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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番外一 大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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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番外一 大婚(四)

二月下旬,因大婚的緣故,隨著玉樽使團的到來,遠在江南的青玦也領著趙權先趕了回來,離得最近的紫苒與白芨也領著趙貴回到了京城,就在皇宮外頭安排了住處一眾大江南北的再聚,自有說不盡的話要說。

趙氏兄妹數年不見,也已漸漸長成,趙權穩重,翠翠溫柔,唯有趙貴還是那個浪蕩樣子,遠遠望著小輩們嬉笑,早已不是少年少女的眾人也不由得感慨萬分。

命運離奇的緣分將這些孩子帶到了他們身邊,如果不是慕椿,這些孩子還不知要在江南如何顛沛流離,四散求生。

玉樽使團的正使是阿勒別姬,副使則是也合連,跟隨使團而來的還有沙吾提一家。但身為玉樽女王的璽暮沒有來,她不好離開自己的王宮,但讓也合連帶來的書信與一把匕首,那是合穆爾王當年贈與二人的匕首,璽暮將兩把匕首重熔再鑄,命鐵匠刻上了雲雀與渾忽花紋,同時還帶來了畫師畫出的哈蘭真王宮圖,讓也合連指著一處宮室說,這是女王留給公主的。

阿勒別姬拉著慕椿說:“意思就是那個中原皇帝對你不好的話你就回娘家。”

聽完這話的慕椿笑了很久,她笑起來其實很好看,是讓人看了也不禁跟著一起笑的模樣。

一直游玩到了東海之濱的逍遙王蘇寒與謝濯是最後趕回來的,這兩個人曾一度被蘇郁嫌棄不成樣子,當然了嫌棄也有酸他們如此逍遙自在的成分在。

慕椿出了個主意:“逍遙王自然是逍遙的,原本下次把殿下的封號改成忙碌王,就再不會讓他們如此逍遙了。”

蘇郁深以為意,打算下次再被自己這個堂兄酸到時,就如法炮制。

青玦與趙權帶來了江南的特產,紫苒和白芨則從東都帶回了上好的東都釀,玉樽使團進獻了無數的黃金,玉石,珊瑚,瑪瑙與獸皮,堆得宮中府庫一時也沒裝下,慕椿直接開了庫門,叫白芨他們進去喜歡什麽拿什麽。

而蘇寒則從東海帶回來十二顆鴿子蛋大的夜明珠,那珠子以後大有用處。

夜裏蘇郁與慕椿一個一個地看這些禮物,慕椿一個一個地撫摸著,末了忍不住對蘇郁說:“我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的人祝福。”

蘇郁笑著說:“以後還會有更多,更久。”

展眼就是三月初一夜裏,內廷的司儀女官忽然入鳳儀宮,先是打破了宮中內室裏帝後的好事情,接著便在二人尚有些懵時,將蘇郁請了出去,一路架到了龍璋殿。

接著那女官一板一眼道:“依禮,大婚前,陛下與殿下不得相見。”

蘇郁忍不住腹誹:“日日都見,到了要成親反而見不到了。”

好在也不過是一日不見罷了。

她一想到自己被女官架走時慕椿那一臉兒壞的模樣,便知道這小狐貍精又藏著什麽看笑話的心思呢?索性就等上這一日,待大婚夜裏,勢必要狠狠辦了她。

遠在鳳儀宮中的慕椿被阿芍領著幾個宮女簇擁著試吉服,六司六局窮盡了心思,將大周的樣式與玉樽的紋章融合,做了這樣一套婚服出來。因是試衣,霞帔便沒有上身,冠鈿也只是試了試,並未上全套的頭面。阿芍清點著胭脂水粉,連要點在慕椿唇上的口脂顏色都一再試了又試。

慕椿這個連著穿了兩次婚服的人只得作壁上觀,在一旁雲淡風輕地瞧著,到了這個人人捉急的時候,她又半點不急了。

安穩睡過了三月初一的夜,初二一早,禮部的官員開始核對禮儀,內廷則在宮中張燈結彩,排場樂曲,宮人鋪了滿地的紅毯,連冷宮門上都掛了兩個紅燈籠,整個皇宮上下到處是一片叫天大紅,熱鬧非凡。

地方官員的賀表送到了宮中,蘇郁一個一個看,從早看到了晚,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在龍璋殿裏來回地踱步,心想此時的慕椿究竟在做什麽。

早膳肯定起不來吃了,午膳沒有自己她能吃的下去嗎?

午睡的時候沒有自己抱她能睡得安穩嗎?

下午睡醒了是在院子裏賞花看風景,還是在屋子裏看書下棋,沒有自己她一定做什麽都做不下去吧……

蘇郁想得抓耳撓腮,可算是體會到何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而此時,作為皇後母國親眷的阿勒別姬已經到了鳳儀宮中,拉著慕椿在給她講玉樽這一年發生的事情。當講到璽暮收服丹遼西境諸部落時撿到了一個小女孩,不知怎的還把那個小女孩帶回王宮教養時,一向敏銳的慕椿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禁問:“璽暮……很喜歡那個小姑娘?”

阿勒別姬想了想:“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傳聞說那個小姑娘長得不錯,尤其是眼睛,水蒙蒙的。女王還給她取了個名字,叫若忽蘭。”

慕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她這一生僅剩的親人,她前世今生都只望璽暮幸福美滿。

阿勒別姬對鳳儀宮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尤其在見到翠翠之後,一眼認出來這就是那個自己在丹遼看到的小兔子醫女,便抓著翠翠要她陪自己逛逛,慕椿被翠翠管怕了,順水推舟把翠翠就那麽送了出去。

沅依和嗣恭回到逍遙王府去了,偌大的鳳儀宮沒了往日那樣多的人,忽然變得冷冷清清起來。慕椿這才恍然發覺,原來這日子裏一切都熱鬧竟都是來自蘇郁。

黃昏時分,阿芍和宮人繞著鳳儀宮最後檢查了一遍,哪怕此前早就檢查了不知多少遍,這些人卻還是一千一萬個不放心似的。

慕椿用完了晚膳,靠在窗下看書,忽然聽到窗子外一陣簌簌聲響,她心頭輕輕一顫,緩緩推開窗子,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些,便被屋外躥進來的影子給攬到了屋子裏。

驚魂未定的慕椿睜開眼,映著蘇郁的雙眼忍不住輕輕一彎:“阿郁……”

蘇郁將她從上到下瞧了個遍,分明才一日不見,就生怕她少了塊肉似的。看得慕椿兩頰緋紅,這才坐起身道:“這屋子裏擺了什麽?珠光寶氣的……”

慕椿也跟著坐了起來,起身去倒茶,回來時瞧了瞧,笑道:“這是納采那日,內廷替皇上送來的聘禮。”

蘇郁掃了一眼:“笑話,既是聘禮,那怎麽不把朕送過來,還敢叫朕等著一日。”

這句話倒提醒了慕椿,這時候依禮二人不得相見,怎麽蘇郁自己先壞了規矩。

蘇郁喝了口茶,理直氣壯道:“我想你了。”

慕椿笑了笑,禮什麽的,哪裏比得上蘇郁這一個“想”字。她走過去,單膝跪在蘇郁懷裏,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我也……想你了。”

這就好比往火堆裏灑了油。

蘇郁要再把持著,大約就是人不行了。

她一把掐住慕椿的腰,把人往鋪著白鹿皮的榻上一按,低聲道:“皇後殿下看過圖沒有?”

圖?什麽圖?慕椿想了想,乖巧地搖了搖頭。

“那可壞了。”

慕椿皺了皺眉,心想這人又在窩什麽壞,只聽蘇郁道,“女孩兒嫁人,都得有人過來拿圖畫兒教你們上面的事情,如今我們小公主都要成皇後了,圖還沒看過,可怎麽好啊……”

原來是這個圖。

慕椿只覺得臉熱得厲害,心想這人果然不是好人,兩個人做過多少回了,這時候還要看什麽畫什麽圖,蘇郁知不知道她可比畫[yín]蕩多了。

慕椿咬了咬牙道:“是啊,那……怎麽好呢?”

蘇郁親了一口她的頸側,笑道:“那就只好朕來身體力行地教了。”

……

……

蘇郁輕輕撥開她被汗濡濕的發,親了親慕椿掛著淚珠的眼睫:“學會了嗎?”

慕椿抽著鼻子“嗯”了一聲,卻見蘇郁緩緩站起身,解著衣帶道:“那就過來,讓朕考校靠校吧。”

大婚前一夜的皇後殿裏,爬墻過來的皇上悄無聲息地將皇後吃幹抹凈,饜足知味地離去後,過來替皇後沐浴更衣的宮女們見皇後紅暈滿頰地靠在榻上,神情那叫一個令人沈醉。

初三日淩晨,蘇郁便被人喚起更衣,套上朱色單衣後,腰間系上由皇後親手繡的龍鳳含珠矜帶,當然了這矜帶其實是蘇郁繡了大面,沅依添了兩下,慕椿繡了幾針才出了手的。

蘇郁坐在鏡前,由宮女替自己戴上冕旒,系著環佩香囊,寶劍彎刀,冠上的珠玉隨她起身時的動作輕輕晃動,縱然是第二次與慕椿成親,可蘇郁的心中卻難免有些驚慌,那驚慌是她當日即皇帝位,在乾元宮前接受百官朝拜時也不曾有的。

“皇後那裏如何了?”換好了衣衫的蘇郁問。

宮人笑道:“皇後娘娘那裏還要梳妝,只怕得比皇上晚一些。”

“是……她是要好好梳妝,她梳妝之後好看。”蘇郁低聲喃喃道。宮人捧來妝奩,笑道:“皇上也上一些胭脂吧。”

蘇郁想了想,道:“那就撲一些,不要太重。”

宮人含笑稱“是”,化了些胭脂在掌中,替蘇郁塗在兩頰。

她凝看著鏡中兩頰上若隱若現的紅暈,心中想的卻是慕椿嚴妝的模樣,她過往所見的慕椿是那樣的美,可聽人說大婚時的女子才是最美的,如今她見著自己的模樣了,便分外想看一看慕椿……

帝後大婚,便不能像尋常人家一樣宴請賓客,蘇郁便設宴在坤泰殿,讓皇族宗室、玉樽使節,以及從前的下屬臣僚先在坤泰殿飲酒作樂。

黃昏時分,三月的月色如同水墨暈染般淺淡清和,在坤泰殿飲夠了酒的白芨忽然道:“是時候了吧?”

眾人瞧了瞧外頭的天色,青玦道:“皇上的禦駕該到鳳儀宮接皇後娘娘了。”

白芨笑道:“那還不快去堵門!”說著便要走,結果被紫苒一把撈了回來,數落道:“你是皇上的人,得和我們一起去搶親才是,去堵門作甚?”

“我和慕……皇後感情好啊 ,當然就得去堵門。”白芨拍了拍紫苒的手,回頭對阿勒別姬道,“阿勒別首領,咱們快走!去晚了你們公主可就要歸我們皇上了。”

阿勒別姬應了一聲,跳起來跟白芨帶著玉樽使團到鳳儀宮去了。

蘇寒擎著金甌,一副看透了的模樣,笑道:“去得再早,該是還得是。”

一旁的謝濯笑了笑:“那殿下作為皇上的兄長,怎麽還不替皇上調兵遣將去搶人?聽說玉樽人個個驍勇善戰,就是女子也不容小覷呢。”

蘇寒放下金甌,招呼道:“走,咱們去調一支禦林軍,跟著皇上,搶新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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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接下來我們即將上演

皇帝郁領兵大殺鳳儀宮

嚴陣以待阿勒別姬誓死抗敵

細作白偷偷放水

皇後椿落入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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