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幹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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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新幹線上
小田切站在八原通往熊本的車站時， 身後烏泱泱地跟了一大片人。
主要是的場靜司家的門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來送行的時候甚至還跟了三四輛車。
難不成是怕他把幼馴染拐帶到東京去？不能吧？
不過算了，他也不在乎這些。
滿打滿算， 正兒八經來送他的， 只有姐姐姐夫、侄子夏目， 還有幼馴染的場。
姐姐已經習慣弟弟的遠行了，這次也只是上前替小田切攏了攏圍巾，拍拍弟弟的臉，告訴他出門在外一定要註意身體， 既然不缺錢就幹脆找一個保姆做飯， 千萬不要再每天吃外賣。
姐夫更是樸素，給他多帶了一箱八原特產， 剩下的都交給姐姐。
的場靜司什麽話都沒有說， 但小田切卻感覺他什麽話都說盡了。
他們之間本來就不需要這些道別。
他最後只是沖著小田切點了點頭。
最後是夏目貴志。
他懷裏還抱著那只貓， 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情於理，他們都只認識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縱然相互之間已經承認対方， 也沒有那麽深的感情用於道別。
再加上他們之間牽扯最深、也最無法再這種場合談起的事， 就是有關於身份未知的澤田綱吉，他就更不知道該和這位便宜舅舅聊什麽。
最後還是身為長輩的小田切替他解了圍。
他眨眨眼， 絲毫不顧及姐姐姐夫就在旁邊。
“吶，貴志， 你知道嗎——”
“這世界上最難做的就是普通人了。”
“而我剛好是其中之一。”
說完他就上車走人了， 也沒等夏目的反應。
夏目貴志：？？？普通人？
他想起之前和貓咪老師聊過的舊事， 還有身份危險的澤田先生……小田切先生參與的，無論哪件事都應該不是普通人應該參與的事件吧？
他本想說些什麽， 卻看到便宜舅舅的背影像兔子一樣蹦到大巴上。
最後他只能和塔子阿姨一樣，沖遠去的大巴揮揮手。
而坐在車上的小田切，完全不在意夏目都想了些什麽，他只是癱在座位裏，無聊地掰手指頭數數。
早在上周末，彭格列的兩位離開八原的當天，他就和父母說過今天會離開九州，回到東京的事。
小田切家的兩位老人面面相覷，最後一次開誠布公地跟幼子談論有關家族酒廠的事。
在確認小田切的心意一如既往後，他們決定按原計劃，找職業經理人代理家族企業。
最後落在小田切身上的，竟然只有挑選經理人這一件事了，這種和他本職工作有一點沾邊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小田切的行李還是交給了“小跟班”，再加上回程的時候他不趕時間，幹脆選擇了更為悠閑，可以觀賞城市風景的新幹線，除了要在新大阪換乘一次之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這個時節，坐這趟車的人不多，即使車票上有固定的位置，也有不少人為了觀賞窗外景色坐到更方便的位置去。
但小田切沒有這個顧慮，他選擇的本來就是最好的位置，只要坐在本來的位置上，就可以觀賞到最好的景色。
一想到接下來會路過的城市景色，小田切就心情愉悅。
——直到他看到対面有人落座。
他一開始沒有擡眼，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看就很昂貴的大衣下是一副鍛煉得當的身體。
雖然但是，這種既視感有點熟悉啊。
他想了下最近見過的人，又覺得應該沒有人這麽騷包吧。
出於好奇，他準備擡頭看一眼。
——白頭發，戴墨鏡，還有一雙很好看的藍色眼睛。
対面的人見他看過來，動作嫻熟地拉下墨鏡，沖他笑了笑：“喲，又見面啦，要和無敵的五條老師聊天嗎？”
小田切晴，在上車的第十分鐘，想要轉身回八原靜靜。
五條悟怎麽會在這裏？
小田切不理解。
結界的事早就解決，五條悟什麽忙都沒幫上，再加上他也沒有聽說最近有什麽神秘事件可能和咒靈有關。
五條悟的出現根本不在任何人的預料之中。
但五條悟是什麽人？
是什麽都不在乎的任性大少爺。
什麽事情放在他身上都能從不可能變為可能。
小田切只好嘆口氣：“究竟是什麽事，你問吧。”
五條悟這時卻突然沈默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又或者過了不久，這位咒術界威名赫赫的大少爺開口了。
“你有摯友嗎？”
小田切滴溜滴溜狂轉的腦袋瓜停滯了，顯得他有點呆呆的：“摯友？”
“対，摯友，就是那種無話不談，無論做好事，還是壞事，都可以一起分擔的那種摯友。”
他當然知道摯友是什麽意思！
小田切沒忍住撓了撓腦袋。
他不是讓你解釋摯友這個詞！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和這個腦子有坑的咒術界大少爺計較太多，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氣死。
“有啊。”他最後說。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五條悟頓時整個人的神態都不一樣了。
因為六眼還被遮在墨鏡之下，小田切只能猜測，這時候的五條悟的藍色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
而小田切，確實有摯友。
與其說摯友，不如說是損友更恰當一些。
就是那個每天活躍在水質極差的鶴見川，然後沾滿一身汙泥後被人從河底撈出來的名為太宰治的繃帶精。
說起來，那家夥在做mafia時是不是經常用繃帶裹著半點事沒有的右眼來著？現在想想還怪中二的。
雖然他和太宰治經常因為神明大人和織田作打架，但是菜雞互啄能有什麽結果，最後被一人一個領回家罷遼。
那個時候小田切應該算是mafia的半個編外人員，雖然會幫助的人只有那麽幾個，但好用確實是很好用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某位屑首領盯上。
小田切和太宰治的關系好到什麽程度呢？
雖然他嘴裏說著神明大人中原先生要比太宰治重要得多，但是在太宰治叛逃後，幫助他躲開港口mafia抓捕的是小田切，替他掃除行動軌跡的也是小田切，在中原中也詢問下一句話沒說的還是小田切。
小田切不知道太宰治心裏是怎麽想的，或許這位生性多疑且心緒深沈的前mafia幹部只認為他是僅剩的好友，但在小田切看來，他和太宰治的關系完全夠得上被稱一句“摯友”。
不過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要比“摯友”覆雜得多就是了。
“那要是……你的摯友死去，你會為他做些什麽？”
小田切楞了一下。
從摯友到摯友死去，這個跨度未免太大了一點。
但小田切看得出，五條悟現在的情緒並不正常，而他恰好也不覺得有什麽欺騙対方的必要。
小田切很認真地在想。
太宰治那家夥禍害遺千年，自殺那麽多次都沒能死掉，所以他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如果、真的，太宰治死去，他會做什麽呢？
——他想到了。
最後小田切定了定神。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做什麽是什麽意思，但如果要我為那家夥處理後事的話……我應該會選擇海葬吧。”
“就是那種，把骨灰灑在海裏的喪葬方式，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小田切記得說咒術界應該目前還是認為咒術師的屍體應該保持完整留給後人，所以他沒有說得太詳細。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宰治。
小田切望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鋼鐵森林。
輕飄飄地說道：“他一輩子都沒有自由過，那就讓我來給他自由吧。”
從太宰治從未提起的幼年時光，再到後來日漸忌憚弟子的森先生，再到織田作所說的“去救人的一方”……太宰治似乎從未自由過，即使対他來說，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
但小田切很看重這個，所以他希望太宰治可以走向自由，走向真正的，有自己的偏好，為自己做重大決定的自由。
聽到這裏，五條悟突然低下頭，說了句：“是嗎？”
“対呀。”小田切微笑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原因，總結一下就是，我希望如果真的有來世的話，他可以去更遙遠的遠方吧。”
“讓這一生的痛苦與絕望，都留在海底，不是很浪漫嗎？”
五條悟想了想，也笑了起來。
他想，確實很浪漫。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覺得小田切這個人很有意思，現在就是覺得他很有趣了。
五條悟其實挺少會覺得普通人有趣的，即使這個“普通人”的普通有點水分也一樣。
想到什麽，五條大少爺就說了什麽。
“你這家夥很有趣嘛！”
並不覺得被誇獎了的小田切：……
行吧，這是咒術界最強，他忍了。
“說起來，你應該還不知道之前盤踞在你家酒廠的那個二級咒靈具體是什麽樣子吧？哦対了你還有那副眼鏡，可能已經見過了。”
不，他沒有，但小田切不準備回覆五條悟什麽。
“那你應該也不知道那個咒靈的名字，雖然一個二級會有專有名稱也挺奇怪的就是了。”
最奇怪的難道不是你會跑去他們家看一個普普通通的低級咒靈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雪童子’，這次名字倒是起得不錯。”
啊？雪童子不是妖怪嗎？
等下他都要被帶偏了……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好嗎？問題是他到底做了什麽錯事，才讓他坐在新幹線上受五條悟的折磨？！
他的神明大人啊，無論是哪位也好，救救他吧，他罪不至此啊！
*
中途下車後，五條悟開始給某個沒有備註的郵箱發送郵件。
【To 未知郵箱：你喜歡海葬嗎？】
【From 未知郵箱：那你呢？】
五條悟笑了笑，回覆到。
【To 未知郵箱：我喜歡。】
対方良久後回覆他。
【From 未知郵箱：我明白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滴滴摯友卡
離開八原後我的劇情也突然順了起來
下面是一小段由於和原著有關系只能放到這裏的幕間片段（有咒回原著刀和海量私設註意）：
夏油傑在彌留之際，聽到他的摯友問他。
“能最後再幫我做一件事嗎？”
“你明知道現在的我什麽都做不到吧？”
“反正情況不會再更壞了，我還是想試一次，幫幫我吧，傑。”
夏油傑同意了。
他被五條悟往嘴裏塞了一個長條，夏油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感覺味道和咒靈有些不同，又有些相似，最主要的是有些劃嗓子。
而後他體內就燃起了某種火焰，夏油傑再剎那間明白了五條悟餵給自己的是什麽東西。
“你還真是——”
他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被五條悟擊中的肺部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為他創造可以呼吸的環境，但他已經要死了。
夏油傑感受到了某些東西即將在自己的體內蘇醒。
“殺了我吧，悟。”
他用了和剛才悟求他幫忙時一樣的句式。
五條悟垂下頭看著他，那雙六眼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真的很像慈悲的神子。
“要來不及了。”
五條悟在夏油傑的胸膛上刺了一刀。
夏油傑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被五條悟徹底殺死了。
五條悟用剛才那把刺向摯友心臟的刀，剖開了夏油傑的腹部。
本應該出現在他胃中的特級咒物不見了。
他賭贏了。
但也輸了。
明天就是聖誕節，但他的摯友再也看不到了。
五條悟抱起夏油傑的屍體，走向了兩個月前約好的火葬場。
那時候的他還沒想到這麽快就會用上這個預訂。
他冷眼看著夏油傑的屍體被火焰吞噬，蛋白質被燒焦的氣味傳到他的鼻尖。
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把骨灰盒帶給家入硝子。
“是傑？”
“嗯。”
“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去海葬，我答應過他的。”
“我知道了。”
家入硝子把自己的煙用剪刀剪斷，混入夏油傑的骨灰中。
她沒有辦法自由出校，在這種特殊時刻更是。
就讓她以這種方式，跟著五條悟去送別夏油傑吧。
五條悟把骨灰盒帶回了宿舍，放到床頭櫃上。
而後他望向窗外。
“什麽啊，是下雨啊。”
五條悟用繃帶遮住了他悲天憫人的蒼藍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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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的場靜司家的門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來送行的時候甚至還跟了三四輛車。
難不成是怕他把幼馴染拐帶到東京去？不能吧？
不過算了，他也不在乎這些。
滿打滿算， 正兒八經來送他的， 只有姐姐姐夫、侄子夏目， 還有幼馴染的場。
姐姐已經習慣弟弟的遠行了，這次也只是上前替小田切攏了攏圍巾，拍拍弟弟的臉，告訴他出門在外一定要註意身體， 既然不缺錢就幹脆找一個保姆做飯， 千萬不要再每天吃外賣。
姐夫更是樸素，給他多帶了一箱八原特產， 剩下的都交給姐姐。
的場靜司什麽話都沒有說， 但小田切卻感覺他什麽話都說盡了。
他們之間本來就不需要這些道別。
他最後只是沖著小田切點了點頭。
最後是夏目貴志。
他懷裏還抱著那只貓， 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情於理，他們都只認識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縱然相互之間已經承認対方， 也沒有那麽深的感情用於道別。
再加上他們之間牽扯最深、也最無法再這種場合談起的事， 就是有關於身份未知的澤田綱吉，他就更不知道該和這位便宜舅舅聊什麽。
最後還是身為長輩的小田切替他解了圍。
他眨眨眼， 絲毫不顧及姐姐姐夫就在旁邊。
“吶，貴志， 你知道嗎——”
“這世界上最難做的就是普通人了。”
“而我剛好是其中之一。”
說完他就上車走人了， 也沒等夏目的反應。
夏目貴志：？？？普通人？
他想起之前和貓咪老師聊過的舊事， 還有身份危險的澤田先生……小田切先生參與的，無論哪件事都應該不是普通人應該參與的事件吧？
他本想說些什麽， 卻看到便宜舅舅的背影像兔子一樣蹦到大巴上。
最後他只能和塔子阿姨一樣，沖遠去的大巴揮揮手。
而坐在車上的小田切，完全不在意夏目都想了些什麽，他只是癱在座位裏，無聊地掰手指頭數數。
早在上周末，彭格列的兩位離開八原的當天，他就和父母說過今天會離開九州，回到東京的事。
小田切家的兩位老人面面相覷，最後一次開誠布公地跟幼子談論有關家族酒廠的事。
在確認小田切的心意一如既往後，他們決定按原計劃，找職業經理人代理家族企業。
最後落在小田切身上的，竟然只有挑選經理人這一件事了，這種和他本職工作有一點沾邊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小田切的行李還是交給了“小跟班”，再加上回程的時候他不趕時間，幹脆選擇了更為悠閑，可以觀賞城市風景的新幹線，除了要在新大阪換乘一次之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這個時節，坐這趟車的人不多，即使車票上有固定的位置，也有不少人為了觀賞窗外景色坐到更方便的位置去。
但小田切沒有這個顧慮，他選擇的本來就是最好的位置，只要坐在本來的位置上，就可以觀賞到最好的景色。
一想到接下來會路過的城市景色，小田切就心情愉悅。
——直到他看到対面有人落座。
他一開始沒有擡眼，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看就很昂貴的大衣下是一副鍛煉得當的身體。
雖然但是，這種既視感有點熟悉啊。
他想了下最近見過的人，又覺得應該沒有人這麽騷包吧。
出於好奇，他準備擡頭看一眼。
——白頭發，戴墨鏡，還有一雙很好看的藍色眼睛。
対面的人見他看過來，動作嫻熟地拉下墨鏡，沖他笑了笑：“喲，又見面啦，要和無敵的五條老師聊天嗎？”
小田切晴，在上車的第十分鐘，想要轉身回八原靜靜。
五條悟怎麽會在這裏？
小田切不理解。
結界的事早就解決，五條悟什麽忙都沒幫上，再加上他也沒有聽說最近有什麽神秘事件可能和咒靈有關。
五條悟的出現根本不在任何人的預料之中。
但五條悟是什麽人？
是什麽都不在乎的任性大少爺。
什麽事情放在他身上都能從不可能變為可能。
小田切只好嘆口氣：“究竟是什麽事，你問吧。”
五條悟這時卻突然沈默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又或者過了不久，這位咒術界威名赫赫的大少爺開口了。
“你有摯友嗎？”
小田切滴溜滴溜狂轉的腦袋瓜停滯了，顯得他有點呆呆的：“摯友？”
“対，摯友，就是那種無話不談，無論做好事，還是壞事，都可以一起分擔的那種摯友。”
他當然知道摯友是什麽意思！
小田切沒忍住撓了撓腦袋。
他不是讓你解釋摯友這個詞！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和這個腦子有坑的咒術界大少爺計較太多，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氣死。
“有啊。”他最後說。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五條悟頓時整個人的神態都不一樣了。
因為六眼還被遮在墨鏡之下，小田切只能猜測，這時候的五條悟的藍色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
而小田切，確實有摯友。
與其說摯友，不如說是損友更恰當一些。
就是那個每天活躍在水質極差的鶴見川，然後沾滿一身汙泥後被人從河底撈出來的名為太宰治的繃帶精。
說起來，那家夥在做mafia時是不是經常用繃帶裹著半點事沒有的右眼來著？現在想想還怪中二的。
雖然他和太宰治經常因為神明大人和織田作打架，但是菜雞互啄能有什麽結果，最後被一人一個領回家罷遼。
那個時候小田切應該算是mafia的半個編外人員，雖然會幫助的人只有那麽幾個，但好用確實是很好用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某位屑首領盯上。
小田切和太宰治的關系好到什麽程度呢？
雖然他嘴裏說著神明大人中原先生要比太宰治重要得多，但是在太宰治叛逃後，幫助他躲開港口mafia抓捕的是小田切，替他掃除行動軌跡的也是小田切，在中原中也詢問下一句話沒說的還是小田切。
小田切不知道太宰治心裏是怎麽想的，或許這位生性多疑且心緒深沈的前mafia幹部只認為他是僅剩的好友，但在小田切看來，他和太宰治的關系完全夠得上被稱一句“摯友”。
不過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要比“摯友”覆雜得多就是了。
“那要是……你的摯友死去，你會為他做些什麽？”
小田切楞了一下。
從摯友到摯友死去，這個跨度未免太大了一點。
但小田切看得出，五條悟現在的情緒並不正常，而他恰好也不覺得有什麽欺騙対方的必要。
小田切很認真地在想。
太宰治那家夥禍害遺千年，自殺那麽多次都沒能死掉，所以他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如果、真的，太宰治死去，他會做什麽呢？
——他想到了。
最後小田切定了定神。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做什麽是什麽意思，但如果要我為那家夥處理後事的話……我應該會選擇海葬吧。”
“就是那種，把骨灰灑在海裏的喪葬方式，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小田切記得說咒術界應該目前還是認為咒術師的屍體應該保持完整留給後人，所以他沒有說得太詳細。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宰治。
小田切望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鋼鐵森林。
輕飄飄地說道：“他一輩子都沒有自由過，那就讓我來給他自由吧。”
從太宰治從未提起的幼年時光，再到後來日漸忌憚弟子的森先生，再到織田作所說的“去救人的一方”……太宰治似乎從未自由過，即使対他來說，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
但小田切很看重這個，所以他希望太宰治可以走向自由，走向真正的，有自己的偏好，為自己做重大決定的自由。
聽到這裏，五條悟突然低下頭，說了句：“是嗎？”
“対呀。”小田切微笑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原因，總結一下就是，我希望如果真的有來世的話，他可以去更遙遠的遠方吧。”
“讓這一生的痛苦與絕望，都留在海底，不是很浪漫嗎？”
五條悟想了想，也笑了起來。
他想，確實很浪漫。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覺得小田切這個人很有意思，現在就是覺得他很有趣了。
五條悟其實挺少會覺得普通人有趣的，即使這個“普通人”的普通有點水分也一樣。
想到什麽，五條大少爺就說了什麽。
“你這家夥很有趣嘛！”
並不覺得被誇獎了的小田切：……
行吧，這是咒術界最強，他忍了。
“說起來，你應該還不知道之前盤踞在你家酒廠的那個二級咒靈具體是什麽樣子吧？哦対了你還有那副眼鏡，可能已經見過了。”
不，他沒有，但小田切不準備回覆五條悟什麽。
“那你應該也不知道那個咒靈的名字，雖然一個二級會有專有名稱也挺奇怪的就是了。”
最奇怪的難道不是你會跑去他們家看一個普普通通的低級咒靈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雪童子’，這次名字倒是起得不錯。”
啊？雪童子不是妖怪嗎？
等下他都要被帶偏了……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好嗎？問題是他到底做了什麽錯事，才讓他坐在新幹線上受五條悟的折磨？！
他的神明大人啊，無論是哪位也好，救救他吧，他罪不至此啊！
*
中途下車後，五條悟開始給某個沒有備註的郵箱發送郵件。
【To 未知郵箱：你喜歡海葬嗎？】
【From 未知郵箱：那你呢？】
五條悟笑了笑，回覆到。
【To 未知郵箱：我喜歡。】
対方良久後回覆他。
【From 未知郵箱：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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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滴滴摯友卡
離開八原後我的劇情也突然順了起來
下面是一小段由於和原著有關系只能放到這裏的幕間片段（有咒回原著刀和海量私設註意）：
夏油傑在彌留之際，聽到他的摯友問他。
“能最後再幫我做一件事嗎？”
“你明知道現在的我什麽都做不到吧？”
“反正情況不會再更壞了，我還是想試一次，幫幫我吧，傑。”
夏油傑同意了。
他被五條悟往嘴裏塞了一個長條，夏油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感覺味道和咒靈有些不同，又有些相似，最主要的是有些劃嗓子。
而後他體內就燃起了某種火焰，夏油傑再剎那間明白了五條悟餵給自己的是什麽東西。
“你還真是——”
他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被五條悟擊中的肺部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為他創造可以呼吸的環境，但他已經要死了。
夏油傑感受到了某些東西即將在自己的體內蘇醒。
“殺了我吧，悟。”
他用了和剛才悟求他幫忙時一樣的句式。
五條悟垂下頭看著他，那雙六眼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真的很像慈悲的神子。
“要來不及了。”
五條悟在夏油傑的胸膛上刺了一刀。
夏油傑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被五條悟徹底殺死了。
五條悟用剛才那把刺向摯友心臟的刀，剖開了夏油傑的腹部。
本應該出現在他胃中的特級咒物不見了。
他賭贏了。
但也輸了。
明天就是聖誕節，但他的摯友再也看不到了。
五條悟抱起夏油傑的屍體，走向了兩個月前約好的火葬場。
那時候的他還沒想到這麽快就會用上這個預訂。
他冷眼看著夏油傑的屍體被火焰吞噬，蛋白質被燒焦的氣味傳到他的鼻尖。
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把骨灰盒帶給家入硝子。
“是傑？”
“嗯。”
“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去海葬，我答應過他的。”
“我知道了。”
家入硝子把自己的煙用剪刀剪斷，混入夏油傑的骨灰中。
她沒有辦法自由出校，在這種特殊時刻更是。
就讓她以這種方式，跟著五條悟去送別夏油傑吧。
五條悟把骨灰盒帶回了宿舍，放到床頭櫃上。
而後他望向窗外。
“什麽啊，是下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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