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亦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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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神亦有欲
翌日。
小田切一行人自天滿神社前往高天原。
天神菅原道真沒有出現， 他遣來真喻替他們開門。
他們心知肚明這只是天神回避麻煩的手段。如果他們平安歸來，那自然皆大歡喜，但若是沒能如願……真喻就會被天神逐出天滿神社， 變成沒有主人的神器。而無主的神器，往往是成為野良的開始。
真喻是自願做這些的， 她很了解夜鬥， 知道夜鬥的實力和性格，因此在之前也毫不猶豫地參與了雪音的拔契，對夜鬥這個前主人完全稱得上有情有義。
所以她只在送他們到前往高天原的門前，盯著夜鬥說了一句：“要平安回來啊。”
夜鬥一怔， 笑了：“知道了！絕對會的！”
小田切和齊木楠雄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的互動。
小田切漫不經心地說：“看起來真受歡迎呢。”
齊木楠雄無語：「你在乎這種事？」
小田切微笑：“當然不， 我只是想到了日和小姐而已。”
齊木楠雄吐槽：「這麽快就稱呼“日和小姐”，你也很自來熟不是嗎？」
小田切眨眨眼：“我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稱呼過‘一歧小姐’吧？這種事忽略忽略。”
齊木楠雄：……這個人在幹什麽啊。
“好了， 那我們就出發啦！”夜鬥舉著手， 像個春季郊游的小朋友。
雪音在旁邊掩面， 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被知道和這個人認識， 更別提他還是對方的神器了。
“雪音雪音！”
“嗯？”聽到夜鬥的呼喚， 雪音還是回頭。
“要好好和真喻道別呀！”夜鬥雙手叉腰。
這次連小田切都有些無語了， 不是，你們還記得這是大戰前夕嗎？這麽松懈真的好嗎？
“好了！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夜鬥！”小田切厲聲叫停還在喋喋不休的夜鬥，不知道夜鬥是不是有些緊張， 總感覺他今天話多過頭了， “真喻小姐， 請按天神大人的吩咐，將刻有坐標的石頭放到我們之前的『狹間』去吧， 日和小姐可以為你指路，接下來的事情請相信我們可以解決，麻煩你了。”
真喻點點頭：“我等下就去，一路順風。”
除了被罵後有些蔫的夜鬥，其餘三人都微微頷首和真喻道別。
然後一齊踏入通往高天原的光路。
小田切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但他現在沒有時間欣賞。他把出自的場家的小紙人一個一個仔細地塞進所有人的口袋裏，這次他們只需要定時定點保持聯絡，又同在高天原，沒有時間差，信號應該比上一次會好很多。
沒有人看出小田切也在焦慮。
畢竟他們這次即將面對的，不僅是上次沒能解決的黑聖杯，還有一位傳說活了千年以上的術士。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保證算無遺策。因此小田切幹脆只做了最基礎的人員分配，雪音和夜鬥去見“父親”，他和齊木楠雄去找聖杯，其他的全憑自由發揮。
先不提夜鬥會用什麽方法應對掌握他真名的“父親”，單說他和小楠這邊，就是個大麻煩。
現在的已知情報不足以讓小田切推斷出與黑聖杯相連的高位神究竟是哪位，那麽由此便衍生出武力解決和非武力解決兩種方式，但神明的戰鬥體系顯然和小楠不同，雙方能對彼此造成多少傷害又很難說明……小田切不知道自己一個情報收集人員為什麽現在在幹太宰治的活，他只知道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
他看向旁邊一無所知的超能力者。
齊木·以為小田切已經計劃完畢·楠雄在被小田切強制帶上鍺戒指後，直到現在都還處於放空狀態。
怎麽說呢，這感覺，真奇妙。
齊木楠雄很不適應，但既然小田切的要求，那他覺得還是聽話會比較好。
他想起那時小田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對於那群什麽都妄想著掌控的家夥來說，人類就要有個人類的樣子。”
“小楠既然不想被發覺『特殊』的話，那就不要傳音、也不要聽。”
“雖然我個人總感覺那是一群笨蛋，但萬一有個聰明人呢，就像夜鬥的‘父親’一樣。”
“務必請千萬小心。”
在進入高天原後，他們只有短短一段路還需要同行，分別的時間比他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而且他們也不能逗留，因此只是分別點點頭，打個招呼，就向不同方向走去。
在擦肩而過之前，小田切聽到夜鬥說。
“要躲好一點，我會早點來救你。”
小田切有些詫異地揚揚眉毛，這家夥不是向他道過歉說不會再自以為是地插手他的事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高天原的空氣中又傳來夜鬥刻意壓低的聲音。
——“這次，我只是單純地在擔心你而已。”
行吧。小田切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我跟著小楠不會有問題，倒是你，到時候可別叫我們來幫忙！”
夜鬥：……你不是一直在被高中生保護嗎？來幫忙？是叫齊木來吧？
齊木楠雄：……不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能不能別帶他。
小田切向他微笑，仿佛在說：不能哦。
齊木楠雄和聖杯的連結源自聖杯為他補充的那部分力量。黑聖杯的意識，『此世之惡』，在為他打碎力量之間的屏障時，使用的是帶有『根源』性質的力量，因此齊木便通過『根源』與聖杯相連。
他們不知道聖杯是否也能察覺到這份聯系，所以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高天原是方外之地，並非深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因此這種聯系無限制地被削弱，齊木楠雄需要非常專註，才能從充滿靈氣的高天原分辨出聖杯的氣息。
直至這股氣息越來越近。
他們走了很遠很遠，但奇怪的是，就連小田切也沒感覺疲憊，一切都好像是他剛踏入高天原那時的樣子。不過這沒什麽不好，最起碼在體力方面他們並沒有從一開始就差對方一籌。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小楠的體力極限在哪就是了。
齊木楠雄：你可以認為沒有。
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坐落於荒無人煙的深山。
日本本土的神明都喜歡搞這套，其次就是學習隔壁國家的唐時風格，小田切毫無敬畏之心地敲敲門，走了進去。
齊木楠雄緊隨其後。
一路上，他們並沒有見到任何人、任何神器，更別提神明本身。
這裏就好像被拋棄了一樣，孤零零的。小田切心想，確實很符合黑聖杯的一貫風格。
他想起在上小學的櫻，還有被衛宮先生帶回冬木的伊莉雅，『此世之惡』向來喜歡性格鮮明且黑暗面遠超常人的宿主，可能是這類人可以更好地滋養它吧，畢竟聖杯的最終目的都是『降臨』。
“有人！”齊木楠雄輕聲說。
他很想傳音，但這裏無疑是敵人的府邸，在這裏行事需要小心再小心，他按捺住飄亂的思緒，提醒小田切敵人的靠近。
小田切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但他們現在不能停下腳步。
不知何時，庭院中的花草樹木都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小田切總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古怪的聲音。
“不對！是這些植物在動！”齊木楠雄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不妙預感並非錯覺，而在聽到他的話後，這些植物的動作幅度已然超過隨風可以達到的極限！
這是第一個小危機。
而第二個也很快來臨。
正如齊木楠雄提前『看到』的那樣，有位身姿綽約的少女亭亭立在下一道門前，遠遠看去，她的面部竟然空無一物，那張面皮仿佛能被風吹走般劇烈擺動。
但那絕非是一張貼於面上的白紙，小田切並不近視，他戴眼鏡就是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這些『異常』，因此他可以斷定，那就是一張貨真價實的，沒有五官的面皮。
那那張面皮底下又會是什麽呢？小田切沒有天真到以為那底下是一張平常人的面容，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因此他更覺毛骨悚然。
不是？這裏應該是高天原不是地獄吧？做什麽搞這些有的沒的啊？
算不上怕鬼但確實第一次離這種驚嚇這麽近的小田切忍不住吐槽，說實話，連八原的妖怪都比這玩意兒看起來好多了。
作為一個曾經所有『異常』都在他眼中格外美麗的人類，小田切不得不承認，這世上還是氛圍感最嚇人。
齊木楠雄沒時間關心這些，他身邊的植物像是知道他是主要負責武力的人一樣，動作的速度遠比小田切身邊的快得多，因此他躲避一段時間後，覺得實在麻煩，幹脆一把抄起距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的小田切跑了過去，然後把人扔在門前和少女大眼瞪小眼。
實在不知道要看什麽地方的小田切：……行，你厲害你說了算。
而這位少女的目的似乎就是等他們到場。
不知名的發聲器官從前面的少女身上、背後群魔亂舞的植物身上，一齊傳來。
——“請進來吧，小田切君、齊木君。”
聽起來還挺友好？小田切和齊木楠雄面面相覷，現在又不可能原路返回，只好硬著頭皮前進。
他們跟在少女的後面繞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最後停在一間從外面看著有點其貌不揚的房間門前，少女替他們打開大門。
雖然從外面看不過十幾疊大小，但房間裏卻別有洞天。
金碧輝煌的大廳在小田切兩人眼中展現，看得出來這位應該是、最起碼過去是，很厲害的神明。
從門口到房間裏側的高臺大約有十幾米，再加上神明特有的威壓，他們兩個人類都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高臺上坐著一個人形。
明明作為七福神的毘沙門天都沒有這樣對待過他們……所以是說，他比他們的等級更高嗎？小田切心裏有了懷疑，但他此刻什麽都沒辦法說。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人形說道。
所以說，果然這種莫名其妙的聯系是雙向的咯？小田切面上不顯：“我們不得不來。”
齊木楠雄沒有說話，這種場面還是交給小田切吧。
“其實，我已經忘記自己的名諱很長時間了。”
嗯？就連一直徘徊在消失邊緣的夜鬥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名諱，這家夥難不成……已經快要死掉了嗎？所以才會被聖杯選中？
小田切決定繼續聽下去。
“在被『它』找到前，我已經沈睡了上千年，醒來時，我忍不住想，今夕，又是何夕呢？”
“我曾經的神明朋友由於信仰不足，一個接一個沈睡或死去……我實在太孤獨了。”
他在心裏點點頭，確實，一覺醒來物是人非，不論是誰都很難接受吧。
——“所以，當『它』對我說，可以讓我最好的朋友醒過來的時候，你們猜我選擇了什麽？”
小田切渾身緊繃，不自覺地警惕起來。
他眼角餘光瞥向齊木楠雄，這位超能力者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沒放松過。
不愧是他請來的外援，真靠譜。小田切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就在這時，他聽到原本遙遠的聲音倏地逼近。
——“小田切君，你猜我選擇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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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完
可惡，天。朝現在竟然被屏蔽了嗎？
改掉改掉
對了，小田切稱呼別人絕大多數情況都是XX桑，怎麽理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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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音在旁邊掩面， 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被知道和這個人認識， 更別提他還是對方的神器了。
“雪音雪音！”
“嗯？”聽到夜鬥的呼喚， 雪音還是回頭。
“要好好和真喻道別呀！”夜鬥雙手叉腰。
這次連小田切都有些無語了， 不是，你們還記得這是大戰前夕嗎？這麽松懈真的好嗎？
“好了！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夜鬥！”小田切厲聲叫停還在喋喋不休的夜鬥，不知道夜鬥是不是有些緊張， 總感覺他今天話多過頭了， “真喻小姐， 請按天神大人的吩咐，將刻有坐標的石頭放到我們之前的『狹間』去吧， 日和小姐可以為你指路，接下來的事情請相信我們可以解決，麻煩你了。”
真喻點點頭：“我等下就去，一路順風。”
除了被罵後有些蔫的夜鬥，其餘三人都微微頷首和真喻道別。
然後一齊踏入通往高天原的光路。
小田切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但他現在沒有時間欣賞。他把出自的場家的小紙人一個一個仔細地塞進所有人的口袋裏，這次他們只需要定時定點保持聯絡，又同在高天原，沒有時間差，信號應該比上一次會好很多。
沒有人看出小田切也在焦慮。
畢竟他們這次即將面對的，不僅是上次沒能解決的黑聖杯，還有一位傳說活了千年以上的術士。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保證算無遺策。因此小田切幹脆只做了最基礎的人員分配，雪音和夜鬥去見“父親”，他和齊木楠雄去找聖杯，其他的全憑自由發揮。
先不提夜鬥會用什麽方法應對掌握他真名的“父親”，單說他和小楠這邊，就是個大麻煩。
現在的已知情報不足以讓小田切推斷出與黑聖杯相連的高位神究竟是哪位，那麽由此便衍生出武力解決和非武力解決兩種方式，但神明的戰鬥體系顯然和小楠不同，雙方能對彼此造成多少傷害又很難說明……小田切不知道自己一個情報收集人員為什麽現在在幹太宰治的活，他只知道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
他看向旁邊一無所知的超能力者。
齊木·以為小田切已經計劃完畢·楠雄在被小田切強制帶上鍺戒指後，直到現在都還處於放空狀態。
怎麽說呢，這感覺，真奇妙。
齊木楠雄很不適應，但既然小田切的要求，那他覺得還是聽話會比較好。
他想起那時小田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對於那群什麽都妄想著掌控的家夥來說，人類就要有個人類的樣子。”
“小楠既然不想被發覺『特殊』的話，那就不要傳音、也不要聽。”
“雖然我個人總感覺那是一群笨蛋，但萬一有個聰明人呢，就像夜鬥的‘父親’一樣。”
“務必請千萬小心。”
在進入高天原後，他們只有短短一段路還需要同行，分別的時間比他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而且他們也不能逗留，因此只是分別點點頭，打個招呼，就向不同方向走去。
在擦肩而過之前，小田切聽到夜鬥說。
“要躲好一點，我會早點來救你。”
小田切有些詫異地揚揚眉毛，這家夥不是向他道過歉說不會再自以為是地插手他的事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高天原的空氣中又傳來夜鬥刻意壓低的聲音。
——“這次，我只是單純地在擔心你而已。”
行吧。小田切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我跟著小楠不會有問題，倒是你，到時候可別叫我們來幫忙！”
夜鬥：……你不是一直在被高中生保護嗎？來幫忙？是叫齊木來吧？
齊木楠雄：……不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能不能別帶他。
小田切向他微笑，仿佛在說：不能哦。
齊木楠雄和聖杯的連結源自聖杯為他補充的那部分力量。黑聖杯的意識，『此世之惡』，在為他打碎力量之間的屏障時，使用的是帶有『根源』性質的力量，因此齊木便通過『根源』與聖杯相連。
他們不知道聖杯是否也能察覺到這份聯系，所以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高天原是方外之地，並非深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因此這種聯系無限制地被削弱，齊木楠雄需要非常專註，才能從充滿靈氣的高天原分辨出聖杯的氣息。
直至這股氣息越來越近。
他們走了很遠很遠，但奇怪的是，就連小田切也沒感覺疲憊，一切都好像是他剛踏入高天原那時的樣子。不過這沒什麽不好，最起碼在體力方面他們並沒有從一開始就差對方一籌。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小楠的體力極限在哪就是了。
齊木楠雄：你可以認為沒有。
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坐落於荒無人煙的深山。
日本本土的神明都喜歡搞這套，其次就是學習隔壁國家的唐時風格，小田切毫無敬畏之心地敲敲門，走了進去。
齊木楠雄緊隨其後。
一路上，他們並沒有見到任何人、任何神器，更別提神明本身。
這裏就好像被拋棄了一樣，孤零零的。小田切心想，確實很符合黑聖杯的一貫風格。
他想起在上小學的櫻，還有被衛宮先生帶回冬木的伊莉雅，『此世之惡』向來喜歡性格鮮明且黑暗面遠超常人的宿主，可能是這類人可以更好地滋養它吧，畢竟聖杯的最終目的都是『降臨』。
“有人！”齊木楠雄輕聲說。
他很想傳音，但這裏無疑是敵人的府邸，在這裏行事需要小心再小心，他按捺住飄亂的思緒，提醒小田切敵人的靠近。
小田切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但他們現在不能停下腳步。
不知何時，庭院中的花草樹木都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小田切總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古怪的聲音。
“不對！是這些植物在動！”齊木楠雄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不妙預感並非錯覺，而在聽到他的話後，這些植物的動作幅度已然超過隨風可以達到的極限！
這是第一個小危機。
而第二個也很快來臨。
正如齊木楠雄提前『看到』的那樣，有位身姿綽約的少女亭亭立在下一道門前，遠遠看去，她的面部竟然空無一物，那張面皮仿佛能被風吹走般劇烈擺動。
但那絕非是一張貼於面上的白紙，小田切並不近視，他戴眼鏡就是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這些『異常』，因此他可以斷定，那就是一張貨真價實的，沒有五官的面皮。
那那張面皮底下又會是什麽呢？小田切沒有天真到以為那底下是一張平常人的面容，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因此他更覺毛骨悚然。
不是？這裏應該是高天原不是地獄吧？做什麽搞這些有的沒的啊？
算不上怕鬼但確實第一次離這種驚嚇這麽近的小田切忍不住吐槽，說實話，連八原的妖怪都比這玩意兒看起來好多了。
作為一個曾經所有『異常』都在他眼中格外美麗的人類，小田切不得不承認，這世上還是氛圍感最嚇人。
齊木楠雄沒時間關心這些，他身邊的植物像是知道他是主要負責武力的人一樣，動作的速度遠比小田切身邊的快得多，因此他躲避一段時間後，覺得實在麻煩，幹脆一把抄起距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的小田切跑了過去，然後把人扔在門前和少女大眼瞪小眼。
實在不知道要看什麽地方的小田切：……行，你厲害你說了算。
而這位少女的目的似乎就是等他們到場。
不知名的發聲器官從前面的少女身上、背後群魔亂舞的植物身上，一齊傳來。
——“請進來吧，小田切君、齊木君。”
聽起來還挺友好？小田切和齊木楠雄面面相覷，現在又不可能原路返回，只好硬著頭皮前進。
他們跟在少女的後面繞過一條又一條走廊，最後停在一間從外面看著有點其貌不揚的房間門前，少女替他們打開大門。
雖然從外面看不過十幾疊大小，但房間裏卻別有洞天。
金碧輝煌的大廳在小田切兩人眼中展現，看得出來這位應該是、最起碼過去是，很厲害的神明。
從門口到房間裏側的高臺大約有十幾米，再加上神明特有的威壓，他們兩個人類都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高臺上坐著一個人形。
明明作為七福神的毘沙門天都沒有這樣對待過他們……所以是說，他比他們的等級更高嗎？小田切心裏有了懷疑，但他此刻什麽都沒辦法說。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人形說道。
所以說，果然這種莫名其妙的聯系是雙向的咯？小田切面上不顯：“我們不得不來。”
齊木楠雄沒有說話，這種場面還是交給小田切吧。
“其實，我已經忘記自己的名諱很長時間了。”
嗯？就連一直徘徊在消失邊緣的夜鬥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名諱，這家夥難不成……已經快要死掉了嗎？所以才會被聖杯選中？
小田切決定繼續聽下去。
“在被『它』找到前，我已經沈睡了上千年，醒來時，我忍不住想，今夕，又是何夕呢？”
“我曾經的神明朋友由於信仰不足，一個接一個沈睡或死去……我實在太孤獨了。”
他在心裏點點頭，確實，一覺醒來物是人非，不論是誰都很難接受吧。
——“所以，當『它』對我說，可以讓我最好的朋友醒過來的時候，你們猜我選擇了什麽？”
小田切渾身緊繃，不自覺地警惕起來。
他眼角餘光瞥向齊木楠雄，這位超能力者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沒放松過。
不愧是他請來的外援，真靠譜。小田切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就在這時，他聽到原本遙遠的聲音倏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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