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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其實這圖畫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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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其實這圖畫的不對

說話間,紫苒已帶著人擡著家夥什兒過來。

紫苒與青玦白芨等,都是蘇郁私養的暗衛,能力高超,各司其職,對蘇郁更是忠心耿耿。

紫苒專司刑罰,這些年許多對蘇郁情報都是她從對手嘴裏硬挖出來的,對蘇郁助益極大。

如今解決了三皇子一案,紫苒正愁無處開張,天降這樣的好事,她自然來得快。

慕椿還在蘇郁足邊跪著,她原本見求情無望,衡量了一番,想蘇郁不會要她性命或是重傷,以為只是打一頓洩憤,腫痛兩日也就是了。

誰知道紫苒卻擡了刑床並兩個足有她脛骨粗細的杖子過來,慕椿的腿一下就軟了。

“公主……”

蘇郁最喜歡看她這樣怕又不敢說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慕椿,看在你曾經做過官的份兒上,就不必去衣了,合著衣裳打,打完了謝恩,回來接著磨墨。”

“紫苒,拖她出去。”

慕椿被按在刑床上捆好了手腳,恐懼之下,她的手都在抖。

紫苒看著她的目光,仿佛一個屠夫看著自己砧板上的魚肉:“公主,怎麽打?”

“不必太重,打完了還要她過來伺候。”

紫苒有些失望:“哦。”於是指揮兩個舉著杖子的人,“打二十。”

逃是逃不過了,慕椿當時在大理寺也不是沒挨過訊杖,知道挨打時如何把傷害降到最低。她松了口氣,盡量放松身體,身後一杖就夾雜風聲落了下來,猝不及防的疼痛直接讓慕椿疼出了眼淚。

紫苒對付過這麽多人,知道這一板子也就三成力道,怎麽就給這人打哭了?這也太細皮嫩肉膚柔骨脆的。

“一。”

紫苒百無聊賴地報數,第二下又打了下來,聲音沈悶,慕椿只覺被打的地方炸開一片劇烈的痛楚,本能地繃緊了身子,仰著頭掙紮。

“二。”

紫苒揣度著蘇郁約莫是要折騰這人,於是指揮著兩個手下,一杖一杖打得極慢,非要等慕椿把這痛楚都嘗夠了再打下一杖。慕椿哪裏受過這樣的罪,早已疼得渾身顫唞,冷汗順著額頭滴落,和著眼淚一起砸在刑床上。但她終究只是在小聲呻[yín],沒有過於失態的哀嚎。

“十。”

“公主……”慕椿疼得手都在痙攣,“我……奴婢受不住了,求公主開恩,讓奴婢歇一歇,歇一歇……再打。”

紫苒笑了笑:“小美人兒,你這可就壞了規 矩,這府裏頭誰挨打都只能謝恩不敢求饒。”她看了一眼,吩咐道:“前頭打的作廢,再打二十。”

慕椿哪知道這規矩,一顆心都涼透了。

正當她覺得自己今日鐵定是下不來這張刑床時,書房裏蘇郁卻突然開口:“紫苒,今日就到這裏。”

紫苒:“什麽?”

一直站在門口的青玦連忙上前,道:“公主開恩了,你還不趕緊松開她。”

紫苒叫那兩個手下把人解開,慕椿被解了綁縛,兩個人架著她拖下來,擺成個跪姿扔在地上。慕椿連腿都是軟的了,只能以手支地,急促而痛哭地喘熄著。

待痛稍輕了些,慕椿咬著唇,膝行兩步,在書房門口跪好,磕了個頭:“謝……公主……”說罷便扶著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剛邁出腳,整個人身子跟著一傾,撲在了地上。

“怎麽這般不經打?”蘇郁站在她身前,瞧她哭得厲害,渾身更是如浸在水中的白玉似的惹人憐惜,再想她挨了這好一通打,心裏也解了氣。

“五年前,你幫著蘇渭算計好,害我丟了戶部,今日就算我從你身上算這筆賬,暫且給你記著剩下十下,明日再還。”

慕椿早就對她這般睚眥必報無可奈何,只能深深俯首:“奴婢……謝公主開恩。”

“歇好了就滾進來。”蘇郁轉過身,吩咐青玦打賞這兩個行刑的人。

慕椿能起身後,忍著痛走進書房,接著伺候磨墨。蘇郁提筆蘸墨時,瞧見慕椿眼中一顆淚珠正好滴落進來硯臺裏,不禁有些恍神兒。慕椿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忙垂下紅腫的眼,哽咽著道:“奴婢……”

“原來你這麽愛哭。”

慕椿咬咬牙,垂眸不語。

心中卻不服氣,這麽痛,誰來挨打都是一樣的,偏她怎麽就不能哭了。

再者,蘇郁不就是想瞧她哭嗎。

蘇郁笑了笑,將筆壓在那顆淚上,隨著墨一起洇入狼毫。

————————————————

因下午蘇郁要入宮商議朝廷和西北狼蚩國的軍務,慕椿不必在書房伺候,躲過一劫的她得以回了蘇郁安排的廂房歇著。

白芨得了蘇郁吩咐過來送藥的時候,站在廂房窗外,就聽見裏頭慕椿的痛吟。她敲了敲門,不見人過來,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慕椿正臥在床上,白芨叫了兩聲,也不見她答應。走到床前一摸,才發覺她額頭發熱,早已昏過去了。

“不就挨了幾下打……”白芨嘆了口氣,“果然是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兒,這都能發起熱。”

她先倒了些水,餵給慕椿幾粒化瘀清熱的藥,隨後解開她的衣裳,檢查了一下傷處。紫苒手底下的人收了力道,不過是腫脹起來罷了,白芨松了口氣,敷了兩貼膏藥上去。

“呃……痛……痛……”

白芨以為她醒了,結果只是夢囈,不禁笑道,“什麽啊,就你這樣子,是怎麽把我們公主鬥得氣急敗壞的。”

她將慕椿的衣擺掖進腰帶裏,忽然看見她腰窩處一道火紅的刺花,大周人並無刺花在身上的習俗,更何況女子珍惜自己的肌膚,這種刺花又極痛……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刺上去的,又是為何要刺花在身上。

這刺花……也不似大周人應有的樣式。

白芨給她處理好傷,本著喜歡美人的原則,就在她屋裏坐著喝茶等她醒過來。

這間廂房一應的擺設都齊全,收拾得也幹凈,床上趴著個小美人更是賞心悅目。

約莫近黃昏的時候,慕椿終於醒了過來,她習慣性地叫人倒水,誰知道水餵到唇邊才想起來自己早就因為三皇子被牽連一無所有了,哪有人伺過來侍奉,不禁清醒過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咬著牙起身:“你是?”

白芨笑了笑:“我是公主屬下的郎中,白芨。”

慕椿低著頭,忍痛跪在地上道:“奴婢見過大人。”

白芨素來隨意,哪見過這陣仗,約莫是蘇郁嚇唬她,連忙把她扶起來:“好了好了,快起來,我就是個郎中,什麽大人不大人。你快坐著……哦對你現在後面坐不下。”

慕椿兩頰一紅,她猜到是這人給自己上了藥:“是……多謝大人。”

“可別喚我大人,聽著怪奇怪的,你可以稱我白芨。”

“奴婢不敢。”

“你這是讓公主教訓怕了?”白芨笑了笑,“公主啊,是手段厲害了些,但她不是計較繁文縟節的人,不會為一個稱呼找你麻煩的。”

慕椿默默嘆息,對旁人也許不會,對自己……蘇郁只怕恨不得揪著她的錯打她。

“這個藥是清熱解毒的,和水服下,一日兩次,這個是止痛的,痛了就吃,還有這個敷在傷處消腫……”白芨清點著給她留的藥,“你都醒了,我就不留在你這兒吃飯了,先走了。”

“多謝……白……大人。”

“行吧行吧白大人就白大人吧,總比白小人強。”白芨收拾好東西往外頭走,走到門口,又道,“公主快回來了,她要是找你,我就說你傷著動不了……”

“不。”慕椿忙道,“不必了……”

她如今可留不得把柄給蘇郁,光是記在她那裏的剩下的十板子還不知道怎麽挨。

“那也行。”白芨道,“我走了。”

“恭送大人。”

白芨走後不久,慕椿吃了兩顆止痛的藥丸,青玦就走到門外,輕聲道:“慕姑娘。”

慕椿開門,頷首道:“青總管。”

“公主喚你過去。”

“是。”

青玦帶著她往書房走,將近走到書房外,青玦道:“公主今日煩悶,慕姑娘要小心些侍奉。”

慕椿嘆了口氣,只怕她再怎麽小心翼翼,也逃不過蘇郁要發落她,但她還是很感謝地說了一句:“奴婢明白,謝總管。”

書房裏掌了燈火,遠遠望著通明一片。

慕椿在外頭請了安,得了準允就走了進去。

蘇郁身上穿著絳紫朝服,似乎剛從宮中回來,俊朗的眉間帶著些許疲憊的神色。

“公主……”

“嗯。”蘇郁道,“把左邊架子上的與圖拿來。”

“是。”

那與圖用布袋子套著,慕椿捧著放到案上,蘇郁皺了皺眉頭,自己將袋子打開,攤開與圖。

“再添幾盞燈過來。”

“是。”

慕椿搬來幾盞絹燈擺在書案上,借著燈光,也看清了那張與圖,是狼蚩境內的與圖。蘇郁圈了幾個地方,慕椿發現,這圖因為年代久遠,明顯有幾處錯漏。她正思忖著要不要開口時,蘇郁突然嘆息,喃喃道:“怎麽會找不到呢。”

大周部署了五萬精銳,深入狼蚩境內,將整個狼蚩王庭都打下來了,卻找不到那支由狼蚩王率領的主力究竟藏在哪裏。

蘇郁入宮同幾個大臣商議軍機,可幾人商議了半日,也給不出一個結果。

慕椿記得,大周同狼蚩這場仗大了將近三個月,周軍每日派斥候十裏搜尋卻一無所獲,一旦時間久了,糧草消耗殆盡,後方補給不上,若狼蚩借機反撲,只怕是要死傷慘重。

她估計了一下自己的體力,應當還能挨得下一頓打,於是低聲道:“公主……”

蘇郁蹙眉,她並不想這個時候再和慕椿置氣徒惹煩悶。

“我如今不想發落你,沒事了就去墻根兒底下跪著等吩咐。”

慕椿道:“公主恕罪,奴婢想……公主可是在憂心狼蚩的戰事?”

“那又如何?”◇

“這張圖……”慕椿試探著伸出手,按在幾個被蘇郁圈起來的地方,“這幾處,其實畫的不大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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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慕椿除了挨打就是挨罰

後期,蘇郁除了心疼慕椿就是心疼慕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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