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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傲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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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傲慢之人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除了他的紅襯衫被小綱吉從床單底下扯出來的時候有點社死之外, 這一天結束的很平常。

夏目放心不下小綱吉,和塔子阿姨聯系後,決定在這裏住一晚, 看看情況再說。

小田切見夏目如此, 也沒什麽多餘的顧慮, 和兩個孩子交代一番後就搭車回家了。臨走前還聯系了人讓他們多註意這邊一點, 有什麽事直接聯系他。

別的不說,花了一晚上教七歲小孩叫自己哥哥這種事,除了小田切晴也沒誰了。

還好結果喜人,要不然晚上回去小田切都不一定能睡好覺。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也剛好是他和小靜約好的日子。

比起漫無目的地在山林裏尋找彭格列十代目, 去的場家小田切可謂是熟門熟路。

這條路他整整走了八年多將近九年,有時前面會走著某位穿著全套和服的某位大少爺, 但更多的時候是, 他獨自一人, 跋山涉水,一步一步走到的場家門前。

小時候總感覺這條路很長很長, 如果不是追尋『異常』的天性驅使他前行, 他絕對走不到終點。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 這條路只是有一點點遠而已。

時間真是最殘酷無情的東西。

總讓人記起過去,又總讓人想到現在已經不同以往。

就像在提醒著他。

一字一句地, 在他耳畔低語。

這是你過去無法觸及的領域,也是你費盡心機, 才踏入的無底深淵。

不過小田切晴這個人很少後悔, 這件事也不例外, 甚至可以說,就算深知前行既是地獄, 他也一定要進來闖一闖才行。

而他現在,絕對算得上如願以償。

小田切從胸口的口袋裏掏出眼鏡,架在鼻梁上。

妖物、鬼魅、殘穢——一切『異常』,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喲,早上好,小靜。”

他笑著,沖身後跟著仆人的大少爺打招呼。

的場靜司隨意回應了一句:“嗯。”

而後他揮揮手,遣散自顧自跟著他跑的仆人。

的場家太久沒有少爺的朋友來做客了,導致這些人都有些草木皆兵,他早就說過,來的是小時候他們就見過的小田切晴,結果他們還是鍥而不舍的跟在他身後,直到見了真人才肯散去做自己的工作。

“中午要在這裏吃嗎?”

的場靜司決定先把小田切帶到會客室再說。

小田切沒什麽好拒絕的:“可以哦,我還沒有嘗過除妖世家的餐食呢,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味道?”

“你想得也太多了。”他們家就是普通的九州本地名門,在料理方面除妖人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誒,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們連吃的東西都比我們普通人要好呢。”小田切接過女仆端來的紅茶,禮貌性地沖小姑娘笑了笑:“謝謝啦。”

畢竟,在重遇之前,的場家可從來沒有留過他吃飯,無論他在這裏呆到多晚,的場家的人永遠自持身份,最多把他送到森林外圍,連送他一個小孩子回家都不肯。

的場靜司也接過女仆手中的茶,微微頷首示意女仆退下:“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小田切端著杯子輕抿了一口,不得不說,的場家仆人泡紅茶的技藝真的很好,好到他之前在橫濱的時候都有時會想起來。

“想問就問,我可不記得你什麽時候這麽見外了。”

不,像你這樣突然回來,突然聯系他接人,突然約時間拜訪他家的人,他才是真的看不懂。

那也沒見你不去接人呀,小靜。

小田切挑挑眉,像是看透了他心裏的那點想法。

“算了,”的場靜司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我想問你的是——你現在是不是能‘看到’了?”

能看到什麽,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小田切問他。

沒有反駁,的場靜司差不多就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說實話,小田切不是什麽會隱藏的人,從進門到現在,幾乎是每經過一個的場家的式神,他都會下意識看一眼。

最明顯的是——

“你一直在盯著我的眼睛看,你看到了什麽,告訴我,小晴。”

的場靜司有一只完好無損,但外部傷痕可怖的眼睛,就包裹在繃帶之下,這是的場一族和大妖怪定下約定卻沒有遵守的標志。

不得不說他的祖先真是藝高人膽大,導致他不得不用符咒保護著這只眼睛不被妖怪奪走。

從小到大,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逃脫這個束縛,最後還是落到兩個方向上,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到死,又或者,收服和祖先定下束縛的妖怪。

他一直在為後者努力,但就目前而言,收效甚微。

要知道那只妖怪就棲息在這片山林裏,沈睡在的場家祖宅的地下。

小田切湊上前去,盯著幼馴染符咒下的右眼仔細分辨了一下:“是詛咒?啊,不對,應該是束縛吧?咒術界那邊應該是這麽叫的?”

全中。

“怪不得在我上了國中之後,就再沒見過你的右眼了,應該是你的祖輩做的孽吧,束縛的痕跡很明顯,甚至可以說,力量十分龐大,就現在而言,你還差得遠。”小田切擺擺手,這種程度的束縛,哪怕是五條悟來了也無法從外部打破,要是他的話,還是建議把束縛安安分分完成會比較好。不過畢竟是一只眼睛,的場靜司的選擇也很合情合理。

的場靜司卻笑了笑:“果然還是只能把它殺掉了呢。”

“你在說很可怕的話哦,小靜。”

小田切意有所指。

“既然你能看到了,要不要去見見其他人新抓來的妖怪?我還沒見過,希望是個好孩子呢。”

小田切沒忍住吐槽:“好被你掌控嗎?”

“對妖怪,只要說‘收服’就好了不是嗎?”的場靜司向角落裏的仆人示意。

要知道,對待同等的生物,才用得上“掌控”。

而他的場靜司,從來沒有把妖怪和人類放在同一平臺上過。

他也絕不可能,對妖怪抱有這種憐惜的心態。

這就是他和夏目貴志本質上的不同。

這還真是、傲慢啊。

和敝帚自珍的咒術界一個套路。

小田切跟在幼馴染身後,想到。

不過好歹把除妖人也分到“人類”陣營了不是嗎,比起“非術師者非人”的某咒術師家族要好太多了。

算了,他這就實名辱罵禪院家好吧,那種自上而下對女性的蔑視態度,他真是看一次就罵一次,還好現在他和咒術界的交集不多,要不然恐怕能被禪院家惡心到吐。

離位於的場家地下的監牢越近,空氣就越凝滯和冰冷,不為人知的奇怪生物究竟在哪扇門後,就算此時拉一個普通人過來大概也能得出結論。

這裏大概沈寂了不少妖怪吧,例如不能為的場所用的,又或者不值得他們付出的。

總之就是,充斥著“異樣”。

小田切的視線掃過一扇又一扇門,最後跟著的場停在最裏面那扇門前。

看來就是這裏了,大少爺被分到的監牢。

“到了。”的場靜司伸手指指面前的門,半開玩笑地問道:“你要先進去嗎?”

小田切搖搖頭,表示自己還是很惜命的,他身上不存在可以對妖怪造成傷害的力量,萬一的場家沒有拴好這只妖怪,他進去就是給人加餐。

當然,這種事在追求嚴謹的的場家應該不會出現。

“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吧,”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我是來你家吃午餐的,不是來給你家未來式神做午餐的。”

的場靜司無語,他就在旁邊,難道他還能看著妖怪吃人?更別提他家捉回來的妖怪一定都是封印完畢的,要是能輕易跑出來他們家還要不要怎麽在除妖世家裏立足?

他真想把幼馴染丟出他家去醒醒腦子。

但的場被理智制止了,告訴他如果真的這麽做了的話,今晚就能看到小田切跑來夜襲他。

別問他怎麽知道的,問就是已經發生過好幾回。

“行了,趕緊進去。”不準備和幼馴染再鬥嘴下去,深知要是繼續那必然會沒完沒了的的場靜司直接後退兩步把人推進了房間。

小田切被推了個趔趄,站定後半真半假地沖大少爺抱怨道:“你這麽粗暴以後可是會找不到戀人的,小靜。”

的場靜司:“……我不需要。”

作為除妖名門的場家的家主,從他上任以來就有無數小家族跑來推銷自家女兒,簡直把賣女求榮刻在了臉上,雖然他對這些人的興趣都不大,但他要是真的想要婚約者的話,就算只憑這張臉也會有數不清的人前仆後繼。

所以對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關心。

不過——

“那你有戀人了嗎?你應該不會覺得自己粗暴吧?”

小田切沈默。  ?不會吧?他只是下意識懟了一句回去而已。

這下的場靜司也停下拉弓的準備動作看向他。

雖然但是,的場大少爺也想聽八卦。

“嘖,我不知道怎麽說。”小田切撓撓腦袋。

“你可以直說。”

反正現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也消失了,按理來說他們完全可以回到小學時無話不說的狀態。

唯一值得小田切望而卻步的大概是,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總有自己的隱私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小田切本人怎麽想了。

小田切還能怎麽想?

小田切完全沒有在這種事上隱瞞幼馴染的想法,他說“不知道怎麽說”,就是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他嘆了口氣,決定言簡意賅地給的場靜司總結一下。

“我有正在追求的對象,但感覺對方應該不會接受我。”

這個總結,他給自己打了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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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大家都是念的(de)場還是的(di)場啊?

我是後者來著,感覺念起來舒服一點

本章有關的場家的設定皆為私設

另外小靜拉弓真的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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