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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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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你呢

蘇郁道:“阿銀,揚州的官兵是用不了了,你立即往潤州去,讓逍遙王領兵到揚州來。”

“那公主您……”

蘇郁沈吟之間,湛藍的穹蒼突然劃過一聲空靈的鷹鳴,銀伶伸出手臂,那雄鷹盤旋間落在了上面。

“是白芨的鷹。”銀伶道。拆下信筒時,蘇郁道:“是不是慕椿……”

銀伶將信紙遞給蘇郁。

蘇郁看罷,忍不住道:“這個不要命的小狐貍。”

“公主?”銀伶總覺得方才蘇郁的神情竟頗為愉悅,全然不覆此前的沈郁,那信上究竟說了什麽。

“去調兵吧,兵貴神速,一定要快。”

“那您……”

蘇郁收了信紙,放了鷹,理了理衣衫道:“我要去獵一只狐貍。”

“戴澤既敢暗害公主,想必揚州地界上並不安穩,公主即便有要事在身……也得等屬下調了兵來。”

“不必了。”蘇郁道,“狐貍等不了。”

銀伶只得作罷:“是,不過請公主務必珍重自身。”

蘇郁笑了笑:“去吧,不必憂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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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白芨指著那扇幽深而鎖的木門,問道。

瓊英點了點頭:“是……”說完這一句,她便捂著臉不敢再看。

慕椿嘆了口氣,對白芨道:“叫你的手下在四周把守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那你呢?”

慕椿攏了攏衣衫,淡淡一笑:“我當然要叩門進去了。不然……你不是白跑這一趟了,是不是?瓊英?”

少女瓊英低著頭,淩亂的發遮掩著面容,白芨楞了楞,隨即抓起她的衣衫,忿然道:“是戴澤讓你把我們騙過來的?”

瓊英滿面驚恐地流著眼淚:“對不起……對不起……”

“你——”白芨一巴掌打了下去,將那張清麗的面容打得紅腫。

“白芨。”慕椿制止了她,眼看著白芨將那少女瓊英摜在地上。

“摔疼了吧…… ”慕椿替她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將那顫唞著的柔弱少女扶了起來,“其實……我還要謝謝你,因為我本來,就想和他見一面的……”

白芨面露憂色:“慕姑娘!”

慕椿笑了笑,她笑起來那樣好看,卻很少用心去對什麽人笑一笑,白芨突然覺得不公,不知慕椿緣何要對這個可惡的女子露出那樣完滿溫和的笑意。

“你把她看管起來,別打她罵她,也別讓她死了。”慕椿起身道,“我猜,潤州官衙裏大約有戴澤或是太後一黨的細作,你方才送出的信也不知能不能收到了。”

“什麽?”白芨臉色一變,“難道我們中計了?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快和我走……”

慕椿按了按眉心:“倒也沒有那樣糟。”她拍了拍白芨的肩,“我知道公主一定還有私兵在,等我把公主的下落問出來了,你就去救她。”

“問?你要問誰?問戴澤嗎?他設了圈套,你怎麽還能自投羅網呢?”

慕椿垂眸:“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她說罷,擡足往那深鎖的舊門處走去,白芨明明想要阻攔她,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竟然就這樣目視著她擡手叩門。

白芨咬了咬牙,拎起那女孩子瓊英,吩咐暗衛於此荒園各處把守,而後在那扇舊門微動時,將瓊英帶離街巷。

秋風瑟瑟,吹落了滿園銀杏黃柳,慕椿擡手拂去那枚半青半黃的柳葉,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朦朧而溫和的笑意,那種笑,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慕長史。”

戴澤的聲音繞過粉墻,踏著滿地濕雨新泥,合著一身青衫漸行漸近。

柳葉被風拂去。

慕椿收回一片冰涼的掌心,擡眸道:“戴大人,多年不見,如何這樣清減了?”

戴澤笑了笑:“自然不比慕長史,到哪裏都得人憐愛。”他側了側身子,“冒昧將您請了過來,還請不要見怪。”

“不會。”慕椿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我向來不與死人糾纏。”

戴澤連連一笑:“你這模樣,可是半點也不像她。罷了罷了,既是故人,便請裏面一敘吧。”

慕椿並沒有動,戴澤自然清楚她意欲何為,只道:“那位姑娘我並沒有動,只是她身手太好,我不得不限制一二罷了。”

慕椿道:“我要見她。”

戴澤笑道:“這個自然可以。”

曲徑通幽,他將慕椿一路領入後院的月門外,門內是一座荒廢許久的庭院,院中是一口荒草覆沒的枯井,井口上的巨石已然被推開,罪孽曝露在日光下,依舊是幽暗的。

紫苒被縛了手足,跪在廊廡下的立柱下,她並沒有受太多苦楚,衣衫完整,只是發髻亂了些,連意識都是清醒的,清醒到一見了慕椿就忍不住開口罵道:“你和他是一夥的!”

慕椿扶著額頭嘆了口氣,俯身道:“是啊,驚喜嗎?”

紫苒啐了一口:“賤人——我就該打死你。”

“可惜我不是。”慕椿站起身,繞著紫苒看了一圈,笑著評價道:“纏得這樣緊啊,怪不得逃不出去了……”

“呸——滾!”紫苒擰著眉頭道,“我管你是不是!不是更好!讓他把你一起殺了,做鬼了我再打死你!”

慕椿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拍了拍紫苒的肩:“行了行了,都成人家的階下之囚了,還不知道安靜些。”

“滾——”紫苒將頭一擰。

慕椿轉過身,袖著一雙手走向戴澤,後者含著笑意道:“怎麽?慕長史與人敘舊得不大順意?”

“要不是她這副模樣……”慕椿道,“我才不會聽她講話。”

“是啊……要不是這樣一副容顏,她早就死了。”戴澤眼露悲意,“不過也無妨,明日就是初三了,那時死了也好,若是她在黃泉下見了慕長史,只怕你們故人還能久違地說一說話。”

慕椿垂眸道:“你還記得她?”

戴澤那副溫馴的面容突然猙獰:“我當然記得——她死的時候才十九歲,那樣青春幹凈,那樣姣美溫柔……這些年,我夜夜魂牽夢縈。”

“也包括與那些女孩子同床共枕的時候?”

“當然。”戴澤道,“可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是她,既然不是她,那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所以你就殺了她們!”

這回發出質問的卻是紫苒。

“她們才多大?十六七歲?大好的年華葬於枯井當中化作一抔荒泥!她們又做錯了什麽!你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她破口大罵,那些枯井下少女的屍骨,連重見天日的機會也沒有,甚至在臨死之前,都不知自己究竟為何會死。

“我是禽獸不如……”戴澤陰冷的目光如數九寒霜,“可我已經這樣了……是誰把我逼成這樣的!是誰搶走了我的柳兒!是誰逼死了我的柳兒!說到這裏……”戴澤忽然冷冷地望向慕椿,“慕長史,你也該為她償命啊!”

紫苒一怔,只見慕椿提著衣裳,緩緩走到廊廡間,倚著立柱坐下,滿天飛旋的落葉將她籠在一片蕭瑟當中。

“章臺柳,章臺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慕椿緩緩笑道,“她究竟是被誰逼死的,戴大人想必比我清楚。我知道,我也是有罪的,我現在就可以為她去死,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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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椿:多日不見,紫苒一見面就罵我。我好委屈,所以我得好好羞辱一下她。

蘇郁:老婆等我,我來力挽狂瀾了!

白芨:我覺得這一趟我就不該來……

紫苒:煩人的狐貍精,離我遠點!

謝濯x蘇寒:游山玩水,勿cue

銀伶: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全是我在靠一雙腿負重前行——(上面那倆,回頭就賄賂作者給你倆刀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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