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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原諒我錯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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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原諒我錯過了你

思念如潮水般湧來,家的溫暖在心頭蕩漾。無論身在何處,那份對故土的眷戀始終如一。

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延昱,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三年前他匆匆忙忙地離開,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病魔侵襲,如霜葉紅於二月花。一紙薄情,似清風拂過秋水岸,一封接一封的病危通知接連而下,弄的延昱不知所措,他多希望身邊有人站在他身邊,如影隨形地伴隨著你的掙紮與堅持。

他的母親自殺了,這是今年的第二次了,從四年前的第一次起,從他被抓包從他被搶救回來,延昱還以為她想通了,可現在看來,只是他自己的幻想罷了。

今年的第一次自殺,延昱給她削蘋果,延昱看著她將一整個蘋果吃下,臉色漸漸紅潤,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她好了的時候,她自殺了用的就是那把水果刀,延昱還在學校上課,下完課醫院的護工給自己打電話,告訴了自己這個噩耗,明明昨天她都笑了,她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她會好的,為什麽會這樣?

延昱急匆匆地趕去醫院,他的母親還在搶救中,刀劃到了大動脈失血過多暈倒了,她很聰明,他讓護工去買蘋果,說等兒子回來,她還想吃他削的蘋果,她支走了護工,自己偷偷地自盡了,只不過被趕回來的護工發現,才堪堪撿回了條命。

手術結束後,延昱來到病房前,大聲地質問她,她沒說話,只是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延昱覺得她瘋了。

當一切開始就說好轉的時候,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把他又打回了原地。

這麽久了,她還是不肯放棄嗎?你明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自己的眼前,她卻還是要一次次的離開自己。

延昱很安靜的來到醫院,重覆了多次的場景,延昱對這裏的一切已經在熟悉不過,這次會是因為什麽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好像對自己的母親沒有了希望,再也沒有剛開始的期待了。

護工急匆匆地跑到延昱跟前,氣喘籲籲道:“你……你媽媽這次是在下午看書的時候,拿旁邊的筆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延昱平靜地聽完護工的闡述,心中沒有波瀾,沒有以前的那樣擔心放不下,好像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一樣。

延昱:“她現在在哪?”

護工擦了擦頭上的虛汗,:“你母親現在還在搶救中應該等會兒就能出來了,好在那個筆芯不長。”

延昱點點頭,謝過護工後,一個人來到了醫院的後花園,這裏種了很多花,是醫院裏的醫生怕病人太無聊才種的,很好看,每到春天來的時候,院子裏的花香還能傳到前頭,很好聞。

延昱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好像在思考著什麽,汾水還好嗎?四年間,自己從來也沒有回去過,他們一家辦了移民,原先還在汾水的房子也沒有人去管它,只是讓鄰居一家幫忙打掃一下,每月給些錢付給他們。

是啊,好久沒有回去了,延昱想到。

蔣嚴真,一個熟悉且陌生的名字,你,過得還好嗎?

你的一句話,一個微笑,都能讓我的心情舒暢,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延昱總會透過落地窗

,看著窗外的月亮,我們在看的是同一個月亮,透過月亮就仿佛你還在我的身邊。

夏薇醒來,今天淩晨剛出太陽的時候,她醒了,延昱睡在她的旁邊,他的一舉一動延昱都能感知道,延昱坐起身來,仔細瞧了一下這個在自己身邊為數不多的母親,夏薇長得很漂亮,一頭瀑布般黑發,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變得枯燥不堪,前段時間剪成了短發,披在她的肩上,眼睛變得空洞無神,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

“你還想活著嗎?”延昱平靜地說道。

夏薇大概是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那麽直接的問自己,一時間有點震驚,隨即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不想,活著,太痛苦了”。

延昱:“那我們回汾水,好嗎?”

夏薇:“好,去哪都行,反正都比這個鬼地方好。”

為什麽要選擇回汾水,因為自己還有親人在那裏嗎,還是那裏是母親和自己的故鄉?讓她在那做完自己的最後一程吧,讓她自己為自己活一次吧。

延昱和夏薇辦理了出院手續,給護工結了工資,延昱的父親早就死了,他們能撐起那麽多年的花銷,全都是因為夏薇的外公,夏薇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他和父親年少時相識,相知相愛,明明都快要走到一起了,父親卻突然死於車禍,永遠離開了他們,夏薇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病倒了,精神失常,外公沒辦法,因為當時,夏薇已經懷孕了,她被安排出國,可以說十幾年來,他從來沒有踏出過那個醫院,這是夏薇近年來,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也是最後一次。

汾水他回來了,這和他一別四年的小城,夏薇是在這裏長大的這裏的一切對於她再熟悉不過。

醫生說,夏薇離開了醫療設備最多就只能活一星期了,他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太差了,再加上病人壓根就沒有任何的生存欲望,單單靠每天的營養液支撐他活著,對於她或許也是一種煎熬吧。

第一天延昱帶夏薇去看了父親的墓碑,夏薇的情緒十分激動,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掉。

第二天,下雨,他們哪裏也去不了,夏薇一個人呆在客廳看電視,很安靜,也不說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第三天,夏薇的情況變得不好起來,延昱急忙慌的把他送去了醫院,夏薇帶上了呼吸機,醫院建議他留院觀察不支持他再出去了。

第四天,夏薇苦苦哀求延昱帶她出去,延昱默不作聲,不知道該不該帶她走,是舍不得他走嗎?好像也沒有,只是那一點血脈的感情是磨不掉的。

第五天,夏薇的情況徹底惡化,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延昱很平靜地告訴了夏薇,夏薇笑了笑,壓根沒把這當回事,這麽多年來下達的病危通知書數不勝數,有哪一次,會如她願?

第六天,夏薇出院了,他們去了無陽海,聽夏薇說,這裏是她和他父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他們還在這裏約定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夏薇站在海灘上,開水時不時沖上來,打濕了她的白色紗裙,今天的衣服是夏薇自己選的,沒有穿醫院的衣服,她出院了。

夏薇在笑,轉身朝延昱走去,:“我死後,我想離你爸爸近點,他看不見我會擔心的。”

夏薇靠在延昱的身邊:“我對不起你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考慮過你,你是個好孩子,媽媽要走了。”

這是夏薇第一次把自己稱作母親。

:“孩子,要勇敢……去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

夏薇閉上了眼睛就像睡著一樣,再也沒有醒來,他很安靜的離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延昱把她的墓埋在了他父親旁邊。

因為,父親看不到他會擔心的。

再見,延昱獨自一人去了俞城,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什麽,他去找了外公,或許他會一輩子呆在那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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