。
“還真是心急啊，人類的小鬼。”妖怪輕輕松松握住了人類襲來的拳頭，“我不是還沒說開始嗎？”
“我還以為，剛才就已經開戰了呢。”
在齊木楠雄順著妖怪力道俯身的後面，是已經拉滿了弓的的場靜司。
“稍微，也看看我吧？”偏頭微笑著的的場靜司，射出了他今天的第一箭。
弓矢破空而來，齊木楠雄一個巧勁從妖怪手中脫出。
雖然但是——他們這邊，可是兩個人啊！
齊木楠雄的力量體系和這一邊並不完全相同，因此造成的傷害有限，但畢竟妖怪是實體現世，一些物理攻擊也絕不是完全無用——在默契配合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和開始時一樣，齊木楠雄負責掩護，的場靜司射出了最後一箭。
上面帶著他現在身上裝著的最強力的符咒。
哢吱。
好像是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由於妖怪沒有再攻擊，一個對視之後，齊木楠雄站回原地，而的場靜司依舊舉著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再補一擊。
“咳咳咳咳咳咳咳——”
隨著巨大的聲響，被原形態的妖怪落地揚起的灰塵撲了滿臉的兩個人類努力壓下也想要咳嗽的生理反應。
好像，沒再動了？
的場靜司有些猶豫要不要放下手臂。
忽地，大妖怪斷斷續續的嘆息聲傳來。
“這樣我也是狡猾而又言而無信的家夥了吧？”
瀕死的大妖怪又猛烈咳嗽了兩聲。
“……好像有點想你了啊，信人。”
電光火石間，兩個人都意識到了妖怪話中的『信人』是指誰。
明明叫『信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嗎？
的場靜司和齊木楠雄面面相覷，唏噓不已。
不知名姓的，糾纏的場一族近千年的妖怪死去了。
的場靜司放下手臂，戰鬥太久的後遺癥是肌肉酸軟，看來這次之後要多休息幾天。
不過，他看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經合上獨眼的妖怪，意外地沒什麽解脫感，只是有些怔然。
令人更難以置信的是，剛才在戰鬥中被齊木一腳踢到角落的箱子已經被打開了——看樣子，是獨目妖怪在彌留之際解開的封印。
總之，先給小田切發條郵件吧。
由於信息量過大，齊木楠雄難得慢半拍地想到。
他掏出手機，卻被的場靜司制止。
剛才的戰鬥中散落的黑色長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漂亮的光暈，靠譜的成年男人慢條斯理地搖著屏幕亮起的手機。
——“我已經給晴發過郵件了，提前。”
“對了，我現在看起來如何？”
齊木楠雄看著一直隱藏在被的場靜司隨手扯下的繃帶後的眼睛，楞了半晌。
「很不錯。」
他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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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我想這個字數應該夠了吧？
原本說的是兩個周期內這也算最後卡線了一波——
本章是副CP主場，雖然沒有明確感情線描寫但還是在提要裏標明了，如果有人雷這對就當友情看應該也沒問題，畢竟我也是寫著寫著覺得他倆可以寫一下的，感覺也沒有很明示……吧？
對了後面依舊是隨榜更！
大家晚安！如果快的話明晚就能再見面！
感謝在2023-04-28 14：33：44～2023-05-10 22：3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然 5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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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猶豫了一瞬，就拿起三個裝走到收銀臺前結賬出門， 然後開始回撥電話。
果然，是很重要的事。
在聽到小田切說那大概率是他侄子的求救時， 齊木楠雄瞬間發動能力，將手中的咖啡果凍換成等價值的便攜小物。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說不定會變成打架現場的情況誒， 他怎麽可能把心愛又易碎的咖啡果凍帶去。
“那我把剛才通話時的衛星定位發給你， 他應該就在那座山上。”小田切晴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可以了。”
「嗯。」
齊木楠雄看著新接收的郵件， 在無人的小巷中發動『瞬間移動』。
說起來， 八原的話， 是不是那個叫的場的也會在？
他對小田切居然有幼馴染這件事印象深刻。
——齊木楠雄想的沒錯，幾乎在聯系完齊木的第一時間， 小田切就決定聯系已經回到八原的的場靜司。
誠然， 齊木在能力冷卻CD結束後完全可以帶貴志一起瞬間移動， 但小田切還是覺得在剛剛死裏逃生的情況下，他的小侄子更適合稍微緩和一下情緒， 最好身邊還有認識的人。
而和夏目貴志有關系的人中，小田切唯一能聯系到的， 就是的場靜司， 至於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如何， 那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了——畢竟都能一起跑去東京找他了，關系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他這麽想著，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地撥通幼馴染的電話。
的場靜司的意思是他可以去接他們兩個，但他本人沒有時間親自上山。
小田切表示理解，而且等的場到山下時，齊木和夏目應該早就在那裏等著了。
這邊事了，小田切又接到齊木的電話，看樣子剛才應該就打過，只是之前一直在占線中。
他動作迅速地按下接通鍵：“餵——”
正如他所料，齊木楠雄沒有直接帶驚魂未定的夏目貴志『瞬間移動』的想法，雖然和他的猜想不同，最主要的原因是夏目無法就這麽拋下貓咪老師不管，因此在征得齊木本人同意後，決定用袋子把貓咪老師整個裝起來帶走——你問為什麽需要齊木同意？當然是因為超能力者才是負責『捕捉』的人啦！
“所以為什麽要告訴我這種事？”小田切晴納悶。
“哈、哈。”電話那頭的夏目貴志幹笑兩聲，看著被撒在地上的隱約有液體洩出的幾罐可樂和齊木手中掙紮不停的便利店塑料袋，有些小聲道：“因為袋子是從你那裏拿的啦。”
“嗯？我好像沒有袋子吧？”小田切思索了下，然後倏地意識到他們說的是什麽塑料袋——“等下！難不成是我剛買完飲料的那個袋子嗎？我的可樂！！！”
夏目貴志心虛地在聽到小田切的哀嚎前掛斷電話，然後轉頭問齊木楠雄：“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齊木楠雄一個手刀劈暈懷中的貓，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道：「應該沒問題。」
少年超能力者低頭，至於這些，就當是小田切救侄子的代價吧。
問題是這個嗎？問題不是這個吧？小田切晴“痛心疾首”，問題是你們在山林裏亂扔垃圾啊！
掛斷小田切之後打來的電話的齊木楠雄看著對方最後發來的郵件，行吧，帶幾個空罐回去的餘裕還是有的。
夏目貴志看看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毛發將迎來怎樣“洗禮”的貓咪老師，有些於心不忍，“要不然，我等下找幾個妖怪朋友把這些拿到山底扔掉吧。”
齊木楠雄無可無不可。
下山的路遠比上山時好走，尤其是對於上山時一直四處觀察尋找因此多走很多路的夏目來說，這絕對是比他記憶中要短的多的距離。
因此他們抵達山腳時，被小田切叫來的的場靜司還沒有到，思慮再三後，他們決定叫醒貓咪老師試試。
名為斑的大妖怪被豆沙饅頭的香味引誘得悠悠轉醒時，動動爪子，總感覺被束縛得厲害，才發覺自己正縮在小小的塑料袋中。
它微微轉頭，恰好看見坐在駕駛座正後方的的場靜司，有些張牙舞爪地問道：“是不是你？”
“什麽？”的場靜司莫名其妙，他到的時候只看見兩個少年背對馬路蹲在地上，當時有些驚訝於這只大妖怪沒有竟然沒有陪在夏目身邊——他啞然失笑，怎麽，這是找不到嫌疑人所以懷疑到他頭上了嗎？他人有那麽差勁嗎？
“和我沒關系。”甚至，兩個高中生身上都沒有帶錢，剛才它吃進嘴裏的饅頭都是他付的賬。
並不是沒有帶錢，只是之前買咖啡果凍時都花光了的超能力者：……抱歉。
“貓咪老師！”夏目緊張地把貓從袋子裏抱出來，“你沒事吧？剛才你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控制了！”
“啊？”貓咪老師扭扭脖子轉轉頭，“我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啊。”
“之前你也是這麽說的！”夏目再次把貓咪老師翻過來掉過去檢查了好幾遍，才略微有些安心，“回去我叫三筱來一趟好了，不然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心。”
被抱著看到腹部的貓咪老師沈默兩秒，而後開始瘋狂掙紮，“夏目！”
如果這裏只有他們兩個那自然沒有問題，但現在他們是在的場家的車上啊！被關系不好的小鬼和不認識的小鬼看到這一幕的斑簡直要瘋掉了。
“啊，到家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如果還有其他事情的話，請再聯系我。”夏目貴志難得無視了貓咪老師的掙紮，把貓往懷裏一塞，就解開安全帶下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見。”
“明天見，夏目。”的場靜司微笑道。
「明天見。」齊木楠雄隔著車窗微微頷首。
夏目貴志一離開，車廂瞬間陷入沈寂。
距離最終的目的地的場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場靜司思索著還有什麽話題可以打破這古怪的氣氛。
最後他清清嗓子，“你對小田切小時候的糗事有興趣嗎？齊木君。”
齊木楠雄沒有回答。
的場靜司有些尷尬，就算是初見時對他完全沒有好感的夏目貴志也沒有讓他生出過這種感覺，一時間他很難形容。
就在他想著要不然就這樣算了，一路沈默著回去也沒什麽不好的時候，齊木楠雄忽然開口了。
——「我們之間沒有其他的話題了嗎？」
的場靜司一怔，這好像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吧？而且他們唯一的相交點不就是都認識小田切晴嗎？
齊木楠雄自知失言，但話已出口，現在再說沒什麽恐怕只會更奇怪，於是他幹脆繼續說下去。
「你還可以講講你自己。」
講講他自己？的場靜司有些沒搞懂這個少年在想什麽，但他畢竟是靠譜的成年人，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題：“那要從我的眼睛說起嗎？”
眼睛？齊木楠雄這才想起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眼前的男人似乎一直有一只眼睛被繃帶包裹，他之前沒有細想，所以果然不是普通的中二病啊。
“這也和我們接下來的目的有關，所以我們可以講地深入一些，有些事就算小田切也只了解了點皮毛，怎麽樣，有興趣嗎？”難得有人可以滿足他的傾訴欲，而且還不用擔心家族秘辛被外人知曉，的場靜司有些剎不住閘。
齊木楠雄緩慢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和他坐在同一排的長發男人。
的場靜司滿意地笑了。
“時間有限，我盡量講簡短一點，不過就算如此，這也是個很漫長的故事。”
說是簡短，的場靜司還是把他祖先和那只妖怪的事情都講得很清楚，包括這只獨眼妖怪是他們解開封印最後的希望也被和盤托出。
“會覺得我家先輩人很壞嗎？”的場看著沈默的少年，有些壞心眼地問道。
齊木楠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要按他的本心來說，沒有信守諾言當然是很不好的事，但作為人類，他也能理解的場家作為除妖人和妖怪之間的天然鴻溝。
的場了然地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
——果然，還是沈默好一點。
“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啊，齊木君。”的場靜司忽然感嘆道，然後把視線從前座移到齊木楠雄身上，“怪不得晴會這麽喜歡拜托你。”
嗯？
已經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超能力者腳步一頓。
“這樣很容易被奇怪的家夥得寸進尺哦。”的場靜司笑道。
「你是說小田切嗎。」
的場靜司臉上的笑容更大：“不止。”
他也走下車，站到齊木楠雄身旁，“好了，觀賞到此結束，我們該進去了。”
齊木楠雄跟著身為家主的男人走進這幢建築。
他不是沒有見過日式建築，只是這麽大的還是第一次。出身普通家庭的超能力者有些咂舌，開始思考自己家的廢柴父親舔上司的皮鞋需要舔多少年才能買得起，最後得出結論，果然這種事還是要看投胎。
“說起來，你手上的那個就是要解開的封印吧？”
的場靜司的視線移到齊木楠雄的懷中，從他們上車開始，齊木的腿上就一直放著一個箱子，造型古樸，保存完好，看起來很像過去有些人用來放陰私物什的那種。
齊木楠雄搖搖頭，他對這些事一直不太敏感，但是夏目的意思和那只貓的表現應該不會有錯，於是他頓了頓後，又點點頭。
「這是夏目桑找到的。」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的場靜司心領神會，“那我們是先逛一下這裏，還是直奔主題？”
齊木楠雄看看窗外的天空，說實話，他還想趕回家吃午飯，今天中午媽媽要為櫻做大餐。
「這些事情還是盡早解決更好。」他輕輕地拍了拍盒子。
“也對。”的場示意侍女將通往地下室的門打開，“不過我可不覺得這件事能很快解決——”
畢竟他們即將要面對的，可是在的場家盤踞近千年之久的大妖怪啊！
從進門起就未出一言的侍女安靜地替家主大人和他的客人開門，待二人進入後又靜悄悄地把門合起。
這是家主大人特意吩咐過的，如果可以，最好將這件事對七瀨女士保密，畢竟的場家也不是每個人都對身為他幼馴染的小田切晴抱有善意，如果他再次幫忙的事情被知道了的話，七瀨女士恐怕又會皺眉吧。
「你很害怕那位叫七瀨的女士嗎？」
的場：“嗯？完全沒有哦，只是很多時候不想讓她擔心而已，齊木君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嗎？”
齊木楠雄想起家裏的兩大一小，無論哪個他都不想叫他們擔心，不過櫻應該猜到了他是在幫小田切……畢竟櫻和小田切的關系也很不錯。
「有很多。」
“那很好啊。”原本走在前面的的場靜司放慢腳步，等齊木跟上就從深色的墻壁上取下弓箭，而後稍稍拉了下弓，確認手感，“有擔心的對象總比孑然一身要好得多，對吧？”
齊木楠雄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他不是生在現在的家庭中的話，一個全能的超能力者會變成什麽樣呢？有時候他也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在他們家裏，最不普通的，應該是那對傻瓜父母吧。畢竟就算是空助那種人，也會在媽媽面前偽裝成好兒子好哥哥。
“好了，就是這裏。”
的場靜司帶著齊木楠雄在一扇門前停下。
在開門前，他最後囑咐道：“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強，在面對妖怪時最好還是不要輕敵。”
“尤其是——在敵暗我明的形勢下。”
沈重的大門在齊木楠雄面前被緩緩推開，屋內沒有光源，只有走廊裏隱約灑入的昏暗燈光，整間屋子彌漫著一種陳舊的氣味，看得出這扇門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在房間的陰影中，齊木楠雄隱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只是在這樣的零散光源下他很難看清，於是他把目光投向此間的主人。
的場靜司轉身從墻上取下掛著的油燈，俯下身輕輕地放在門口，這一點燈光已經足夠照亮大半個屋子，齊木楠雄也得以見到房間全貌。
“是的場家的小鬼啊。”
盤踞在這間屋子內部的妖怪和斑一樣，都是巨大的獸型，但斑是很明顯的犬科妖怪，外形像狐貍，而他們眼前的這只，既有犬科長長的吻部，又有貓科的耳朵和爪子。
感覺有點微妙。
齊木楠雄心想。
但這只妖怪最奇怪的地方還不在這裏，而是它的面部，和獸類明顯不同的是，它只有一只眼睛，巨大而無神，幾乎只是在的場進門前擡眼看了看，就又垂下去。
“好久不見。”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中，的場靜司還是顯得氣定神閑。
“你來見我是想把右眼給我嗎？”
“那倒不是。”的場靜司示意齊木楠雄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油燈前面，“但我的確需要拜托你做一件事。”
“拜托？”妖怪的聲音原本沈而悶，聽到這裏竟然奇異地拔高了聲調，“的場？拜托？”
的場靜司很自然地反問：“有什麽問題嗎？”
“你不會已經忘記我為什麽在這裏，而你的右眼又為什麽需要綁著繃帶了吧？”妖怪冷笑道。
“那是先輩做的事情，和我的場靜司有什麽關系呢？”
這也有點太理直氣壯了，齊木楠雄一時間有些恍惚，難道這就是成年人嗎？
“的場家的人，有變過嗎？”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從未有人願意履行先輩許下的諾言，而且開發出一種又一種躲避的術式。
的場靜司倏地笑了一下，“你說的沒錯，的場家，從未改變。”
“所以你跟我談承諾？”妖怪快被氣笑了。
的場靜司微微側身，露出站在他身後的齊木楠雄，“那如果是和他呢？”
獨目妖怪擡起眼盯著齊木楠雄看了又看，由於妖怪沒有眼瞼，自然也不需要眨眼，齊木楠雄被看得有些發毛。
雙方沈默良久，妖怪才開口說話。
“你叫什麽？”
「齊木楠雄。」超能力者又重覆了一遍，「我叫齊木楠雄。」
“不是的場？”
「不是的場。」
“說吧，想要我幫什麽忙。”
大妖怪的態度轉變之快令兩個人類有些驚詫，不過在這種危急時刻他們也來不及深究。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踏入這間屋子之後就失去了『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有些隱隱不安，但預感又沒有那麽糟，而且來之前也沒有做過預知夢，這次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這邊齊木楠雄還在思考，那邊的的場靜司已經把封印的事言簡意賅地對妖怪解釋了一遍，看著大妖怪陷入沈默，他也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倏地，狹窄的地下室內狂風大作，在場的兩位人類幾乎在同時擡頭，沒有任何遮擋地，他們看見風暴的中心立著等比例縮小後的大妖怪。
應該是因為剛才巨大的體型在地下室中不好施展，齊木楠雄屏息凝神，單從的場靜司的武器選擇也知道對方不是近戰派，那如果對方率先攻擊的話，他必須要把火力吸引過來才行。而這只妖怪顯然對的場的仇恨很深，齊木楠雄感覺到了壓力。
不過——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
齊木楠雄找了塊空地助跑了下，就徑直沖向不知為何還沒有動作的大妖怪。
“還真是心急啊，人類的小鬼。”妖怪輕輕松松握住了人類襲來的拳頭，“我不是還沒說開始嗎？”
“我還以為，剛才就已經開戰了呢。”
在齊木楠雄順著妖怪力道俯身的後面，是已經拉滿了弓的的場靜司。
“稍微，也看看我吧？”偏頭微笑著的的場靜司，射出了他今天的第一箭。
弓矢破空而來，齊木楠雄一個巧勁從妖怪手中脫出。
雖然但是——他們這邊，可是兩個人啊！
齊木楠雄的力量體系和這一邊並不完全相同，因此造成的傷害有限，但畢竟妖怪是實體現世，一些物理攻擊也絕不是完全無用——在默契配合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和開始時一樣，齊木楠雄負責掩護，的場靜司射出了最後一箭。
上面帶著他現在身上裝著的最強力的符咒。
哢吱。
好像是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由於妖怪沒有再攻擊，一個對視之後，齊木楠雄站回原地，而的場靜司依舊舉著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再補一擊。
“咳咳咳咳咳咳咳——”
隨著巨大的聲響，被原形態的妖怪落地揚起的灰塵撲了滿臉的兩個人類努力壓下也想要咳嗽的生理反應。
好像，沒再動了？
的場靜司有些猶豫要不要放下手臂。
忽地，大妖怪斷斷續續的嘆息聲傳來。
“這樣我也是狡猾而又言而無信的家夥了吧？”
瀕死的大妖怪又猛烈咳嗽了兩聲。
“……好像有點想你了啊，信人。”
電光火石間，兩個人都意識到了妖怪話中的『信人』是指誰。
明明叫『信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嗎？
的場靜司和齊木楠雄面面相覷，唏噓不已。
不知名姓的，糾纏的場一族近千年的妖怪死去了。
的場靜司放下手臂，戰鬥太久的後遺癥是肌肉酸軟，看來這次之後要多休息幾天。
不過，他看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經合上獨眼的妖怪，意外地沒什麽解脫感，只是有些怔然。
令人更難以置信的是，剛才在戰鬥中被齊木一腳踢到角落的箱子已經被打開了——看樣子，是獨目妖怪在彌留之際解開的封印。
總之，先給小田切發條郵件吧。
由於信息量過大，齊木楠雄難得慢半拍地想到。
他掏出手機，卻被的場靜司制止。
剛才的戰鬥中散落的黑色長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漂亮的光暈，靠譜的成年男人慢條斯理地搖著屏幕亮起的手機。
——“我已經給晴發過郵件了，提前。”
“對了，我現在看起來如何？”
齊木楠雄看著一直隱藏在被的場靜司隨手扯下的繃帶後的眼睛，楞了半晌。
「很不錯。」
他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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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我想這個字數應該夠了吧？
原本說的是兩個周期內這也算最後卡線了一波——
本章是副CP主場，雖然沒有明確感情線描寫但還是在提要裏標明了，如果有人雷這對就當友情看應該也沒問題，畢竟我也是寫著寫著覺得他倆可以寫一下的，感覺也沒有很明示……吧？
對了後面依舊是隨榜更！
大家晚安！如果快的話明晚就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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